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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时观夏身上,覃聆夏顿了顿,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你都瘦了”咽下去,改为:

“我怎么感觉你长胖了一点?”

当然,不管谁来看,时观夏都跟半个“胖”字沾不上边,整体还是清瘦。

只是相比较以前,看起来有点点肉了。

时观夏:“因为最近吃得很好。”

陆家那个餐标,多吃几顿,很难不胖。

覃聆夏没当真:“多好?还能天天龙虾鲍鱼不成?”

时观夏默了两秒:“……确实。”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覃聆夏:“???”

时观夏也没瞒她,把自己最近被外调,在陆攸衡家蹭吃蹭喝的事说了。

覃聆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剧情走向,怎么这么奇怪?

模特圈算半个娱乐圈,覃聆夏入行早,见得也多,她狐疑:

“你口中这个陆总……嗯……”

看着自家左脸写着“好骗”,右脸写着“好哄”的弟弟,覃聆夏斟酌了一下语言,才问出后半句:

“他正经吗?”

时观夏:“?”

双胞胎的心有灵犀不存在两人之间,时观夏没第一时间理解覃聆夏的意思:

“什么意思?”

覃聆夏皱眉,语气也严肃起来:

“你听过哪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会对一个小员工这么好?”

老板都是把员工当合法奴隶,

怎么听,都觉得是对方图谋不轨啊!

时观夏慢半拍反应过来,随后失笑:“你想太多了。”

覃聆夏越来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忧心忡忡:

“你刚毕业,要多长一个心眼,现在的中年油腻男人荤素不忌,看见漂亮的小男生就满脑子龌龊——”

事实胜于雄辩,时观夏把陆攸衡的照片调了出来。

时观夏:“这是陆攸衡。”

看见陆攸衡那张脸,覃聆夏话头猛然止住。

半晌后,覃聆夏双手叉腰,再次改口:

“道德告诉我,帅气成熟男也不行。”

时观夏:“……”

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对视,时观夏无奈:

“你清醒点,我和陆攸衡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上我,而且,他恐同。”

在覃聆夏心里,和她有八分相似的时观夏,被人惦记很正常,不过她现在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她双手抱胸,围着时观夏转圈:

“你手机里,为什么会存他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绝对不会看上我。

陆总:其实不然。

对不起,我给大家磕一个呜呜呜

第37章 过敏

为什么会存陆攸衡的照片?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依我对你的了解。”覃聆夏继续绕着时观夏踱步:

“你根本不会无缘无故存别人的照片。”

时观夏脑子飞转想借口:“之前工作需要存的。”

覃聆夏没有被说服:“什么工作,需要你存总裁的生活照?”

时观夏快被覃聆夏绕晕:“之前存的,忘记删了。”

“你这个相册,还有个加密标志。”

覃聆夏并不放过他: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因为工作存了陆攸衡的照片,然后一不小心忘记删,还一不小心把照片单独建了个相册,最后还一不小心给相册加了个密?”

时观夏:“……”

没想到覃聆夏眼这么尖,时观夏哽了一下,哑口无言。

见时观夏不说话,覃聆夏大概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终于不绕圈了,而是问:

“你们陆总……是不是刚好比你大四岁?”

公司大四岁的领导、难追、南枫市本地人、加密的相册……

所有条件加起来,覃聆夏:“……”

实在很难不多想。

如果问世上谁最了解时观夏,那肯定是覃聆夏。

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比父母还了解他底色的人。

对上覃聆夏欲言又止的眼神,时观夏叹口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反正瞒不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时观夏把自己用假装暗恋陆攸衡,来哄自己上班的事情跟覃聆夏说了。

听了时观夏的话,覃聆夏沉默的时间比刚才还久。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还是没止住,覃聆夏简直匪夷所思:

“你这脑袋瓜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激励自己上进的方式多种多样,你偏偏选择了这么另辟蹊径的方式。

在覃聆夏面前,时观夏并不觉得羞耻,又把“不想被领导为难,可以向领导告白”的言论说了。

覃聆夏瞠目结舌:“……你们公司的生存环境,已经这么恶劣了?”

时观夏点头。

“那你怎么不挑别人,就挑陆攸衡?”覃聆夏问。

因为既然选,自然要挑最有说服力、最遥不可及的。

覃聆夏比了个“OK”的手势:“懂了。”

防沉迷是吧?

覃聆夏感慨:“和你比起来,感觉我遇到的那些都问题。”

时观夏问她:“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上班热情不亚于那块黄色海绵的人,都觉得烦恼。

覃聆夏说她们公司来了一个很有背景的新人,和她不太对付。

时观夏皱眉:“她欺负你?”

还没那么严重,只是工作上难免受点窝囊气,比如这周末的拍摄——

覃聆夏原本定的拍摄任务,是游戏里大热的花仙子,可对方看上了那套妆造。

对方有背景有人脉,只能是覃聆夏让。

因此最终定下来时,覃聆夏就从花仙子,变成了小画家。

小画家在游戏里穿着中性,男女难辨。

不管是人气还是热度,都比不上花仙子。

I.N开发的游戏,时观夏都有了解,他回忆了一下游戏中小画家的形象:

黑色长靴、棕色长裤,上身是同色短款系带马甲,内搭有长花苞袖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宝石蝴蝶结,一只手拿着画笔,一只手拿着调色盘,脸颊有两抹饱和度不一的红色颜料。

在游戏中属于很中规中矩的装扮,只是马甲和衬衫都是露腰款。

整套服装的设计露肤度不高。

时观夏安慰:“这个也不错。”

覃聆夏:“其实我觉得无所谓,但有人抢我的,我就觉得烦。”

时观夏能理解她这种心态。

要是一开始,覃聆夏分到的就是小画家,她绝对毫无怨言。

“别说工作了。”想到那个新人,覃聆夏觉得烦,转移话题:

“我们还是聊聊其他的吧。”

姐弟两人在职场上都不是一帆风顺,两人开着电视当背景音,聊各自的近况。

覃聆夏:“今年国庆回家吗?”

时观夏:“应该要……”

……

于家。

于理星刚吃完饭,正无所事事想做什么打发时间,忽然收到他哥陆攸衡的消息:

L:【你短片怎么样了?】?

