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说了很多次,佩戴禁步的时候要规格言行不得发出声响,但她就是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要套上那么多规矩。
快要靠近库房时,一道声音先突兀地响起。
“表嫂。”
姜芜转过身看去,只见宋今也正因为见到了她,一双眼睛倏然亮起地向她走来。
要不是他突然喊住自己,姜芜都快要忘了府上还有那么一号人。
宋今也在她露出防备的眼神时,眼里露出一抹受伤,嘴唇翕动了一会儿,才很是坎坷不安的说,“嫂嫂,我明日就要去参加考试了。”
知道他这一次肯定会考中的姜芜敷衍地点了下头,“考试加油。”
觉得太过于敷衍了,姜芜又露出身为表嫂慈爱的笑,“你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得要好好休息才行,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吩咐厨房做就好了。我和你表兄都很看好你的。”
“嫂嫂,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前段时间都在忙着准备科考的宋今也一想到自己,停滞不前的进度,难免急躁了。
要知道赌约是他提议的,真输了他如何能甘心。
“怎么会,那天你不是都和我道歉了吗,何况我是你表嫂,身为大人自然要包容当小辈的。”见他还准备要说些什么的姜芜心里都快
急得不行了,她还等着去库房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自己带走。
“可是嫂嫂,我比你还大一岁。”垂头搭眉的宋今也委屈地望着她,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当然知道。”姜芜诚恳的点头。
以为她终于开窍了的宋今也正要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她说。
“你放心好了,就算你这一次考得不好,我依旧是你的表嫂,这一点改变不了什么。”姜芜很是认真的重重点头。
“………”宋今也听着她一口一个表嫂,简直是要气疯了,脸上的表情有过一瞬的扭曲,又很快恢复成单纯无害。
姜芜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正想要走,她的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拉住。
在她要出声时,那只手又像只受惊的兔子仓惶着松开,只余下一双眼睛对她欲语还休。
她懂了,肯定是想要让她开口,她偏不开口,倒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眼见气氛僵持下来的宋今也深吸一口气后,又再度往她逼近了几分,露出脸颊泛红的羞赧,“嫂嫂,其实我拦住你,是有样东西想给你。”
他说着,低下头解开挂在脖间的一条红绳,取出一直贴身戴在身上的护身符,珍而重之地递给她,“这是我母亲在我出生前为我求来的平安符,它陪伴了我很久,我希望能让它代替我陪伴嫂嫂左右。”
“还望嫂嫂能不嫌弃的收下。”——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梦境想看吗[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季霄做完那个梦醒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还是在梦里给姜婉婉这个蠢女人当条摇尾乞怜的狗!
难不成他潜意识里,是想要给人当狗?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在脑海中,季霄就脸色难看得直想扇自己巴掌,直接朝着守在门外的长吉厉声道:“长吉,去给本世子拿根鞭子来!”
长吉以为是世子要教训谁,马不停蹄地拿了一条通体黑色的皮鞭回来。
接过鞭子的季霄拿在手上掂了掂,发现和梦里的鞭子有所区别,转念一想,反正都是鞭子,只是一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就羞耻得能在脑袋上冒烟。
眼睛又瞥了那畏畏缩缩又猥猥琐琐的长吉一眼,眉头蹙得越发深,难道他真的要因为一个破梦,牺牲到这种地步吗?
“世子,你怎么了,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长吉关心的话刚说完,就被世子狠厉的眼神给吓得一个哆嗦。
而世子接下来说的话,更是令长吉怀疑世子是不是被鬼上了身,撞了邪。要不然就是他青天白日里撞了鬼,吃了有毒的菌子。
强忍着羞耻,憋得脖子涨红的季霄牙根紧咬地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勉强说服自己把鞭子扔给长吉,咬牙切齿得像是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你来,用鞭子抽我。”
“世子,这,不好吧。”接过鞭子的长吉疯狂摇头,脚一软就差直接跪下了。
“本世子让你抽你就抽,窝窝囊囊做什么!”
