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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相长歌又抓到了一只下蛋的野鸡,同样绑着脚的养着践行可持续发展战略。

为了让野鸡下蛋下得更积极些,相长歌还特地给野鸡们搭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鸡窝——

找些木材搭成个到人大腿高的尖顶圆锥型小庇护所,顶上盖点树叶,里头放点枯叶,这就是野鸡窝了,也是两人的“私人养殖场”。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一不下蛋就会被宰的命运,这些天来野鸡铆足了劲的下蛋,基本将规律维持在一天一颗,也算是给两人提供了稳定的蛋白质来源。

吃过早餐后就要开始计划今天的安排了。

近日赶山赶海的相长歌觉得海里山里的东西来来去去的都是那些,不由得又想起之前上岛前看到的那片悬崖。

她自己倒是还好,就是怕余清吃得腻味了。

她和余清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北边看看?”她还记挂着那边会不会有金丝燕。

“北边?”

吃饱有点累了的余清按了按眼睛。

她们现在在东边,去北边也不算远,往右边一直过去就是了,不过问题是:“去干什么?”

说完,余清就想起了什么,皱眉问:“你不会还想着什么燕窝吧?”

又不是没吃过这东西,她也不知道相长歌爱吃,早知道她爱吃的话,在秀山的时候就让厨房多给她做了。

“对啊,”相长歌大大方方的点头,“不是说燕窝很有营养么,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掏些回来炖给你补补。”

余清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听到相长歌这话,愣得忘记了言语。

她去找燕窝,不是因为她自己爱吃,而是想……找给她?

“我?”

两秒后,余清眨了眨眼,才回过神,拒绝道:“我不需要。”

相长歌轻轻颔首:“好。”

余清:“……”

她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怎么看她那表情,好像说的不是“好”。

“那我们……不去了?”

余清试探性问。

相长歌扭头看她,露出不解的疑惑脸:“为什么?”

余清:“……”

她们现在是在鸡同鸭讲吗。

“因为我不需要吃燕窝。”

余清还是又重申了一遍。

相长歌再次点头,不过这次她也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但是我觉得你需要。”

“……”

十分钟后,吃饱喝足的两人穿好衣服戴好帽子,相长歌还把打火石拿上了,又另外拿了两节山药,想着到时候在路上饿了没找到吃的话还可以烤个山药充饥。

今天是个晴天,两人也不赶路,像是在散步一样的悠哉悠哉顺着海边往北边去。

路过椰子林时相长歌还顺手拿了两个椰子塞背包里带上。

椰子可是个好东西,渴了能喝汁,饿了能吃肉,壳还能拿来当容器和锅子。

两人之前还没往这边来过,东边那块地两人基本都走熟看腻了,现在探索新地方,只觉得一路上走来连根草都有些新鲜。

礁石区蔓延的位置不算特别大,走过礁石后就是看着就知道较深的水域,四周还没有能下脚的地方,如果在这边住的话,连赶海都困难。

走走歇歇,配合着余清的脚程,大概三个小时后,两人终于站在了一侧悬崖边,感受着凌冽的风吹拂过面庞。

放眼望去,不远处的海水碧绿如玉,崖下的浪花拍打着崖壁,悬崖边上则全是凹凸不平的嶙峋岩石,是一个很能引得金丝燕筑巢的地方。

看着底下四五十米高的海面,余清皱紧了眉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闪过:“你想要的燕窝,在哪?”

相长歌指了指底下的悬崖边。

余清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先不说就算有绳索设备那些下这个悬崖都很困难,而她们现在除了把匕首能用外其他什么工具都没有,怎么下到悬崖中央去找什么燕窝?