他哥不会突然关心他的事业,这不符合他哥的人设。

于理星动了动脑子,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

【具体还没问,不过你放心,下个月底之前,一定把观夏还给你。】

L:【作为总负责人,你对项目进度都不了解?】

于理星:【我了解啊。】

L:【进度到哪儿?】

于理星:【……】

不想被他哥嘲讽,于理星立马去戳时观夏,询问具体进度。

消息发了过去,时观夏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于理星随便问了一句:

【观夏你在干嘛呢,这么久才回,不会现在还在加班吧?】

爱而不得猫薄荷:【没有,我在家里,和人聊天没注意看手机。】

于理星没多问,拿着答案去回复陆攸衡。

L:【这么久,刚问的时观夏了?】

于理星不明所以:【是啊。】

L:【他今天和人有约,还有空回你消息?】

于理星:【他在家啊,只是在和人聊天,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落地台灯发出柔和光芒,照亮露台一隅。

男人姿态闲散地倚在栏杆上,看着于理星发来的消息,黑沉沉的眸光动了动——

他要是没记错,小建模师是独居。

时观夏把那位和他举止亲密的女人,带回家了。

指间的一点猩红明灭,陆攸衡没再回复于理星。

明明心里有喜欢的人,心上人还是一个男人,却仍然带女人回家过夜……

谈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陆攸衡面无表情地,把燃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转身回了房间。

***

时观夏能明显感觉到,陆攸衡又开始忙起来了——

最近两三天,他都没在别墅里碰见过对方。

要不是曹伯说陆攸衡回来过,他都以为对方没回这里。

于理星不在,陆攸衡也神龙见首不见尾,时观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休息时间最多逗逗两只猫。

空荡荡的别墅,做什么都只有他一个人,莫名还有点冷清。

但时观夏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没维持几天,覃聆夏在临拍摄前,过敏住院了。

时观夏急匆匆赶到医院,起了满脸红疹的覃聆夏正躺着输液。

她的经纪人在旁边守着。

“怎么回事?”

时观夏放下手里的包:“怎么会突然过敏?”

“误食的。”经纪人愁眉苦脸:“起红疹了才知道菜里面加了黄豆酱,还好吃得不多,医生说输两天液就没事了。”

覃聆夏和时观夏一样,都少见地对黄豆酱过敏,可对普通黄豆,以及其他豆制品都没有反应。

黄豆酱不是常用调料,平时只要注意,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偶尔也有例外。

比如现在。

听了经纪人的话,时观夏不由得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覃聆夏眼周也是肿的:“明天的拍摄怎么办?”

店家用的黄豆酱真材实料,她没吃两口就察觉到不对了,可为时已晚。

经纪人叹气:“你现在这样也没法工作,事到如今,只有我们这边违约了。”

临拍摄前24小时内违约,覃聆夏在心里算了违约赔偿比例,随后道:

“我觉得我可以拍。”

覃聆夏如今在圈内小有名气,薪酬高的同时,违约赔偿比例也高。

“别闹。”时观夏把覃聆夏按下:“都这样了拍什么?”

“赔偿金多少,赔就是了,我这里有钱。”

再热爱工作,也不能不顾身体。

经纪人不是压榨手底下模特的黑心人,她的看法和时观夏一样:

“你目前的状态,就算真的强撑着拍摄,也达不到对方的要求。”

覃聆夏不愿出这一大笔钱,坚持:

“遮瑕上厚点就行,我精神没问题。”

时观夏闻言拧眉,经纪人也不赞同,随口道:

“要是遮瑕能行的话,还不如你弟替你去呢,好歹他和你有八分像,身体也没问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经纪人话落,覃聆夏愣了一下,随后倏然转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时观夏。

也、也不是不行?

时观夏:“?”

时观夏被覃聆夏的眼神看得后背发毛,他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打消你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不可能。”

而覃聆夏则是越想越觉得可能:“你可以。”

时观夏毫不犹豫:“我不可以。”

迟钝的经纪人,也从姐弟两人的对话里反应过来了,她一脸“还可以这样”的表情看时观夏。

看着看着,经纪人也觉得行了。

姐弟两人实在太像了,小画家又是中性装扮……

怎么不可以?

经纪人:“好像……可是试试?”

于是,目光灼灼望着时观夏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时观夏:“???”

时观夏试图让两位女士冷静:“这很荒谬。”

经纪人觉得可行性很高,嘴唇动了动,刚想劝两句,就听覃聆夏幽幽报了一串数字。

时观夏不明所以:“这是你银行卡密码?”

覃聆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这是违约赔偿金额。”

时观夏:“?”

时观夏:“……”

怎么不去抢?

经纪人适时解释:“以你姐的身价,这个赔偿金额算少了。”

覃聆夏拿到手的报酬,都是公司分成后的,合同已经签了,公司收到的钱,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所以这一部分损失,得覃聆夏自己补。

所以加起来,覃聆夏这次的赔偿金,高达六位数。

时观夏:“……”

让他替覃聆夏去完成拍摄任务,这真的很荒谬。

但……

话又说回来。

他还挺喜欢小画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怎么不去抢!!!

我来了!

第38章 出柜

身高不到其他角色腰、模样正太的小画家是男是女,在游戏公测时大家争论不休,最后官方公布角色信息,性别之争才停歇。

面对六位数的赔偿,打工人能屈能伸。

覃聆夏的经纪人去跟对方交涉,解释清楚缘由。

对面在看了时观夏的照片后,很爽快地同意让他来试试,看看效果。

覃聆夏握住时观夏的手:“你可以!”

开弓没有回头箭,时观夏在心里叹口气: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经纪人手底下不止管理覃聆夏一个人,事情交代完毕后,当天晚上就买了机票飞回去了。

时观夏让覃聆夏安心休息,但她躺不住。

拍摄当天,覃聆夏还是戴口罩陪时观夏一起去了拍摄现场。

输了液后,她身上的红疹消褪很多,只是双眼还是有些肿。

两人打车前往拍摄地点,时观夏看身边的覃聆夏:

“身体没关系?”

覃聆夏今日,穿了一件裙摆不规则的吊带长裙,外搭短款外套,脚上是一双长靴,绸缎似的长卷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脖颈处的红疹,再配上墨镜……

妥妥的秋日度假风穿搭。

看不出半点病号的样子。

覃聆夏压了压头顶的帽子:“你放心吧,医生都说没什么问题。”

说完后,她又问时观夏紧不紧张。

时观夏:“其实还好。”

小画家虽然是女角色,但她的服设他其实能接受。

比起那些真正的男扮女装,丝袜吊带长裙女仆装之类的,露腰系带马甲和衬衫已经很友好了。

就当接了一份高薪兼职。

和时观夏比起来,显然覃聆夏更紧张,嘴上道:

“没事,助理和摄影师到时候都会告诉你怎么做,我也在旁边。”

时观夏:“我知道。”

覃聆夏拍拍他肩膀,给他加油打气:“别怕,希希,你可以的!”