“不行,小的是奴才,岂能伤害世子的贵体,这和直接杀了奴才有什么区别啊!”眼见没了办法,长吉只能硬着头皮道,“世子,实在不行奴才现在就给你去请个道士回来。”
世子现在的情况,恐怕只有请道士和尚驱邪才可解。
季霄虎目一瞪,带着不耐烦,“本世子没病,让你抽你就快抽,磨磨唧唧做什么。”
“你放心,是本世子让你抽的,后续绝不会找你麻烦。你要是再不动手,本世子就让你代替吉宝去刷一个月恭桶。”季霄也没想到,长吉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今日怎么就蠢成这样了。
长吉想到前段时间做错事后,被罚去刷恭桶的弟弟吉宝,难免咽了口唾沫,想着世子都那么说了,要是他再不照做,只怕下一秒那鞭子就会抽到自己身上。
只得握紧鞭子,视死如归地闭上眼,“世子,那就恕奴才得罪了。”
“让你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在鞭子破空而来落在身上的那一刻,火辣的疼痛瞬间游走于全身,奇怪的是季霄并没有同梦里产生任何旖旎的快感,有的只是想把他脑袋给扭断的暴戾。
又独自忍受了两鞭,疼得龇牙咧嘴的季霄又在想,难不成是因为拿鞭子抽他的是男人,才会这样。
姜芜是个女人,所以他应该换个女人来。
“行了,停下。”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只觉得一股子残暴狠厉游走于全身的季霄倒吸一口寒气,忍着突突跳动的额间和后背的剧痛,哑着声道:“叫兰姑进来。”
兰姑,是院里伺候他起居的大丫鬟。
在世子说停下的时候,扔下鞭子的长吉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担心世子再让自己用鞭子抽他,马上去把兰姑喊了进来。
兰姑一听到是要拿鞭子抽世子,立马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直磕头,“不行,奴婢不能那么做,就算世子杀了奴婢,奴婢也不能那么做啊。”
“世子,是不是奴婢最近做错了什么事啊。”要不是这个,兰姑想不到世子爷为什么要那么折磨她。
长吉瞥见世子的脸快要黑沉成锅底,忙凑到兰姑耳边,压低声线道:“世子应该是中邪了,让我们拿鞭子抽他是为了驱邪。”
兰姑抬起哭得快眼泪鼻涕糊了的脸,“真的?”
长吉重重点头,要不然他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世子要让自己拿鞭子抽他。
他都那么说了,兰姑又想到世子一反常态的要自己拿鞭子抽他,说不定是真的中邪了,而她身为世子的贴身丫鬟,理应要为世子驱邪。
抬起袖子一抹眼泪的兰姑当下没有犹豫地拿鞭子朝他抽去,“世子,奴婢多有得罪了。”
还没做好准备的季霄就被生生抽了一鞭,疼得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紧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
奇怪的是,兰姑抽在他身上的鞭子和长吉一样,都只会引起他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和想要将对方狠狠掐死的愤怒,并没有如同梦里那样,像是被蚂蚁爬行啃咬的快/感。
难不成,是因为用的鞭子不对?
此时的季霄,正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
姜芜在收下宋今也送的平安符后,便直奔库房而去。
这还是自成婚后她第一次踏进库房,守在门外的管事并未阻拦,而是问:“夫人想要拿什么,小的帮夫人取出来就好?”
对此,姜芜表示拒绝,因为她是要搬空库房的,哪里能告诉别人自己拿了什么。那不正和老鼠告诉守着米缸的猫,说我今晚上要去偷你家大米,你最好小心一点。
一连打开几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的都是黄金古玩珠宝字画,一想到再过不久这些就不在属于自己后,姜芜就心疼,只恨不得能全搬走才好。
正当她想着是要拿黄金还是珠宝时,目光却被放在珠宝箱里的一本书吸引了注意。
多亏了这一段时间的识字,姜芜已经能认清封面上写的是什么字。
又拿起来翻了几页,虽然里面有些字还是认不太清,好在能连蒙带猜地认出这是一本医书,也不知道他在库房里放那么一本书做什么。
守在库房外的管事见夫人只拿了一本书出来,疑惑道:“夫人不再拿点别的?”
