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城外
◎在她门外◎
芙罗拉的目光冷静,浴巾以上露出的锁骨莹莹白白。
看着芙罗拉的眼睛,西蒙忽的也冷静下来,他颔首收敛下颚,“好的殿下。”
西蒙离开后没一会儿芙罗拉就听见了门外有铠甲走动的声响,应该是已经安排好了蜂守卫。
芙罗拉的终端收到西蒙的短讯。
【殿下,门口的守卫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动身去城外,无论结果是否抓捕到反叛军首领,我和普瓦图都会尽快回来。】
芙罗拉回了个【好的】。
她安安静静地躺到床上,潮湿的发用真丝发帽罩起,窗口的窗帘敞开一半,天气仍旧阴沉,天气预报说这场雨会下好几天,今夜或许会是最后一晚了。
她思绪有些飘散,生了出些困意。
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下雨。
西蒙乘坐飞行器往城外方向行驶,而普瓦图此时也正站在雨幕中,瞭望着不远处洛特的背影。
这里是城外,很少有蜂居住,因此建筑也很少,多的是巨石,普瓦图就藏在一块巨石后。他原先的任务是监视中心医院院长,于是他单独守在院长办公室外,不过有段时间正好是院长的工作时间,只是时间太久普瓦图起了疑心才进去查看,这一看才发现院长竟然已经死亡,当下他就发短讯询问其他几只蜂的踪迹。
果不其然,竟然大多都失踪或者跟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候又有蜂汇报说在城外发现了反叛军的踪迹。
他急忙派了蜂手在现场查明院长死亡原因,随后又急匆匆地往城外赶,中途还不忘和西蒙骑士长发短讯告知这一消息。
然后就收到了一群坏消息中算的上稍微好点的消息,找到了跟丢的一位医生洛特,看方向也是往城外赶。
反叛军在城外发现踪迹,如今这个重点嫌疑对象也往城外赶,这很难不然蜂联想到反叛军是否就在今夜来到了首都。
“千万跟紧他。”普瓦图命令道。
下属蜂低声说“是”。
雨渐大,洛特的视线时而模糊,他走得急自然也不会记得带伞,距离那个地址近了他还往后看了一眼。
身后跟踪的蜂们缩回身体。
洛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远处,停着一架小型飞行器,由于没有开夜灯,普瓦图一队竟然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它。
淅沥沥的雨增加了周边环境的噪声,普瓦图打了几个手势,士兵们开始慢慢包围过去。
西蒙也在赶来的路上,他翻看着普瓦图传来的几张图片,心下既震惊又怀疑。
反叛军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来,而且形迹还如此快地被发现。
还有,这次帕米尔究竟有没有一起过来。
他没有想太久,乘坐的飞行器是军部制造放在宫殿的,速度很快,据普瓦图传来的消息说,城外只有一架飞行器和洛特的蜂影,或许飞行器里坐着反叛军的人,洛特就是和他们接头的。
西蒙原先是想要直接在原地降落拦截的,保险起见他最后还是在距离数百米的地方降落,没让洛特那边发现动静。
西蒙带着一队士兵行动快速利落地跟上。
与此同时洛特也走近了那架飞行器。
普瓦图慢慢举起手,准备发号施令实行抓捕。
——“不许动!”
