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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吻[先婚后爱] 茶舒 19723 字 7个月前

早睡果然有好处,这段时间,沈嘉芜难得在醒来之后感觉是清醒的。

谢言临先她一步起床,她醒时,恰好撞见谢言临从健身房回房间,仿佛没料到她今天醒得这么早。

以往沈嘉芜醒时,谢言临一般都是洗完澡的状态。

今日没有。

谢言临发丝微微湿润,无袖黑色背心穿在他身上,分外性感。薄汗覆在手臂肌肉上,青筋凸起,蔓延至手背。

他锻炼换一副运动手环,上面可以清楚显示他现在的心跳速度。

从进门,沈嘉芜看见它显示九十的第一眼开始,一路飙升至一百五。

锻炼过后心跳达到一百五很正常,沈嘉芜没想太多。

家里有个房间专门被用来打造成健身房,谢言临邀请她一起,不过沈嘉芜不感兴趣,没进去过。

“早餐在桌上,先去吃,我洗个澡再来。”

谢言临始终和沈嘉芜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嘉芜刚醒,还在床上侧着身子玩手机,谢言临这话一出,她也没赖床的理由,从床上缓缓坐起来。

谢言临好似在等她出房间,没靠近,也没离开。外面还有两个浴室,可谢言临总是格外钟情她在的房间的浴室。

她不禁觉得好笑,“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身上有汗。”

沈嘉芜慢吞吞地道:“哦。”

“我起床了。”

“嗯。”谢言临颔首,“我去洗漱。”话落,他转身要往浴室走。

“等等。”

沈嘉芜穿上拖鞋,“霸占”房间的浴室,“我先洗。”

怕谢言临下一句就是那他们一起洗,沈嘉芜有先见之明地合上浴室门,在里面反锁。

可沈嘉芜不知道,谢言临要想开这扇门,有的是办法。

一门之隔,谢言临低笑了声。

沈嘉芜警觉地听清,手都抵在门把手上,就怕他贸然闯进来,直到又听见脚步声渐远,一道门关的声响,她才确信,谢言临真的离开。

沈嘉芜洗漱完。

餐桌旁谢言临已经收拾妥当,正端坐着,吃早餐都能吃出矜贵感。

沈嘉芜在浴室喜欢磨蹭,比他晚上十几分钟才出来。

早餐吃的手工面条,入口温度刚好,似乎算准她这时候会出来,特意将它放凉至能下嘴的程度。

陈姨做饭味道好,又知道她通常的饭量,沈嘉芜一般情况下,能全部吃完。

谢言临与她面对面坐着。

吃饭时,两人极少有交流,对于食不言他倒是保持得很好,寝不语可没见他放在心上过。

沈嘉芜吃完,纸巾已经递到唇边,她顺手想接,谢言临却不是她想的意思,替她轻柔地擦拭唇角。

“待会儿什么安排?”

沈嘉芜:“回工作室,我的工作日已经荒废了三天了。”

“来我公司?”

“嗯?”

“之前不是说想感受下在我公司办公的感觉?”

“……”

沈嘉芜沉吟片刻,思考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想来是哪次随口乱说的。

于是她说:“开玩笑的,我真不能再耽搁了,先走了。”

话音未落,沈嘉芜提上她的电脑包,准备往外走,又被谢言临搂着腰拉回来。

“下次什么时候来?”

他嗓音压低:“因为你想来,我特意让人重新布置。”

他的“良苦用心”,沈嘉芜实在难以拒绝,她没有敷衍,预估好大概时间:“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现在离开工作室不方便。”

禁锢在腰上的手臂微微松了劲,沈嘉芜借此机会挣脱。

“好。”

谢言临说完,恰好门关上。

*

接近一周没见沈嘉芜,陈诗芸围着她上下打量,除了些许夫妻之间亲密相处下容易出现的痕迹,其余看不出来问题。

陈诗芸啧啧称奇:“他不过是出差几天?居然能……”

接下去的话,沈嘉芜往耳朵里塞进耳机,将音量放到最大屏蔽。

左边耳机被摘下,陈诗芸问她:“下周三晚上去我推荐的那家过吗?”

下周三是沈嘉芜生日,早在半个月前,陈诗芸已经规划好她生日前后的行程,沈嘉芜以往通常在家参加完宴会,便会和陈诗芸再出去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日。

“可以。”

这回家里没人再要求她出席宴会,至少目前没有。

越是想什么来什么,刚说生日没有再给她安排宴会。

叶韶澜这会儿发消息,告诉她下周二,她生日前一天为她筹备了宴会。

只不过这次宴会上,邀请的嘉宾大部分对沈嘉芜事业上有所帮助,许多有资源的大佬。

沈嘉芜看见名单上的人,不免觉得惊讶,叶韶澜凑齐他们想必费尽心思。

本想拒绝,但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且叶韶澜似乎知道,她生日不喜欢参加宴会,于是将宴会时间提前一天。

沈嘉芜稍加思索,再加上陈诗芸也觉得是不错的机会,未来的路说不定会越走越顺,她没再犹豫,答应下来。

下周三行程依旧。

周末,陈诗芸和沈嘉芜前去试了宴会上准备穿的高定。

这些天她的忙碌,谢言临都看在眼里。

沈嘉芜忙昏头,差点忘记问谢言临会不会来。提前询问谢言临周三的行程,得知他要前往港城出差三天,其中刚好包括沈嘉芜生日那天,她不免感到可惜。

谢言临察觉她情绪不对,轻抚她纠结微拧的眉心。

“怎么了?”

闷在心里不是个好习惯,沈嘉芜尝试着改变,她轻声问:“明天宴会你来吗?”

“嗯,会来的。”

她眼眸睁圆,

“可是不是要出差?”

谢言临轻笑,将沈嘉芜拥进怀里,话里隐隐能听出他些微的不满:“你终于想起来我的存在了?”

“啊?”沈嘉芜疑惑地抬头,和他垂下的目光对视。

“原本是准备出差,但行程被我往后推。”谢言临淡声道,“就想知道,沈嘉芜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我的存在,邀请完所有人,甚至我身边的助理,唯独没有我。”

“……”

原来他这么在意这个细节。

沈嘉芜心里一直默认他会去,也临到宴会开始,才想起来询问。

“不好意思,我……”

沈嘉芜解释再多效果也不大,她郑重其事地邀请他参加宴会。

谢言临犹嫌不够,“只是这样?”