“不用,我拿这本书就够了。”把书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姜芜好似听见了心脏在剧烈跳动的声响。
甚至这本书对她的吸引力,远远不是那些金银珠宝所能比拟的。
“夫人您等等。”管事说完就往库房里折返回去,又很快拿着一个用布包的东西走了出来,“这是一整套用玄铁打造而成的银针,想来夫人日后会用上。”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的姜芜自然不会拒绝,道过谢后就往蘅芜苑走去。
管事则是将夫人在库房里拿了
什么东西一事,如实禀告给相爷听,要知道但凡库房里抬出一只老鼠尸体,都要登记在册,只是要分大小是否禀告给相爷的区别。
谢霁虽没有参与出题,却要审卷,何况不久后邻国就要携公主访燕,钦州那边爆发水患一事都足够让他忙得脚不沾地。
在管事传话,说她在库房里拿了一本医书后并没有多少意外,她姓姜,骨子里就流着学医的血液,自然会跟着亲近。
姜芜拿到书后就翻阅了起来,发现最大的阻碍还是她识字不多,特别是有些字长得很像,但意思天差地别,即使有图,也让她看得磕磕绊绊。
“夫人,大人回来了,现正等着你去正厅用饭。”娟儿的声音响起,才让姜芜从书里抬起头。
“等下,马上就来。”
到了正厅后,姜芜注意到今日吃饭的人多了两个。
许久未见的沈听雪消瘦了很多,眼睛里也没有了对她的轻藐鄙夷,态度平和得莫名让姜芜心里发毛。
反观宋今也见她到来,脸上一笑地起身,“嫂嫂,你来了。”
姜芜点头,准备坐下时,想到自个还没洗手,只得先去洗了手再入座。
很快,菜肴由侍女一一端上桌来。
时值秋日,府上的菜色也从清淡爽口为主变成了滋阴润燥,又因一句春吃鲜花,夏吃果,秋食野菌,冬喝汤,今日桌上菜肴多以菌子为主。又因秋日膏肥蟹美,桌上又每人多了一盅橙酿蟹,唯独宋今也和谢霁面前没有。
谢霁解释道:“螃蟹性寒,吃多了容易引发肠胃不适,你明天要参加考试还是多吃家常菜为好。等你考试结束后,我再为你补办一场螃蟹宴。”
“多谢表兄为荣安考虑,只是荣安并不怎么爱食螃蟹此物,螃蟹宴还是免了。”无论宋今也想不想吃螃蟹,都得起身道谢。
姜芜用勺子舀了一勺橙酿蟹,眼睛倏然亮起的又多挖了几勺放嘴里。
谢霁见她吃得那么快,担心她会噎到,舀了一碗鹿茸菇陈皮老鸭汤给她,“慢些吃,要是喜欢明天再让厨房做就好。”
握着勺柄的骨指收紧到近乎泛白的沈听雪笑道:“我记得,师父以往都不喜欢在吃饭时说话的。不过要我说,吃螃蟹还是得要配黄酒。”
“人的习惯往往会改变的。黄酒虽配螃蟹,但不是所有人都合适饮酒。”
正低头吃饭的宋今也只在心中嘲讽,更认为他个是言行不一的伪君子,也为听雪喜欢上那么个男人而不值得。
等一顿饭结束后,姜芜消食结束回到蘅芜苑后,就拿起今天那本书捧着来看。
因为看得太过认真,连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发现,直到她手上的书被抽走。
“夫人在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连他进来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
书被抽走的姜芜眨了下眼睛,才发现屋内已经点起了蜡烛,难怪刚才觉得光线暗了一下,又突然亮了起来。
“在看书。”姜芜刚回完,就看见他翻着自己的书,难免问起,“夫君是不是懂里面教的内容啊。”
“非也。”谢霁把书还给小妻子后,难免问起:“夫人是想要学医吗?”
“我只是看下而已,反倒是你,为什么会那么问?”她手上拿着本医书就是要学医,要是她手上拿着的是琴谱,是不是代表着她要学琴啊?
谢霁轻叹一声,克制着伸手抚平她那根翘起的头发,“因为人在衣食富足后总需要追求精神上的富足,才不会让人生无所事事的荒废度日。我不是说你现在不好,只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某个爱好。”
“哪怕是学画,学琴学医什么都好。”
姜芜没有马上回答,因为在她过去十六年里,她想的只有及笄后嫁人,生几个孩子,然后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就像村里的所有女孩子一样普通的过完一生,其它的从来没有想过。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现在想的是先把这本书看完,然后学会识字。”当然,她最想的还是等在被他休掉前,搬走他一半的库房,让那三个想要败坏自己名声的贱男人自食恶果。
“好,要是有哪里不懂的记得来问我。”
“我会的,夫君你就放心好了。”让姜芜窃喜的是,他居然没有问自己今天的课业,要不然他一定会发现她今天还没有写一个字。
虽是吃饭,对于宋今也来说更像是吃了一肚子火气,回到居住的修竹阁后他掐得掌心淤紫了才克制住,把眼前所见都给砸得个稀巴烂的冲动。
但他知道,他不能。
因为他一旦将屋里任何一件东西毁坏了,都有可能会传到他的耳边,从而让他对自己产生不满的忌惮,要知道他的身上可没有流着他们谢家的血。
也正因为他身上没有流着谢家的血,他才会如此区别对待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明知道自己喜欢吃螃蟹的情况下,不给他准备一份,何况就一盅橙酿蟹而已,吃了又不会怎么样。
宋今也并非是谢霁姑姑嫁过去后所生的孩子,而是由现任宋家主,即宋今也父亲的原配妻子所生。因为是原配所生的孩子,所以在谢霁姑姑嫁过来后,他这个原配所生的反倒成了家中碍眼的存在。
这一次赴京赶考也是,要不是他厚脸皮来到谢家借住,他只怕早就死在街头巷尾了。
他恨那位继母,也恨谢家,更恨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不是那女人有他当靠山,宋家也都仰望着他鼻息过活,父亲哪里会那么对自己,府里的下人更不会因为自己不是那女人亲生的,就对自己踩低捧高!