时观夏:“……”

真的没害怕。

***

今日拍摄是棚拍,时观夏和覃聆夏提前到了。

大家正在为待会儿的拍摄做准备,现场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负责接应两人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后台:

“老师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化妆师还没忙完。”

化妆室是公用的,很大也很乱。

几台化妆镜上,摆满了时观夏不知道用处的瓶瓶罐罐,靠墙杂七杂八堆了不少拍摄道具。

等候区,覃聆夏坐了一会儿,就感觉眼皮子打架。

身上的红疹很痒,还不能挠,加上担心今天的拍摄,所以覃聆夏昨晚几乎一晚没睡。

隔着墨镜,时观夏都能感受到她的困倦,对她道:

“现在没事,睡会儿?”

覃聆夏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算了。”

后台有供大家休息的沙发,但是现在上面要么堆着衣服杂物,要么看着脏兮兮、沾着不知道什么污渍。

覃聆夏有点接受不了。

光是脑补一下自己躺在这样的沙发上,她就觉得身上的疹子更痒了。

“别挠。”

时观夏抓住覃聆夏想抓脖子的手:“可以靠着我眯一会儿。”

“你身上全是骨头,硌得不舒服。”

嘴上这么说,覃聆夏还是没什么骨头似的靠了过去,“啪叽”一下靠弟弟肩膀上了。

时观夏又问:“墨镜要不要取?”

“不用。”覃聆夏眼皮已经合上,还惦记自己的形象:

“今天没化妆。”

医生建议她在痊愈之前,最好别用化妆品,所以今日她是纯素颜。

时观夏应了一声“好”,不再出声打扰她补觉。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隔着门板能听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时观夏稍微调整姿势,让覃聆夏靠得更舒服一些。

一场秋雨一场寒,入秋之后,南枫市的气温也反复无常。

后台因为堆放了许多昂贵重要的设备和道具,所以冷气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吹。

时观夏给覃聆夏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于理星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有时候只是单纯闲聊。

赵淮日常想打爆这个发明了“上班”的地球。

覃聆夏昨晚给他分享的拍照技巧、

父母询问覃聆夏情况……

有一百多位好友的社交软件中,时观夏每天都会收到各式各样的新消息。

他挑着把重要的都回复了,细白的指尖下滑,落在一个好几天没动静的聊天框——

自从上次陆攸衡发错视频后,他们再也没有聊过天。

手指微动,触感灵敏的屏幕就点进了聊天框。

往上划了划,时观夏看上次聊天的日期。

已经是上周的事了。

粗略看了下之前的聊天记录,时观夏犹豫两秒,最后点开了小程序。

周末还要做兼职,看看电子老公不过分吧?

时观夏没和虚拟的陆攸衡聊天互动,而是点开了,他之前及时保存的、陆攸衡撸奶糖的视频。

对于这条短短十几秒的视频,经过时观夏多次反复欣赏,他对剧情已经十分熟悉。

熟悉到,下一秒那只充满张力的手,会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常看常新。

时观夏在点开视频的第一秒,还是忍不住感慨:

好性感蛊人的猫毛。

不对,好柔顺的手。

咳。

一想到这只手的主人是谁,时观夏莫名感觉有点罪恶。

想到这里,时观夏微微敛了表情,退出视频没多看。

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时观夏以为是工作人员,抬头看去,却对上一双意外的眼。

来人诧异:“时观夏?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张凌,时观夏也很意外。

和张凌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体型比较娇|小的女生,她好奇地盯着时观夏,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她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

最后,娇小女生看向张凌:

“凌凌,你们认识?”

浅眠的覃聆夏,半梦半醒地听到自己讨厌的新人的声音,墨镜下的眉头皱了一下。

靠在时观夏肩上的脑袋,也跟着动了动。

诧异之后,张凌终于注意到了靠在时观夏身上的女生。

见她亲昵地靠在时观夏身上,张凌愣了一下,随即震惊:

“时观夏,她是谁?”

不等时观夏回答,张凌上前一步,咬牙:

“你出轨了??”

都和陆攸衡在一起了,却和其他女人在这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忽然被一口“渣男”黑锅砸下来的时观夏:“?”

太过激动,张凌忘了控制音量。

本就没睡熟的覃聆夏,自然被吵醒了。

脑子还没清醒的覃聆夏,醒来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在说什么,谁出柜?”

时观夏:“……?”

出|轨听成出|柜,这听力也是没谁。

时观夏对迷迷瞪瞪的覃聆夏道:

“没人出柜,你听错了。”

假扮男友的事,他并没有跟覃聆夏说,哪里能料到会遇到张凌。

然而时观夏这反应,落在张凌眼里,就是他当着自己的面狡辩。

还在骗人!

不但隐瞒性向,还隐瞒自己已有男朋友的事实!

“你别听他的!”

张凌把状况外的覃聆夏从时观夏身边拉开,语带怒气直接戳穿:

“美女我跟你说,这个人已经有对象了,你别被骗了!”

一看这位女生的模样,就是被时观夏蒙在鼓里的人。

正义的张凌语速太快,时观夏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

果然,时观夏就见张凌话音刚落,本来还有些困的覃聆夏立马来了精神。

覃聆夏脊背都挺直了,倏然转头看向张凌:

“你说什么,他有对象了?”

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精神,张凌义愤填膺:“是啊!”

覃聆夏声音都不对了:“真的假的。”

正义张小姐:“真的!我还见过他对象!”

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张凌还补充了一句:“他自己亲口跟我说的!”

张凌虽然生气,但理智尚存,他给时观夏留了点面子,没有把他和陆攸衡的事全说出来。

还特意模糊了他对象的性别。

也是怕给陆攸衡惹麻烦。

覃聆夏:“!”

覃聆夏又“唰”地一下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时观夏:

“你骗我!对方是谁?”

不是说没谈?

娇|小女生:“太过分了!”

时观夏:“……”

和张凌一起来的女生,正是抢了覃聆夏花仙子造型,和她不对付的新人宁晓。

覃聆夏虽然顶着一副能遮半张脸的墨镜,宁晓还是认出她了。

脚踏两条船的渣男面前,两人之间那点矛盾就显得微不足道。

宁晓攥紧了手里的包,站在覃聆夏身边,做好随时暴打靠脸骗人的渣男的准备。

不算大的化妆间,时观夏和三位女士之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对峙。

覃聆夏双手叉腰,追问:“你女朋友是谁?”

话是张凌挑起的,但听覃聆夏这话,紧张的反而是她——

堂堂陆氏总裁,被人戴绿帽,传出去也太难堪了。

想到了这里,张凌深呼一口气。

但这口气憋在心里怎么都吐不出来,憋屈的张凌冲时观夏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把陆攸衡说出来。

对上覃聆夏八卦的视线,再看张凌紧张担心的目光,时观夏:……

头疼。

这大概是他做兼职,还拿陆攸衡的视频,来当精神抚慰剂的报应。

怪他公私不分。

时观夏有些麻木地指着覃聆夏,对怒气值逐渐上涨的张凌道:

“你手里拉的这位,是我姐。”

张凌冷笑:“现在都流行这么称呼?”

