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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婉,第一,我是真心要和你做朋友的;第二,可能喜欢江临的人很多,但我没有;第三,你不用给我的电话备注了,我会删了你的。”说完,转身离开。

她以为江阅会在出门后讽刺她,没想到他没有,只是拉着她进电梯,下楼,最后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让她进去,然后自己发动车子。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内开了暖气,但温瑶还是觉得冷,从心口到皮肤,似乎冻成了冰一样。

车子开到了洛曼庄园,江阅下车,这次他没有再牵她,只是径直往里走,温瑶跟在了他身后。

到客厅时,江阅转过身来:“你去洗澡,等你准备好,我们谈谈。”

温瑶默不作声回了自己房间。

洗了澡,身体慢慢回暖,但她仍然没有力气,躺进了被子。

她觉得现在的她好像一个失败者,她不想和江阅谈什么。

后来又想,江阅也不算成功者,他谋划的一切都失败了,江临还是成功盘活了烂尾楼,大概也见招拆招,瓦解了江阅想利用裴卷打击他的计划。

光环与气运永远都是在他那边的,因为他是男主。

躺着躺着,她就睡着了,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想起了路婉,想起了江临,又想起了江阅。

江阅说要和她谈一谈,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和她谈。现在他们其实是相同的处境,都是走投无路,前景凄凉。

但显然她看上去比他更狼狈,至少他还有钱,还能怼男女主,自己就像个落水狗一样。

躺到九点多,外面传来敲门声,陈嫂给她送早饭来了。

她确实肚子饿得不行,连吃两碗米饭。

温饱问题解决,就轮到现实问题了,但温瑶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江阅谈。

她拿手机出来,发现昨晚出了一条很有讨论度的本地新闻,还有几条热搜,正是关于江临的。

新闻是一条对汇金资产裴卷之前财物造假的揭露,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后面评论全是对江临的诋毁,而几条热搜则缘于同一篇文章,那文章指责江临是私生子,母亲小三出身,如今也与裴卷交往密切,说不定与造假也有关系。想比之下,江氏嫡子江阅就优秀很多,出身光明,名校毕业,入江氏以来做出了什么什么成绩,几乎就是一篇

深谙公关学理论的拉踩文。

毫无疑问,这很像是江阅做的。

如果温瑶不是自己参与其中,她还真会信。但就因为一看就是江阅做的,才证明这恰恰不是他做的,而是江临做的。

她给江临报了信,江临将计就计,用江阅的立场爆料了这事。

这让两人的父亲江绍明怎么想?让江老爷子怎么想?

特别是江老爷子,他会觉得江阅为了争权,竟然连这点心胸都没有,江临不过是去汇金资产做个小领导都不能接受,还使这种阴招陷害,甚至不惜毁坏父亲的名誉。

温瑶突然想到了江阅昨天接的那个电话。

他马上就出去了,那个电话应该是江老爷子的吧,只有江老爷子,才能让他那么重视。

不知出路在何处的温瑶又在房里待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她才鼓起勇气,咬咬牙,拨通了江阅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一声沉静而毫无感情的“喂”,与之前那种温柔中带着宠溺的语气判若两人。

温瑶清了清嗓子:“你在房里吗?我去找你,看你要谈什么。”

“我在公司。”江阅说。

温瑶一怔,她忘了今天还是工作日了。

但主要是她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江阅还能照常上班,他不是刚刚才遭遇大挫则吗?还被江临摆了一道,被爷爷批评了一顿。如果是她,肯定要休息三天的。

沉默了半天,温瑶才开口:“你不是说谈谈吗?谈什么?”

“等我下班,大概……”他似乎看了看时间,“八点半。”

“哦,好。”温瑶说完,沉默便向两人逼来,听筒里弥漫着一股尴尬又无言的气氛,她赶紧挂了电话。

七点多,温瑶在房间听见江阅回来的动静,八点二十五,陈嫂敲开他的门,让她去书房。

终于来了。温瑶深吸一口气,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只能捉摸到一丝紧张和心虚的心态来到江阅的书房。

那正是她被他逼着替他做事的那个房间,宽敞明亮,奢华典雅,朝南的观景落地窗,灰底金纹3D浮雕墙纸,繁复美丽的水晶大吊灯,以及整面墙的书柜和欧式红漆雕花书桌。

出自她之手的场景,也是在这里接受了他第一次的谈判。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落地窗前,而是坐在那张厚重的大书桌后面,在她进门时,抬起头静静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常见的讽刺或轻视,自然也没有先前演技精湛的温柔和宠溺,而是一种认真和平静,好像两人是旗鼓相当的谈判对手。

温瑶一言不发,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书桌对面,以一种大势已去,无欲无求的样子开口道:“说吧,你要谈什么?”

江阅语气平淡地问她:“你秘密进行着的方案失败了,现在有新的方向吗?”

温瑶的确失败了,还在路婉那里受了重创,整个心都似乎空了一半,但在江阅面前,她并不想流露出失败者的颓废之相,而是强作优雅地轻轻一笑,缓缓道:“我觉得没有失败呀,我可以向路婉解释或者直接告诉她所有的真相,我能拿出足够多的证据来让她相信我的话。”

“我想,你不会那么做。”江阅回答。随后说道:“哪怕是你,也没有控制这个世界的能力,如果告诉他们真相,后果无法预料。也许会完全改变剧情走向,也许影响男女主的世界观,甚至……也许这个世界会崩塌,我们所有人都埋藏其中。这种可能性是有的,对不对?”

他的话让温瑶猛然一震。她之前只知道这种事不能轻易开口,却并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能否承受如此大的颠覆。

的确,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接受“自己所存在的世界是虚构的”这一事实,谁也不知道路婉和江临知道这件事后会发生什么,小则改变剧情走向,大则颠覆整个小说世界,如果这个世界崩塌,那她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沉默了一下,温瑶略有些无力道:“可是,我不知道我在我的世界里变成了什么样,我在这里的时间多一天,在那个世界的不确定性就多一分,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崩塌了会怎么样,但也许那样我就能回去呢?总之为了回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而不是坐以待毙。”

她这话,几乎带着倾诉与求助,这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她怕自己在那个世界失踪了,怕自己成了植物人或是其他状态,更担心自己晚了一天,就永远失去了回去的机会。

很明显江阅对这次交谈早有准备,很快就回答她的问题:“我明白你的心情,而我也确实不知道怎样你才能回去,但我有一个猜想:你降临在我身边,只有我才知道你的身份,或许我是你回去的关键?如果有一天这里的剧情结束了,男女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我也没有以悲剧收场,我的心里没有丝毫怨念,是否你就可以回去了?”

温瑶心头一动,眼中不由绽放出一丝光芒,她觉得江阅这个猜测非常有可能。

她到来时是这本书的开局,所以她的离开,一定是对应结局。江阅就是那个让她穿越过来的力量,那个力量就是江阅心中的执念,如果他心中的执念消失,那她必然能回去。

这时江阅问:“你认同这个观点,是不是?”