她眨眨眼,“嗯?”

“你亲手写的邀请函呢?”

亲手二字,甚至被他刻意加重了音节。

“……”

沈嘉芜为此,特意回到房间翻找剩下的邀请函,但是似乎最后一张也被送走。

没办法,沈嘉芜只能拿笔给他亲手绘制写好一份邀请函,独一无二的邀请函落入他手中,他这才满意地舒展眉心。

“我会准时参加的。”

沈嘉芜有时候觉得他难哄,有时候又觉得挺好哄的。但她总很难察觉他什么时候不高兴,除非谢言临主动说出来。

宴会从下午三点开始陆续入场。

沈嘉芜来得比大家都要早。

叶韶澜离婚之后,容光焕发,比她还和沈秋山是夫妻时,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路过的豪门太太都夸她,变漂亮许多,旁敲侧击打听她做了什么美容项目,推荐她们也去试试。

沈嘉芜不习惯融入她们聊天,她主动打过招呼之后,便去门口和陈诗芸汇合。

陈诗芸比她晚来十分钟。

“礼物我想着还是明天送你比较有仪式感,今天就带了点儿小礼物,别嫌弃啊……”

“怎么会。”沈嘉芜挽着她的手臂,“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谢言临与她一同到场,刚遇见熟人,对方缠着他说了几句,再过来时,沈嘉芜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他目光落在其中高挑的身影上,男人明亮的眸光万分碍眼。

只见沈嘉芜对上他的视线,有些无措。

谢言临读她口型,大致猜出她在问对方是姓名。

应该不认识。

“你是?”

沈嘉芜觉得他面熟,更多地感到陌生,而男人一副与他很熟络的样子,给她送过礼物,迫不及待答:“姐姐,是我呀,我是盛舟。”

盛舟?

沈嘉芜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小时候盛舟还是个小胖子,他妈妈和叶韶澜关系好,那段时间她在国外出差,将盛舟放在她们家待了一个暑假。

盛舟活泼热情,总缠着沈嘉芜喊姐姐,两人处成很好的朋友,只不过后来他出国,时过境迁,联系也渐渐少了。

沈嘉芜听旁人说他变化很大,但亲自看见,仍然感到不可思议。

“你真的是盛舟?”

陈诗芸同样惊讶,当初她经常找沈嘉芜玩,对当年那个小胖子有印象。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变化如此之大。

“是呀,姐姐,你是不记得我了吗?”

谢言临快步走近,其余字眼全被他忽略,落入耳中的只有那声清脆的“姐姐”。

第57章

比她高大许多,毫无血缘关系的男生,这样亲密地叫她,她有些难以招架。

众目睽睽之下,沈嘉芜摆出温和的笑意,双手接过盛舟送来的礼物。

她轻颔首,“记得的。”

“谢谢。”

盛舟一如小时候那样,时间并未将他的性格磨平,交谈间反倒变得更加有分寸。

和他聊天很舒适,沈嘉芜被他带动得说了许多这些年的经历。

其实没什么意思,但盛舟倾听时表现得格外认真,沈嘉芜也就多说了些。

三人找了个空着的沙发聊了十分钟左右,擅于活跃气氛的陈诗芸和盛舟坐在一起,话题几乎没有被撂下过。

中途,沈嘉芜抬头寻找谢言临的踪迹,眼看他和其他男人在交谈,应该是聊工作上的事情。

“姐姐,你后来换微信了吗?前些天我发现你的账号已经停止运营了。”

沈嘉芜注意被他出言吸引回来,她愣怔半秒,想起他说的是哪个微信。

盛舟说的微信号早在许多年前,她没再使用,但是一直没注销,仍由它在沈嘉芜用不到的手机里放着。

前些天叶韶澜收拾卖掉的房子里的东西,翻出来她这个手机,问她怎么处理,沈嘉芜想也没想说都可以。

应该是叶韶澜帮忙注销了。

“嗯,对。”

沈嘉芜刚回答完,盛舟添加微信好友的二维码摆在她面前,“加个新的?”

“好。”

添加完,沈嘉芜只给他改了备注,暂时还不知道将他放在哪类分组里,于是先暂时搁置。

盛舟垂眼看了半分钟,忽地抬头问:“姐姐,你是结婚了吗?”

这时,他才发觉,沈嘉芜左手上的戒指不是装饰,是真正的婚戒。

“是呀,她老公就在那儿呢。”

陈诗芸接腔,示意盛舟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偶尔瞥来一道淡淡视线的谢言临。

盛舟看去时,恰巧与谢言临对上视线,面色淡定,唯有眸色深沉,无端给人施压。

他收回视线,话里距离感拉得更远,淡声笑道:“我该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沈嘉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侧额,沈嘉芜刚想看看谢言临聊完没有,能不能有空陪她去换套衣服,现在这套太过于繁重,想去换套轻便点儿的。

谢言临视线没落过来,沈嘉芜准备收回目光,远远看见,在宴会中场姗姗来迟的傅纪舟,他踏进宴会便有目的性地直奔沈嘉芜身边。

发现傅纪舟,谢言临脚步略有变化,似乎想往沈嘉芜这儿走,但沈嘉芜距离宴会入口近,傅纪舟先他一步靠近,他止住步伐,眸光平静地与沈嘉芜对视一眼。

沈嘉芜没看出他眼神里的深意,朝他露出求助的眼神。

谢言临挑了挑眉,似乎终于得到正当理由,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靠近。

傅纪舟这时也恰好走到沈嘉芜身边,垂眸看向沈嘉芜,“我可以坐吗?”

“随意就好。”

陈诗芸看人多热闹,又招呼几个她玩得熟络的坐过来。

招呼来的皆是同龄人,相比之下,谢言临要显得稳重许多。

沈嘉芜莫名想起谢言临之前问她的问题,他对于他的年龄似乎很在意。

心里胡思乱想一通,沈嘉芜不知不觉忘记她本来叫谢言临过来的目的。

不是傅纪舟,便是盛舟与她聊天,也没有空隙和谢言临说想去换套衣服。

放在桌下的手忽然被揽入让人心安的掌心当中,沈嘉芜微微侧目,看向谢言临,她挑眉总学不到要领,通常是两边眉毛挑起,笨拙得可爱。

谢言临闷笑了声。

见状,其他人礼貌地没打扰两人聊天。

沈嘉芜轻声问他:“怎么了?”