他恨谢家恨那继母恨谢霁,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在那年幼时曾经给过自己唯一温暖的姑娘会喜欢自己憎恨的人,还不止一次被自己撞见她在自己面前落泪的场景,也让他难过得一度喘不过气来。
更不明白听雪为什么会喜欢上那种伪君子,但是没关系,只要是她所喜欢的,自己都会尽力满足她,只要能见到她重绽笑颜,哪怕他被天底下所有人唾弃,又何妨?
宋今也带着满腔愤恨入睡后,却发现自己坠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中。
梦里他穿着一件素色长袍,头发并未挽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后,而他本人正跪在一张床榻前。
床榻上躺着一个女人,他手持药碗,想来是在照顾生病的女人。
随后他眼睛转动,观察起了屋内摆设,是很素净又处处透着文人雅致的一间屋子。
墙上挂着一副六如居士的梅花图,窗边放着一张如意云纹小几,小几上的白玉柳叶瓶斜斜插着几枝含苞红梅,以此推断出,现在是冬日。
跪久了,宋今也的脚有些麻,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半分动静,想来是睡着了。遂起身将药碗放到一旁的圆木桌上,朝外走去。
在屋内倒是感觉不到多少冷意,从而判断不出现在是什么季节,推开门后,凌厉的寒风呼啸而来,倒是明确告知了他现为冬日。
他想要出来,却发现他根本离不开这个屋子半步,就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禁锢在了这里。
很快,他想到了屋里生病的女人,或许他被困在这里和她有关。
等他返回屋内,想要看清楚躺在床上的女人长什么样后,仍和出去时一样受到了阻碍,使他根本看不清女人的脸。
如此反复多次后,宋今也也失了兴趣,反倒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他什么时候能出去。
窗外落了雪,雪势很大,风也很大,因为有些雪花从没有关紧的窗棂缝隙飘了进来。
宋今也醒来后,发现天边仍未亮起白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人也没了睡意。
对于那个梦,他并没有多少在意,他要在意的是接下来的考试是否能榜上有名。
正准备来喊少爷起床的阿竹见他醒了,说:“少爷你醒了,奴才正打算叫你起来呢。”
“洗完脸后正好吃饭,刚才厨房那边已经送来了早饭,奴才见了,早饭可丰盛
了,还全是健康那边的早点。”
“不用,等下早饭在外面吃就好。”宋今也可不敢吃府上准备的东西,何况是在对他命运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等从后门出去后,只见外面早已停了一辆马车,靠在马车旁的高朗笑道:“表少爷你来了,大人担心今天考试人多会堵路,特意吩咐属下送表少爷前往考场。”
宋今也没想到他还会安排马车接送,心里立刻浮起不安的警惕,面上却是挂着受宠若惊的笑,“我没想到表兄会那么的贴心,劳烦高大人代我向表兄道谢了。”
“表少爷是大人的表兄,你们之间还道谢,那就是见外了。”
坐上马车后的宋今也一路想着会遇到什么,比如半路马车轮子坏了,把他拉到同考场相同的另一个方向,路上安排了黑衣人地痞流氓就为了阻止他考试。
在他掌心出汗,后背生冷得快要将对方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想过一遍后,驾驶中的马车才终于停了下来。
帘子一掀开,不远处正是贡院大门,因为道路两侧挤满了卖笔墨纸砚和吃食的小摊,导致马车并不好进去,只得停在外面,也让宋今也一直高悬起来的那颗心落下了几分。
担心迟则生变的下了马车后,高朗突然喊住他,并把一个书袋递过去:“表少爷,这是大人为你准备好的平安符和笔墨砚台,预祝你此次考试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收下书袋的宋今也因被肯定而激动得满脸通红,感激涕零得连连鞠躬,“高大人放心好了,我定不会辜负表兄的期许。”
又在对方转身离开后,一改先前笑脸的把书袋扔给阿竹,冷声道:“过后寻个没人的地方烧了。”
阿竹不解:“少爷,这些都是相爷好心准备的,为什么不要啊?”
