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青春
对于今天的汇报，时观夏准备充分，进会议室时已经调整好心态。
各位项目负责人今日的汇报对象，是公司管理层。
曹伟康作为美术部的部长，自然也在其中。
时观夏和其他人，在偌大的会议室等了快十分钟，曹伟康和其他几位高层才陆续进来。
“开始吧。”其中一位高层说。
按照项目排名，有人先一步上台。
时观夏坐在下面，幻视毕业答辩现场。
I.N游戏项目众多，上线的、开发的、审核的、策划的，所有人都挤在一起，有色制作人身负好几个项目，因此汇报时间也不定。
《幻海》作为几次流产的项目，重启后，还交给了时观夏这个新人，所以公司高层都不怎么重视——
若不是碍于陆攸衡钦点，大家都想不起来这茬。
理所应当的，时观夏被排到了最后一个。
对上曹伟康似笑非笑的目光，时观夏淡定自若。
只当没看见。
这几个月，曹伟康顾忌着时观夏在陆总面前刷了脸熟，没再给时观夏找事。
他其实不确定陆总会不会为时观夏出头，但他不敢赌。
曹伟康不蠢，反而很聪明。
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不容易。
吴金杰走了就走了，时观夏这些日子安分守己，他也不可能为了出口可有可无的气，扛得罪陆总的风险。
全公司上下，多少人盯着他这个部长的位置呢。
况且，他不认为时观夏能把《幻海》救活。
虽然做不了什么，但看着时观夏吃瘪，也很爽。
时观夏没想曹伟康那么多，他安静地听着同事们的回报，根据高层们的提问，在心里模拟自己待会儿的回答。
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没经验。
陆攸衡知道小男朋友今天要年度汇报，但没徇私。
在时观夏熬夜做PPT时，某人还试图扰乱军心，穿着没系好的睡袍，在人眼前走来晃去。
时观夏：“……”
好在！时观夏这次很有出息，经住了诱|惑。
没把在客厅做PPT，拐向去床上做不可描述。
好在勾|引不成的陆总，最后长出了点良心，先帮自家男朋友看了下做好的PPT。
提出两点指导性意见后，陆总才晃回了房间。
PPT在陆攸衡那里过关了，时观夏现在也没其他人那么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轮到倒数第三个人上台时，会议室的门被Chloe推开。
陆攸衡从容不迫进来。
原本坐得懒散的高层们，瞬间站了起来：
“陆总。”
“陆总您怎么来了。”
Chloe端着一张严肃脸，表示陆总要旁听。
陆总要旁听，谁也不敢有异议，高管们一听，连忙把主位让出来，殷勤开口：
“陆总，您坐这里。”
“早知道陆总您要来，我们就把时间往后推一些了。”
运营出色的项目，都已经汇报完了，剩下三个……
要不再汇报一遍？
“不用。”
陆攸衡神色淡淡，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
“你们继续。”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陆攸衡落座的位置，刚好在时观夏旁边。
时观夏：……很难不怀疑。
Chloe心里忍笑，面上一本正经：“继续吧。”
高层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又全部犹犹豫豫地又坐了回去。
曹伟康借着坐下的动作，看了眼陆攸衡，再看看他旁边的时观夏，莫名打了个寒颤。
台上倒数第三位项目负责人，对上陆攸衡轻飘飘扫过来的视线，差点腿软：
啊啊啊没有人管我的死活吗？
第一步该做什么来着？
本就不轻松的气氛，因为陆攸衡的意外到来，彻底降至谷底。
后面上台的两位负责人，开始汇报前都磕巴了两下。
等讲完之后，又紧张又期待地看陆攸衡。
怕陆总说话，又想陆总说点什么。
万一挨夸了呢？
然而陆总说是旁听，就真的只是听，坐下后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轮到时观夏上台。
U盘插上后，时观夏忽略台下某人的目光，目不斜视说开场白：
“各位领导大家好，我是幻海的负责人时观夏，幻海今年七月重启，目前为止……”
时观夏虽然是最后一个出场，但他的汇报过程，比预想中顺利。
他讲解清晰，面对高层的提问，也能对答如流。
期间陆攸衡坐在台下，看起来十分公事公办。
但再严肃，看着在台上从容不迫的小男朋友，陆总眼底仍然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柔软。
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两下，陆攸衡拿着手机，对着侃侃而谈的时观夏拍了两张照。
身后的Chloe看了：！陆总您是一点都不遮掩了吗？
难道已经准备公开了？
心里嗑生嗑死，但Chloe还是默不作声地侧了侧身，从挡住陆攸衡的屏幕，也挡住了其他人可能窥伺的目光。