正好他也想知道沈嘉芜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沈嘉芜恍然,“能陪我去换套衣服吗?”

闻言,谢言临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二人相继离场前,沈嘉芜说:“我们待会再来。”

更衣室。

沈嘉芜挑了件轻便的连衣裙,只不过要从背后拉上拉链。她在帘子里折腾半天,还是差了一截没办法完全拉上。

思索片刻,沈嘉芜将脑袋从帘子中间露出,与拉链焦灼间,沈嘉芜眼眸明润,睫毛翕动,透出无助。

谢言临就守在帘外,轻抬眉尾。

“你能帮我个忙吗?”沈嘉芜看向谢言临身后的衣架,“帮我拿下你左手边衣架的第三件裙子。”

“现在的……”

沈嘉芜微窘:“拉链我拉不上。”

“我帮你。”谢言临对沈嘉芜开始的请求置若罔闻,直截了当替她作出决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嘉芜下意识让步让他进更衣室。

其实就差一小截,看不到什么。

但那只是处于沈嘉芜的视角,谢言临看得分明,她雪白的颈后,红痕尽显。

见谢言临迟迟没有替她拉上最后一截拉链,沈嘉芜望向镜子里的他,视线相接。

粗粝指腹抚过沈嘉芜颈后,她微讶,后仰头。

“什么时候留下的,还没消。”

沈嘉芜看不见,但想也知道是谢言临的“杰作”,当事人还刻意提起这茬。

她身上出现痕迹向来难消,没太在意地说:“再过几天就消了。”

反倒由她来安慰始作俑者。

见他仍然维持着现在的姿势没动,沈嘉芜忍不住催促:“你快拉上吧,待太久不太好。”

“怎么不太好。”

两人一同离场,待会儿要是她唇妆又花了,怎么都说不过去。

沈嘉芜怕事情再发酵下去,想继续劝说谢言临帮忙拉上拉链。

谢言临没再在沈嘉芜的问题上纠缠,替她拉上的同时,道:“好。”

他看上去有很多话要说,但见沈嘉芜着急出去,终究没有说出口。

但事实上,沈嘉芜忧心得太多,大家分寸感极强地没有打听他们二人去向。

见他们重新落座,傅纪舟邀请他们晚些时候一起去京城出名的清吧玩,正好给沈嘉芜过个踩零点的生日。

大家兴致勃勃,沈嘉芜虽然忙碌一天身心疲惫,但没有拒绝,道好。

她同意,在场人便默认谢言临也会去,没再多问。

没聊多久,沈嘉芜先一步离场,叶韶澜带她介绍给到场的宾客。

傍晚就餐时间。

举办宴会的酒店哪哪都挑不出毛病,唯独酒店的饭菜,真心难以下咽。

也不清楚是不是陈姨和谢言临做的饭把她的口味养叼,见大家都面色如常地吃着,沈嘉芜愈发怀疑自己。

直到晚宴结束。

陈诗芸不吐不快:“我的天,这酒店的饭菜也太难吃了!差评!”

其余一同出来准备前往下一场的伙伴们纷纷点头。

沈嘉芜不禁笑出声,没想到不只是她这么觉得。

离开宴会,大家显然不如在里面端着。

七人前往下一场。

陈诗芸独自开车前往,待会八成会喝酒,于是她选择和沈嘉芜同坐一辆车。

车上除了她们和谢言临还有位司机在,谢言临坐在副驾。

有谢言临在场,陈诗芸说话也不会太肆无忌惮。

好在距离清吧不远,几人很快抵达。

包厢里。

已经提前准备好接下来可以玩的小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摇骰子之类的。

这种活动沈嘉芜很少参加,对其中的游戏内容只有鲜少的了解。

沈嘉芜对玩这种游戏天然抗拒,眸色紧张,谢言临拍了下她的肩膀,顺着他的手臂看向他。

他朝沈嘉芜做了个没事的口型,又轻声在她耳旁说:“不会让你输的。”

不知为何,心瞬间安定下来。

玩的是摇骰子的游戏,谁点最小就要从卡牌中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完成按照卡牌上的要求,不想完成的要喝酒。

说清游戏规则后,谢言临忽地插话:“可以帮忙摇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盛舟说。

谢言临仿佛有外挂,每每到沈嘉芜这儿,他便会接过她的骰子,替她摇出全场最大的点数。

“不行啊,姐姐。”

盛舟看向沈嘉芜,“你这样完全没有游戏体验感了。”

“这样,现在重新制定游戏规则,不能帮摇。”

沈嘉芜也觉得不太好,点头说好。

中场休息,陈诗芸挽着沈嘉芜手臂:“嘉嘉,陪我去趟厕所。”

沈嘉芜在厕所外等陈诗芸出门,看见谢言临靠近,却没有走向男厕所,径直朝她走近。

“诶。你要等他吗?那我先回去了。”

陈诗芸擦干手上的水渍,出门恰好撞见两人碰面。

沈嘉芜刚想说没有,无奈陈诗芸已经走远。

“你要上厕所吗?要我等你,还是我先回去了?”

“……”

没有回答。

二人来到单独的包间。

沈嘉芜眼看他带拢门,才出声问:“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姐姐?”

谢言临在沈嘉芜耳边轻声道。

“……”

听盛舟这样喊,她尚能接受,但听谢言临喊出口,沈嘉芜觉得奇怪。

她抬眸,“嗯?”

“你怎么突然这么喊。”

沈嘉芜不太自在地说,“不要这样,好奇怪。”

原本是打算问沈嘉芜和盛舟的关系,经她这么一打岔,竟也忘记,谢言临轻笑,“那想我喊你什么?”

“你平常喊我什么都可以。”

“喜欢我怎么喊你?”谢言临手臂收紧,柔软的腰肢被他拢进怀中。

“宝宝?”