相长歌早就听说过金丝燕窝采摘的困难之处,看见眼前的这地形也没多大惊讶。

“你看,燕子。”

相长歌指了指不远处刚巧飞来的一个黑点,让余清看。

燕子,悬崖,这下面要说没有金丝燕窝她都不信。

相长歌也不是活腻了,对于一件事,她肯定是会判断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去做,她对自己有信心……

再者,悬崖虽然看着凶险,实际上也不怎么安全,但下面是海水,而崖壁也不是光滑的,换个角度来想,下去找燕窝也不过是像玩攀岩一样而已。

就算真的不小心掉下去了,下面还有海水的存在,也算还有一线生机?

余清不想看什么燕子。

她和着相长歌来这里,除了是陪她来找什么金丝燕窝外,也是抱有和她看看这一路风景的想法。一直在庇护所那附近转悠,她怕相长歌会觉得闷烦。

可她没想到,相长歌胆子大得像不怕死一样。

想到这里,余清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转身板着脸就往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相长歌忙跟过去挡在她面前,低头去看她脸上的表情,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还怎么了?她能怎么。

余清抿紧了唇,绕过相长歌就想继续往前走,却被相长歌脚一跨又拦住。

“怎么了嘛,大小姐怎么生气了,和我说说好不好?”

相长歌声音听着温柔,一双浅眸却一瞬不瞬的盯着余清看,像是要从她脸上看透她的心般。

余清在她的一句句询问下感觉内心的怒火越来越盛。

在两人往复几次的你走我挡后,余清气得胸膛起伏,用力的咬了咬唇,这才抬眸盯着相长歌,一字一顿的道:“你是不是想死?为了个什么燕窝,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出事了怎么办?”

相长歌看着她这气汹汹的模样,倒是笑了。

“在担心我?”

余清黑眸里此刻全是相长歌的模样,她眼带不解,还有愤怒。

“你还笑?你就非得追求刺激么,还是你就真的不怕死?”

相长歌弯腰,将脸和余清平视,她也看着余清,一字一顿清晰的问:“死?你这样的追问我,那我也问你。”

“那你呢,你有没有问过你自己,你怕死吗?”

对上眼前灰棕色的眸子,余清被问得整个人一怔。

这一刹那,耳边听着相长歌的话语,她仿佛不是在和相长歌对视,而是在和着那双浅眸里的自己。

第89章 第 89 章 选择舍身去换雇主的高兴……

怕“死”么?

曾几何时, 这个字对余清来说,象征着类似于代表幸福的解脱。

而现在在相长歌的话语里,她才开始真正的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怕么?

如果这个问题是问以前的她, 那她或许只会当是有一阵微风,从自己耳畔拂过般,不痛不痒。

但如今, 摆在自己面前的,问的是现在的她。

一瞬间, 余清皱着眉头,反应了过来。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她不答反问,睫毛在空中轻扫,视线的焦点也随之从相长歌眼眸中的那个自己的身影上移开,真切的落向相长歌。

相长歌嘴角轻扬的和她对视,摇了摇头:“我确实对金丝燕窝很感兴趣。”

而关于和余清探讨有关于“死亡”的事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至于哪个事情才是占据主要的那部分,就由着余清自己去猜了。

余清一瞬不瞬的盯着相长歌瞧, 像是要将她看穿了一样。

相长歌宛若不察, 只是将目光缓缓移至旁边的悬崖,她平静的开口:“危险向来和机遇并存,价格昂贵的金丝燕窝, 就是产生于悬崖之上。”

“我知道去采摘有危险,却也觉得自己能办得到……你,信我么?”

悬崖边上的风就是比旁的地方更为猛烈些, 吹得人露在帽子外的发丝飘扬,就如同余清此刻的心,也被这风吹得漂浮在空中, 不得落点一样。

余清的回答是,抬手关了自己身上的相机,又扫了不远处的两位摄影师一眼。

两个摄影师一脸懵然,不明白上一秒还在乐呵呵的游山玩水似的两人,怎么之间的气氛这会儿突然变得针锋相对起来。

相长歌看着余清的动作,知道她不想再让可能存在的观众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也跟着关了相机。随后转向两位摄影师:“我们有点私事要聊,今天的拍摄先到这里吧。”

“呃……”

第一次在节目里见到这架势的两位摄影师都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监工的导演叫他们先走好了,才关了机器提早下班。

等闲杂人等都走完了,相长歌再看向余清时,就见她用着一副审视的表情看着她。

此刻在海边悬崖上,日头微微挂西,凛冽的风中,阳光里的温度也被吹散了许多。

不知名的树荫下,余清的黑眸里敛去所有的情绪,如同相长歌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将一切汹涌都掩盖在无波无澜的表象之下。

一潭死水般的眼眸,静静地盯着相长歌,直到她绷紧身体僵硬的问出一句:“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是吗?”