温瑶对他十分警惕,在心里确认过好几遍没问题,然后轻轻点头:“我认同这是目前看上去最大的可能。”

“最大且唯一的可能。”江阅补充,继续说:“所以我们是否可以为了这同一个目标而努力?我改变我的命运,你回到你的世界,江临和路婉则走向他们既定的结局。”

温瑶思考了一下,略有疑虑道:“但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能走到那个结局,因为男女主的幸福结局和你的结局在很多地方是矛盾的。”

“所以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我永远相信事在人为。”江阅说。

温瑶对“事在人为”这几个字没那么大信仰度,但她相信江阅的精神力量,而他的精神力量也确实带来的奇迹,就是她的出现。

温瑶再次点头,和他说:“我愿意相信这个可能,然后去努力。”眼下这的确是唯一能让大家都满意的和局。

“那么……”江阅一动不动看着她:“我希望你对我不再有隐瞒,或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能做到吗?”

江阅出身富贵,又经历过无数次的商业谈判,所以他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属于上位者、成功者的气场,他也不曾将这种气场隐藏,温瑶稍不留意在他面前就有一种压迫感,然后就冒出一丝要“谨遵命令”的感觉,这一刻同样如此。

她暗暗吸气,提醒自己造物者的身份,神情淡然地回视他,然后略有不屑地一笑道:“好像是你隐瞒的更多吧,不只骗我,还要对我做那种事,你觉得就你这样,我能安心和你合作吗?”

江阅神色微敛:“你想多了,我没有准备要对你做什么。”

听他这样说,温瑶冷笑着揭发道:“那怎样才算有准备,如果灌酒、绑上床都不算的话?而且……这不就是你善用的伎俩吗?”

作为一个反派,江阅脸色上没有出现一丝羞愧,而是平静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承认骗你,但那只是为了让你对我不再有异心而已。昨天的一切是建立在我们你情我愿的基础上,或者只是我对你的测试,但你如果明确不愿意,就算你没有逃走,我也不会强行做些什么。”

第46章 第46章你不了解我

温瑶轻“呵”一声,反驳他:“类似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做过,毕竟人设就摆在那里。”

她说的是剧情里他强迫路婉未遂的事,以及和王姗姗、关筱雅乱搞男女关系的事,还有强迫关筱雅闺蜜冯清清的事。

总之剧情里的江阅完全没有道德可言。

江阅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以手撑着书桌俯身凑近她,缓缓道:“所以说你并不真正了解我。你觉得我这样一个无论出身还是能力还是外貌或是智

商都在人群顶端的人,为什么要屑于去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除非我有精神病。要不然在我的字典里,为了一个女人还真不值得。”

温瑶无言以对。

其实从某些方面讲,江阅的人设的确有矛盾:他极其自信,自信到自负的地步,所以他骄傲。这样的人他本身就应该是不屑于做一些脏事的,商业上的事倒罢了,但给女人下药这种事就诡异了,因为他觉得以自身的魅力足以让女人为他倾倒,而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就弄脏自己的手。

沉默了半天的温瑶最后嘴硬道:“总之我同意和你合作,但在这期间你必须对我尊重。不能再有隐瞒、欺骗和利用,或是对我做其他一些什么龌龊事,只要被我发现,哪怕和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再和你合作。”

“好,我同意。”江阅答应得很干脆。

空气突然陷入沉默,看着眼前严肃而骄矜的江阅,温瑶突然有一丝尴尬,正准备说“还有没有事,没事我走了”,江阅再次开口:“你知道有人会拍下我和路婉的照片对不对?也知道江晨会添油加醋告诉江临和我爷爷是吗?”

他问这样的话就证明昨天晚上他确实去处理这件事了,温瑶垂下眼,有些心虚的点头。

不过在原剧情里,江晨并没有将照片发给江爷爷,只是发给了江临而已,这次大概是因为没有了江阅在婚礼上的闹剧,所以江晨觉得有必要将照片也给江爷爷一份。

但这些都不重要,总之是江临对江阅有了很大意见,而江爷爷则对江阅更加失望了几分。

江阅重新坐回椅子上,缓缓道:“之前种种,我们一笔勾销,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目标一致,对不对?”

温瑶再次点头。

江阅这时说:“明天晚上要去爷爷那边吃晚饭,所有人都会去,包括江临和路婉,你准备一下。”

听见这事,温瑶不由就紧张起来,轻轻深呼吸了一下,说了声“好”。

隔天傍晚,两人前往江家老宅。

这一天不是什么团圆的节日,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温瑶不知道江老爷子让全家人吃饭目的是什么。

想起眼下刚刚发生的事,她不由就担心是和那张照片有关,江阅和路婉的,再有就是江阅陷害江临的事。

但这事江老爷子已经私下批评过江阅了,照理不会再揪出来说一遍。去的车上,她问江阅:“这次就单纯是吃饭吗?”

江阅看她一眼,回道:“你自己不记得自己设置的剧情吗?”

温瑶为自己的记性差而辩驳:“那么久了,谁记得。”

江阅说:“以前在这个时间点附近也有过一顿这样的饭,爷爷在饭桌上宣布了江晨的婚事。”

他这一说,温瑶想起来了,确实有就这么一回事。

因为江临猜出了江晨的心思,知道江晨因为喜欢自己而陷害路婉,所以将这事告诉了江老爷子,江老爷子十分生气,立刻就给江晨订下了婚事。

小说里也有这顿饭局,只是时间会稍稍往后一点,视角也是路婉,那顿饭江晨知道自己的婚事后大闹饭桌,强烈反对,但没用,江老爷子说的话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不可能改变。

路婉因为这件事猜到这是江临处理后的结果,心中十分感动,对江临有了很大好感。

知道整件事都和自己无关,温瑶稍稍放心了一些。

只是她最紧张的倒不是这个,而是她不想见到路婉,却偏偏要去见,但不管怎样,她对路婉死心了,绝不会再去纠缠她。

两人到达江宅时间算早,只有江晨和冯淑敏在,冯淑敏爱说话,主动问候了温瑶,两人还说了几句话,让人意外的是江晨,她竟一句话也没说。

照理来说她还不知道江老爷子的决定,以她的性子肯定要不屑地看温瑶几眼,再嘲讽两句的,现在却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样想时,她不免就看向江晨,却没想到江晨正好也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撞,江晨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温瑶更奇怪了。

没过多久,江绍明回来了,以一会儿,江临和路婉一起到了。

他们进门时温瑶只有眼角余光瞥了两人一眼,并没有去看也没有说什么话,江阅倒是看了,却也没打招呼,反正他是大哥,高冷一点也是可以的。

结果江临也只是看了江阅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眼中甚至有些不满的意味,一时间屋里笼罩起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江老爷子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本来就不豫的脸色更差了几分,随后说道:“既然都到了,就开饭吧。”

温瑶和江阅一起入座时不巧正好和路婉坐在了对面的位置,温瑶坐好后一抬头,就不经意碰到了路婉的眼神。她很快将视线移开,假装没见到,至于对面的路婉是什么表情,她也没来得及细看。

其实现在想来,是她找路婉选错了时间点。这个时间点,路婉刚好知道了江晨喜欢江临,知道江晨故意捏造她和江阅有染,接近她也是别有目的,而很明显,路婉早就看出自己接近她也是别有目的。

加上诸多疑点,所以路婉怀疑她和江晨一样,都是为了江临而来。

但明白机遇不对又怎么样,一切都晚了,她不可能再去向路婉解释,而路婉呢,也不屑于找她确认,所以这就是她们的结局。

知道这顿饭会被掀了饭桌,温瑶不再想这些,低下头去专心吃饭。

果然,饭吃到一半时,江老爷子发话了,说道:“今天让你们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温瑶连忙一口咽下自己碗里的大龙虾肉,因为她知道下一口就吃不着了,江晨在听到自己的婚事后大喊大叫地掀了桌子。