谢言临垂眸,鼻尖蹭了蹭她的,温声指出:“我每次这样喊,你似乎都很喜欢。”

“不要着急否认。”

谢言临攥住沈嘉芜抵在两人之间,欲把他推开的手心。

沈嘉芜紊乱的脉搏被他压在指腹下。

“看,你心跳得这么快。”

他注视沈嘉芜闪躲的眸光,笃定道:“是喜欢的吧。”

第58章

沈嘉芜没办法说不。

每次听他喊这个称呼,总不由自主地耳根发烫。

她微微泛红的耳廓出卖了她,不用她出言回答,谢言临也能知道她心里想法。

其实猜得到她喜欢,但总想听她亲手说出来喜欢。

谢言临垂眼,低头,喉结攒动。

准备出声,沈嘉芜忽地抬额,撞进他深邃眉眼中,嗓音轻得落到耳畔轻飘飘的,似有若无地听她答:“嗯。”

“我们回去吧,他……他们还等我们呢。”

气氛让沈嘉芜万分难捱,她攥了下谢言临附在她腰上手臂的袖口。

“好。”

谢言临出奇地好说话,没有再纠缠着让沈嘉芜不要走,听她说出口的喜欢,对他来说似乎很难得。

在陈诗芸回位,到他们归来,前后也不过五分钟时间,大家没想太多,将骰子重新装回。

“来来,接着玩。”

这一轮开始,要轮到沈嘉芜自己摇骰子。大家满怀期待地等待道具落到她手中,摇得都不如之前走心。

谢言临先沈嘉芜摇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怕沈嘉芜垫底,摇出全场点数最低数,完全不符合他的水平。

看见谢言临摇出来的点数,沈嘉芜略感惊诧,与他对视一眼,没看懂他眼中的让她放心的神色是什么意思。

沈嘉芜接过外壁保留着谢言临温热体温的道具,学着前面的人手法摇,即将揭晓前,盛舟突然神秘地喊停。

“等等——”

几人纳闷看向他。

他停顿半秒,“现在改变下游戏规则,点数最大的和点数最小的,都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但是点数大的可以先抽卡牌,再决定要不要和点数小的卡牌互换,有一定的主动权。但是互换必须要完成卡牌上的内容,不能用喝酒挡。”

说完,他笑了笑:“大家觉得怎么样?”

陈诗芸附和:“我没异议。”

“都行。”

“……”

“好,你们呢?”盛舟目光流转在沈嘉芜和谢言临之间。

沈嘉芜跟话:“都可以。”

毕竟她并不觉得她的手气能好到摇出全场最大的点数。

沈嘉芜之后还有两人摇骰子,她摇出来的点数是目前场上最大数,让她生出些危机感。

目光不错地盯着接下来两人摇骰子,坐在沈嘉芜右手边第一位是陈诗芸,第二位是傅纪舟。

陈诗芸手气向来不错,她玩得多,惟手熟尔,只不过水平较谢言临的要低些,没他控制得精准。

谢言临每次摇出来的数字,都好似提前设定过程序一样,和他想要的结果基本不会出现偏差。

沈嘉芜恍惚想,如果谢言临不当总裁,或许当赌.王也行。

胡乱想着,沈嘉芜再注意陈诗芸,她已经掀开盖子,上面点数恰好比沈嘉芜小一个点。

“……”

沈嘉芜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没想到刚开始自己摇就要接受惩罚。

可看之前其余人抽到的卡牌,似乎也没有刁钻的问题。

沈嘉芜稍稍放下的心,又被陈诗芸提起。

她将道具递给下一位的傅纪舟,在沈嘉芜耳旁提

醒:“刚刚他们换了一副卡牌,貌似挺成人的……”

沈嘉芜还没懂具体指什么方面,傅纪舟摇完打开。

不偏不倚。

和沈嘉芜摇出来的点数一模一样。

“这么巧。”盛舟惊讶,“大家点数咬得很焦灼啊。”

平局的情况下,两人要再都摇一次。

明显傅纪舟是会玩的,他将选择权抛给沈嘉芜,“你先还是?”

“你先吧。”

沈嘉芜什么结局都能接受,心里接受她会输这个事实。

傅纪舟摇出来的数字处于中间值,沈嘉芜高于他与低于他处于二分之一的概率,她不免被气氛带动得紧张起来。

道具再度落到沈嘉芜手中,她手背突然被谢言临覆住,带动着她手心捏着外壁摇了几下。

“诶这样也算违规的。”

盛舟提醒。

沈嘉芜嗯了声,避开谢言临的掌心,独自再摇了几下。

打开,数清上面的点数。

她的低。

游戏还长,总有失手的时候。

盛舟将摆放端正的卡牌往他们面前推,“抽卡牌吧。”

谢言临手指悬在大冒险上半秒,又移向旁边抽了张真心话。

既然是成人版,大冒险的挑战想必是和一起输的人,做些暧昧的举动。

这一轮沈嘉芜赢了。

他抽完没有立即掀开看正面,盛舟说等点数大的人打开先看,如果点数大的先看,觉得完成不了或者回答不了,再看看要不要与他更换。

傅纪舟打算抽真心话,盛舟又补充游戏规则:“如果其中一位选了真心话,另位只能选大冒险。”

傅纪舟从中间抽了一张。

他看了眼卡牌上的内容,果断选择和谢言临更换卡牌。

【把你右手边的人压在身下,做十个俯卧撑。】

他右手边是盛舟,想想一阵恶寒。

谢言临与他交换。

看见谢言临抽到的卡牌,傅纪舟脸色微变。

他凝眉:“哎,这上面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难得见他这副模样,沈嘉芜觉得新奇。

傅纪舟掀开,把卡牌随手丢在桌上。

【第一次做梦在什么时候?】

“……”

陈诗芸忍住笑意:“挺有意思的啊。”但这份有意思的前提是不能落到她头上。

现在进退两难,不能喝酒挡掉。

他无奈地回想了阵,“大概在17岁。”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哇哦”了声,想接着问他梦见的对象是谁,但这是下个问题,傅纪舟却没抗拒回答。

“哪有具体对象啊,恋爱都没谈过。”

“……”

沈嘉芜微讶,没想到傅纪舟外型条件如此优越,也难逃单身魔咒。以为在国外会更开放些,问他只说没遇见合适的,暂时没这个想法。

“好了啊,轮到谢言临接受惩罚了。”

谢言临右手边顺位是沈嘉芜,没想到好运躲过一劫,还逃不过当工具人。

沈嘉芜全程闭着眼,能感知到多道目光注视着他们,不过好在谢言临做得很快,没让她觉得太难熬。

做完,谢言临呼吸仍旧平缓,过程中温沉的气息倾洒而下,沈嘉芜脸颊好似被烘粉。

好在包间内灯光昏暗,看不出来她脸颊颜色细微的变化。

继续下一轮。

这轮大家摇出来的点数都很大,无形中给沈嘉芜增加压力。

尤其在谢言临恢复以往水准,摇出目前全场最高的点数之后,沈嘉芜心颤了颤,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轮沈嘉芜显然不如第一轮运气好。