*
屋内有降噪仪,雨声几乎听不见,芙罗拉刚刚差点睡着,但脑中还一直惦记着西蒙他们以及自己还没吹干的头发。
她查看终端,与西蒙的最后一条短讯停留在他说已经降落。
想必现在或许已经在与反叛军战斗,芙罗拉于是将那份医院的名单蜂员名字以及资料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罗亚】
【阿德纳】
【洛特】
这三只蜂是中心医院最近几年的负责检测血液的检验科中的蜂,最新报告显示几蜂的血液结果都含有黑蜜。
其中罗亚和阿德纳是科长与副科长,洛特是科员,前两只蜂的黑蜜含量高,而洛特的则显示微量感染。
而中心医院院长唐亚瑟血液检测结果也是微量感染。
目前罗亚、阿德纳失踪,唐亚瑟身亡,洛特则出现在城外,疑似要与反叛军接头。
明明她今天才让普瓦图去监视跟踪,怎么在一天之内都出了事。
芙罗拉皱起眉头,隐约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但偏偏这一时半会地她又想不出。
她站起来选择先去吹干头发。
吹风机乌拉拉小声嗡鸣着,室内有加湿器,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发丝的洗浴香味,氤氲着空气。
室外静悄悄地换了一批守卫。
芙罗拉吹完头上了床,终端上还没收到消息,但她心中却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两秒后,电话被接起。
“里尔顿,宫殿周边有情况吗?”
里尔顿是西蒙出发前安排的骑士,除却他和普瓦图外,里尔顿就是骑士团中的第三蜂。
蜂后宫殿周边有专门的护卫蜂,莱尔也在她身边,想必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而里尔顿就在芙罗拉宫殿附近,一队士兵包围着犹如铜墙铁壁,料想反叛军今夜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敢过来。
里尔顿声音稳稳地传过来:“殿下,暂时没有发现情况。”
芙罗拉略微放心了些。
她正准备挂断电话,倏地外面一道雪白的闪电划过,紧接着就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即使是隔着禁闭的窗户,芙罗拉也听到了一声巨大的闷响。
顿时,她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那头的里尔顿又说道:“殿下,是怎么了?”
安安静静,只有他的声音镇定地传来。
芙罗拉做不出表情了,不过好在此时她也无需有任何表情,她说道:“没什么事,只不过刚刚西蒙和普瓦图发短讯过来了,说他们正在回来路上了,过会儿应该就到了。”
对面一片寂静。
芙罗拉悄然下了床将房门拧紧,同时也和里尔顿继续道:“今夜辛苦你了,等西蒙他们回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对面隔了好几秒才回话,只是声音掺杂了一段停停续续的电流声,连带着里尔顿的声音都有些飘然,“殿下,您要睡了吗?”
芙罗拉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立即向西蒙传呼。
意料之中,线路出现问题了。
芙罗拉轻轻吐出一口气,反叛军今夜真的来了,并且目标明确,如果她没想错的话,或许那个叫帕米尔的反叛军首领就在她的门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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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苏醒
◎他真的好渴◎
里尔顿是西蒙安排的蜂,站在宫殿门口执守大门,下着雨的室外,芙罗拉给他传呼没听见雨声也就罢了,就连她在屋内都听见的闷雷在里尔顿的电话中都没任何声响。
是提前叛逃了还是被反叛军抓走关押在了某处,芙罗拉猜不到。
而她刚刚说的西蒙和普瓦图要回来是说谎,蒙骗他们的。
她竟然不知道反叛军的手已经能伸这么长了,连宫殿的骑士团都能控制。那看来今日那中心医院的院长死亡和几只蜂失踪的事也和反叛军有关联了,在城外的反叛军踪迹或许也是幌子,是调虎离山。
芙罗拉安静地抱着双膝坐在床上。
她在想应该做些什么,如今信号已经都断了,门外的蜂或许都已经被换成了反叛军,她坐在屋内,更像是案板上等待分切的鱼肉。
门被敲响。
“笃笃笃。”
只有敲门声没有问话声,于是芙罗拉也没开口。
室内无比安静,降噪仪和加湿器一起工作运行着,芙罗拉的视线逐渐涣散,望向了不远处桌面上的加湿器。
淡淡的芬芳花香。
她又有些困了,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还会觉得脑子变糊涂想要睡觉?