“就是因为是他准备的,我才不能要。”宋今也才不认为他会那么好心,更不信天底下真会有所谓的君子,有也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罢了。
在高朗送宋今也去贡院考试时,谢霁也起来了,正对着管家吩咐下去,“把他东西收拾后送到城南的一处院子里,让他考完试直接过去就好。”
“大人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东西扔了,还给他安排住的地方?”一旁的谢誉觉得相爷还是太心软了,要是有人敢觊觎他夫人,他非得立马把对方的腿给打断了,哪里还会让对方住到考试当天,最后还给他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我好歹也算是那孩子的表兄。”他当时风尘仆仆来到自己面前时,谢霁就派人去打探了下他在健康那边的生活。
姑姑在嫁到宋家后很快生下了一儿一女,加上姑姑有意的纵容,一向见风使舵的下人们如何不会对一个原配留下来的孩子踩低捧高。
导致宋今也虽是嫡长子,但在府里的生活并不见得有多好。
谢誉很想说,大人你也比他大不了几岁。何况对那孩子就算再好,指定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没见他之前都敢偷往后院跑吗?——
作者有话说:新想出了4个梦境,宝子们想看哪一个[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1,你是偷偷爬床的女学生x被下药的夫子
2,你是新丧夫的寡妇X已经不满足于偷窥你的邻居
3,想要把师父藏起来的阴暗弟子X你是恶鬼缠上的病弱师父
4,被嫡姐欺辱后逐渐黑化的双胞胎庶弟X喜欢羞辱他们,把他们当狗的你
5,你们自由发挥[狗头叼玫瑰]
第35章
姜芜醒来后,就望着床边垂下的流苏穗子走神。
想到先前梦境里所弹出的三个选项,她是一个都不想选。
橙色:你是新丧夫的寡妇X已经不满足于偷窥你的邻居
紫色:想要把师父藏起来的阴暗弟子X你是被恶鬼缠上的病弱师父
黄色:被嫡姐欺辱后逐渐黑化的双胞胎庶弟X喜欢羞辱双胞胎庶弟,把他们当狗的你
她已经不在像第一次第二次那样懵懂,能猜出她的选择肯定和接下来做的梦有关,只是为什么会做这些奇怪羞耻的梦,姜芜仍是不清楚。
不过她这一次不打算选了,与其做那些羞耻的梦,她倒不如在梦里好好睡上一觉。
在她闭上眼睡觉后,那三个选项相互亮起,并且上面突兀地出现一个屏幕,滚动着字幕———
鉴于宿主没有主动选择,现进行融合模式。
“夫人,你该起床了。”暖黄色荷花纹帷幄掀开,眼珠子转动了下的姜芜正好对上谢霁那张陡然放大的脸。
脑子宕机了下,随后一个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夫君,你等下。”
耳根浮现一抹红的谢霁尴尬地转过身,心跳似漏了一拍,嗓音发哑地轻咳一声道:“你慢慢换不着急,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我很快就好了。”
忽然感觉胸前传来一阵凉意的姜芜动作迟缓地低下头,看见的是她睡觉前穿得很是整齐的衣服不知何时散开了,若非睡时穿的那件肚兜因带子系得紧还牢牢挂在脖间,只怕她此时是真的要和他坦诚相见了。
脸色肉眼可见变红的姜芜低下头,咬着唇用手捂住胸口,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先前的羞耻。
因为今早上的尴尬,姜芜一路上都不和他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虽然他只对沈听雪一个有感觉,不代表她就能接受被个男人差点儿看光。
来到练武场后,才发现已经有人比他们先来了。
姜芜起先以为是谢誉,或者高朗,等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沈听雪。
她今日穿了一件朱红色窄袖掐腰胡服,高束马尾,不同于往日的清冷,反倒多了英姿飒爽的利落美。
正骑马绕着练武场跑上一圈回来的沈听雪勒紧缰绳,让马儿停在他们面前,随后动作利索地翻身下马,“师父,师母,你们来了。”
姜芜点头回应,“郡主。”
谢霁眉心微蹙,“你怎么来了?”