四个一,一个二。

要比她这个数字低显然不是易事。

陈诗芸不禁笑了声,提前预料结局:“玩了一小时,第一次见你受惩罚。”

陈诗芸摇出中规中矩的数字。

轮到傅纪舟,他草草摇完,恰好比谢言临高出一个点。

她与他四目相接。

盛舟:“傅纪舟,你今天也太倒霉了,连输好几轮了。”

“没事儿。”

傅纪舟占据先手,他抽了张真心话,沈嘉芜没有选择的余地,视死如归地抽了张大冒险。

【第一次做“黄心”在什么时候?】

傅纪舟这次没选择更换卡牌,坦然道:“没有过。”

“没有过?”盛舟表示怀疑。

傅纪舟坦荡地说:“可以上测谎仪。”

圈子里基本都玩得花,傅纪舟是其中少数条件好还洁身自好的男人,有人打趣他居然这么纯情,终是不熟,话里揶揄好意坏意难以分清。

沈嘉芜不禁想,如果这算纯情,那谢言临岂不是纯情得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虽谢言临表现得似乎很熟练,但很大概率和他学习能力强有关。

其实初次仍然是生涩的,不懂的地方,甚至问沈嘉芜,可她意识尽失,无法告诉他为什么出现这样的反应。

【用手指测量一名异性某个区域的长度/宽度。】

某个区域不言而喻。

“……”

“我天。”

输的人其实有一次喝酒躲过惩罚的机会。沈嘉芜瞥了眼谢言临,他正在看她,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她愈发心虚,干脆喝酒解决,她没办法完成这项大冒险。

“慢点。”

她喝的同时,谢言临在旁轻顺她脊背。

下一轮。

沈嘉芜破天荒地摇出全场最高的点数。

五个六。

沈嘉芜看见数字的那一秒,都在想,难道她真的有当赌王的天赋吗,每次都处于极端的数字,让旁人难以超越她。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很会玩,刻意在控制点数呢。

陈诗芸:“厉害啊,居然是五个六。”

话落,盛舟率先鼓掌,大家附和地鼓了下。

果不其然,最后点数最高的是沈嘉芜,最低的则是盛舟。

沈嘉芜选择真心话,掀开卡牌,看见上面的内容。

【最近一次做“黄心”在什么时候?】

这什么牌,怎么总爱问人家隐私。沈嘉芜直说要换卡牌。

盛舟微抬眉尾:“真要换?我直觉我手里的不是好牌。”

错过更换权还可以喝酒,沈嘉芜在不熟悉的场景,很容易被旁人只言片语鼓动,决定不换。

她看见盛舟卡牌上的文字,只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换。

【打开相册看最近五张异性的照片。】

这好说,沈嘉芜相册基本都是截图,两人都不爱拍照,异性照片还是度蜜月的时候,找摄影师拍下的。

盛舟解开手机锁屏,点开相册,搁在桌上。

最新五张照片。其中三张是当时刚见面,盛舟说要拍照发给他妈妈看沈嘉芜的变化,她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照片没什么可看的,盛舟始终与她保持半个拳头的距离,极有分寸。

后面陈诗芸加入,变成三人合照。

沈嘉芜觉得没什么问题,她只纠结她的问题,要不要回答。

为了玩游戏刺激,酒选择的浓度很高。

沈嘉芜喝一杯脑袋已然晕乎乎,不知道再喝一杯能不能抗住。

目光渐渐投向她。

“嘉芜,你的呢?是什么问题?”

沈嘉芜犹豫着将卡牌内容对准大家,嗫嚅地道:“呃……”

还没等她回答。

谢言临忽地出声:“零点了。”

“零点了?嘉芜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一时间没人在意卡牌上的问题,也没人关注是否真到零点,将蛋糕摆在正中间,簇拥着沈嘉芜。

直到其中某位发出疑问,“嗯?我手机时间坏了吗?怎么显示才刚过零点。”

气氛使然,没人关注微小的细节。

唱完生日歌,许完愿,吃了蛋糕。

本来继续玩,可谢言临在这之前提前开口,要先一步离场。

“诶对,怎么能打扰你们约会呢。”

陈诗芸上头,招呼些其他姐妹前来,“我晚点吧,我再玩会儿。”

“好。”

离开包间,清吧外驻场在唱民谣,让躁动的心不经意间得到放松。

司机等候多时,沈嘉芜先一步上车。

谢言临上车关上门的同时,司机了然地缓缓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

“感觉还好吗?”

沈嘉芜以为他问她喝完酒之后的感受,摇着头,“没事,现在意识是清醒的。”

“嗯。”

短暂的沉默。

谢言临忽然问她,抽到大冒险,为什么看他却又不完成冒险任务,选择喝酒。

“……”

“好奇?”

沈嘉芜清清干涩的喉咙,眸中露出不解:“……什么?”

“长度,宽度。”

第59章

“没……我哪有好奇。”

沈嘉芜喝得不多,但酒精度数高,后劲上来,脑袋顿时晕乎乎的。

每次巴不得房间陷入最暗,沈嘉芜哪敢多看一眼,可谢言临有几次会引着她的视线,让她看过去。

“……”

想想当时的场景,沈嘉芜不由自主地耳热。

她微顿,眨了眨迷茫的眼睛,转移话题:“你摇骰子好厉害。”

谢言临淡定地说,“你也不错,很有天赋。”

“……”

如果指的是她玩三局,两局都能精准地摇出全场最高点数或者最低点数的话,沈嘉芜确实算有天赋。

一时间分不清谢言临在夸她还是在调侃。沈嘉芜脑袋愈发昏沉,眼皮即将耷下。

似乎每次在她喝醉时,谢言临都会在身边。

沈嘉芜好奇谢言临喝醉后的反应,以往都是她一杯倒,谢言临在旁照顾她,每次在她清醒时,会将她喝醉后的举动原本讲给她听。

“头晕?”