汇报结束，时观夏回到自己的位置。
余光注意到陆攸衡在写什么，时观夏没多看。
会议结束，陆攸衡起身，所有人立马跟着站起来。
陆攸衡整理了一下衣摆，离开会议室，和时观夏擦肩而过时，时观夏感觉自己手心被塞了一个纸条。
时观夏：？
努力装不熟的时观夏诧异地看了陆攸衡一眼，又赶快收回目光。
好在大家都在目送陆攸衡，没注意到两人这一小动作。
时观夏敛眉，攥紧了手里的自己纸条。
从略坚硬触感上看，陆攸衡应该是折好了。
陆攸衡这举动，让他恍然有种学生时期的小情侣，背着老师主任偷偷传小纸条的紧张刺激。
有什么事，不能发消息说？
神神秘秘的。
等陆攸衡离开，会议室气氛才陡然一松，可高管们更茫然了：
陆总来这一趟……
到底是为什么？
趁其他人不注意，时观夏默默把纸团放进口袋。
……
回到自己办公室，时观夏放下手中的资料，第一时间打开陆攸衡给纸条。
折出痕迹的纸张展开，上面写着八个字：-
表现很棒，下班等我。
简短，直接。
是陆攸衡一贯的风格。
钢笔字也很好看，但是……
时观夏不信邪，把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甚至还拿到台灯下照了照，都没发现别的暗语。
时观夏：……？
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就为了这个八个字？
时观夏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拿出手机给陆攸衡发消息：
【我今晚不能等你一起，我约了赵淮。】
他和赵淮好久没聚了，前几天就约好了的，这事他也跟陆攸衡提过。
陆攸衡：【今天？】
时观夏：【嗯。】
【泪汪汪.jpg】
【今天你就自己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陆攸衡：【你们聚会，一律不能带家属？】
看着这条消息，时观夏愣了几秒，不确定地回复：
【陆总，你要一起吗？】
陆攸衡：【还是说，我不能去？】
【你若是因为我是男人，觉得不方便，我不去也没关系。】
【我说过，这件事上不勉强你。】
时观夏一看这话，赵淮跟他说的，女朋友说的缺乏安全感的事，瞬间窜进脑海。
时观夏手指一麻，打字飞快：【没有没有。】
【我没有什么顾忌，我们一起！！！】
只是他每次和赵淮约，都是火锅烤肉大排档，烟火气息十足，时观夏怕陆攸衡不习惯。
但吃饭地点可以改，时观夏：【我现在就跟赵淮说！！！】
看着时观夏消息后面跟着的省略号，陆攸衡无声地勾了勾唇，慢条斯理打字：
【好。】
差点就成为渣男的时观夏：
【那下班后，我还是在前面那个路口等你。】
时观夏又给赵淮发消息：
【晚上多加个人。】
消息发出去，他还有点忐忑——他和陆攸衡在一起了这件事，赵淮还不知道。
不是他想瞒着，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两人的聚会很少临时加人，赵淮问：【谁？】
时观夏：【陆攸衡。】
赵淮：【谁？？？】
时观夏：【我男朋友，陆攸衡。】
赵淮：【？？？？谁？？？？？】
时观夏：【陆攸衡，我们在一起了三个多月了。】
赵淮：【？？？】
看着像是发问号问谁的赵淮，时观夏：……
眼睛被吵到了。
不过很快，眼睛吵就变成耳朵吵：
赵淮打电话过来了。
时观夏看了眼关着的办公室大门，接通电话。
“时、观、夏！”电话那端，赵淮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是人吗？”
“你瞒我这么久？？”
时观夏下意识把手机拿远，让赵淮小点声。
专门跑到楼顶打电话的赵淮：“小声不了一点！”
到底心虚，时观夏三言两语把事情跟赵淮说了，中心思想就是：
对，没错，谈了，现在准备见朋友，你就说见不见吧？
赵淮差点心梗：“没了？”
细节呢？
过程呢？
心动点呢？
最重要的是，谁追的谁啊？！
时观夏听后，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
他和陆攸衡之间，好像谁也没追谁。
窗户纸莫名其妙地就没了，陆攸衡突然告白，他也没犹豫地就答应了。
时观夏总结了一下：“……心照不宣吧。”
赵淮在楼顶寒风中气了个仰倒：
“不是，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
直男突然变弯，不需要契机的吗？
你不是说，这个暗恋是假的吗？
时观夏摸了摸鼻子，说不出话，显然也是想起了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说绝不对陷阱去的话。
赵淮还没放过他：
“难道你口中的直男，是直接喜欢男人？”
时观夏：“……倒也没这么直接……”
他还是挣扎过的！
虽然……落败得也很快就是了……
赵淮听了：“啧啧啧。”
面对好友的打趣，时观夏被“啧”得不怎么好意思，胡乱回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关键时刻，赵淮还是没掉链子：