相长歌看着余清这幅要和自己算账的模样,眨了眨眼。

真好,她有将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

心里有疑问、有想要得到的答案时,就选择去问,不要去等。

“我的计划?我的什么计划?”相长歌一脸不解,又走近了余清一分。

余清看着她朝自己走近,忙后退了两步。

相长歌瞧见她远离自己的动作,停下了步伐,一直显得沉稳淡然的神色,终于也跟着凝滞了些许。

余清面无表情的盯着相长歌:“就像你劝我投资别人合伙开什么卤肉店一样,你带我来参加这个节目、你带我来到这里……”

余清食指指尖指着脚下她们此刻踩着的地方,声音冷淡:“甚至就连我们之间的所有亲近,都只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是吗?”

在听见相长歌问她,怕不怕死的那个问题时,余清只觉得自己在那刹那醍醐灌顶了。

是了,有谁会真的喜欢她,有谁真的会喜欢像她这样的一个人呢。

就连她自己如果去设想的话,都不会去喜欢一个像她这样喜怒无常情绪反复的人。

相长歌也一样。

或许,她和自己所做的所有一切,都不过是她计划里的一部分而已。

她想要的是想让自己能走出抑郁,走出她囚禁自己的牢笼,她想让自己变得开心,想让自己能快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就像以往那些所有的心理咨询师想对她做的那样。

她不是因为喜欢她,不是像自己那样,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习惯她的出现,习惯她在自己身边,习惯她的气息,习惯她的存在,直到发觉自己离不开她那样的,喜欢她……

喜欢到情不自禁地会想和她有亲密的接触,喜欢到想去探知她的所有。

相长歌只是在以一个管家想让雇主开心、想让雇主对世界有所期待、对世界有所探知的身份,和她做着这些那些的而已。

在她的心里,自己先是她的雇主,再是“余清”吧。

听着余清控诉的话语,相长歌愣神了几秒,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看着面前人脸上的冷色,相长歌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真的会被气笑。

“你是说,我为了让你能得到乐子,舍身为你,出卖自己的清白,只为让你能开心一点?”

余清:“……”

怎么感觉这话听着那么奇怪。

余清刚往后退了两步,相长歌此刻在她的注视下,一步两步三步,直直的走到了她的跟前。脚尖相对的瞬间,两人的鼻尖也几近贴在一起。

“你觉得,我是一个会为了自己的工作,出卖色相、清白的人?”

相长歌声音不大,却恰好能清晰的砸进余清的心里。

听着她这样的话,在一个点情绪突然没由来沸腾的余清,终于感觉那股要将自己淹没了的滔天委屈情绪,渐渐沉了下来。

她的意思是,其实事实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是么?

“我承认,我带你来参加这个节目,是想让你能找到些乐子,不要一直待在秀山,不要天天闲得没事做只能感叹生活没意思。”

相长歌直直地看进余清的眼里,在两人呼吸交缠间,一字一句的解释。

“但我在你亲我时回吻你,不是因为发现你对两人亲近这件事感兴趣,所以选择舍身去换雇主的高兴。”

“是因为我发现,我对于你,也有那种,想和你靠得再近一些的冲动。”