所有人都看向江老爷子,他看一眼江晨,缓缓道:“我给江晨订下了和张家的婚事,张德龙的大儿子,你们应该都知道的。”

本来温瑶不记得原剧情里这号人物,但身在这个世界,她倒也知道张德龙,他们家开连锁超市的,规模还不错,而张德龙的大儿子名叫张潜,继承家业,能力强,但是个二婚。

她当初也写过江老爷子的想法,得知江晨对二哥江临有想法,还想拆散二哥的婚姻,江老爷子就马上打算让她嫁人了,趁早死了这份心。

但江晨是江老夫人在世时心疼的姑娘,江老爷子也不是没替她着想,所以虽然订婚仓促,但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张潜虽然是二婚,年龄也略大,但为人稳重,性格宽厚,江晨和他在一起肯定不会受累伤神,可以做一辈子的公主。

但江晨并不这么想,她喜欢的是长相能力都是顶尖的江临,怎么可能去接受二婚、比自己大十岁、长相一般,性格还四平八稳的张潜?

所以她大闹饭桌,当场表示绝不同意,后来被江老爷子坚定的态度打击后被迫出嫁了,却对张潜冷嘲热讽,且时不时回娘家见江临,又暗中更加不留情地陷害路婉,最后被张潜离了婚,又被江老爷子赶出家门,下场那也是相当惨,成了整个滨江城的笑话。回想起来,温瑶发现自己对配角还真是毫不手软。

江老爷子说完之后,桌上无人发声,包括江晨。温瑶不由抬头看向江晨,发现她垂着头,什么都没说,而且也没有要说的样子。

觉得奇怪的温瑶忍不住看向旁边的江阅,却发现江阅正好也转头看向她。

他也在意外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藏剧情,但看到她的目光,他明白她也不知道。

其他人也都只是意外,没说话,倒是江绍明看了眼江晨,开口问:“怎么这么突然?已经确定了吗?”

江老爷子点头:“是的,其实张德龙前年就和我提过这事,我之前看江晨年纪还小,没表态,现在又过去这么久,江晨也大了,是该成婚了。”

“那个大儿子是叫张潜吧,他……是不是结过婚?”江绍明又问。

“是结过婚。”江老爷子回答:“但人我亲自见过,稳妥可靠,绝不会亏待江晨。我们讨论过了,这几天就公布婚讯,两个月后结婚。”

事情到这步,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定好的事了,江绍明不再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江晨,随后看看桌上其他人,眼里仍有不解情绪。

在场所有人都和江晨没有太多血缘关系,当江老爷子作了主,连江晨自己都没说话,其他人自然就不会过问了,晚饭继续。

温瑶继续吃着以前吃不着的大龙虾,与龙虾肉一起咽下去的,还有满满的疑惑。

因为江晨的意外沉默,这顿饭顺利地吃完了。放碗后,江老爷子说道:“江临,明天有事吗?”

江临抬起头:“爷爷,你得先说要做什么,我才能决定有没有事。”

江老爷子笑笑,说道:“陪我一起去吴岭钓鱼,除了你上次陪我那次,后面我一次都没钓到过三斤以上的鱼。”

“行,但你再和陈叔去吃鱼得带上我,我就看鱼上钩,一口鱼汤都没喝到。”

江老爷子又笑了起来:“他这次不来,就我和你,如果钓到好鱼,就在旁边那家鱼馆现做了吃。”

江临随口答应道:“好,看我明天去给你鱼竿开光,保证能钓五斤以上的鱼。”

江老爷子似乎很开心,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开心的笑容。冯淑敏也很开心,江绍明也笑着,唯有江晨依然沉默,而江阅呢?温瑶偷偷去看他,发现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风向变了,江老爷子开始喜欢江临了。

也许是无意的,只是单纯的想要钓到大鱼而已。

也许是有意的,告诉所有人江临有望成为未来的继承人。

毕竟江临在工作上表现得不错,又娶到了路婉。至于运气,作为男主,运气自然是能作为金手指般的存在。

江阅也很努力,但最近以来状况连连,以及江老爷子从不会这样轻松地和他聊天,他也过于拘谨、严肃,并不会让江老爷子喜笑开颜。

回程时,江阅一路沉默,温瑶忍不住安慰:“没关系的,继承人这种事最终看的还是能力和身份,只要能避开后面那些事,你的继承人身份就没问题,毕竟你是才是婚生长子。”

“我知道。江晨的事,你怎么看?”江阅说。

第47章 第47章关筱雅要出场了!

温瑶以为他会谈一谈江临和江老爷子的关系,没想到他却什么都不说。想了想,她明白过来,因为江阅是个非常理智的人,他知道自己影响不了这种事,也没办法去和江老爷子谈笑风声,所以索性不去在意。

但他心里,就真的能不在意吗?

温瑶不再想这些,回他:“我也很意外,怎么剧情变了?难道这一次江晨提前知道了这事?”

江阅说道:“如果提前知道,以她的性子,不会出席这顿晚饭。”

温瑶也觉得是这样的,这样的沉默不像江晨。

“那怎么回事……”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原因。

江阅说道:“有两个原因,一是她已经接受了,所以无异议;二是她不接受,但决定用其他方法来反抗。”

“前几天她才喜欢江临,不可能这么快就换人喜欢吧?”温瑶看向江阅。

江阅“嗯”了一声,似乎也赞同。

“那就是决定用其他方法来反抗,谋定而后动,这个……”温瑶苦恼地皱眉,“这看上去像那种厉害的大BOSS的选择,不像是江晨的人设啊……”

比如江阅这种,会沉着冷静来应对,但江晨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机。

这时车子早已驶离了江宅附近,江阅在路边停下了车。他转头道:“这是不是第一次,在我们没有干涉的情况下,剧情发生变化?”

温瑶回想一下,点点头,而且这一次的改变完全找不到因由。

沉默片刻江阅问:“你觉得这样的改变,对我们来说是好还是坏?”

“说不准啊,如果很多东西都改变,那这一次结局也许和以前不一样,好像是转机,但这样的话,我们就对剧情失去控制了,等同于知道了错误的剧情。”

江阅没说话,转动方向盘,重新开动车子。

隔一会儿才说:“这件事先静观其变吧,眼下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温瑶问。

江阅瞥她一眼,冷声道:“对于配角的事,你果然是不上心啊,随意写写,转头就忘。”

温瑶不服地朝他挤脸,暗中却开始努力回想这个时间点的剧情。

江晨被公布了婚讯,路婉对江临有了初步好感,然后是路婉工作遇到困难,江临帮助她,再就是冯淑敏向两人催生,结果发现江临和路婉根本没睡一起……对,冯淑敏为什么催生,因为知道关攸雅怀孕了,这时候关攸雅正好和江阅结婚!

对,关筱雅,她怀孕的事再往前推,就是江阅和关筱雅睡了,两人在一场酒会上认识,随后没过几天就睡了,江阅以为关筱雅是朵小白花,却没想到人是个黑寡妇。

“你说的是……关筱雅?”温瑶试探性地问。

江阅没吭声,瞥了她一眼,从眼神上,温瑶确认就是关筱雅的事。把关筱雅这大杀器塞给江阅她多少有点心虚,所以语气温柔和气地问:“是不是时间点要到了?没关系,咱们看看怎么避开她,那个王姗姗不是也避开了吗?”