【你男朋友要来，那我定个更贵的餐厅？”
路边的苍蝇馆子，总感觉和高贵的陆总不般配。
虽然那家火锅店味道绝赞，但没有包厢，还没到饭点就人满为患。
喝酒的聊天的，背景音贼大，就算坐一桌，交流都要靠吼。
时观夏原本也有这个想法，不过最后还是拒绝了：
【不用，就现在这个吧。】
赵淮：【第一次见你男朋友，是不是不够正式？】
时观夏回：【你带你女朋友来，也吃的这家。】
赵淮：【那不一样。】
他女朋友全世界第一好，但那可是陆总。
时观夏：【只有性别不一样。】
最后，赵淮被时观夏这句话成功说服，没换其他店。
时观夏本以为就消停了，结果没想到赵淮安静了不到两分钟，又不断给他发消息。
手机震动不停，时观夏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点开一看，赵淮发的全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截图。
确切的说，全是他以前对赵淮说的话，包括但不限于：-
我是直男-
我不可能真的喜欢陆攸衡-
你想多了，他不过是我哄自己上班的工具人罢了-
幻想和现实，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和他永远不可能的-
老公只是私底下喊喊而已-
怎么可能，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陆总也是直男-
放心，我心里有数-
……
发完截图后，赵淮：【哈哈哈哈！】
【就问你，脸疼不？】
时观夏：“…………”
疼。
这跟留下了赛博案底有什么区别！
***
下班后，时观夏磨蹭了一会儿，等大部分同事都走了，才走出I.N大楼。
熟悉的路口，熟悉的车静静地停在临时停车位。
时观夏左右看了看，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时观夏小心翼翼怕被发现，结果刚坐下，车门还没完全合上，脸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
脸被捏着转过来，时观夏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陆攸衡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时观夏双眼微微睁大，下意识去看前排的司机。
还有外人！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司机：我什么都不知道！
车门“啪”地一下关上，陆攸衡松开他：
“今天表现不错，这是奖励。”
时观夏：……奖励我，还是奖励你？
陆攸衡随着时观夏的目光看了一眼前排：“放心。”
合格的司机，像一名沉默的聋子瞎子，安静地开自己的车。
陆攸衡随手拿过他的包：“汇报的时候紧张吗？”
时观夏手被牵住，回：“还好。”
陆攸衡捏了捏他手心：“进度比我想象中快。”
刚才一起时，时观夏就发现了，陆攸衡很喜欢玩他的手，次数多了，时观夏也能做到波澜不惊，还能和陆攸衡一起互相捏着玩：
“谢谢陆总肯定。”
陆攸衡略一挑眉。
……
因为提前预定，火锅店给时观夏他们留了靠角落、相对安静地位置。
这家店生意一直很好，刚到饭点，已经翻台了。
服务员忙着收拾餐桌，好让下一桌客人用餐。
大堂满是浓郁霸道的火锅味，时观夏拉着陆攸衡穿过人群，观察他的反应。
陆总神情自若，对着这种嘈杂的环境，看不出一点水土不服。
时观夏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比挤地铁的赵淮早到，等了十几分钟后，赵淮才背着电脑急里忙慌赶过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
傻|逼领导，临下班给他派活，害他加了一会儿班。
说完后，赵淮转向陆攸衡：
“陆总，你好，久仰大名。”
哪怕提前知道了，看见‘陆总’本人出现在眼前，赵淮还是有点震惊。
这跟跨越次元壁有什么区别！
但不得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对他的眼睛很友好。
般配！
陆攸衡起身，主动伸手赵淮握手，语气平和：“赵先生，你好。”
赵淮见此，受宠若惊，连忙伸出手：
“你好你好，叫我赵淮就行。”
时观夏坐着，等两人寒暄完了，拉着陆攸衡坐下，又正式的给两人介绍了一下彼此的身份。
陆攸衡和赵淮两人是初次见面，对彼此的了解，都是通过时观夏，所以刚开始时，气氛难免有些客气礼貌。
赵淮平时插科打诨，但在陆攸衡面前，一下就老实许多。
陆攸衡倒是神色如常。