“我病好了后,就想着还是得要好好锻炼身体才行,以免体质太差经常生病。”沈听雪说话时和他隔着一米距离,就像是对关系在正常不过的师徒。
落在早就不知看过他们多少回春宫图的姜芜眼里,他们指定是表演给自己看的,要么就是上次吵架还没好。
一个死活不愿意承认内心的感情,一个有心晾着,非得逼对方承认自己的感情。
对此,谢霁并未反对,“你的身体才刚好,锻炼身体是重要,也得要注意劳逸结合。”
“我知道的,师父放心好了。”
自此,往时关系融洽的师徒二人在没有多说什么,远远瞧着,竟是透着一股疏离。
“先跑完一圈,然后扎一炷香的马步,到时候还有力气,我再教你射箭。”谢霁本想说让跑两圈的,又想到昨日只是让她多跑半圈,她就快要晕倒的脸白唇紫,想来只能等过段时间才行。
听到他终于要教自己学射箭了,姜芜忽然觉得跑一圈后再扎马步也不是那么的难了。
沈听雪的声音忽然斜插/入内,“师父,我们两个好久没有比赛射箭了,不妨我们趁着师母跑步的时候,来比一场如何。”
谢霁目露愧意,“下次吧,我等下要教你师母学习射箭。”
换成之前,沈听雪定然早就闹了起来,这一次仅是落寞地垂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师父你是不是还不愿意原谅我,哪怕当初做出那些事的人根本不是我。”
“没有,你不要多想。只是我答
应了你师母今天要教她射箭,我们的比赛等下次吧。”谢霁很清楚她在里面,和自己是一样的受害者。
只是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他们二人曾有过不少越过师徒线的亲密行为。
于情于理,现在的他们都得要保持一定距离,直到她出嫁。
指甲掐进掌心,都察觉不到半分刺疼的沈听雪扬起头,露出满是苦涩的笑,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一颗一颗滴落,“师父你让我不要多想,但我怎么能不多想啊。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你难道没有发现,你不止是疏离我,还想要避开我。”
“我知道师父一时之间很难像以前那样对我,但我想要的也不多,只是希望师父不要总是避着我就好。难道这对师父来说,也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吗?”
“只要师父你说是,长乐保证,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正准备去跑步的姜芜见沈听雪突然跑走了,难掩疑惑地走了过来,“夫君,你和郡主说了什么,她怎么突然就走了。”
长睫垂下的谢霁扯了扯唇,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快去跑步吧。”
姜芜觉得,指定是他们有猫腻。
沈听雪阴沉着脸离开后,等在练武场外面的俏枝正拿着一封信小跑了过来,小声道:“郡主,世子托人给您递了一封请帖,说是邀请您到太白楼一趟。”
“郡主可要去赴宴,若是不去的话,婢子现在就去打发走送信的人。”俏枝会那么问,主要是季世子送来的请帖,郡主五次只有两次才会选择赴约。
一大早就来到大白楼的季霄,正望眼欲穿地望着窗外,紧张得就和水烧开后被蒸汽顶起的茶壶盖子咕嘟嘟发出响动。
“世子世子,郡主来了。”长吉话音刚落下,一道清冷又不失温柔的女声同时响起。
“泽修,我听说你有事找我,是遇到什么吗?”
“没有没有,就是太白楼最近新出了几道菜挺好吃的,想要让你也尝尝。”季霄见到她后,两只手搓着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放了,一张脸更是通红得堪比刚出炉的红枣糕。
目露担忧的沈听雪伸手探向他额间,“泽修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然你的脸怎么那么的红。”
“不是,你不要误会,我身体真的没有事。”季霄前段时间让长吉,兰姑都往自个身上抽鞭子后,仍是没有梦里那种怪异感觉后。
他就想到了沈听雪,要知道她可是自己心上人。
但是这种话,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要是真说了,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中邪了,或者是有病啊。
沈听雪轻咬着唇,悠悠叹道:“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不应该瞒着才行,要不然我只会认为,你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看。”
“我怎么没有把你当朋友看,我的身体真的没事,我骗你做什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季霄担忧道,“听雪,我听说你前段时间病了,本来我想来看你的,结果那人居然不给我进去看你。”
把他当贼防一样,估计他也就只有这点儿手段了。
“好啦,你能有那么份心我就很高兴了。”收回手的沈听雪实在担心他,“你要是信不过别人,不如让我来帮你看吧。”
“你不要以为我是个女人就信不过我,实不相瞒我出去游历的那段时间有了奇运。”她说这句话时隐约带着丝得意。
“没有,我怎么会信不过你,而是我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壮得就差和一头牛一样了。”被她那么一打岔,季霄也不好再让她帮忙了,更不好开口。
等吃完饭一顿饭回到马车里,季霄并未急着回去,而是让长吉架马车绕到丞相府邸所在一趟,在门外张望了许久,最后才咬牙切齿地离开。
回到安阳王府后,一连刷了好几天恭桶的吉宝堆着笑,小跑着过来,“世子爷,你让奴才找的道士和和尚都找来了,现在他们都在院子等着您过来。”
下颌收紧的季霄解下腰间挂着的钱袋子扔给他,“辛苦你们了,这钱你们两个分了吧。”
吉宝笑得见牙不见眼,“为世子爷办事,奴才不辛苦。”
“不过世子为什么突然找那么多道士和和尚来啊?”长吉说完就恨不得自打两巴掌,他怎地就忘了前几日世子要他们拿鞭子抽他一事,指定是中邪了,现正请道士和尚来驱邪呢。
季霄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乜他一眼,警告他最好闭上嘴。
至于为什么找道士跟和尚,自然是要弄清楚他究竟为什么会在梦里给姜芜当狗。就算要当,也应该是姜芜当他的狗才对。
他堂堂安阳王世子,出自将门世家的小将军,哪里有个女人当狗的道理!