什么姐姐弟弟,哥哥妹妹的。

时观夏面无表情:“亲姐。”

嘴比脑快的张凌继续冷笑:“别说是亲姐,就是表姐都——嗯?”

脸上的冷笑僵住,张凌迟钝地反应过来:“……啊?”

亲姐?

宁晓恍然一拍张凌胳膊:“我就说他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和覃聆夏长得一模一样吗?

张凌:“……”

这次沉默无言的换成了张凌。

正义张小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从时观夏刚才的反应看,他和陆攸衡之间的事,明显是瞒着家里人的。

而她刚才,就这样愚蠢地,把事情捅破了。

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直接把陆攸衡曝出来。

不然真就是,帮着时观夏出柜了。

都冷静下来后,四人坐下来。

时观夏知道宁晓就是那个新人,也是张凌的朋友。

张凌会出现在这里,是今天没事,陪着好友一起来拍摄。

取下墨镜的覃聆夏和时观夏坐在一起,任谁来了都不会误会两人的血缘关系。

宁晓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感觉你们上学时,去给对方替考都不会被发现。”

难怪时观夏能替覃聆夏拍摄。

“不好意思啊。”

张凌看着两人,主动道歉:“是我误会了。”

时观夏和覃聆夏都表示没什么,后者现在更在意她刚才说的对象。

覃聆夏:“你刚才还说见过他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张凌:……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但这个回答显然没办法说出来,张凌只能尴尬笑笑,脑子转得飞快——

死脑子,快想啊!

赶快想一个不暴露两人的地下情又合理的解释啊!

“好了。”时观夏把覃聆夏拉回来:

“你别好奇了,我回去跟你解释。”

覃聆夏不情不愿:“好吧……”

闯祸的张凌如蒙大赦,给了时观夏一个歉意的眼神后,拉着宁晓跑了。

跟陆攸衡告白失败都还落落大方的人,现在跑得跟兔子似的。

活像有鬼在后面追。

等两人离开,化妆间又只剩下姐弟两人。

覃聆夏现在彻底不困了,她看向时观夏:“希希。”

还没开始拍摄,已经觉得有些累了的时观夏:“嗯?”

覃聆夏幽幽开口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时观夏:“什么?”

覃聆夏紧紧盯住弟弟的眼睛:

“你确认,你和陆攸衡只是普通、正常、单一的上下级关系,你真的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

本来被覃聆夏盯得还有些紧张的时观夏,以为她要问什么了不得的问题,哭笑不得:

“不是跟你说清楚了么。”

覃聆夏:“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

时观夏抿了下嘴唇:“我确定,我和陆攸衡没有其他的关系。”

覃聆夏警觉:“为什么说话前,你要舔嘴唇?你是心虚还是我问你陆攸衡,把你问馋了?”

时观夏:“……”

虽然陆总,确实有让人馋的资本,但是——

“我是话说多了,嘴干,谢谢。”

覃聆夏:你最好是。

“小画家在不在?过来换衣服了。”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推着衣架敲门,叫时观夏去换衣服。

时观夏起身:“我先过去。”

覃聆夏摆摆手,暂时放过他:“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时观夏去了更衣室。

与此同时,南枫市某处私人高尔夫球场。

谢之藐挥出一杆,完美进洞。

球童喝彩鼓掌:“漂亮!”

谢之藐自己也很满意,把球杆递给球童,在躺椅上坐下,对一旁的男人道:

“说要出来的人是你,来了之后一杆不动的也是你。”

“你最近怎么回事,公司出事了?”

陆攸衡撩起眼皮看他:“你是希望有事还是没事。”

“当然是有。”谢之藐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们陆氏一出事,谢家肯定能分一杯羹。”

谢之藐:商场,就是这么残酷!

陆攸衡语气淡淡:“你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些。”

这样比较容易做好梦。

“我今晚就试试。”谢之藐答。

谢之藐喝了一口果汁:“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陆攸衡看着远处的树木,平静开口:“抱歉,又让你失望了。”

谢之藐啧了两声:“你这几天像被宗让附身似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怎么,也想当第二个工作狂?”

陆攸衡侧目睨他:“和你相比,谁都是工作狂。”

“嗯……也是。”谢之藐笑了两声:

“你和宗让就是太死板,不懂得今朝有酒今朝醉,要及时行乐的道理。”

听了谢之藐的话,陆攸衡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沉了沉。

和陆攸衡在一起,打高尔夫球也没劲——

和这人挑球童,都不要年轻漂亮的。

谢之藐在躺椅上瘫了一会儿,唏嘘:“我怎么会和你们俩成为朋友。”

“人生啊,真无趣。”

陆攸衡这个冷酷毒舌的刻薄鬼就不说了,他这个重度毛绒控好歹还喜欢毛茸茸的猫咪,还勉强算有点人味。

而宗让就更过分了,典型的商人思维,满脑子只有工作。

不过和其他工作狂不同,宗让身体里那根负责男欢女爱的情根,像是出生就被人拔了一样。

宗让不止不喜欢人,甚至不喜欢一切碳基生物。

和这两人当朋友,整日就想着寻|欢作乐的谢总苦啊。

唉声叹气后,谢之藐忽然灵光一闪,对陆攸衡道:

“你要是不想打高尔夫,我们换个地方?”

陆攸衡兴致平平:“你想去哪儿?”

谢之藐神秘一挑眉:“带你去看点新鲜的。”

陆攸衡:“不去。”

没兴趣。

谢之藐问:“事关I.N的发展,真的不去?”

陆攸衡:“?”

什么事关I.N的发展,是他不知道的?

***

半个小时后,谢之藐那辆惹眼的车停在一栋建筑前。

陆攸衡降下车窗扫了一眼窗外,面上没什么表情:

“来你公司做什么?”

此时谢之藐的脸上,有种把人拐上贼船的得意:“当然是带你来洗洗眼。”

谢总的娱乐产业遍地开花,名下的经纪公司,签约的不止有影视圈的艺人,还有一个模特部。

助理知道他今天约了陆攸衡,所以就提了一嘴,I.N和他们公司的合作,拍摄游戏宣传照的日子,就在今天。

谢之藐对陆攸衡道:

“陆总,上去视察一下工作情况?”

