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小两口(2 / 2)

娇养 午时雨 3446 字 7个月前

秦知宜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等屋里人都出去了,她还有些羞怯不敢抬头。

控诉谢晏的人是她,舍不得人家走的人也是她。

让家人都看笑话了。

见着谢晏,她那浓浓的委屈又犯上来,眼眶又红了。

谢晏一颗心都要碎了。

他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抱到榻上坐着,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谢晏搂着委屈小人儿慰问:“到底怎么了这是?是不是谁说了什么话惹你生气了?不要怕,告诉我,我去解决。”

因为谢晏知道,不是他做了什么害她难过。

他行的端坐的正,一身正气,因此只会往别的事上猜。

他猜得很准,秦知宜会瞒着父母双亲和嫂嫂,但是她听人说闲话这事儿,却不用瞒着他。

她紧紧地靠在谢晏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我听别人说我们刚成亲那会儿,你十分不满意我。”

谢晏怔愣。

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是“翻旧账”。

扪心自问,当初刚与秦知宜成亲时,确实因为二人生活习惯方方面面差距都太大。所以的确有过对她无动于衷,甚至内次有过微词。

可是即使谢晏再不会哄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也知道不能在秦知宜难受的时候,说实话来伤她的心。

因此他斟酌着说。

“都是谣传,我只是最初与夫人不熟悉,相敬如宾罢了。后来随着日渐相处,发觉夫人处处都好,便越来越……”

秦知宜抬头望他,心怦怦跳得极快,越来越什么?

话说到这里了,她索性一股脑地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世子,你对我到底是对夫人的喜欢?还是男女之情的喜欢?如果换一个人,你也会这样好吗?

你有没有想过娶那些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饱读诗书的才女。

你会不会嫌我愚笨?”

她这连番提问,让谢晏颇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他没想到,他待秦知宜如此用心,竟然还会让她思前想后,担心这些不不必担心的事。

回想起来,也都怪他不擅长表达。

竟从未将对她的感情说出口,讲明白过。

所以才会让她彷徨,捉摸不定。

他牵了秦知宜的手握在手心,见她垂头,他说:“抬头,看着我。”

不知为何,秦知宜刚才还哭得凌乱的一颗心,忽然就有了莫名的浓重羞意。

顺着谢晏的话抬头看他,她心跳乱七八糟,脸也渐渐绯红一片。

谢晏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闪躲,一字一句地说。

“我待夫人已动心至深,天地可鉴,是男子对女子的喜欢。

心里只有你,离不开你。

只盼你开心,幸福。

想与你长相厮守,共白头。”

他说完这些,秦知宜因为不能闪躲,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心跳怎么会这么快,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心潮澎湃不自抑。

她闭眼,谢晏便问:“怎么不看我了?”

秦知宜摇头。

她现在不敢看,只说等会儿再睁开。

谢晏想通过她的眼睛,确认自己的夫人是否还难过着。

“睁开眼,让我看看你。”

秦知宜摇头。

谢晏捏了捏她的脸蛋:“不睁开,我就亲你了。”

秦知宜脱口而出:“竟有这种好事?”

谢晏轻笑,低头便封住了她的嘴。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孩子都要生了,还说他不喜欢她。

若不喜欢,怎会日日缠绵,半天见不到,心里就记挂得厉害。

从前谢晏并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但是自从有了秦知宜后,他知道,他一诸心情、习惯的变化,全都是因为她,因为那两个字才会有的。

他喜欢。

他很喜欢。

秦知宜是他的掌上明珠,是他将一生都捧在手心里爱护的宝贝。

这次没亲多久就放开了,因为在秦府,秦知宜又有身孕。

再不止住恐怕难以收场。

秦知宜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的胡思乱想是误会。

不过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钻牛角尖,她问:“那你以后要是变了呢?”