“啊喷”
正蔫头耷脑的姜芜突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刚想要停下又来了几个,要不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好,只怕真以为感染了风寒。
负责授课的崔嬷嬷难掩担心的询问:“夫人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还是先让大夫来给夫人看一下先。”
“不用,我身体没事,就只是鼻子发痒打了两个喷嚏而已。”姜芜跟着崔嬷嬷走到正门,只见台阶下正停着一辆马车。
崔嬷嬷解释道:“老奴想着夫人已经学会了最简单的算法,与其一直纸上谈兵不如直接选一间铺子给夫人练手。”
听到要给自己一间铺子后,姜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知道给我的是什么铺子?”
她知道谢家有金铺玉铺裁缝铺和好几个大酒楼,哪怕随意给她一个,她以后都能过上在钱堆里数钱睡觉的日子。
崔嬷嬷对此保持着神秘:“这个嘛,等夫人到了就知道了。”
很快,当马车穿过人声鼎沸的闹市,穿过热闹的街道小巷,最后稳稳停在一处周围不太有人往来的巷子里。
直到马车停下,姜芜都还在自欺欺人的说肯定是来错了,直到崔妈妈下了马车,并让她下来的时候,才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这间铺子怎么看起来破破旧旧的。”和姜芜想象的那种日进斗金,金碧辉煌的铺子完全不一样,也让她心里的落差一下子从天上跌落在地下。
“这间铺子原先是个药铺,由于许久没有大夫坐堂,位置又较为偏僻,久而久之,这间铺子也就荒废了。”崔嬷嬷掩住尴尬的解释道,“夫人是不是在想,既然是要练手,为什么大人不给您一间生活火红的铺子?”
其实不止是夫人好奇,在崔嬷嬷得知大人要给这间铺子给夫人练手时,也有过诧异。
要知道相爷的产业遍布吃穿住行,有生意红火也有不温不火的,但,少见那么破旧的一间铺子。
“嗯。”
崔嬷嬷只得把大人之前和她说的话复述一遍:“能让一个生活红火的铺子延续之前的荣光并不难,难的是能让一间铺子起死回生。”
“大人说了,会给夫人一千两银子作为启动资金,铺子盈利后赚的钱全归夫人所有,要是赔的,算大人的。”
这笔买卖姜芜一听就知道稳赚不赔,但………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这破破烂烂的铺子,她真的有本事能让这间铺子起死回生吗?那她又应该卖什么?
谢霁自回来后就见她一直愁眉不展,走了过来,询问道:“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怎么一直闷闷不乐?”
正低头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姜芜头也没抬,只是眉头紧紧皱着,忧愁地叹气,“我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一间铺子起死回生。”
她从回来到现在,已经想了很久,仍是没有一点儿头绪。
卖吃的?
长安脚下汇集着来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的美食,要知道除了各色小吃以外,还有从宫里出来的御厨开的饭馆作为竞争对手。
卖衣服?
达官贵人都是让绣娘亲自上门裁缝定做,或者是去有一定名声的店,她一没绣娘二没有花样,哪里能抢过得别人。
要不该做客栈?
但是长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地段好的客栈和房子,而且她那院子不大,根本住不了几个人。
除了这三个,姜芜实在想不出还能卖什么,兴许是和她自小长大的环境有关,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她的思维,让她除了
衣食住行后看不到其它商机。
“铺子就在那里跑不了,要是现在想不出来就慢慢想,总会想出来的。”
放下毛笔的姜芜两只手撑住脸颊,有一团肉似要掉了出来,斜睨了他一眼后,闷闷地喊了一声“夫君。”
“嗯?”
“我问你哦,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卖什么?”