时观夏已经很久没见过赵淮这么正经的模样，在中间调和之余，还有点想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两人找到了共同话题。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起来，生疏感褪|去，赵淮开始爆料：
“陆总，你不知道，观夏在大学时，可受欢迎了。”
陆攸衡饶有兴趣：“多受欢迎？”
时观夏被这一眼瞥的，精神一振，立马看向赵淮，让他不要乱说。
陆攸衡属饺子的，没头没尾的醋都要蘸，更别提这种陈年老醋。
时观夏：“咳咳。”
陆攸衡瞥了时观夏一眼，给他倒了杯茶，明知故问：
“辣着了？”
时观夏：“……谢谢。”
目睹一切的赵淮：哈哈哈哈！
时观夏，你也有今天！
赵淮假装没懂时观夏的明示，对陆攸衡道：
“男女通杀的受欢迎，还有外校的来我们学校，就为了看他一眼，情书礼物收到手软的程度……”
时观夏在桌下踢了赵淮一脚，警告他闭嘴。
哪有这么夸张！
“嘶……”赵淮执着地说完最后一句：
“保真！我们学校的论坛，现在应该还能搜到关于他的表白贴。”
陆攸衡看向时观夏：“你收了？”
时观夏摇头：“我没有。”
他冤枉，不管是礼物还是情书，他一个都没收！
陆攸衡点点头，平静地陈述事实：“也是，你那时没开窍。”
赵淮嘿嘿笑了一声：
“不是没开窍，是缘分没到，陆总，你可是观夏的初恋。”
对上赵淮揶揄的目光，时观夏：“……不然你吃点菜？”
听了赵淮的话，陆攸衡很轻地笑了声：“是我的荣幸。”
被他盯着的时观夏，嘴角一抽，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你也吃菜！
赵淮看着这一幕，叹为观止，故意扭着肩膀开口：
“观夏，我也想要你帮我挑菜~”
肌肉大汉，硬核撒娇。
时观夏缓缓闭上眼。
没眼看。
陆攸衡倒是又笑了一声。
小男朋友这位朋友，比他想象中有趣。
……
这顿饭后半程，话题始终围绕着时观夏的往事展开，赵淮说一些时观夏以前的小事。
陆攸衡始终耐心听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时不时看向时观夏的眼神，带着如墨化开的柔和。
赵淮还给陆攸衡看了时观夏大学时期的照片。
陆攸衡看了一眼，主动提出加赵淮的好友：
“麻烦把这些照片发我一下。”
赵淮爽快：“没问题。”
不过答应完，赵淮像是想起什么，又改口：
“我发给观夏，观夏发给你？”
陆攸衡的身份有点特殊，当面活跃气氛揭好友底是一回事，加好友的话……
有点不好。
时观夏没想那么多，听后毫不犹豫：“不发。”
陆攸衡看出了赵淮的顾虑：“观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从赵淮口中，他知道了许多时观夏的过去。
那些他不曾参与的时光，青涩的、鲜活的、笨拙的小建模师，也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赵淮口中的那个时观夏，会考试前虔诚地给学校的孔子像上供，会为了没买到食堂限购的、好吃的菜品沮丧、也会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同小组的成员告白而手足无措……
全都是，他没见过的时观夏。
作者有话要说：
勉强算是双更合一，补了昨天的的，还欠两章！
第112章 鱼汤
时观夏再次听到李铭寒的消息，是从于理星口中。
于小少爷在时观夏的办公室，吃着周姨给时观夏烤的曲奇，幸灾乐祸地问他：
“夏夏，你想知道李铭寒最近的情况吗？”
时观夏正在调整场景模型的细节，闻言手指微顿：
“不想。”
上次从医院分开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李铭寒。
但这段时间，李铭寒换号码给他发了不少短信息，长篇大论的，时观夏没看内容，直接拉黑删除了。
不过从偶尔扫到的字眼和网传的消息来看……
李铭寒如今的处境并不好。
不然也不会这么急切地跟自己道歉了。
时观夏神色没什么变化，于理星却很有分享欲：
“不，你想。”
时观夏：“……”
时观夏很给面子地问：“他怎么了？”
于理星嘿嘿一笑：
“趣玩黑料一|夜之间全曝，股价大跌，丢了好几个谈得差不多的项目，赔违约金差不多快赔空现金流了。”
“自家公司出了这么大事，李铭寒也没法追梦了，现在正和他爸一起，正求爷爷告奶奶拉投资呢。”
话不长，信息量却很大。
时观夏愣了一下：“资金链断了？”
趣玩科技那么大一上市公司，资金链说断就断了？
于理星：“趣玩当初就是买壳上市，为了尽快上市，找的那个壳本来就没洗得很干净……”
披皮游戏、抄袭、侵权……
只要细扒，趣玩科技的黑料不少。
一件两件丑闻靠公关，但一股脑集中被曝，股价不跌才怪。
于理星很高兴：
“估计要不到明年下半年，趣玩就会清算财产，李家宣布破产了。”
时观夏还有点意外：“还能撑到明年？”
“撑不到明年。”于理星道：“但破产也要走流程。”
一上市公司，不是说破产就破产了。
时观夏就一普通人，不了解这方面。
只不过电视上，公司说破产，就一|夜之间破产了。