I.N的一款游戏开新服、出新人物拍摄宣传照而已,哪里用得着陆攸衡这个总裁亲自视察。

谢之藐之所以把陆攸衡骗过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听下面的人说,这次拍摄定的几位模特,都很不错,

听说还有一位出了名的冷美人。

谢总寻花问柳很有原则,他从不对公司员工下手,整日就当个甩手掌柜。

手底下有哪些艺人明星,他自己都不清楚。

谢之藐没见过什么冷美人,但他牢记温令温阿姨前段时间跟他说的话:

“之藐呀,你和阿衡关系好,平时出去玩,带他一起呀,让他多认识一些人。”

谢之藐风|流倜傥的形象深入人心,圈子里其他长辈,都怕家里孩子学坏了,只有温令,不走寻常路。

她巴不得儿子能跟谢之藐学到半点,早点开朵正经的桃花给她看看。

听了谢之藐的话,陆攸衡:“……”

无聊。

陆攸衡对什么冷美人没兴趣,刚准备出声让司机掉头回去,手机突然响了。

“叮铃铃——”

陆攸衡瞥了一眼,是张凌打来的。

谢之藐也瞄见了:“嚯,这位还没放弃呢?”

陆攸衡却是极轻地皱了一下眉。

自从让张凌误以为时观夏是他男朋友后,张凌就没再联系过他。

陆攸衡不认为,张凌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

想到时观夏,陆攸衡短暂地顿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端的张凌,开口就是道歉:

“抱歉啊陆攸衡,我好像打乱你和时观夏原本的计划了。”

从化妆室出来,张凌越想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最后,她经过内心的煎熬,还是选择给陆攸衡打个电话,跟他讲一下今天的乌龙。

刚才走得急,还没有认真道个歉。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张凌以为时观夏已经跟陆攸衡说了这件事,于是道:

“我不知道那是时观夏的亲姐姐,所以才误会了,要是时观夏的姐姐追问,你们要是实在圆不回来,就、就说我是精神病,乱说的。”

“或者是其他补救措施,只要你们提,我一定全力配合。”

张凌语气诚恳,说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话。

而陆攸衡,则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时观夏的亲姐姐?”

小建模师,还有一个姐姐?

虽然还没确定,但问出这句话的同时,陆攸衡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一见面,就扑进时观夏怀里的身影。

那是……时观夏的亲姐姐?

而身边的谢之藐,在听到时观夏的名字后,也看过来。

这两人聊天,怎么还有猫薄荷的事?

张凌并不知道陆攸衡此时的想法,道:

“是啊,时观夏姐姐不是来南枫市了么,我刚在‘领尚’遇到他们了。他姐靠在他身上睡觉,我误以为他劈腿,所以……”

“不得不说,不愧是双胞胎,时观夏和姐姐长得真像啊……”

张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陆攸衡视线再次落到车窗外。

看着不远处的谢之藐的公司标牌,陆攸衡冷静打断张凌的话:

“时观夏在‘领尚’?”

张凌因为心虚声音小,加上陆攸衡有意避着,所以就算谢之藐光明正大偷听,也没偷听明白。

在听到“领尚”两个字,谢之藐:?

怎么还有我公司的事?

“呃……”电话那端的张凌顿住,本来就小的声音,彻底变成了气音:

“这……时观夏没跟你说吗?”

陆攸衡没说话。

在一片沉默中,张凌无语仰头望天:

难道她又闯祸了?

救大命!

多说多错。

“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丢下这句话后,张凌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谢之藐观察陆攸衡的表情,好奇:“张凌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这反应?”

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皱起,看着高兴又不高兴的。

陆攸衡放下黑屏的手机,望向谢之藐,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I.N的游戏正在拍宣传照?”

谢之藐:“嗯呢。”

陆攸衡闻言没说什么,过了几秒后,打开车门。

“嗯?”

谢之藐跟在陆攸衡身后下车,一头雾水之外还有点高兴:

“刚才不是说没兴趣吗,想通啦?”

陆攸衡没有搭理他,大步流星朝大门走。

虽然不知道陆攸衡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但谢之藐很高兴:

温姨,我不负所托!

***

化妆间,时观夏已经换上了小画家的服装。

此时,两个工作人员围着他,正在给他化妆。

化着化着,化妆师的注意力,就不受控制往下偏了——

好细,好白的腰!

一旁的覃聆夏重新戴上了墨镜,正像一个私生饭一样,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围绕时观夏拍照。

覃聆夏翻相册,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适合这套衣服?”

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时观夏很不习惯:“你从哪里看出适合?”

这套衣服,是按照覃聆夏的尺码定做的。

时观夏比她高五公分,好在他骨架不大,人又清瘦,所以穿上才好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衣服是替他量身定做的。

但是……

哪怕穿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时观夏现在仍然十分不自在。

这身根据游戏形象还原的服装,布料质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裁剪也贴合身线,但……

太短了。

覃聆夏173的身高穿合适,他穿的话,就显得有些短了。

尤其是这件短款马甲,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腹,皮肤都在微微发紧。

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时观夏伸手,试图将马甲下摆再往下拉一拉,却发现根本没用。

设计就是如此。

覃聆夏忍笑,提醒:

“希希你别拽了,再拽下去,马甲就要变形了,你放心,好看的!”

化妆间其他工作人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显得腿超级无敌长!”

“腰看着比我还细。”

“真的是好看的,比小画家还小画家!”

收获一大波赞美的时观夏:“……”

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甚至有点绝望。

还有点后悔揽下这份工作。

可惜事到临头,他没有反悔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上。

最后,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在时观夏脸上,添上两抹红颜料。

“好了。”

化妆师说。

这张脸实在太优越,可供她们发挥的余地不多,所以她们尽可能,眼妆和发型上做文章。

时观夏走出化妆间,又收获了一波夸赞。

今日的主摄影师道:

“这建模脸,虽然没有小画家的正太感,但也很有说服力。”

这次拍摄任务的总负责人,回过神来拍了拍手:

“来来来,大家准备好,工作了!”

……

陆攸衡和谢之藐一起出现,总经理闻声而来,亲自带两人去摄影棚,心里还嘀咕——

没想到陆总,这么看重这次两家的合作。

而原本松弛的气氛摄影棚,在得知大BOSS要来视察时,瞬间变得紧绷。

助理紧张地问负责人:

“怎么办,是不是换模特的事暴露了?”

负责人此时心里也很慌,她看了一眼聚光灯前的小画家,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安抚手下:

“虽然换了人,但是时观夏的表现力很好,拍出来的效果比我们想象中更好,BOSS应该不会说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该紧张的还是紧张。

该忐忑的还是忐忑。

连镜头之下的时观夏,都感觉到棚内的气氛变了。

此时,他正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微微侧身,调整手中调色盘的角度。

他抬手时,棕色短款马甲与低腰长裤间,那截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更加不容忽视。

本来就是第一次拍摄心里没底,现在所有工作人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时观夏也紧张起来。

他搞砸了?