加、湿、器。
之前就感觉到的困意持续累加,但是直到现在发现了真相,芙罗拉本该神经高高绷起,但是却终于抵抗不住加湿器中的迷药剂量。
她向前伸了伸手,试图够到那台加湿器,但于事无补,眼皮犹如千斤重,终于阖上了眸子-
半小时前。
风雨交加的夜色中,那条贯穿城外至城内宫殿的伏加西河慢慢摇过来了一条小船。
上面只有两只雄蜂。
帕米尔和艾森格。
而河边也站了一只蜂,船驶到岸边悄然停下,艾森格为帕米尔撑了把伞,两只蜂一起下了船,而艾森格看向面前的蜂,“里尔顿,都安排好了?”
站在面前的蜂正是西蒙临走前安排的里尔顿,他抚掌贴在心口,“首领大人!”随后才向艾森格回话道:“都安排好了。”
“首领大人是今夜就要将蜂后带走吗?”
帕米尔面无表情,狭长的灰蓝双眼垂下,“先带我过去。”
芙罗拉宫殿处的守卫虽说都已经换好了,不过安全起见里尔顿还是带着艾森格和帕米尔走了宫殿中的一条骑士暗道,这条暗道从地底挖穿,周围寂静的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
蓦地,里尔顿手腕上的终端嗡嗡响起。
帕米尔停住脚步,“谁的短讯?”
里尔顿立马冒了一身冷汗,他抬手查看,“首领大人,是王女的传呼。”
“接。”
帕米尔背靠在暗道的墙壁上,冷冷看过去,里尔顿擦了下额上的汗,接起了芙罗拉的传呼。
那头传来芙罗拉清晰地声音,“里尔顿,宫殿周边有情况吗?”
里尔顿抬头瞄了眼帕米尔,后者只眼神看向了他的终端,眸子中光亮明明灭灭,似是饶有兴趣,于是里尔顿回答了没有。
正当里尔顿以为芙罗拉还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对面又没说话了,他有些紧张地又看向帕米尔和艾森格,艾森格皱起眉仿佛觉得很烦躁,而帕米尔安安静静,倒是听得认真。
里尔顿又等了会,主动问道,“殿下,是怎么了吗?”
对面犹豫几秒后才传来回答,却是说西蒙和普瓦图要回来了,里尔顿神色忽然慌张起来,西蒙他们怎么可能回来得这么快……
帕米尔也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他没有任何紧张的神情,只是朝里尔顿走过来,似乎只是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对面芙罗拉仍絮絮叨叨些什么,不过里尔顿这时候已经听不进去多少了,帕米尔已经拿过了他的终端,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型的黑匣子。
接着,帕米尔将终端举到唇边,声线慢条斯理,像是暗中窥探的毒蛇,只让蜂觉得胆寒。
他说,“殿下,您要睡了吗?”
艾森格和里尔顿两只蜂面面相觑,霎时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要了蜂命了。
不过,帕米尔的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终端被挂断了。
帕米尔将终端扔回到了里尔顿的怀中,大步流星向前走,“走吧,她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艾森格吃惊,“我们暴露了?”下一秒他就恶狠狠地看向里尔顿,目光充满怀疑和杀机。
而里尔顿猛地一颤,急忙解释道:“首领大人,我没有……”
他话没说完就被帕米尔打断,“是我们这位王女殿下太聪明了。”他唇角勾起一抹笑,他真是越来越迫不及待看到他们殿下了,想要抚摸她的脸,揉弄她的唇瓣,最后打开她的脑子、心脏、躯干。
不过再聪明又如何呢,防不住身边蜂的背叛还是功亏一篑,想必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吧。
暗道终于走到了岔路口,里尔顿指了最左边的一条,“这里通向王女寝宫。”
暗道逐渐宽敞明亮,最后他们甚至还是乘坐的地底电梯上去。
芙罗拉卧室外的确有不少守卫蜂在,但无济于事,帕米尔穿的是骑士团的铠甲,况且这些骑士都是里尔顿的士兵,里尔顿让他们都退下也没有任何蜂反驳。
门外只剩下他们三只雄蜂。
帕米尔灰蓝色的眸盯住面前的门,就是这扇门打开后就能看见他们蜂族至高无上的下任蜂后了,而他此时也能轻松将其带走。
艾森格和里尔顿站到了门口左右两边,但帕米尔却没有打开门,反而像是初来乍到前来拜访的宾客一般,礼貌地敲了几下门。
敲门声在此时听起来犹如催命咒语。
自然是无蜂答应。
帕米尔唇角噙着一抹笑,自言自语道:“我们的王女殿下是睡着了吗?”