“你前面的手套盒。”江阅回。

温瑶看了看自己前面:“我前面没盒子啊?”

江阅又瞥了她一眼:“就是前面那个箱子。”

“你直接说前面那个箱子就行了。”温瑶打开手套盒,见最上面放着一只红色的卡片,拿出来打开,发现是张酒会请柬。

“就是这个酒会?还有五天就到了,不去行吗?”温瑶问。

江阅回答:“不行,我要去见一个人,酒会是他妹妹筹办的,他当天就在。”

温瑶点点头,“那就像上次一样,我陪你去。”

“这一次不能再有意外。”江阅说。

温瑶想起来上次的意外就是因为她给江阅灌了酒,轻“咳”一声,保证道:“一定不会有意外的,我做事你放心。”

江阅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中分明是忧虑和怀疑。

温瑶这次是真心的,抱男女主大腿的路走不通了,她也不想走了,这是她唯一的路。

“要我送你回家吗?”江阅问。

温瑶看了看外面的夜空,意外道:“你不回?”

“我去一趟公司,还有点事。”

温瑶心想,果然工作狂人设不是盖的,都这个点了,酒足饭饱,竟然不是回家躺着。

“你有事就算了吧,我在路边下了自己打个车。”

“嗯。”江阅果然就干脆果断地把车停了下来,这证明他刚才问要不要送她回家就是个礼貌用语,无情得很,但对他来说,没有直接停车而是加个礼貌用语就已经是最大的温情了。

温瑶下了车,江阅想了想,从窗口看她道:“我一个半小时后回来,和你对一下酒会那天的事。”

温瑶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她在路边回忆了一下,想起来那天酒会,他和关筱雅的结识虽然只有简短的描述,但事件倒不少。

打车回到洛曼庄园,玩了几局游戏就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果然在江阅说的时间前后,他回来了。

陈嫂敲她房间门,让她上楼一趟,去先生房里谈事。

温瑶

退出游戏,将手机揣进兜,上了楼。

江阅竟然在洗澡……

坐在卧室自己曾经睡过的沙发上,温瑶真有点想转身下楼去。其实他们从江家老宅回来也不早了,她虽然偶尔熬夜,但也习惯洗澡了再熬,今天之所以没洗澡,就是还要和江阅谈话,得顾忌形象。

但江阅却不。当一个人在异性面前以浴后穿睡袍的形象出现,那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他想勾引那个异性;第二,他不把那个异性当异性,或者说,丝毫不在意异性心里怎么想自己。

温瑶很清楚江阅是第二种,估计在他看来,自己就跟家里的陈嫂差不多。

花了好几分钟时间安慰自己这角色就这么讨厌,再想到反正当初评论区骂他的人成百上千,温瑶的气才算顺一点。

江阅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擦着头发拉过一只凳子坐到她面前,看上去和气道:“抱歉,身上洒到了咖啡,所以直接洗了澡,耽误了几分钟。”

看他还不算太无视自己,温瑶轻轻“嗯”了一声,大度道:“没事。”

江阅问她:“酒会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你都清楚吧?”

“就你们在酒会上见到,然后好像是被锁进了电梯,在电梯里你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所以后面就顺理成章……好了?”温瑶说,她仔细回忆了很久,十分确定被锁电梯这个情节,因为这本来是男女主才配有的剧情,但因为有些老土,所以就用在了江阅这个配角身上,也是一笔带过。

江阅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这是你能想起来的全部?”

温瑶不吭声,心里努力回忆,但真想不出其他剧情来。

好在江阅也无意追究她的记忆力问题,直接说道:“那天我们都参加了酒会,大概在酒会开始二十分钟时,有个推餐车的服务员撞到了关筱雅,导致关筱雅撞到了我,把红酒洒在了我身上。

“她向我道歉,我说没关系,然后就去了洗手间,打电话让司机给我送衣服。换好衣服,我得知自己要找的人已经离开酒会,去了酒店三十楼休息,所以我去了三十楼。在房间和他交谈完后,我下电梯,在二十五楼遇到进电梯的关筱雅,然后在十楼电梯停止运行,电梯门打不开,我和她被困在电梯里。半小时后,电梯修好,我们从电梯内出来。”

温瑶点头表示明白了,这些剧情她虽然听着挺熟悉,但确实印象也是真没多少。

江阅说:“这一次,我仍然要去酒会,仍然要去三十楼,但我不想和她有任何交集。”

“这个没问题,提前留意那个会撞到关筱雅的服务员,在他到来就离他远点,或者离关筱雅远点,这个应该好避开。至于电梯,你就换一台电梯乘,应该……能避开吧?”温瑶说。

江阅看着她说:“避开的确很简单,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但我怕剧情力量给我别的巧合,所以最重要的是你的能量,和上次江临婚礼一样,你必须一刻不离陪在我身边,替我规避剧情安排,以及……”

他脸上带了不多不少的几分严肃道:“不要再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策划,这样对我们都不好,你说是吗?”

他这种人,哪怕只是面无表情平静说话,也会让人有很大的压迫感,被他这么一警告,温瑶心里冷不丁就一阵心虚,随后才反应过来,理直气壮道:“彼此彼此吧,相对来说我才需要更大的勇气才能相信你。”

江阅没回她,算是两人都默认彼此信用不佳,但又不得不去相信。

不管江阅怎么想,反正温瑶是真心和江阅合作的,毕竟现在只有这条路可走。所以她已经作好了帮江阅避开关筱雅的准备。

然而不知是剧情力量太强大,还是江阅点太背,或是自己点太背,到酒会那天早上还是出了意外,她来大姨妈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她偶尔还有痛经的毛病,好巧不巧,中午就开始痛。

痛经没有特效药,除了忍就是忍,唯一能让人舒服点的就是卧床,但这是不可能的,就以前的经验来看,如果她不陪着去,江阅一定会和关筱雅结识,并结下孽缘。

晚上六点多,她穿好了衣服,做好了造型,和江阅一起出门。

“记住了,哪里也不能去,不能喝酒,也不能坐在那里狼吞虎咽。”江阅交待。

温瑶本来想回敬一两句,因为没力气,只轻轻“嗯”了一声。

也许是觉得她反常,江阅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苍白,连腮红都没能挡住。

“你怎么了?”他问。

温瑶不想说自己痛经,就回道:“没事儿,就……可能没睡好。”

江阅狐疑地多看她一眼,没说什么。隔一会儿,他从车内的冷藏箱中拿一瓶水出来,顺手也给她递去一瓶。

温瑶从坐椅中抬头争眼,见人递水来,没怎么想就顺手去接,结果被冰得一哆嗦,慌不迭就松了手,那瓶水掉落在地,她也觉得肚子更疼了。

江阅将水捡起来,意识到她可能不是没睡好。这时候天热得很,只是冷藏水,还不是冰水,真不至于让她冻成这样。

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他问:“生理期?”

温瑶知道江阅并不是那种对女性一无所知的大直男,却也没想到自己暴露得这么快,碍于脸皮,她只是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实在不愿和他过多讨论这种事。

第48章 第48章大姨妈了

江阅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她:“有什么缓解办法吗?止痛药?”