就余清那样不问世事什么都不管的性子,以相长歌这个手拿遗嘱的管家身份,能有千百种方式从她的手里拿挖出花不完的钱。

至于系统的任务,相长歌甚至可以如她之前想的那样,只要一直吊着余清的命,她就不算任务失败。

还有那些在她说要扣自己工资时的懊恼,在她要给自己发奖金时的高兴,都不过只是一个让两人乐在其中的小游戏罢了。

就像两个成年人,为着一包奶糖谁能多吃两颗那样斗嘴。

她们可以自己给自己买很多很多包奶糖,但她们就会想为了那一颗而和对方拉扯。

因为重点不是那颗奶糖,重点是她们斗嘴的那一个瞬间。

“如果我仅仅只是一个管家,我也会试图让你去过得开心一点,但没必要做到以身伺你。”

余清眼里如同镜子般平静的表象,在相长歌的话语里被一下又下的敲击着,直到全然溃散,将深藏其中的波澜毫无掩饰的显露。

相长歌微微偏头,鼻尖轻轻和余清摩擦着,像按压在她心口上似的,画着一圈圈带起久久不散涟漪的悸动。

最终,相长歌的唇角,在风吹过树梢的飒飒声中,一如那夜余清印在她嘴角的那个吻一样,落在余清的唇瓣上。

低低如夜色里的呢喃细语,轻柔地在余清耳中回响。

“余清,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她的懒惰,喜欢她的小脾气,喜欢她的得过且过随遇而安,还喜欢,她的忧郁多想。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把好的一切都给你,也想让你能过得更好。”

“来这里,我是真的想找金丝燕窝,你瘦得我心疼。”

“至于死不死的问题,只能说是顺带的。”

恰好到了那个点,于是恰好问出了那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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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已经领略过很多次的死亡。”

幼时体弱,为了能活下来,她不知道在生死线上徘徊往复过多少次。

父母死后,独留她一人在世上,看着寂静无声的豪宅,想起曾经一家人的时光时,她不知道又动过多少次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

情人间的细语,继续在余清耳里回荡。

“最近一次离死亡很近的时候,应该是我们从飞机上跳伞下来的时候。”

说到这里,相长歌忽而一笑:“其实该说我们的大小姐很勇敢才对,跟着我这一个没有资历的跳伞师傅,也敢那么勇敢的,就和着我从高空上落下。”

“那时候,只要我们有一点失误,我们就可以相拥着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过,我现在的问题,问的也是现在的你。”

“曾经的你不怕死,甚至还觉得死是你唯一的解脱,那现在有了我的你,会怕吗?”

相长歌说着抬头,唇瓣离开余清的嘴角,看着面前黑眸里盛满一汪清泉的人,认真的问:“你会不会为了我,有多一点的关于生活,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念头?”

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也不是只有爱情才能将日子过得下去。

情爱是人生里的点缀,但不能是主线。

只是,没有爱的话,日子又确实太过无趣。

相长歌总能想起她第一次看见余清时候的那个场景。

空旷有着回音的琴房,优雅鎏光的钢琴,澄清玻璃窗外灰色的天际,窗上一滴滴滑落的雨珠,还有,双手落在黑白琴键上洒下一串串音符的纤细身影。

黑发如瀑垂髫,白裙逶迤,干净得像是她做了一场梦。

一场在无序地狱的末世里,在陨石落下化为灰烬死去的那瞬间,做的一个,就算她明知道是如泡沫般虚幻脆弱,也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彼时,她看着自己,轻声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自此,就算是梦,也成了现实。

第90章 第 90 章 自己怎么会喜欢她呢

喜欢。

一个好陌生的词。

余清从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吃的, 喝的,玩的……所有的一切在她眼里都不过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东西而已。

没有什么是真正能吸引到她的,也没有什么是她觉得她是喜欢、会留念不止的。

而这一刻, 面前的人清晰的告诉她,她喜欢自己-

喜欢。

一个她虽然觉得陌生,却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词。

相长歌说, 她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和自己亲近。

那自己呢。

余清睫翅轻舞, 唇角上似乎还残留着相长歌唇瓣的温度,无序的心跳如散落在地的玻璃珠,让人需要花上好些时间,才能将其全部找回。

余清想,会下意识的将目光投注到她身上、会在意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也会想着能和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就算她没有真正的经历过,但她认为,这样的感觉,或许, 就是名为“喜欢”这个词所带来的。