话落,沈嘉芜两边太阳穴被人极为轻柔地按摩,舒缓她胀痛的额角。

在他攻势下,沈嘉芜愈发涌上困意,她阖眼,被困意击倒之前,没忘记问谢言临:“还没见过你喝醉的样子,你酒量很好吗。”

“嗯。”谢言临温声答,“想看,下次可以在家里灌醉我。”

“……”

“不要下次了。”沈嘉芜瓮声瓮气道,“就现在吧,我们回家,你喝醉让我看看。”

他没有将醉鬼的撂下,有问有答地依旧温柔地答应她:“好。”

不知过去多久,沈嘉芜心里装着事,在抵达的那一瞬间,倏然惊醒。

谢言临正要将她从车里横抱出来。

与他四目相接,沈嘉芜摆手:“我自己可以。”

说完,她一脚迈出车门框,险些腿软,被谢言临搂着腰、扶住手臂才堪堪稳住身体。

“别逞强了。”谢言临不由分说地把她打横抱抱起。

距离松镜月更近,司机就近开到这儿。

沈嘉芜许久没来,看见室内装潢有一瞬的恍惚,看见管家熟悉的挤满笑容的脸庞,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少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无论几点,管家随时待命,永远保持高昂的热情。

“从酒柜里拿几瓶酒,要烈的。”

管家虽然不解,欲言又止地前往酒柜,按照谢言临交代的将酒摆在吧台上。

“少爷,太晚不宜饮太多酒,隔天醒酒会头疼的。”

“没事。”

谢言临经他提醒,想起沈嘉芜或许会头疼,于是又拜托管家再煮一锅醒酒汤,煮完便可以去休息。

困意全消,沈嘉芜大脑被酒精刺激得分外清醒,她拿起吧台上一瓶写满英文的酒,度数似乎比她在清吧做惩罚喝的还要高。

沈嘉芜喝一杯就受不了,看这架势,谢言临似乎要混着喝。

混酒更醉人。

沈嘉芜替他打退堂鼓:“要不算了吧,喝多了酒对胃不好。”

“不是想看?”

“嗯……是挺想的。”沈嘉芜略微思忖,提出建议,“要不,你演给我看看?你以前喝醉过吗?照那样演就可以。”

“没有。”

得到他否定的回答,沈嘉芜惋惜地说:“好吧,但还是不要喝……”

话音未落,酒瓶盖已经被他撬开,他摆出两个玻璃杯,顺带从底下抽屉抽出调酒杯。

沈嘉芜:“我也会调酒。”

“嗯?”谢言临新奇地看向沈嘉芜不似作假的眼睛。

“真的,我大学当了整整三年调酒师社团的社长。”

谢言临忽地轻笑,“还有这种社团。”

“是呢,凑学分嘛。”

社团到最后她卸任,也有了近两百人。

沈嘉芜当初完全是为了快速凑完所需学分,才创立的社团。由于社团不能重复,她苦思冥想许久才想到这个社团主题。

为了能让学校审批通过,沈嘉芜特意找专业的调酒师学习半学期,才朝学校发出申请。

后来也“不负众望”地通过。

最初社团只有陈诗芸以及同样来混学分的舍友。

后来其他人听说,沈嘉芜管得松,活动学分又容易得,基本到场地只需要签到签退便能轻松得到社团分。

学校当时想不能这么轻易让学生加满学分,要不然志愿者都没人愿意当。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举办活动需要录制内容提交审核,审批通过才能加上宝贵的几分。

沈嘉芜本想着混混,竟然也混出个名堂,带动着大家都学了点儿调酒技巧。

沈嘉芜调完酒自己一般不喝,她清楚自己是一杯倒,往往留给社团其他成员喝,广受好评。

喝得微醺的沈嘉芜,话比以往多,她讲大学时发生的趣事,眉尾染上轻松的笑意。

谢言临听得专注,视线未错地紧落她眸中。

被他盯得不太自在,沈嘉芜扯了扯唇角,“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无聊?”

谢言临笑了声,“不会。”

垂眸,轻轻吻她抿得湿润的唇。

怎么可能会觉得无聊。

他无比希望沈嘉芜能多多与他分享过去,现在,以及幻想的未知的将来。

为了让她放心,谢言临又补充,强调,“不会,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

有种对着她说喜欢她的错觉。

沈嘉芜无声点头,拿起调酒器具,“有阵时间没调了,可能不太好喝。”

事实上,沈嘉芜过于谦虚。

调出来的酒味道颜色都属于上乘,哪怕对她充满滤镜的谢言临,保持客观的态度看待这杯酒,也是挑不出任何问题的,只有赞美。

“怎么样?”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嘉芜犹如注入动力,前往酒柜挑了几瓶其他的。

五六杯下肚,谢言临面上看不出一丝变化。

沈嘉芜顿感纳闷,她在社团调的酒,哪怕是酒量最好的团员,喝了两杯便受不住,酒的度数甚至没有现在高。

她疑惑地盯着谢言临手中的玻璃酒杯看了几秒,“你现在什么感觉?”

“还好?”

“我尝一口。”

沈嘉芜话音方落,就着他递来的酒杯,放松警惕地喝了一大口,顿时被酒味辣得直想吐。

唇倏地被堵上,沈嘉芜下意识地咽了一半,另一边被她渡进谢言临口中。

吞咽声烫耳。

唇瓣被含吮得微微发麻,脊背犹如电流经过,她脑袋晕、胀,氧气被掠夺。

被迫承受着,又从中获取丝丝难捱的、让她无法形容的舒服。

濒临窒息。

谢言临覆在沈嘉芜颈后,轻柔地顺了顺,“换气,笨蛋。”

“……”

后知后觉感觉酒的余味醇厚,让人不禁上瘾。

想喝又不敢多喝。

酒的后劲来得迅速,沈嘉芜本就微微醉了,现在意识有些飘忽,轻飘飘的,仿如置身云端。

脸颊浮起两抹可爱的红晕。

“你在笑我吗?”

沈嘉芜忿忿不平地用指尖戳了下谢言临颊边,板着脸,严肃道:“不许笑。”

谢言临这会没再听醉鬼的话,只见他笑意渐深。

“不是想看我喝醉的样子?怎么自己先醉了。”

谢言临鼻梁蹭了下她脸颊,呼吸拂过她耳畔,

“玩个游戏?”

“什么?”

“猜猜我再喝几杯会醉?”

谢言临说:“如果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愿望。”

“你不是不喜欢许愿吗?”