温瑶摇摇头:“没试过。”

她只试过吃中药,吃了一个月,好像缓解了一点,但那药太苦了,坚持一个月,后面的药就假装没看到,到现在估计都放过期了。

她妈妈还有闺蜜的妈妈都告诉她们“结了婚就会好”,她和闺蜜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却又暗暗抱有期待,万一是真的呢?

但去年闺蜜和男友同居了,回头告诉她:假的,没用。

现在她知道了,不同居,拿结婚证也没用。由此可以证明:“结了婚就会好”是个谎言。

“前面药店那里停一下。”江阅这时说,司机应了一声,在不远处的一家药店前停下车,江阅看看靠在坐椅上一动不动的温瑶,自己下了车。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拿着几盒药,还有一杯用一次性纸杯装的热水。

温瑶知道江阅的一切目的都是保证今晚不出意外,但这种时候有人照顾自己,还是有点感动。

他替她拆开了药,将两粒药丸倒在手上递给她,温瑶正要接过药,却一眼看到药盒上的字:短效口服避孕药。

“这是避孕药?”她惊愕地问。

江阅简短地回答:“这是医生给的药。”

“什么医生,药店的人顶多有个上岗证。”

“这种简单问题,有上岗证就可以了。”江阅仍然将药递给她,她却不愿接。主要是她听说过各种避孕药的副作用,对这药非常抗拒。

两人僵持一下,江阅问:“你准备就这个状态去酒会?”

他一开口,就有压迫性,似乎在逼她一样,温瑶正是难受时,不由就觉得生气又委屈,扭过头不接药,也不理他。

江阅一声不发看了她一会儿,放下药丸,朝司机平静开口:“走吧。”

温瑶心里想江阅一定要翻脸了,但她决定咬牙硬抗,打死不向恶势力屈服。

这次酒会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举行,受邀的多是商界精英,也有一部分豪门公子千金或大小明星,所以江阅才会在这里遇到关筱雅。

下车时,温瑶觉得自己都直不起腰来,连喘气都要咬牙坚持。好像自己跟着江阅,连运气都变差了,以前从不这样的,大姨妈一向会在普通时间来,至少从来没在重要日子撞上过,但在江阅身边就不同了,那还真是怕啥来啥。

江阅看着她攥着手,紧锁眉头的样子,站在了她身旁,沉声道:“挽着我。”

温瑶不知道江阅这时在心里怎么鄙夷自己,她很想继续硬气下去,不理他,但身体却做不到,犹豫片刻,就老老实实挽住他胳膊,并无奈地将一半身体支撑在了他胳膊上。实在是没办法,肚子疼,还穿礼服裙,高跟鞋,不给点支撑,她怕自己倒下去。

江阅全程无言,面若冰霜,直到入了会场,才开始挂上他那精英贵族礼貌而又高傲的神情,将之前的冷漠厌烦掩藏在脸皮底下。

就在温瑶在心里对江阅评头论足时,江阅停下步子,在她耳边道:“你在这里坐下休息,注意观察关筱雅的动态,她什么时候出

现以及走到我身边,你就过来。”

温瑶回过神来,发现两人正好站在一处角落里的沙发旁。

坐在这里倒是挺好,这里冷气最小,对别人来说可能嫌热,但对她来说则正好,这沙发是单人沙发,也不会有旁人来同坐,而且休息的同时还能看到全会场的动态。

温瑶决定不再计较他刚才的恶劣态度,轻轻“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江阅进了会场中心处,很快就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两人聊起了什么。

她虽然难受,却还记得自己的使命,靠在沙发上休息的同时认真盯着江阅和他周围,暂时没看到关筱雅的身影。

当目光再次回到江阅身上时,她发现只要没有男主江临,江阅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英俊的脸庞,挺拔的身姿,还有那精英贵族的气质,周围无人能比,哪怕在场还有几位男明星,和他比起来也是多几分精致秀丽,少几分浑然天成的自信与傲气。

有这条件,还努力,是她她也不服,凭什么就下场惨淡?

就在她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江阅似乎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眼,就和对面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快步往会场外走去。

温瑶不记得有这段江阅突然出去的剧情,心想他也不和她说,万一待会儿在外面碰到关筱雅,可别怪她。

然后她就看到了关筱雅。

关筱雅之前似乎已经来会场了,被一片鲜花装饰挡住了,现在出来,正好和刚才江阅所在的位置相隔不远。

温瑶认出她,因为她那一身雪白的泡泡裙礼服、三分像路婉的容颜,还有那乖巧温柔的气质。明明长得非常漂亮,却又有一份邻家妹妹的恬淡神态,一出道就成了很多男人心里的温婉女神。

小说里,江阅决定娶关筱雅除了她怀孕、江老爷子想要孙子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她乖。江阅是那种不喜欢受婚姻束缚的人,所以觉得就算娶了她也没关系,谁知这角色是作者给他喂的一碗毒药。

“不吃那个,这个总行吧?”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瑶惊了一下,回头才发现江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面前。

她按下心虚,去看他递来的东西,发现是一杯水,一盒药,那药上写着”布洛芬“。

“这个不是避孕药。”江阅说。

温瑶想了起来,他刚才接电话就出去了,原因是去拿药吗?他让司机去买药了?

心里一时有些意外和感动,她不由就接过了水和药,回头发现面前没有桌子,只好又将水杯递到了江阅手上,自己动手拆药。

按说明书吃了两颗药,接过江阅手中的水喝水送服,水温正好,落到胃中,人也舒服了很多。

“你继续坐在这里休息,有事我再叫你。”江阅见她喝完药,正要替她拿了杯子离开,温瑶却一把拉住他。

“等一等。”

江阅停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前方,只见一个推着酒水推车的服务员从会场上经过,差点撞到关筱雅,关筱雅为避开推车而往后退,最后撞在了身后的一张桌子上,手里的红酒杯淋在了自己身上。

剧情改变了,原剧情是她撞到了江阅身上,江阅伸手扶了她,而她手中的酒则洒在了江阅身上。她着急地向江阅道歉,江阅见她神似路婉而吃惊,又为她温婉纯净的气质着迷,由此结下了缘分。

而这次,江阅不在那里,关筱雅也没有见到江阅。

经此意外,关筱雅十分尴尬,但她还是和道歉的服务员说没关系,然后带着羞涩的笑容和身旁人告别,前往洗手间去处理。

见关筱雅离开,温瑶才松了一口气,放开江阅。

江阅低头道:“我过半小时后去楼上,你和我一起去,等一下我来叫你。”

温瑶点头答应。

江阅重新去会场中心了,温瑶仍然在沙发上休息,似乎是止疼药的效果,腹痛缓解了很多。

就在这时,她一抬眼,竟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江晨。

江晨也看着她,而且看样子像早就看到她似的,此时正朝她走来,到她面前,带着微笑似乎有些关心地问:“嫂嫂,你不舒服吗,怎么就一个人坐在这里?”