于理星观察着他的表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敢打赌，这里面，肯定有我哥、你老公的手笔。”
老公……
时观夏挪动鼠标的手彻底停了下来，有些无奈地看他。
于理星咂摸了下他的反应，惊恐捂脸：
“难道是……老婆？”
于理星此时也顾不上聊李铭寒了，满脑子都是——
他哥，难道才是下面那个？
于理星此时的表情动作，和油画《呐喊》一模一样，时观夏忍了忍，没绷住：
“你不要乱想，没有的事。”？
什么叫没有的事？
于理星持续《呐喊》：“难道说，你们还没做……困告？”
大大咧咧的于小少爷，想到当事人是他哥，话到嘴边紧急刹车，换了个说法。
时观夏：“……”
时观夏脸一热，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他和陆攸衡，也不是没有一起困告，只是……
没有困得彻底。
解锁的花样很多，但没做到最后一步。
不是不想，情到浓时也试过，但时观夏觉得那不是他能容纳的东西。
很疼。
非常疼。
刚开一个口，还没开始，就痛得他满床乱爬。
他喜欢和陆攸衡接吻，拥抱，礼尚往来，只是那给他造成心理阴影的痛感，导致他完全没有完成最后一步的想法。
他心有余悸，陆攸衡也没勉强。
这段时间，两人就一直靠“礼尚往来”，以及……时观夏能接受的其他方式。
时观夏觉得应该是他们哪里操作不当，这么疼显然是不正常的。
陆攸衡也说，自己会找时间多看点资料，再多学学。
只不过这些细节，就不用跟于理星细说了。
知道两人没有真的困告，于理星沉默半晌，最后说了一句：
“我哥他……还挺能忍。”
“……”
时观夏假装没听到，喝了口咖啡。
***
周末，难得的艳阳天，晴空万里。
鹿澜半岛，陆宅。
早餐凉透了，也不见陆攸衡和时观夏下楼，曹伯朝楼上看了一眼，让人撤了。
“这个点也没动静，也没要上去看一下吗？”有人担忧道。
以前少爷可没睡到这么晚过。
曹伯想了想，稳重摇头：“不用，中午还没下楼再说。”
“好。”
楼上，时观夏陷在柔软舒适的大床里，眼睛闭着，眉头却皱着。
半梦半醒，睡得不是很安稳。
也很难安稳。
也不知道于理星那个漏勺，后面跟陆攸衡说了些什么，昨晚，学有所成的陆总，对时观夏说周末不用上班，再次提出比礼尚往来更进一步的想法。
这次陆攸衡提前准备好了东西，循循渐进。
时观夏没有感觉到撕裂的疼痛，也就没有满床乱爬。
但后半场，过于刺激的感觉，让他还是想从陆攸衡身边爬走。
未遂。
时观夏被陆攸衡困了个爽。
最后，手腕被拽住的时观夏，爬都爬不动了。
陆攸衡领悟能力很强，学习之后厨艺大涨。
深入地给时观夏完整地演示了一遍，如何熬一锅优秀的鱼汤。
陆总把原本水灵灵鲜嫩、活蹦乱跳的鱼，先全身改花刀，留下痕迹，涂匀调料，最后再放进平底锅。
可怜的鱼，被正面煎了，反面煎。
反复几次，最后熬出浓白的汤汁。
陆总慢火细柴，花了几个小时把鱼汤炖好了，最后时观夏也撑得睡着了。
勤俭持家的陆总，在熬完汤后，也没舍弃被熬得软烂、骨头散架的小鱼，把软绵绵地鱼捞出来，浇汁……
吃干抹净！
熬汤到半夜，时观夏生物钟彻底罢工了，一觉到天明。
陆攸衡帮他按了按腰腿，抱着人睡觉也没起床。
陆总工作多年，难得赖床。
……
时观夏这一觉，直接睡到快十一点，睁眼后，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屁|股痛。
完整困告的第二天，时观夏没有腰酸腿软，只有屁|股痛。
时观夏不知道陆攸衡昨晚今早，都周到细致得给他按摩过了，他缓缓转头，看躺向旁边的陆攸衡。
“陆总……”时观夏哑着嗓子喊人。
陆攸衡抱着他：“嗯？”
时观夏诚恳建议：“以后，我们还是礼尚往来吧。”
陆总拒绝了你的请求，并且亲了你一口。
时观夏：“……”
时观夏缓缓、缓缓得闭上眼。
不行，他还得再缓缓。
陆攸衡：“不饿吗，吃点东西再缓。”
被掏空的时观夏闭着眼回：“不想动。”
陆攸衡低声：“我抱你？”
时观夏以读乱回：“十分钟，十分钟。”
陆攸衡闷笑一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起床穿衣服。
闭着眼睛的时观夏叹气。
听见他叹气，陆攸衡笑他：“这离三天三夜还远。”-
谈个陆攸衡这样的，三天三夜我都认了。
时观夏：“……”
缓缓裹紧被子。
写日记的时候还是直男，下手没轻没重的。
但陆攸衡还没放过他，又念他的社死日记：
“哭湿老公衬衫能换新的吗？”
念完后，陆总客观评价：
“你昨晚并没有没有哭湿。”
我哭死！
时观夏脸刷一下红了：“那是艺术加工……”
陆总不听：“下次你可以穿我衬衫试试。”
时观夏：“……？？？”
时观夏微微睁大了眼，匪夷所思地看陆攸衡。
他觉得陆攸衡变了——
大清早的……这是陆攸衡能说出来的话吗？
时观夏用眼神谴责陆攸衡：
怎么刚吃完这顿，就想着下顿了？
陆总一点的都没反思自己，昨晚熬了鱼汤开了荤，味道鲜美，是个正常人都会惦记。
陆攸衡：“下次就熟练了。”
时观夏：“…………”
你熟还是我熟？