……

陆攸衡和谢之藐在经理的带领下,终于来到正在运转的摄影棚。

摄影棚内强光炽烈,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门一推开,陆攸衡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工作人员,精准地钉在了正像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摆弄的时观夏身上。

看清对方此时的装扮,陆攸衡脚步蓦然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张凌:助攻,还是得我。

陆总:被美一大跳

大大的二合一,补之前的更新,

第39章 偷拍

来之前,谢之藐特意叮嘱过,他和陆攸衡只是随便转转。

不用为他们耽搁拍摄进度,正常工作就好。

但总经理担心公司哪个不长眼的,不小心得罪两人,因此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背地里就通知了下去。

他没暴露陆攸衡和谢之藐的身份,只说待会儿自己要来看看拍摄情况。

谢之藐作为“领尚”的实际控制人,平时基本不来这里。

甚至少有人知道“领尚”是他的产业。

但一路由员工眼里的大BOSS带路,他就是想低调都难。

还没走近摄影棚,就能感觉到里面如临大敌的氛围。

于是在进摄影棚之前,谢之藐嫌总经理太过惹人注目,直接把对方打发走了。

拍摄现场人很多,大家井然有序地忙碌。

谢之藐和陆攸衡进来时,一直留意门口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是又来了两位拍摄的模特。

大boss要来视察,大家连帅哥都没什么心情欣赏。

两人的出现,没惊动任何人。

包括正在专心驯服自己四肢的时观夏。

心里惦记着冷美人,谢之藐眼神比雷达还好使,他同样看见了追光灯下的时观夏。

“咦?”

谢之藐用力眨眨眼,有些疑惑:

“那个模特看着,怎么这么像你家那株猫薄荷?”

谢之藐怀疑自己看错了,他目光从模特的脸往下,胸前一马平川。

谢之藐:“诶?”

他事先问清楚了,冷美人不是女的吗?

这怎么……越看越像猫薄荷?

陆攸衡眸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人,没说话。

不是像。

就是那株猫薄荷。

清清冷冷的小建模师,摇身一变,成了游戏里的小画家,一身利落干练的长裤长靴遮的严严实实,偏偏劲瘦的腰间空无一物。

不同于被布料严密包裹的其余部位,那一截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腰腹,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惨白的光线下。

像一捧新雪,又似冷玉。

本就冷白的皮肤,在棕色衣服的衬托下,白得几乎有些刺目。

看着单薄的腰肢,一举一动间,却能窥见其下温热的生命力与韧劲。

而有布料遮挡的地方……

陆攸衡目光略微上移。

马甲内搭宽大的花苞袖衬衫,让时观夏看着像个矜贵的小王子。

马甲的系带收腰设计,完美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

侧腰的弧线微微内凹,形成漂亮的腰窝,腰腹两侧流畅的线条,最后隐没进裤腰之中,无端引无限遐想……

这位小王子,心地未免太过善良,也太过大方。

“夏夏,背对我们回头看镜头,只转动上半身,腰以下保持别动。”

摄影师发出指令。

时观夏依言照做。

他转动身体,上半身的肌肉也随之绷紧、侧身,腰腹半隐在光线之中。

“对对对。”

摄影师接着道:“右手抬高一点……对,就这样。”

“夏夏?”谢之藐愣了,扭头看陆攸衡:“名字也像。”

陆攸衡:“……”

陆攸衡面无表情地看谢之藐。

时观夏这套装扮,和平时的形象差距过大,加上拍这种宣传照,妆造都会往游戏角色上靠,谢之藐又不像陆攸衡,事先知道时观夏在这里,所以就算觉得像,也没往同一个人身上想。

不过谢总在瞧见陆攸衡冷硬的表情后,再联想刚才那一通电话……

“嘶——”

谢之藐倒吸一口冷气,看看那小画家,再看看陆攸衡,震惊:

“不是,真是时观夏啊?”

谢之藐揉揉眼睛,再次看向灯光下的人。

眼前这个穿着勾人的模特,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规整衬衫、气质清清冷冷的时观夏,形成了巨大到令人眩晕的反差。

看着老实正经的猫薄荷,还有这一面呢?

从周围大家满是惊艳的眼神就能看出来,时观夏这次呈现的效果很完美。

陆攸衡的面前,就有一个正踮着脚,拿着手机对着时观夏拍的人。

小画家定格在他人的相册之中。

这人甚至还特意把小画家的腰放大,拍了个特写。

见此,一种陌生的、近乎尖锐的不虞,冲上陆攸衡的神经末梢:

小建模师这装扮……

谁的主意?

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视线也随之变沉。

时观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缺钱?

兴趣?

不管是何种原因,现在都没法把人抓过来问。

谢之藐还处在震惊之中,就见身边的人沉着脸,忽然朝前面走去。

谢之藐:“你去哪儿?”

陆攸衡没回答谢之藐,在偷偷拍时观夏的男人身后停下。

走近之后,陆攸衡听见对方自言自语:

“嗯……怎么感觉夏夏比以前高了一点?”

陈乐家里有点小钱,追了覃聆夏好多年,都还没把人追到。

这次覃聆夏来南枫市拍摄,他也屁颠屁颠跟来了。

他看着今天的覃聆夏,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很快说服了自己。

看着比平时高,应该是拍摄需要加了增高鞋垫。

身材看着平平的,是束胸的功劳。

至于在镜头面前表现力忽然变弱了,应该是太累了。

他听说了,前两天夏夏还生病住院了。

拖着病体还要拍摄,陈乐十分心疼,忍不住嘀咕:

“这么拼做什么,又不是没人养……”

“好看吗?”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声。

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女神的陈乐,冷不丁听见背后灵一样的声音,吓得拍照的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陈乐心生不满,转头就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吓了一跳的陈乐,不满开口:

“你谁啊?”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说完后,陈乐又挺起胸膛:“当然好看!”

他女神!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陆攸衡语调听不出喜怒:

“是吗?”

陆攸衡垂眼,目光扫过陈乐的手机,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正好是时观夏的脸部特写。

小建模师眼尾不知道涂了什么,镜头下闪着细碎的发光。

而脸上的那两抹颜料,像两尾游曳的小红鱼。

确实很好看。

陆攸衡收回视线,冷冷看向陈乐:“照片删了。”

听了陆攸衡的话,陈乐先是一愣,随后气笑了:

“不,凭什么啊?你说删就删,你以为你谁啊?”

说完后,陈乐又上下打量陆攸衡一圈:“难道你也是夏夏的追求者?”

陆攸衡眉心微动,看向看起来好似营养不良的陈乐。

时观夏的……追求者?