江晨对她态度这么和善还真让她吃惊,她回了个礼貌性的笑,说道:“反正也不认识别的人,就坐在这儿休息一下好了,这高跟鞋穿着不习惯。”

江晨将另一张单人沙发拉过来一些,坐了下来,似乎有和她长时间交谈的打算。

“多穿就习惯了,你和大哥感情看上去真好,我还以为大哥不会关心人呢,以前可没见他给人端茶送水,就算对路婉姐也没有过。”江晨说。

温瑶不明白江晨来找自己做什么,也不明白她和自己说这些话的目的,想来想去,觉得她难道是要联合她来对付路婉?毕竟按剧情设定,江阅的终极敌人就是江临,江晨的终极敌人就是路婉。没错,她的剧情就是这么俗套而狗血,工具人遍地跑。

可是江晨还有个设定,就是冲动无脑,而眼前这位,倒有点像白莲花的设定,如果不是温瑶熟悉剧情人物,现在肯定就对江晨有了好感,瞧人说话多好听。

面对江晨的赞叹,温瑶回答:“也没有,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关心人的,一副他是主子,别人都是奴婢的样子。”

江晨掩嘴笑:“你看,也就你敢这样说他。”

温瑶还没弄明白她的目的,假装受用地笑了起来。

江晨坐在她身边闲聊:“说起来,刚才你有看见那个被服务员撞到的小明星吗,好像长得很像路婉姐呢,我刚差点认错了。”

温瑶面露吃惊:“啊,哪个?”

江晨一边盯着她看,一边回答:“不见了,大概洗手间去了吧。”

“哦。”温瑶发现自己刚一放松,肚子又开始抽痛,不由咬唇按住了腹部。

江晨看看她,小声关心道:“你是不是痛经啊?”

温瑶点点头:“有点。”

江晨心疼道:“那可真是难受,别人不是说结婚了就会好吗?看来也没用啊。”

温瑶笑:“那肯定是胡说八道嘛,这有什么关系。”

这时江阅过来,将手扶在温瑶肩上:“走,我带你去吧。”

江晨抬起头看向江阅,眉开眼笑道:“大哥。”

江阅此时才朝她投去一个眼神,礼貌性问候道:“你也过来了?”

“对呀,和我朋友来的,如果不来的话,就要和爷爷一起去参加李伯伯的寿宴,那个张潜也会去,我才不要去呢!”江晨朝江阅抱怨道。

温瑶有些意外,因为江晨这语气,倒真像妹妹对哥哥撒娇的样子,这明明是她对江临的态度啊,什么时候和江阅关系这么好了?

江阅不接她这茬,淡声劝导:“既然已经订了婚事,你和他早点熟悉也好,多见面不是坏事。”说完拉了温瑶离开,也没去管嘟着唇不满的江晨。

等离远了,温瑶开口:“我觉得有点奇怪。”

“江晨的态度?”江阅问。

要说这人就是聪明,她才开个头,什么都没说,人家就猜到了。温瑶点头:“是啊,照理说她眼里只有江临啊,也瞧不起我的,我前面见她她的态度也确实是不太好,但现在好像要和我套近乎的样子,对你也变了,前面还利用你泼路婉脏水呢,现在就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

“你觉得她和你套近乎的目的是什么?”两人进了电梯,江阅按下30楼的楼层,问她。

第49章 第49章我江阅的夫人不需要

温瑶摇头:“我要知道就不问你了。”说完她就猜测道:“她是不是想着我们的男人都喜欢路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想和我联手啊?”

说完她

就开始觉得哪里不对,“我们的男人”这种话……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江阅转过头来看向她,她连忙解释:“我是说她以为。”

显然江阅并没有在意这种小事,回答道:“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看不上你,哪怕作为队友也看不上。”

电梯正好到达楼层,江阅说完就拉她往外走,温瑶却往电梯壁上一靠,面无表情冷声道:“我不去了,不舒服。”

“你怎么……”江阅话说到一半,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话,结合她脸上的被惹到的表情,明白过来,她是闹脾气了。

但其实他没有诋毁她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而已。

“我说的是她看不上你,没有说你不配被她看上,你忘了她是个草包女配吗,而且人设就是‘狗眼看人低’。”江阅心里好笑,耐下性子向她解释。

这是很少有的,一般他都懒得搭理她,所以他现在特地解释让温瑶十分意外,心情也好了很多,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好笑吗?

电梯口来了人,温瑶瞪他一眼,大人不记小人过地随他下了电梯。

其实理性来讲,他说的有道理。

江晨确实是看不上她的,在江晨眼里,一个小镇出来的穷酸女人,怎么有资格和她联手,哪怕自己主动找上门说不定还要被鄙视奚落一番,更不要说屈尊纡贵来讨好。

相对来说,江晨应该看得上江阅这个队友,莫非她是想通过自己和江阅联手?

温瑶觉得自己要劝劝江阅,如果真是这样,这可不是个好办法,反派联手,最后只会死得更惨。

这时江阅在一间客房前站定,转过头来:“我等一下进去,你在那边的休息区等我。”

离这间客房三间房的走廊尽头,是一个摆放了沙发和茶几的休息区,此时空无一人,温瑶点点头,往边上退了几步,确保里面的人不会看到江阅还带了个女人。

这时江阅敲门,很快门从里面打开,她听见两人互相问候,对方声音听起来不年轻了,但语气却像是个很振奋的人,说话很欢乐的样子,然后江阅就被请了进去,房间门关上。

温瑶走到休息区坐下。

原剧情里,江阅从30层下去后,在25层第二次碰见关筱雅,两人本来只是浅浅问候了两句,这时江阅也没有要睡关筱雅的意思,关筱雅也没那么大胃口要钓江阅,因为她现在刚好搭上了一个一线导演,那导演对她也很宠,然而电梯故障,他们被锁进了电梯。

孤男寡女,黑灯瞎火还危险,一个道貌岸然,一个顶级绿茶,在里面独处了半个小时,怎么可能不滚到床上去呢?

所以后面两人感情突飞猛进,关筱雅很快就踹掉导演一心一意钓江阅,而江阅呢,在事业上连连失利,所以也从温柔可人的关筱雅这里找安慰,最后关筱雅用了怀孕这一招,顺利成了江太太。

现在她和江阅的计划是,第一,换一台电梯下楼;第二,她一步不离陪同,这样就算撞上了关筱雅,就算电梯仍然故障,他们也是三个人,那一男一女应该擦不出什么火花。

这时休息区走过来一个二十上下的男生,坐在了她旁边另一个沙发上。那男生拿着手机在玩游戏,她不经意瞟了一眼,就发现是自己在玩的那款游戏。

心里不由有些雀跃,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同道中人。

男生一边玩着,一边在和同伴语音:“我和你说,你就去练那个修罗,绝对全场战力最强,这个就是亲儿子,错不了的。”

“就买功法,砸那个暗夜噬魂,往死里砸。”

“你说的啊,我现在去练,骗人是小狗,你请客。”那边的同伴说。

“我说的,骗人了我把我那个五色石送给你!”