余清再没有比这一秒更清晰的认知到, 她也喜欢相长歌。

至于其他的——

对上相长歌等着一个答案的眸子,余清轻轻的错开了她的注视,垂下了眼帘。

她对于生活的想法, 有改变了吗。

她会因为相长歌的出现,对这个无趣的世界改观,会去探索自己世界之外的世界, 会因为相长歌……想活得久一些吗?

这一刻,余清觉得自己,并没有办法能给相长歌一个确定的答复。

“我……抱歉, 我现在还不知道。”她如实的开口,身上拢着浓浓的不知所措的味道。

很多事情,其实在没有言明的情况下,彼此间却也可以心知肚明。

相长歌知道余清以前对于生活没有念想,丧得每天都在思考着解脱。而余清也知道相长歌知道自己不想活了,但这事两人却从没拿到面上说过。

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几秒,相长歌忽而一笑,伸手轻捏了一下余清的脸颊。

“大小姐还挺诚实。”

对于余清的这个答案,相长歌可以说是满意,也可以说是不满意。

满意,是因为余清心里已经悄然有了改变而不自知。她对于这件事,已经生出了犹豫,这就是一个往好的方面发展的趋势。

至于不满意,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怎么能算得上是满意。

或许是自知理亏,这会儿被捏了脸,余清竟然没有反抗,而是乖巧的站在原地,任由相长歌动作。

她没有抵抗,可相长歌却不是会见好就收的人。

“但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呢?你也不知道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人能知道了。”

“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一个答案。”

相长歌打蛇随棍上的追问。

余清张了张嘴,只觉得面前这人烦人得很,自己怎么会喜欢她呢。

余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选择踮起脚尖,啪嗒一下的亲在相长歌唇上,用自己的嘴,以身饲虎般的堵住了这人一直追问的唇。

或许有一天,她不需要再问她这个问题,也能知晓她的答案-

两人在关了相机还让摄影师远离的海岛悬崖边上,从一个问题,发展到互诉衷肠。

她们两个倒是因为听见了对方深藏在内心的话而心情颇佳,却不知道两人直播间里的观众,这会儿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的在节目组的微博下狂刷评论。

[不是,怎么就把直播关了呀,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这就见外了哈。]

[怎么突然说到死这个这么哲学的问题?而且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的样子,是有什么隐情吗?]

[主播主播你别关那么快啊,让我再多看两眼,我看完就能分析出来了!]

[看青鱼姐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虚弱姐一下子就发飙了,别说,病美人冷脸的模样还真让人心动。]

[完蛋了,感觉这两个人已经自己内部消化了,不然虚弱姐怎么会在看到自信姐想赤手空拳的下去采燕窝时那么生气。]

[这不就是小情侣吵架拌嘴的场面吗?为什么要把镜头关了?我要看,我爱看的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观众们的评论实在是刷得够多,让节目组的人气增添了不少,等节目组反应过来时,“#到底要说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这个词条,已经吊在了热搜榜的尾巴上。

上了热搜榜,就算是尾巴,流量也很巨大。

很快,荒野求生第二季这个节目的知名度就打了出去,就连本次的参赛选手名单都被拉出来溜了几圈。

与此同时,还有许多选手在直播拍摄中的录屏和剪辑也被网友们发了出来,继而又引起了更广泛的讨论。

其中,一组选手的讨论度是最大的。

喜欢看求生下饭内容?有,看一组的打猎剪辑、做饭剪辑,这不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想看解压的求生内容?有,二倍速搭建庇护所,搭完一个,再来一个,最后再附赠一个洗澡茅草屋,谁看了不得说一声爽。

觉得这些单调,还想看点有情感交流的内容?