大概是陆攸衡的眼神太过直白,陈乐感觉自己被人用眼睛骂了。

身高是陈乐的痛点,他一下就炸了:

“虽然你长得比我高那么一点点,看着比我帅那么一点点,但我对夏夏的心,日月可鉴,我追了她这么多年,她都记住我名字了!”

“是男人,我们就公平竞争,还不知道谁赢呢!”

“噗——”

一声没憋住的笑传来。

不是陆攸衡发出的,而是一旁的谢之藐实在没忍住。

又是谁?!

陈乐不爽扭头,然后对上一张笑眯眯的狐狸眼。

陈乐:“……”

最近情敌质量,都已经拉高到这个地步了?

“小朋友。”谢之藐慢悠悠走过来:

“听哥哥的话,把照片删了吧。”

陈乐自然不愿意:“凭什么?”

“别问。”谢之藐拍拍陈乐的肩膀:

“照做就好,乖哈~”

陈乐:“?”

神经病啊!

……

“咔、咔、咔——”

摄影师按下快门连拍几张。

检查了一下刚才拍的照片,摄影师并不满意,抬头对时观夏道:

“休息两分钟,待会儿刚才的动作再拍几张,你刚才闭眼了。”

听了摄影师的话,四肢有些僵硬的时观夏活动了一下手脚,快速眨动干涩的眼。

覃聆夏走上前,从随身包里掏出眼药水:

“要不要滴一点?”

怕眼药水弄脏眼妆,待会儿又要补妆,时观夏先是摇了摇头,随后问覃聆夏:

“你是怎么忍住不眨眼的?”

覃聆夏答:“习惯就好了。”

时观夏没有经过训练,面对镜头的闪光灯会条件反射眨眼,这是很正常的事。

“夏夏~”

就在覃聆夏跟时观夏传授拍照不眨眼的技巧时,一道做作的声音突然传来。

好熟悉的声音……

时观夏心忽地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声音……

怎么这么像谢之藐的?

覃聆夏也以为是叫自己,于是,两个“夏夏”同时转头。

然后,时观夏就看见了笑得一脸荡漾的谢之藐,以及——

时观夏整个人僵住,缓缓、缓缓地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沉眼眸中。

时观夏:“!”

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思维彻底罢工。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摄影棚里所有的喧嚣,瞬间从时观夏耳边抽离,最后褪成模糊的背景音。

时观夏:“……”

陆攸衡?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之藐吹了一声口哨:

“不错啊小夏夏,没想到你还是一名模特。”

时观夏倏然回神,顺着谢之藐的目光低头,然后……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此时穿的是什么,在陆攸衡的注视下,时观夏只觉得“轰”地一声轰鸣。

一股滚烫的热意,直接从脚底猛地窜起,以燎原之势席卷时观夏全身,最后一齐涌上他的脸颊和耳朵。

烧得他头皮阵阵发麻。

被看见了……

这副样子,被陆攸衡看见了……

羞耻感混着热意,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时观夏忽然有种在熟人面前裸奔的感觉。

想到这里,时观夏毫无预兆地红了脸,眼睫一颤,下意识去拽自己身上的马甲,想要把自己略显清凉的上半身挡住。

对着面红耳赤的时观夏,陆攸衡像是没发现他的羞窘,盯着他闪躲的眼睛,嗓音平静:

“挡什么?”

时观夏:“……”

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救命!![爆哭]!

陆总:大饱眼福,并且只想自己看。

修改了一下夏夏的社死,加了一段剧情~

原文第七章 说过,两个夏夏出生在七夕,姐姐是七七,弟弟是希希(原本是夕夕,因为有点女孩子,所以改成了希希[奶茶])

第40章 心虚

为什么要遮?

因为很尴尬,很羞耻。

小画家在陌生人面前还能保持镇定,但当着熟人,尤其是陆攸衡的面,就愈发不自在。

乍一看见陆攸衡,各种情绪冲毁了语言系统,时观夏避开陆攸衡的目光,没立马回答。

而一旁的覃聆夏,在看见陆攸衡后,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不是那位加密相册吗?

覃聆夏往时观夏身边靠了靠,细白的手指,把墨镜往鼻梁下拉了拉:

“希希,你的暗恋对象找上门来了?”

覃聆夏声音又细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时观夏学她,用同样的声调纠正:

“假的,假的。”

覃聆夏:“我知道,你急什么?”

“……”

时观夏声音更小了:“没急。”

两人窸窸窣窣的动静被陆攸衡看在眼里,他目光一转,转而看向覃聆夏。

这应该就是时观夏的姐姐。

看身形和头发的长度,确实和之前看见的那人一样。

覃聆夏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们陆总,允许员工接私活吗?”

时观夏:“?”

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今天这私活,跟他本职工作无关,应该……

不影响?

时观夏也不确定。

尴尬的气氛蔓延,最后还是陈乐跑过来,气势凛然地喊了一声:

“聆夏——!”

覃聆夏扭头,看见陈乐后,只觉得头疼。

他怎么也来了?

对于陈乐这个锲而不舍的追求者,覃聆夏明确拒绝过不止一两次。

她事业刚走上正轨,近两年并没有恋爱的计划。

更何况陈乐实在不是她的理想型。

可对方实在太有毅力,加上家里有钱,有点门路,所以经常能到拍摄现场见她。

“你——”

覃聆夏秀气的眉皱起,刚准备开口让陈乐这时不要来添乱,谁知陈乐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一个箭步插到时观夏和陆攸衡中间。

被陈乐直接忽略的覃聆夏:“?”

嗯?

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嘴里喊着“聆夏”,却挡在自己面前的陈乐,时观夏也愣了。

你谁?

八分像的脸,再加上妆造,陈乐完全没认出,眼前这个“夏夏”,非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夏夏”。

听见谢之藐那声轻佻的口哨声,陈乐只当是女神遇到了轻浮之人的骚扰。

“聆夏,你别怕!”

陈乐用他自以为伟岸、实际上略显单薄的身躯,挡在时观夏面前,同时警惕地瞪着陆攸衡和谢之藐,嘴上安慰道: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这些莫名其妙的人骚扰你!”

时观夏:“……?”

覃聆夏:“…………”

还不知道双胞胎的事,看着一脸正义的陈乐,谢之藐略微疑惑:

聆夏是谁?

时观夏另一个名字?

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陈乐,陆攸衡厌蠢症犯了。

连人都认错,还好意思自诩喜欢。

陈乐对陆攸衡的印象本来就差,如今见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自己,气鼓鼓道:

“这位先生,追女孩子要讲究风度,你这样直勾勾盯着人家,很不礼貌你知道吗?”

“你没看到夏夏很困扰吗?”

就他刚才盯着夏夏看的模样,刚才是怎么好意思强行让自己删掉照片的?