“行,那我听你的。”

听到五色石,温瑶就替这男生惋惜,因为这是这游戏里非常重要的一个道具,可能一个月运气爆棚才能守到一颗。

这时男生没再说话了,温瑶忍不住提醒:“修罗不能再练了,更不能买暗夜噬魂功法,因为在下一次游戏改版中,暗夜噬魂战斗力被削弱了,修罗成了二梯队职业。”

男生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怎么可能,修罗的战斗力从来没被削弱过。”

“这次就削弱了。”温瑶说。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个游戏的原型就在她那个世界里,她码字的时候修罗的确是最强的,但码完那一段后不久,她的世界里新版游戏就出来了,修罗职业战斗力被大大削弱,玩家一阵哀嚎。

所以正常来讲,这个世界里的修罗职业也会被削弱,到时候花钱砸修罗就好像1949年入国|军,简直就是悲惨世界。

男生犹豫了一会儿,嘀咕道:“我给我同学打个电话。”

男生立刻就开始打电话,温瑶在旁边听,大致内容就是男生委托同学找他表弟的二伯打听某某游戏新版是不是要削弱修罗职业,而那位二伯,正好是这款游戏的股东之一。

听到内容的温瑶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这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住里面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竟然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找到自己玩的游戏的股东。

她以为自己有金手指,没想到人家有钱人金手指更粗。

耗时十五分钟,电话打了两个回合,打听到了,那名股东确认了这事……可能是找策划部的人打听的吧,真是神通广大。

得到答案,男生又开始和之前的同伴语音:“我想了想,你还是练个辅助吧,就你那个操作水平,修罗你玩不了。”

“瞧不起谁呢,你才玩不了!”

……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那位同伴还是选择练别的职业。

男生这时抬头看向她:“你怎么知道?你也是他们股东之一?”

温瑶摇头,“没有,我就是……嗯……也算得到了一点消息吧。”她只能胡乱诌一通。

男生也不在意,问她:“你在这儿干嘛呢?”

“等人。”

男生看看她,又看看前面走廊,脸上表情有些玩味起来:“等我舅?这整个楼层都被他包了,里面只有他一人。”

温瑶吃了一惊:“你舅?周泽声?”说完意识到不太礼貌,改口道:”周总?“

男生点头:”是啊,你在等他?“

温瑶看男生脸上的表情,知道他是误会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在酒店房间外等一个有钱的成功男人,能等他做什么呢?

为了还自己清白,温瑶解释道:“不是,我等我先生,他去找周总聊事情了。”

男生脸上的表情这下不是玩味,而是有些惊讶地看向她,立刻问:“江总,你是江总的太太?”

温瑶点点头,“江阅,我叫温瑶。”

“江太太好。”男生问候了一句,努力用平静的神色掩盖自己满脸的兴趣盎然,多看了她好几眼。

温瑶知道,一定是因为他也听说过江阅的八卦。

在婚礼之前被退婚,未婚妻嫁给了弟弟,自己闪婚娶了个普通女人捡面子,这种伦理新闻还真有意思的,人家多看几眼也正常。

两人都没什么话说,男生也没理由找她打听八卦,直到几分钟后酒店房间传来门声响动,两人抬眼看去,只见周泽声送江阅从房里出来。

“出来了。”男生和温瑶说。

那边两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男生站起身喊了声“舅”,温瑶便也站起身来。

周泽声看了眼温瑶,又看看江阅,问道:“这位是……”

“是我太太。”江阅说。

此时温瑶和男生两人已经走到房间前,温瑶向周泽声打招呼喊了个“周总”。

周泽声笑说:“江太太这是不放心,所以跟上来了?果然是新婚燕尔呢!”

温瑶假装含羞地笑笑,江阅正要带她离开,周泽声突然说:“正好,我刚调的那杯酒你江太太给我试试!”说着就进了房间,隔一会儿,拿出一杯绿色鸡尾酒来,自豪道:

“这个叫绿野冰心,你试试,有意见尽管提,但我绝不接受,喝过的姑娘都喜欢。”

说着就将杯子递向温瑶。

温瑶看见那杯子里的半杯冰就怕,一碰酒杯,更是被冰得小腹抽痛。

“没想到周总还会调酒。”她笑着恭维道。

周泽声更是得意:“一点小爱好。”说着目不转睛期待地看着温瑶,很明显调酒并得到夸奖正是他的乐趣所在。

江阅扶了扶温瑶,开口道:“抱歉周总,我太太她……”

温瑶悄悄牵了牵他衣服,端起酒杯认真地尝了两口,然后将剩下的酒大口喝下。

“我知道他又要说我不懂酒,但我要说对一个像我这样没怎么喝过酒的人来说,很喜欢。清甜,酸涩,凉爽,小酌有一种暗恋的感觉,大口喝就很爽快,沁人心脾,比我之前喝的酒都好喝。”温瑶说。反正感性的东西都可以瞎扯淡,让她针对这几口酒写篇小作文都可以。

周泽声兴奋道:“对,就是暗恋,哎呀,还说不懂酒,明明就懂了我这调酒人的心声。我决定再给它换个名字,叫暗恋好了!”

“呵呵,真俗。”周泽声的外甥插话道。

温瑶说:“无望的爱,在酒吧就把它卖给失恋的人。”

“对,这个好,无望的爱!”周泽声眉飞色舞,似乎自己已经成为新一届调酒大王。

温瑶希望周泽声能因为这杯酒对江阅印象好一点,如果江阅很在意他的话。

他这样的性格,其实是江阅很难用个人气质吸引到的人,因为他随性,天真,活泼,乐观,像个孩子一样。而江阅呢,拘谨,严肃,认真,傲慢,自负,可以说正是周泽声讨厌的那种人。

两人下电梯时,温瑶正要问他这次见面谈得怎么样,有没有达到预期,江阅却先开口:“不要用你的言情思路来考虑生意场,我和他谈合作,彼此看中的是对方给自己带来的收益,而不是个人喜好。我江阅的夫人并不需要牺牲自己来讨好他。”

温瑶有些不服气:“可是让他开心一点,总比让他不开心好吧,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品尝他的成果而已。”

“但你真心愿意吗?那杯酒你想喝吗?更何况就算你要喝,喝一口就好了,为什么要整杯喝完?是那两颗药给了你信心?”江阅斥责她。

温瑶不说话了,一是生气委屈,二是肚子又开始疼,而且是那种钻心的疼,好像整个身体都装着冰一样,一时间冷汗淋漓,靠在电梯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50章 第50章傻不傻

江阅见她神色不对又紧紧按着腹部,知道她是难受了,伸手扶住她,一边说道:“靠在我身上吧。”

这时候语气倒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称得上温柔如水。

温瑶很想赌气不理他,但身体仍是做不到,乖乖靠在了他身上。

江阅看着她,轻声评价:“傻不傻,以后少看点言情剧。”

温瑶咬咬唇,深吸一口气忍住怒火不搭理他。

江阅看着她脸色惨白的样子,也不再说话惹她。

确实是傻,憨,笨,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了他这样去拼命。

他的父母,黄倩仪和江绍明,是非常彻底的商业联姻,黄倩仪看不上江绍明的温和平庸,江绍明也受不了黄倩仪的好强专横,两人要么吵架,要么处在互不理睬的冷暴力中。

母亲黄倩仪觉得嫁给平庸的江绍明让自己蒙羞,所以从他出生开始,黄倩仪就决心要将他培养成让人叹服的下一代,对他要求极高。

几年后,江绍明彻底不回家了,两人的感情越发淡漠,而他的外公家也就是黄倩仪娘家经营不善,宣布破产了。这对黄倩仪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娘家破产,丈夫无能且不忠,她更不可能对唯一的儿子放松管教了。

五岁时,爷爷的老朋友带孙子来家里玩,爷爷为了哄那个朋友的孙子,把他喜欢的航母模型拿出来给那个小朋友玩,然而那小朋友还不到四岁,正是破坏力强的时候,他担心自己的心爱之物被弄坏,却又不敢违逆爷爷,只好去找母亲说这件事,让母亲帮自己把航母要回来。

然而母亲告诉他,自己的事情必须自己解决,那是他的玩具,必须他自己来保护。

可那是全家最说一不二的爷爷啊,平时连父亲江绍明都不敢冲撞,更何况他。他不敢去,最后那艘航母果然就被弄坏了,爷爷对此并不在意,只和朋友说没关系,再买,母亲批评他和父亲一样懦弱胆小,他只能抱着坏航母躲进房里默默哭泣。

后来父母离婚,已经开始懂事的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还是伤心难过又茫然,爷爷发现他状态不好,却只是告诉他,这是不可避免的,他只能平静接受,不能让情绪影响学业。

到后来独自出国留学、第一次参加公司高层会议、刚工作就做公司的管理,许多第一次,许多棘手的问题他都习惯了自己面对,也不会有人想到他需要帮助。几年后,他也确实再不需要帮助了,在别人眼里,他就是现在的江家太子爷,未来的集团掌舵人,这样的人当然强大无比,怎么会需要帮助呢?