时观夏缓缓，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屁|股痛。
不听。
作者有话要说：
熬鱼汤来晚了！
第113章 反复
小年当天，宗让的生日，时观夏和陆攸衡一起去给他庆祝。
现在，时观夏已经彻底融入了陆攸衡的小团体中——
大概是陆攸衡事先叮嘱过，他们确认关系后第一次见面，连谢之藐都没怎么打趣他。
宗让为人低调，邀请的人并不多。
时观夏和陆攸衡到时，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张凌。
张凌看见两人一齐过来，露出牙酸的表情：
“你们是一点都避着人啊？”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没有长辈，张凌也就没有给他们遮掩。
再次见到张凌，时观夏心情和之前稍微有点不同。
总感觉自己骗人结果骗了个真的。
好在张凌拿得起放得下，区区情伤，几个月过去早愈合了：
其他的还能努力，但性别不同，不能强求。
种种前因相加，时观夏不太好意思地对张凌笑笑。
“外套。”陆攸衡看了张凌一眼，对时观夏道。
室内温暖，不用穿外套，时观夏脱下羽绒服，顺手递给陆攸衡。
陆攸衡去放两人的外套，张凌见了又是一阵牙酸。
“你们俩终于来了。”
谢之藐声音由远及近，下一秒时观夏肩膀上就多了一条胳膊：
“再不来，宗让就要让我去接你们了。”
谢之藐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眼尾含笑。
时观夏解释：“路上有点堵车。”
陆攸衡过来，拍开谢之藐的手：“宗让呢？”
谢之藐“嘶”了一声：“搭一下肩膀都不行？”
陆总冷漠：“不行。”
谢之藐乐了：“小气。”
见此，张凌摇摇头，走了。
目光在时观夏和陆攸衡之间转了个来回，谢之藐意有所指：
“你们俩昨晚没休息好吧？”
时观夏：“嗯？”
谢之藐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脖子，笑得揶揄。
时观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抬手捂自己脖子。
“！”
“唉~”谢之藐悠悠叹口气，语重心长地拍拍陆攸衡的肩膀：
“年轻气盛的，悠着点。”
瞧把猫薄荷的脖子啃成什么样了。
陆攸衡：“……滚。”
谢之藐被骂也不生气，笑眯眯：“好嘞！”
等谢之藐走了，时观夏扭头，幽怨地看陆攸衡。
昨晚他就说不行不行！
两人做的次数多，双方的经验包与日俱增，时观夏事中、事后已经不会难受了，但有时候，还是会因为陆攸衡熬鱼汤时太过火，胳膊腿吃不消。
今早上起床，穿衣服时摩擦到胸膛，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刺痛。
陆攸衡昨晚因为时观夏穿了一套与众不同的衣服，熬汤时没注意力道，
把鱼都咬破皮了。
当然，不是于理星送的那套，而是后面陆攸衡按照时观夏的身型，定做的。
于理星送的那套，早被陆总扔了。
时观夏不让陆攸衡在太明显的位置留下吻痕，出门时认真检查过，痕迹都不明显，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没想到漏了后颈。
时观夏有点着急：“你把我外套拿回来。”
暖气这么充足，裹羽绒服蒸鱼呢？
陆攸衡把时观夏的手拿下来：“别听他的，头发遮着，看不到。”
时观夏将信将疑：“真的？”
陆攸衡：“嗯，他故意骗你的。”
倒也不是陆攸衡骗时观夏，陆攸衡昨晚很注意，只要不凑近盯着时观夏脖子看，是看不出来的。
谢之藐向来爱逗弄时观夏。
打开手机相机照了照，时观夏才彻底放弃了把羽绒服重新穿身上。
……
宗让定的是一家西餐厅，露天花园里，堆了几个漂亮的雪人，绕着挂着闪烁的灯带。
“生日快乐。”
接过时观夏递来的生日礼物，宗让笑着道：“费心了。”
于理星窜出来：“怎么不对我说费心了！”
宗让淡定：“你送了什么？”
于理星一摸后脑勺：“哦对，我空手来的嘿嘿嘿。”
谢之藐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好了，别背着我们聊天了，寿星快过来切蛋糕。”
于理星：“切蛋糕，切蛋糕！”
时观夏笑着被于理星拉过去，一群人往蛋糕塔聚过去。
夜色渐深。
餐厅花园里的暖黄串灯，在冬夜的寒气中不知疲倦地闪烁。
蛋糕分完，大家三三两两地坐着玩游戏喝酒聊天。
时观夏坐在陆攸衡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水——
陆攸衡还记得他那微弱的酒量，特意让人给他准备的。
时观夏其实没喝多少酒，果酒一杯，两口红酒还是蹭的陆攸衡杯子里的。
好在时观夏不嗜酒，甜润的蜂蜜水一小口一小口，也喝得很快乐。
于理星和朋友玩着时观夏不感兴趣的游戏，时不时传来一声大叫。
连宗让这个寿星，都被谢之藐拉去玩游戏了。