正低头为为她整理着桌面的谢霁好笑道:“夫人这是想要套我的话吗。”
虽然她是想那么做,但是她怎么会承认地冷哼一声:“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小气,我自己想,总能想到的。”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善于思考,不要将眼睛局限于吃穿住行上。”谢霁话音稍顿,“长安虽大,说明它拥有的商机也多。”
“我不听,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睡觉前先把脸洗干净了。”谢霁伸手点了下她被墨水沾上的脸颊,碰到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指腹下的肌肤有多柔软,就像一团棉花。
却比棉花更软。
两指摩挲间,似乎能嗅到独属于她身上自带的清浅桃花香。
大被罩过头的姜芜睡着后,在鸽房里的宋今也正解了外衫用做被子盖上,随后跟着沉入了梦乡。
梦里依旧是严寒的冬季,不同的他不在被禁锢在那间房间里,榻上也没有了熟睡的女人。
“你怎么那么慢啊,要是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正在慢吞吞走着路的宋今也被身后人推了一把,一时不差直接摔倒在地上。
推倒他的人没想到他那么弱不禁风,“我说你怎么和个病秧子一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宋今也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个,拥有着和他相似容貌的少年。
他和自己实在是太像了,就连左眼睑下都有着一颗殷红的泪痣,就好像是他在照镜子一样。
宋时很是奇怪地挠了下脸,“哥,你看着我做什么啊?要是再不去上课,等下老师就要来了。”
宋今也没有说话,而是任由这个和他长相相似,又自称是他弟弟的少年拉着他往前走,余眼则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亭台楼榭,草木葳蕤。
不像是普通富贵人家的院子,更像是个学堂。
拉着人坐下的宋时趁着夫子没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线道:“哥,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啊?”
“该不会是你昨晚上又背着我偷去夫子房间,还被她发现了吧。”
“我都说了让你小心一点,夫子明显是怀疑上我们了,没见夫子最近对我们兄弟两个都冷淡了很多吗。”说到最后,他隐约带上了怒火。
不是生气他做出这种道德沦丧的事,而是生气不带上他一起。
即使宋今也知道这只是个梦,仍从他的话里提取了不少重点,而且他话里话外,都在传递出一种,他对那位夫子抱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个可能的宋今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又觉得这个梦境荒谬到可笑。
很快,随着学堂里的人都到齐了,那位授课的夫子终是姗姗来迟。
而那夫子,赫然就是姜芜!
姜芜没想到自己睁开眼后,就看见自己站在课堂上教书育人,她看着手上的书,只觉得里面的字斗大如豆,额头发虚。
不是,她做什么梦不好,为什么要教书啊,这和直接误人子弟有何区别。
好在这堂课很快结束了,姜芜担心他们会来问自己问题,收拾起桌上的书转身就走。
“夫子,你等等。”
姜芜还没跑远,一道声音就像是把她给钉在了原地,让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睫毛轻颤间,蓦然撞进眼球的是宋今也那张放大的脸,脑海中回想的是昨天梦里出现的三个选项。
但她记得自己根本没有选啊?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宋时笑起来时会露出一对浅浅酒窝,“夫子,你刚才说的岁月缱绻,葳蕤生香。弟子有些不懂,可否请夫子再为弟子解释一下。”
姜芜哪里懂那是什么意思,又在对上他满是求知欲的一双眼睛里全是心虚,“抱歉,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这样啊,夫子身体不舒服,我扶夫子去休息吧。”
总认为他话里有话的姜芜刚想要说不用,他已经笑眯眯地上前扶住了她的手,“夫子要是实在不舒服,可以靠在弟子的身上。”
“不用,我自己能走。”不知是不是姜芜的错觉,能感觉到他的那只手,总似有若无地往她腰间碰去。
宋今也眸光沉沉地目送着他们二人离去,并未出声阻拦或是出现。
而是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姜芜被扶着回到居住的院外,不知为何有总松了一口气的错觉,“我要进去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得要见到夫子进到屋里睡下我才放心。”少年露出委屈的神情,“还是夫子讨厌我了。”
姜芜唇瓣动了动,“没有,只是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这一次不等他出声,姜芜就跑回屋内关上了房门,确定门外的脚步声走远后,才松了一口气地来到床边。
正准备躺下消息时,却被一双从床底伸出的,冰冷得犹如毒蛇的手握住了脚踝。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汗毛根根竖起的姜芜低下头,对上的宋今也带着笑的一张脸。
“夫子,弟子说了,要看见你亲眼躺在床上休息才放心。”
“夫子,我有问题想要请教你,你开下门好不好。”而这时的门外,响起的是宋今也去而复返的敲门声。
宋今也猛地从梦中惊醒,在他脑海还处于混沌中时,那代表着起床的钟声开始敲响,也在提醒他们,很快就要开始第二天的考试了。
一夜无梦睡到天亮的季霄本应该是高兴的,结果脸臭得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在一看枕头放着的桃木剑平安符,床头贴着的符纸,昨天喝的一碗符水。
难不成她这是怕了,才不敢进他的梦。
季霄想了想,龇牙咧嘴地把它们全给撕了。
然后重新闭上眼,盖上被子,刚睡下没多久,眼睛突然睁开。
不对,现在天都亮了,估计只能等今晚上天黑了才行。
姜婉婉,等你今晚上入小爷的梦境,你就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虽然但是,我还是要说,我明天一定会按时更新的[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