谢言临笑:“偶尔尝试也不错。”

他没说猜对有什么奖励,沈嘉芜便兴致勃勃地参与这个游戏,她思吟两三秒,“我猜三杯。”

谢言临嗯了声,当着她的面一连灌下三杯酒,非常尊重游戏规则,杯杯里面没剩下一点儿。

他面色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沈嘉芜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喝醉意识不清醒,眼花导致她看不出来他醉没醉呢。

“好了,你输了。”

沈嘉芜没异议,“愿赌服输,说吧,你有什么愿望?”

“先保留许愿权。”

沈嘉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谢言临也没再留她,让她喝下醒酒汤,各自洗完澡,回到房间。

他刚关上灯。

短暂地陷入寂静。

谢言临看得不透彻,沈嘉芜喝醉不止话多,也大胆得多。

一如初次喝醉,沈嘉芜直接坐上他的腿,咬他喉结。

这会儿,她的大胆表现在言语方面。

“其实我有个问题……”

沈嘉芜记忆只存有在今晚发生的桩桩件件,每个没解答的困惑,都在脑中无限放大。

谢言临洗耳恭听,特意开了盏夜灯。

沈嘉芜盘腿从床上坐起来。

“你量过吗?”

“……”

随着她动作起身,谢言临话音一顿:“什么。”

沈嘉芜眼眸黑白分明,单纯得看不出含有一丝杂质。

“就……你在上车时问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长度?”

沈嘉芜没有给予他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愣怔地看着他。

身高相差大,本就遮住一半的光线,现下由于他倾身,全然被遮挡。

阴影落下,意料之中的吻迟迟未落。

手心紧张地泌出薄汗,交由谢言临掌心,他往她手心里塞了个冰凉的物件。

沈嘉芜懵神,垂眼,睫毛轻颤,看见手中的卷尺,没能理解谢言临的意思,再度抬眸,与他始终保持低垂的视线对上。

“你猜是多长?”

“……”

沈嘉芜耳廓烧红,她后悔不经过大脑思考问出来的问题。

退无可退,谢言临抵在身后的掌心牢牢桎梏着她。

“你…你没量过吗?”

如果是清醒中的沈嘉芜,断然不会问出这样的话,哪有人会量这个呀。

手中的卷尺仿佛越来越烫,逐渐让她抓握不住。

“……”

沈嘉芜到这时才确定,谢言临绝对醉了,起码是微醺状态,只是面上不显而已。

“你量,可以看得准确点。”

谢言临见她没吭声,整个人一动不敢动,木讷地呆在原地。

于是他主动握着她手背,领她将卷尺抽出一小截。

“看清了吗?”

绯红的耳朵尖儿被很轻地啄吻,“别出神,认真看,每一毫米都不要看错。”

第60章

沈嘉芜最终没能看清具体是多少,磕磕绊绊地念了个数字。

“是这个吗?”

“……”

话音没在缠绵的吻中,分不清是谁喝得更醉。

陷入沉沦。

过程中契合度比以往都要高。

翌日。

沈嘉芜身体清爽,谢言临做完给她洗得干净细致,照顾得体贴入微。

她迷茫睁开肿胀的眼睛,恰好看见谢言临在背对着她整理衣领,矜贵儒雅,全然看不出他昨夜那般猛烈。

沈嘉芜闭了闭眼,一闭上眼,满脑子都环绕着昨晚的一幕幕。

尤其是……

她想起最后谢言临牵着她的手,覆在柔软的小腹上,说,到这里,现在记得多长了吗?

沈嘉芜:。

燥得慌,她耳根发烫,自认为不动声色地侧身,用脊背对着谢言临。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映入谢言临眼帘,他极轻地笑,缓步走近,脚步声被地毯吞没少许,沈嘉芜几乎都察觉不到他的靠近。

若不是光线忽然变得更暗,她都猜谢言临是不是已经离开这个房间。

正想睁眼看下情况,猝不及防与谢言临视线对上,他眼底尽是餍足愉悦。

看见他的脸。

沈嘉芜满脑子只有。

19.6。

“……”

消散不去的记忆,以往沈嘉芜喝醉都会断片,这次却没有,甚至尤为清晰地镌刻脑中。

“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

“……没什么。”沈嘉芜清清沙哑的喉咙,不自在地回答他。

“还记得做完发生的事吗?”

这会儿,沈嘉芜回答得尤其快,她没有思考犹豫,“不记得。”

“哦?”

谢言临掌心覆在沈嘉芜腰间,停留在昨晚全然吞没之后,按着的位置。

他分明没用力,沈嘉芜却感到难言的酸软,她小腿肚不受控制地轻颤了颤。

“真的都不记得?”

他话里虽含着疑问,但听不出他在问,笃定她记得。

在谢言临面前,沈嘉芜犹如透明,任何谎言都逃不过他敏锐察觉。

见她没出声,迟来的关切,谢言临低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

今天和导师约好见一面。

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

无论做多少次,沈嘉芜都没办法表现得像谢言临那样云淡风轻,她深深自我怀疑,人和人之间的体质差别真的如此大吗。

*

读研时的导师推荐沈嘉芜进知名美院接着再读。

唯独推荐沈嘉芜一人,但沈嘉芜却有些犹豫,在伦敦,距离太远。最主要还是因为放不下苦心经营的工作室,即将上市的游戏。

她从不会因为困难而中途退出。

导师劝她三思。

沈嘉芜这些天在家忧愁满面,谢言临看出她的不对。

习惯将糟心事咽在心里自己解决,可沈嘉芜想起自己曾经决定的,不要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

于是她将事情全盘托出。

谢言临专注地听完,给出中肯建议。

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对沈嘉芜未来发展也有很大的帮助。或许沈嘉芜可以尝试,试读一段时间,看看能否平衡工作和学业之间。

沈嘉芜觉得他的建议不错,心里的纠结顿时烟消云散。

想法冒出头,沈嘉芜没有过多犹豫,翻出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伦敦当季的衣物。

“我明天就去试试。”

谢言临挑了挑眉,“这么突然?”