陆攸衡的手臂，自然地搭在时观夏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指尖偶尔绕过时观夏发梢。
很亲密的动作。
时观夏起初还有点不自在，怕被其他人看见，但后面他发现，大家就算看见了，也并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是他们体贴，还是迫于陆总的威严，总之，虽然有人挤眉弄眼，但没人大惊小怪。
连打趣询问都没有。
渐渐地，时观夏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甚至往后靠了靠。
时针跳过十一点，时观夏看着面前热闹不减的人群，打了个哈欠。
陆攸衡侧头，低声问：“困了吗？”
时观夏先是摇摇头，在陆攸衡的注视下，又缓缓点头：“有点。”
但开心。
陆攸衡抬手轻轻捏了捏时观夏的后颈：
“那跟宗让说一声，我们先回家。”
时间确实不早了，谢之藐于理星他们，没有半点要结束的意思，时观夏确实有点困了，于是点头：
“好。”
跟宗让他们打过招呼后，时观夏和陆攸衡先走一步。
今日是小年夜，年味冲刷城市街道，处处张灯结彩，路旁随处可见各式各样的雪人。
开车的人，还是陆攸衡。
时观夏懒懒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偏头看陆攸衡。
望着陆攸衡轮廓深邃的侧脸，时观夏忽然道：
“要不我去考个驾照吧？”
陆攸衡：“怎么突然这么说？”
时观夏也不是突然想，就是感觉有个驾照以后更方便点。
陆攸衡对此没意见：“想学就学。”
时观夏：“那我过完年就报名。”
提到过年，车内安静了两秒，然后陆攸衡问：
“过年要回老家吗？”
时观夏听出了陆攸衡的言外之意，还是道：“要回的。”
I.N的年假长，时观夏今年不用值班，杂七杂八的加起来，能休十五天。
这也意味着，他和陆攸衡，有整整十五天见不到面。
陆攸衡听后“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时观夏心里也有点不舍，但没办法：
难得放假，他总不能为了男朋友，不回家看爸妈了吧？
工作之后，他现在一年就这么几天能好好陪陪爸妈。
他不能不回。
陆攸衡也不是胡搅蛮缠的男朋友，相反，陆总还是十分善解人意，给时观夏准备好了回家的年礼。
但时观夏知道，陆攸衡嘴上不说，但心里是不愿意分开的——
从这几天，某人的缠人程度就能看出来。
颤颤巍巍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时观夏扶着腰，怀疑陆攸衡是要把年假的十五天，全部补回来。
“去哪儿？”
赤|裸的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抱住腿软站不稳的时观夏。
时观夏浑身一颤，被拉回床上时，主动抱住陆攸衡，胡乱蹭了蹭他的脖颈，求饶：
“我我就回去十天，很快就回来了！”
饶命命QAQ。
对于时观夏讨乖的行为，陆攸衡环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按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闷笑一声：
“只回去十天？”
时观夏点头啊点头：“十天！”
陆攸衡：“不是想多陪陪爸妈？”
时观夏已经顾不上陆攸衡叫的是什么：“十天够了。”
他倒是想十五天，但也得有命回去。
再这么做下去，他怀疑他得被陆攸衡困死在床上。
他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陆攸衡抱着时观夏，不说话。
时观夏心软了一片，在他后背拍了拍，轻声哄：
“我回去之后，会每天都给你发消息的。”
十天而已，真的很快的！
陆攸衡并不满意，皱眉：“只发消息？”
时观夏立马改正：“还会发语音，打视频。”
说完后还嫌不够，时观夏又补了一句：
“时刻让你知道我的动态”
陆攸衡手臂收紧，终于满意：“早点回来。”
“好。”
哄男朋友的时观夏，继续心软软，仰头亲了亲陆攸衡的下巴：
“陆攸衡，我也会很想你的。”
陆攸衡咬他：“那再做一次。”
心软的时观夏：“？”
嗯？
不是？
陆攸衡？
你住手啊！
陆总没有住手。
陆总翻身压上。
陆总睡了个爽。
心软的后果，是手软脚软，时观夏满心冷酷的上了回家的高铁。
男人！
呵！
***
腊月二十七，时观夏回到自己家。
覃聆夏比他早两天到家，已经在家当上了公主。
时观夏到家后，一家人终于团聚。
时晴和覃钺和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做了一大桌两人爱吃的菜。
还没开饭，嘴硬心软的时观夏，拿出手机给陆攸衡拍了一张发过去：
【晚餐。】
覃聆夏见此凑过来，压低声音：“啧啧啧，报备呢？”
时观夏收了手机，咳了一声。
覃聆夏围着时观夏转了一圈：“看来陆总把你养得不错嘛。”
看起来比以前起色好多了。