也有。

各种美景里的两人亲密相处视频剪辑,琳琅满目的一发出,立刻磕得网友们还自建了一个名为“香芋纯甜”的CP超话。

等晚上节目组再去看热搜时,却发现榜单前十,节目竟然占据了四个热词。

#自信姐和虚弱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是荒野求生还是荒野恋综?

#自信姐和虚弱姐是真的吗?

#大小姐和管家怎么那么好嗑。

就在副导演美滋滋的和导演说节目的流量爆了的时候,见多识广的导演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这热搜,全是在好奇一组感情的?”导演疑惑自语道。

他们可没买这样的词条,虽然也有借着流量偷偷加了把火的小动作在,但他们只是为了扩热度,可没捧这样的热词上去。

看着像是在造势一样。

副导演听见了他的小声嘀咕,心大的回道:“哎呀,可能说明现在的网友还是更喜欢看情感纠葛呢。”

好奇一组选手的感情怎么了,一组选手也是他们荒野求生节目里的选手呀。就算是好奇一组选手的感情纠葛,那他们节目也会跟着有流量。

导演没说话,只是仍感觉这词条看着像是有人在后头捧着的一样,却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通如果真有人这样做的意思。

想想也没怎么当回事,只是吩咐人继续去做数据,努力把词条和热度往节目的本身上移-

外头发生的事相长歌和余清就不能知晓了。

两人在悬崖边上互相表明自己的心意后,相长歌也打消了在余清的面前,就这样没有防护的下悬崖去找金丝燕窝的念头。

她带着余清换了一条路,离着水源不远不近的位置,开始慢慢往回走。

来这里一趟,就当是来探险了。

“我们今晚能回得到庇护所吗?”和相长歌牵着手跟她并肩而行的余清,拨开侧边的一株草叶,问身旁的人道。

相长歌低头看了眼余清的步伐,静了两秒才回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肯定能回到。如果和你的话……”

她拉了拉尾音,在余清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无辜的眨了眨眼,快速给出答案:“应该也能在天将黑的时候回到吧。”

余清:“……”

听到相长歌这样说,余清反而不急了。反正都能回到,那就先放松会儿吧。

“那我们歇歇?”

相长歌:“……”

那很松弛了。

两人就这样一边绕着新路线往回走,一边搜找着周边有没有什么能吃的食物。等两人在天黑之际回到庇护所时,相长歌的背包也装满了。

除了什么野草野果外,两人还又摸到了两窝野鸡蛋,拢共有十个。

可惜的是,在摸到鸡蛋的时候,周围附近并没有找到野鸡的踪迹,不知道是去哪里觅食了,还是已经被什么东西误食了。

余清也不贪心,只觉得能找到这么多的野鸡蛋也算运气不错了。

在相长歌发现野鸡蛋捡起来的时候,余清看着她的动作,终于体会能到她为什么会想在秀山养鸡了。

重点不是养一窝的鸡,而是能经历捡鸡蛋的那个解压过程。

当然,明白是明白,余清可没有让相长歌在秀山养鸡的想法。

她现在别墅里面已经有一个牧场了,再多来一个养鸡场,那她就真成养殖大户了。

吃过晚餐后就是洗漱睡觉。

相长歌一口气用四个椰子壳烧了四壳的热水。把热水倒进草屋里已经挖好的木桶中,再加点冷水,很快,一桶温度适宜的洗澡水就有了。

不过因为“锅”不够大的问题,如果热水不够用的话,相长歌就在外头接着烧水,等余清洗完桶里的热水了再加。

热水澡是只有余清洗的,比起洗热水澡,相长歌更喜欢去水滩边泡两下,再搓搓自己的那种洗澡方式。

能人衣合一的一下子把人和衣服都洗干净,简便得让人很难拒绝。如果不是为了余清,一壳壳的烧水这样麻烦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或许是因为今天徒步了,这一晚相长歌和余清都睡得很好,只有酝酿着大计的人,兴奋得一夜难眠——

作者有话说:计算失误,我认错[求求你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