谢晏哭笑不得。

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只要没有通知你,那就是没有变化。不仅没有变化,还会越来越深。

情感是累加的,不是吗?如同酿酒,历经越久,越醇厚。”

秦知宜心里美滋滋的。

心想,夫君说话可真好听啊。

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上,抚平了她那不安的褶皱。

令她忐忑的心。重新充盈了起来,满满的。

不过谢晏还没彻底放下这这回事。

因为他来的时候,见岳母的表情很严肃,知道秦知宜确实是伤心了。

可她又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令他有些不安。

他重新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听说我的夫人哭得很伤心,令我于心难安。

说闲话的人是有错在先,但若不是从前我的表现存在误解,你不会多想。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好吗?我们从不熟悉到相熟,今非昔比。

从前是我没开情窍,心里没有任何人,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有福如此。娶了秦知宜这样好的妻子。

若早知如此,当初必会待你更好一些。”

他说的如此真诚,让秦知宜即使对从前介怀,现在也该释然了。

还没等她说话。

谢晏又说:“不但不会娶其他饱读诗书的才女,还答应你不会有妾室,不会有通房。此生只与一人相守,已经足够了。”

听这话,秦知宜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一直不敢想这个问题。

自从有了身孕后也曾担心过。

她不是个多大度的人,绝不接受谢晏有其他人。

她只希望她们二人能长相厮守。

可是她知道这是奢望,有时想起来,也不敢往下深想。

甚至曾经麻痹过自己,如果有的话,只要她不知道就好了。

但是谢晏向她承诺,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

不知怎的,秦知宜鼻头一酸,竟然喜极而泣。

谢晏大惊。

忙用指腹去替她擦眼泪,不知道是他哪句话说错了,忙问她。

秦知宜一边掉眼泪一边摇头。

不过这是喜悦的泪,眼眶是不会红的,泪落完了就好了。

她抱紧谢晏的脖子,同他额头相抵,依偎在一起。

自出嫁以来,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四肢百骸全是愉悦,甚至指尖都是轻盈的、松软的。

秦知宜听了谢晏说了半晌的话。

第一次主动对他说:“夫君,我与你是一样的。我也对你动心至深,只想和你长相厮守,共白头。”

两人总算是两情相悦,互诉衷肠,再也没有隔阂和误会,没有不安和犹疑。

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满满的,蜂糖一样澄澈甜蜜的爱意。

今日之事若说出去,恐怕要遭人狠狠笑话了。

谁家夫妻直到有孕三个月,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已被对方放进了心里。

不过好在不是一个不说,一个不问了。

不然的话,也不知道直到儿女绕膝,都还有没有互相敞开心扉。

秦母和两位嫂嫂在外面等了一刻钟之余,见门打开,秦知宜破涕为笑,小两口甜甜蜜蜜地挽着手。

三人这才换下故意为之的严肃面孔,露了笑容。

郑t?映澜看着女儿,揶揄:“把话说开了?”

秦知宜低下头点点:“都是误会呢,母亲。世子已经都向我说清楚了,不是我想的那样。”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果然和她们猜测的差不多,世子没有做对不起秦知宜的事。

也是一心为她的,只是二人还没有敞开心扉地谈过。

即使已经情投意合,中间却还隔着几层。

如今借这机会把话都说透了,往后就不会再发生伤人真心的误会了。

秦母又问:“那还在家中养胎吗?”

秦知宜还没想好,谢晏替她答了。

“既然知宜已经回来了,就留在家中吧。劳烦岳母和二位嫂嫂费心。我回府将她需要的东西都打整好送过来。每日也会来秦府看看她。

她在家中事事都好,比在侯府自在。”

“也好。”秦母点点头,觉得这女婿想得周到,做事也周全。

侯府再好,秦知宜始终是秦家的女儿,在自己家中,心情总归是更放松自在的。

这养胎,凡是没有什么大事,心情是第一重要。

心情好了,皮肤透亮了,肚子里揣的小崽才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秦母道:“那便按你说的来吧,知宜就留在府里了。你若是能每日都来看她,那自然是极好的。”

“是,女婿谨遵教诲。”谢晏都一一应下。

随后,他又正了脸色说。

“让知宜误会的事,我回府还要处置一番,查清缘由,给她一个交代。往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这事,秦知宜瞒着家人,但是却让谢晏给说穿了。

家中有不好的事,他也不想瞒着岳父岳母,有错即要承认,不可遮掩。

“待处理好了,再来和诸位长辈回话。”谢晏道。

听他话中意思,秦知宜哭这一趟,是因为府里有人挑拨。

秦母正了脸色,点头道:“那你便回去好生处理了吧,家宅不宁的影响远不是一时的。”

郑映澜心里当然是向着自己女儿的,往后秦知宜还要在侯府掌家。

若留一些坏心之辈,后患无穷。

还是趁此机会都解决了好。

好在谢晏能明辨是非,这令秦母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