时观夏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吗？”
覃聆夏好奇：“你们同居了？”
时观夏有点脸红：“还没有。”
但也差不多了。
确认关系后，不是他住在鹿澜半岛，就是陆攸衡去他的出租屋。
两人晚上基本没分开过。
覃聆夏笑得不怀好意：“你们……困了？”
都睡在一起了，那很难不做点什么成年人喜欢的事情。
时观夏脸更红。
你都知道，还问……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失去的，都要预支回来！
写了一个不满意的情节，想了两天还是发不出来，删删改改，来晚了！
第114章 当然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观夏再次采取“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大法。
然而糊弄过了覃聆夏，饭桌上，时晴和覃钺的追问，他却避无可避。
时晴一直以来，都十分关注时观夏的个人问题。
时晴一边给时观夏夹菜，一边问：
“希希，你和你们领导，现在怎么样？”
覃钺没说话，但默默竖起了耳朵。
若是以前，面对此类的问题，时观夏会直接找理由搪塞过去，但现在……
顶着时晴关切的目光，时观夏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看着碗里对着的菜，时观夏原本轻快的心情，沉重了两分：
他和陆攸衡的事，不可能瞒爸妈一辈子。
现在他和陆攸衡越来越稳定，瞒不住，他也不想一直瞒。
但直接出柜，如今也不是好时机。
想了想，时观夏抬头看向爸妈，认真道：
“我和他……现在感情挺好的……”
时晴和覃钺闻言，对视一眼，脸上喜意挡都挡不住。
“那就好，那就好。”
时晴连声道，又小心翼翼试探：
“那你们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说着说着，时晴女士就有点犯职业病，追问：
“你之前说人比你大几岁，具体大几岁啊？她是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性格怎么样？
好不好相处？
明年过年，能不能带回来给家里看看……
“咳！”
覃钺手肘碰碰时晴，打断妻子的一连串提问，示意悠着点。
问这么多，孩子到底先回答哪一个？
知道真相的覃聆夏，默不作声的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时晴瞪了覃钺一眼：“干嘛，我关心关心不行啊？”
都是基础的问题，又不是什么不好答的问题。
“妈……”
时观夏也有点无可奈何，抿了下唇，还是决定先打一剂预防针：
“他……情况可能和你们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姑娘。
只有男人。
不一样？
时晴一愣，眨眨眼：“什么意思？”
哪里不一样？
时观夏组织语言，艰难开口：“和你们理解的，有点出入。”
时观夏的神色太过认真，时晴和覃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一跳。
做了这么多年的职业红娘，时晴见过了各种各样的情况，听了时观夏这么一说，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的可能性。
时晴沉默两秒，小心翼翼地试探：
“希希，你跟妈妈说，这个‘出入’……该是什么样？”
难道年龄大很多？
覃聆夏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他之前说过，只大四岁。”
“哦，对对对。”
时晴恍然点头，但一颗心反而提得更高。
既然不是年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让希希表情这么严肃。
覃钺皱了下眉，沉吟着开口：
“还是说，姑娘家庭情况比较复杂？”
时晴顺着一想，也忍不住发散：
二十八岁……难道是离过婚？
再不济，是离异有孩子？
或者是，酗酒好毒的暴力倾向爸，软弱挨打的受气包妈，生病可怜还在上学的妹妹？
再恶劣一点，人姑娘信用卡刷爆，网贷缠身，征信打出来比命长、比砖头厚？
或者是，有犯罪前科，以后孩子过不了政审？
越想，时晴心里越没底。
听了父母的话，时观夏：“……”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眼看时晴和覃钺的猜测越来越离谱，覃聆夏都憋不住了，时观夏赶紧打断两人天马行空的想法：
“没有，爸妈你们想哪里去了？”
陆攸衡家庭是比较特殊，但不是这种方向的特殊。
时晴不放心，她想的问题很全面：
“还是说……姑娘身体方面……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