“如果不合适就不耽误时间啦。”沈嘉芜头也没抬地回。

谢言临半蹲在她身边,“我还打算等忙完和你一起去。”

“没事儿的,我一个人可以解决。”

谢言临却表现得不那么放心,他在沈嘉芜手机里安装了一个更精准的定位系统,以免出现意外,他找不到她。

沈嘉芜没抗拒,道:“真的,不用对我这么不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嗯。”

轻声应下,谢言临着手操办沈嘉芜过去试读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精细。

沈嘉芜留学前和陈诗芸打过招呼,她以为之后会许久见不到沈嘉芜,当即决定要和她一起去,正好旅游散散心。

二人抵达伦敦恰好是太阳落山的时间。

手续办得很快,沈嘉芜隔天便前往学校交材料,大概大后天便能直接插班读书。

对未知的未来,沈嘉芜心里憧憬又紧张。

陈诗芸许久没有这样躺在她身旁,她悄声说:“你不和你老公打电话吗?”

“不好打扰他了。”

沈嘉芜翻了个身,身心疲惫却睡不着,陈诗芸同样。

发现对方眼睛里都没有睡意,不禁相视一笑。

“你也睡不着。”

陈诗芸说:“哎,明天不是不用上课吗?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

“来伦敦那必须得去当地的酒吧看看呀。”

陈诗芸“嘿嘿”笑了声:“据说这附近有家酒吧很出名,里面的男模质量

上乘。”

“这……不好吧。”沈嘉芜觉得不太合适,刚想婉拒。

陈诗芸拍了下她的肩膀,让她放宽心:“只能看不能吃的,宝贝。”

“……”

“哎呀,就当陪我去嘛,好不好?”

沈嘉芜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点了点头。

“我昨天看了本小说,里面霸总真的癫啊,我要对霸总生理性害怕了。”

陈诗芸聊开便收不住话。

她问:“你老公会不会强制你做些什么?如果有一定要态度强硬地拒绝他,不能把自己的底线放低。”

沈嘉芜无奈笑了笑,“不会的。”

“那就行。”

陈诗芸突发奇想,“如果你强制谢言临,他会是什么感觉?”

闻言,沈嘉芜当真顺着她的想法,幻想了下。

得不出结论,“想不出来。”

陈诗芸替她解答:“我想他会很爽吧。”

“……”

她用词一如既往地夸张。

沈嘉芜莞尔,“哪会呢,他应该也不喜欢别人管着他。”

话题聊到这,沈嘉芜忽然想起,来之前谢言临在她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就是不清楚能不能精准知道,她在国外哪家店内。

如果知道,想必他又会不高兴。

沈嘉芜打退堂鼓。

“诗芸,要不明天还是不去了?我手机里有定位系统。”

她一番话,让陈诗芸沉默良久,才缓声问:“你不是说谢言临不管着你吗?安装定位器还不算?”

“他是好心的,想保障我的人生安全,没有恶意。”

“……”

陈诗芸:“好吧。”

“不过我觉得,如果你及时回复他消息,或者给他报备行程,他应该也不会点开定位系统实时查看你的位置才对。”

“有道理哦。”

沈嘉芜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按照原定的行程,隔天一早便被陈诗芸拉起来。

提到玩,陈诗芸总是格外亢奋,哪怕只睡了三小时不到,她也能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起来化妆,顺带给沈嘉芜也化出完美的妆容。

很显然,两人都低估,谢言临给沈嘉芜手机安装的定位系统的智能程度。

何止是实时监控,沈嘉芜只要位置有了一公里的偏移,她现在所处的位置便会以短信的形式,传输到谢言临手机里。

浑然不知的沈嘉芜正跟着节奏哼唱,手机突然一阵震动,她不明所以地低头,见是谢言临拨来电话。

陈诗芸瞥见。

“还是不要接了,来之前不是说你在午休吗?接通听到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待会儿他不得又多想。”

沈嘉芜心想有道理,放任不管。

说是酒吧,其实更像地下音乐节。

二人挤在人群中,从挑高的二楼往下看,更值得目光吸引的是正中心的主唱。

女孩儿扎着高马尾,眉眼轮廓深邃,令人印象深刻。

散场,久久无法平静。

沈嘉芜玩得开心,将谢言临抛之脑后,再想起来已经是深夜。

她起床喝水时,看见手机屏幕还因为消息跳出而不停闪烁。

沈嘉芜到家真睡得昏天暗地,哪里记得给谢言临报平安。

陈诗芸也困得倒头就睡,怕打扰到她,沈嘉芜躲进浴室里,给谢言临拨去视频通话。

那边接得很快,似乎时刻守在与她的聊天框内。

“在哪?”

沈嘉芜与屏幕中的他,冷沉的眼对上,“在家呀。”

她看不出谢言临现在在什么地方,看背景不太像在办公室,也不像在家里。

“脖子上的是什么。”

“啊?”

沈嘉芜被问得一愣,借面前的镜子看她脖颈,上面不知什么时候被蚊虫叮出一个包。

真真切切是被蚊虫叮咬,她所处的房子附近绿植鲜花多,特别招蚊虫,不是吸蚊体质的陈诗芸也难逃一劫。

“应该是蚊子叮的。”

沈嘉芜不确定的态度,让谢言临微微敛眉,“应该?”

“那,确定?”

误解他话里的意思,沈嘉芜解释说应该的原因:“反正是蚊虫叮的,至于是什么类型的虫子我还不知道。”

隐约听见机场播报的声音,沈嘉芜纳闷问:“你要出差吗?”

他似乎是回答了“嗯”,又像没有,电话被挂断。

沈嘉芜怎么也没办法放松。

她冥冥之中感觉不对,滑动谢言临给她发来的消息。

划到最上,沈嘉芜这才意识到谢言临表达出的不对劲是为什么。

她查看最近的航班,没有直达伦敦的,猜测谢言临或许真的只是出差。

没想着瞒他,沈嘉芜将她在酒吧录制的视频发给谢言临,解释只是看了场地下演唱会。

迟迟没有回应。

沈嘉芜撑不住困意侵扰,放下手机沉沉进入梦乡。

中途陈诗芸赶航班,沈嘉芜强撑着意识帮忙给她整理行李,又送她去机场。

终于得空休息,沈嘉芜洗漱完又继续睡下。

睡梦中,恍惚听见门被敲响的声音。

兴许敲错门,沈嘉芜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怎么会有人敲她家房门。

可敲门声中断,手机突然震动。

直觉手机里的消息和门外的人有联系。当她解锁,页面还停留在和谢言临的聊天框。

一分钟前,他发来一条信息。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