也只有像眼前这样的傻子,才会觉得他需要她的帮忙,忍着疼灌自己一杯冰酒。

明明他是她刻画的反派,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却还这样放心大胆帮他,也不怕他算计她。

可是……原来被人帮助、被人保护的感觉是这样的,似乎心内燃起了一团火,又似乎是融成了一滩水,却又隐隐有些替她疼。

就在这时,电梯“哐当”一声,停下了。

温瑶被震得猛抽了一口气,咬紧牙关几乎哭了出来,带着泣声难受道:“疼……”

这会儿她完全站不住了,抓着江阅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江阅将她紧紧搂住,拉着她贴靠在了电梯壁上,并马上安慰:“没关系,就算故障转移到这里了,也只是会停半个小时,不会有危险。”

温瑶说不了话,点点头。

她太后悔了,那杯酒应该只喝两口的,为什么要全部灌下去呢?江阅说她蠢,也不是没道理。

江阅正要去按电梯上的按钮,电梯却又继续下行了,他稍作犹豫,按下了后面几层的按钮,并问温瑶:“要不要在这里开间房休息一夜,明天再回去?”

温瑶的肚子像刀割一样的疼,不能说话,只是点点头。

电梯很快停在了下层,江阅扶她出电梯,一边打电话给前台开房间。

很快服务员就过来,带两人进客房,这一层只有普通大床房,江阅扶着温瑶躺上床,只见她立刻就将头埋进被子里蜷缩起来,像一只受到伤害的小蜗牛。

服务员走后,江阅坐在床边椅子上无措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来搜索,并将屏幕上的知识点截图。

躺了一会儿,温瑶的感觉的好了些,还是肚子隐隐作痛,不想动弹。她不知道江阅还是不是在房里,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正要伸出头看一眼,江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要不然,你先喝点这个?”

温瑶看过去,发现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还能闻到姜片的气味。

她连忙点头要坐起来,江阅伸手扶她,在她坐起来后说道:“等一下。”然后转身去玄关处,温瑶随他身影看过去,只见那里放着个插着电的暖水袋。

江阅拔掉插头,将暖水袋拿到她面前递给她,她将暖水袋放在了肚子上,并笑道:“果然是阅历丰富,这么懂。”

江阅非常明白她的所谓的“阅历”指什么,就是她给他安排的那些女人,不是看不上他就是看上他的钱或是给他戴绿帽,堪称他悲惨命运里重要的一环,但此时他不想和她争辩什么,反正她能有力气讽刺他,证明疼痛已经好多了。

他将红糖水递向她,并凑到她眼前缓缓道:“和女人上床只能丰富性经验,并不能了解缓解痛经这种问题,这里都有——”他说着拿出手机来晃了晃,

并一字一句道:“谢谢你给我那么多阅历,下次如果碰到像床上技术这种事,我应该就不要百度了。”

温瑶被他掐中了命门,这种话她一个字也还不了嘴,只能默默接了红糖水喝,并努力抑制自己的尴尬和持续发烫的脸。

在她喝红糖水时,江阅打开手机,将上面的答案念给她听:“缓解办法有止痛药,红糖水,穴道按摩,保持小腹温暖等等,但如果情况严重,建议去医院就诊,有可能是妇科疾病,你去医院看过吗?”

“你才有妇科疾病,我没有!”温瑶立刻否认。

“妇科疾病并不是电线杆上那种性病,而是有关女生生殖系统的疾病,比如……“他看着手机念道:“盆腔炎,子宫内膜异位症,子宫肌瘤……“

“江阅!”温瑶喝住他,“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小心没了我,你就得前列腺炎,前列腺增生!”

江阅静静看着她,心想她果然是没少看电线杆广告。

但他此时也确实理解了温瑶的心情,因为他听见这些病,也很膈应。

两人都沉默下来,温瑶又喝了两口红糖水,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毕竟人家多少也算关心自己,而且她室友以前也劝她去看过医生呢。

默了两分钟,她说道:“看过中医,中医说没什么事,但痛经这种问题很复杂,现代医学也没找到很有效的解决办法,只能慢慢调理。”

“那综合医院呢?”

“综合医院根本就治不了这种病好不好,还不如中医呢!”

话音落,外面响起敲门声,隔着门,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先生你好,你叫的按摩服务。”

听到“按摩”两个字,温瑶瞪大眼睛看向江阅,江阅瞥她一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女人,穿着像护士的那种白色制服,江阅指了指床边,两人就一起走到温瑶床前。

江阅介绍道:“给你找的按摩师。”

温瑶这才明白,原来是真的按摩啊,她还以为……呵呵,就说江阅当着她的面,应该没这么恶趣味。

中年大姐问她:“痛经是吧?”

温瑶点点头。

中年大姐便说:“先把被子揭了,我给你按按,保证能缓解。”

温瑶依言揭了被子,按吩咐叭在床上给她按,她也没按胸腹这些地方,主要集中在四肢,倒也不用脱衣服,还挺舒服。

中年大姐一边按着,一边说道:“痛经这事儿都是小问题,结了婚就好了,哦对……你们是结婚了是吧?那肯定是刚结婚不久,你要有个一两年,肯定就没这么疼了。”

温瑶汗颜,果然是她老妈的同龄人,观点一模一样。

为了礼貌地反驳她,温瑶说:“可是我们结婚已经一年多了,我感觉还是没缓解。”

中年大姐立刻问:“那你们同房多吗?现在年轻人都忙工作,加班,同房应该不多吧,那没用,得多同房,最好是生了孩子,就不疼了。”

温瑶趴在床上,不知道此时江阅的表情,她真想打自己的嘴,不会说话就别说嘛。

为了终止结婚或是同房的话题,温瑶只好附和:“原来是这样啊……”

“那当然,你别觉得我瞎说,我知道这事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但它是经验啊!我侄女就是,以前痛经都能在学校昏倒,后来结婚有孩子后就好多了,再也没像以前痛得死去活来。还有我朋友的闺女也是,她是结婚后就好了,这都是我身边的例子。”

大姐这样说,弄得温瑶还真有点期待,是不是真的结婚之后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大姐的手艺还是可以的,按过之后确实缓解了很多,比热水袋和红糖水都要有效。

按摩师走后,温瑶发现江阅的手机就放在玄关那里,所以刚才他连手机都没玩,就是在坐着发呆?

这对他这种工作狂来说,可不是浪费生命吗?

“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吗?”关上门后,江阅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