甚至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陈乐鄙夷地看向陆攸衡,眼里那意思——

和你相比,我只是拍个照,很克制了好吗?

你看你现在这样,多冒昧啊!

想到这里,陈乐扭头,试图给“女神”一个安抚的眼神,却发现“女神”的表情看上去有点空。

现在这剧情发展,让时观夏心情十分复杂。

没想到,他还有被人当女孩子的一天。

覃聆夏也挺复杂,又想笑:

没想到陈乐已经眼神不好到这个地步。

一时间,不管是时观夏还是覃聆夏,都没说话。

而时观夏的沉默,让陈乐笃定:

天杀的,我一看就知道,女神受到惊吓了!

于是,正义小陈看陆攸衡的眼神,更为不满。

第一次被人当做骚扰者,陆攸衡:“……”

陆总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目光掠过眼前的“护花使者”,看向他身后沉默不语的“花”。

“护花使者”还没“花”高。

这场景戏剧又荒诞,陆攸衡眼里的兴味一闪而过。

他倒要看看,小建模师要保持沉默到什么时候。

谢之藐听明白了,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

“小朋友,眼神不好的话,建议去看看医生哦。”

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还搁这儿和他们抢人。

陈乐没听懂谢之藐的弦外之音,只觉得这俩人一伙的。

都不是好东西!

他梗着脖子对陆攸衡道:“我警告你,离夏夏远点,她不喜欢你这种类型,你没机会的!”

“哦?”

陆攸衡开口嗓音仍然平静,只尾音略微往上扬了扬:“那他喜欢什么类型?”

问的是陈乐,但陆总的目光,却是牢牢锁定在他身后的人身上。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身上,实在无法忽略。

时观夏:“……”

哪里有洞?

他进去住一住。

不过……

经过陈乐这么一打岔,时观夏灵光一闪,忽然冒出一个绝妙的想法——

既然认识七七的人都能认错,那是不是证明他的妆造……

已经能以假乱真?

想到这里,时观夏喉结动了动,故意捏着声音,努力模仿覃聆夏的声线:

“抱歉,两位认错人了吧?我好像不认识你们。”

陆攸衡眉头很轻地挑了一下。

谢之藐:“?”

这又是唱哪一出?

覃聆夏:“……”

亲爱的弟弟,这借口好烂哦。

时观夏的话,成功让几人都沉默了。

只有陈乐,得意地冲陆攸衡一抬下巴:“看吧,聆夏都说不认识你们了。”

说完后,陈乐又转头殷勤关心:

“聆夏,你嗓子是不是不舒服?”

怎么声音听起来,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时观夏:“……”

求你别说了。

谢之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陆攸衡:

“什么情况?猫薄荷竟然装不认识我们。”

陆攸衡表情平静,看着面前强作镇定,颤动的眼睫却暴露了内心想法的人。

小建模师为了这份兼职,倒是挺能豁得出去。

明明慌得要死,却还要硬撑的样子……

像极了被逼到墙角、炸着毛虚张声势的猫。

时观夏也是在赌: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难道陆攸衡还能扒了他的衣服,来确认身份不成?

紧接着,他就听见男人很轻地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时观夏心忽地一提。

后背的寒毛都差点立起来。

“是吗?”

陆攸衡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我认错人了?”

简单的一句问话,时观夏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现在更不能承认了。

时观夏把狂跳的心脏压下去,攥了攥手心,故作平静地点头。

时观夏保持高冷:“嗯。”

“好吧。”陆攸衡从善如流,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陆攸衡轻飘飘地开口:“那就不打扰……‘聆夏小姐’你工作了。”

刻意加重的“聆夏小姐”四个字,听得时观夏头皮发麻。

“夏夏,休息好了吗?准备开始了哈。”

就在此时,摄影师冲这边喊,招呼众人继续拍摄。

时观夏如蒙大赦,根本不敢看陆攸衡的表情,硬着头皮直接拉着覃聆夏离开。

看着逃也似离开的时观夏,谢之藐皱眉:

“什么情况?"

望着时观夏僵硬的背影,陆攸衡慢条斯理答:“没事。”

只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猫而已。

时观夏一走,陈乐也不和陆攸衡多纠缠。

对方两个人呢。他又不傻,真硬碰硬,他肯定吃亏。

拍摄重新开始。

时观夏本以为,日理万机的陆攸衡只是碰巧经过,在自己说不认识他时,对方很快就会离开,然而……

他错了。

他余光扫见,陆攸衡不仅没走,反而和谢之藐找了个不影响拍摄,却又能看到他的角落坐了下来。

甚至,还变戏法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套桌椅。

桌子上,还摆着两杯咖啡!

有陆攸衡在旁边,时观夏很难进入状态。

尤其是,他两次状似无意地一转眼,都能正好上陆攸衡似笑非笑的目光。

存在感实在太强,时观夏恍然有种被食肉系猛兽盯住了错觉。

而自己,是难逃一死的可怜猎物。

时观夏:……

他觉得陆攸衡肯定认出他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拆穿自己。

有陆攸衡在一旁看着,本来就像木偶的时观夏,动作越发僵硬。

在时观夏的眼神、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旁边时,摄影师出声提醒:

“夏夏,眼神要活泼一点,不要乱飘,那边有谁在啊你一直瞄。”

陆攸衡无声提了提唇角。

时观夏脸一热,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干扰自己的视线,

摄影师:

“身体放松,你是灵动的画师,不是僵硬的木偶啊。”

“保持……又闭眼了。”

不知道为什么,休息之后时观夏状态更差了,进度停滞不前,摄影师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丝焦躁。

时观夏表面还算镇定,但心里的小人已经急得团团转。

他也想自然一点,但他真的控制不住——

他刚才看见,陆攸衡手里竟然还拿着手机。

虽然他不想自恋,但陆攸衡模样,真的很像正在拍他。

要不是时机和场合不对,时观夏能当场写八百字暗恋日记。

来哄自己忘了今天这社死又尴尬的一天。

最后,还是覃聆夏看不下去了。

趁着补妆的间隙,覃聆夏凑到他耳边:

“希希,别慌,就把其他人想象成萝卜白菜,陆总也不过是颗比其他人长得水嫩、标准点的白菜而已。”

“难道你还怕被一颗白菜看?”

都是猪拱白菜,白菜哪有什么攻击力。

时观夏面无表情看她:

谢谢,没有被安慰到。

要把陆攸衡想象成一颗无害白菜,难度系数未免太高。

还不如把自己想象成一颗白菜。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爆哭]

陆总:看你表演.JPG

上一章后面修改了一点,补了一小段剧情,没看过的天使们可以去看看~

白天吃坏了肚子,来晚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