一旁的艾森格眼角抽了抽,是不是睡着首领大人不是最清楚了吗,那房间中被下了昏迷药,能让蜂无知无觉地陷入睡眠。原本他还提议里面再掺点黑蜜,却被首领大人拒绝了,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帕米尔等了几秒确定没听到任何声音了才去打开门。
门竟然被锁起来了。
不过不着急,帕米尔将刚刚的黑匣子放在了门把手上,那只黑匣子原先还是方方正正,这时附道门把手上立即变了个模样,边缘伸出极细的肢节,像是一只细长的黑蜘蛛。
肢节从门缝中伸了进去。
不消片刻,门“咔哒”一声打开。
帕米尔走了进去-
城外。
普瓦图突然大喝“不许动”,下一秒巨石边潜伏的士兵们纷纷现身,步枪一致对着最前方的洛特。
“举起手!”
“转过来!”
而洛特刚碰到飞行器的台阶,闻声身子猛地一颤,随后慢慢举起手往后转。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竟然被跟踪了吗?一时间洛特的脑中闪过各种思绪,但没有一条能够解决他目前处境的。
西蒙从普瓦图身后出来,举着机械枪支对准洛特,小雨淋湿铠甲,黑色的发贴着额角,流下雨珠。
已经有两只蜂上前将洛特捆绑住。
洛特被捆住手脚按压在地上,另一队蜂将飞行器包围。
“洛特,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西蒙问。
洛特浑身颤抖,一部分是被雨冷到了,另一部分是害怕的。他来这里的目的无论是哪种面前的骑士都会杀了自己。
西蒙已经将枪贴在了他的眉心,似乎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枪毙他。
“你不说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普瓦图跟着一队蜂已经上了飞行器的台阶,飞行器的机翼被随行来的机械师拆毁无法起飞,而飞行器机身贴了防窥膜,从内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一时之间也无法判定里面是否有蜂。
洛特自知今日是生死难料,于是抖着唇艰难缓慢说道。
“我来取黑蜜的抑制剂。”
闻言,西蒙瞳孔一颤,黑蜜竟然还有抑制剂?
“是谁叫你来取的?”
洛特半睁着眼睛,此刻颓废又落魄,没有回答西蒙的问话,而是自顾自说道:“我从三月前自己检测到体内含有黑蜜,那时候我就异常惶恐,生怕哪日被蜂抓走,直到上个月阿德纳突然拿出了一份我的血液检查报告,说是要告发我……”
西蒙紧紧皱起眉,“阿德纳和罗亚两只蜂目前都失踪了,他们的行踪你知不知道?”
“失踪了?”洛特听到这个消息竟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失踪了!失踪了……我看他们是早就找好了退路,去找反叛军了!”
洛特恶狠狠道:“那阿德纳还说要告发我,但其实他体内也有黑蜜,甚至与反叛军也有联系!”
西蒙抬头看了眼普瓦图,他们正在试图破门,他又看向洛特,“你说他们与反叛军早有勾搭,那你过来是受谁指示,这架飞行器里又有谁在?”
黑寂的夜中,只有这一处明亮,雨珠从士兵们的铠甲上滑落,反射出那架皎白的飞行器和他们的脸庞。
随着普瓦图他们安装在飞行器门口上的机器爆炸,有一只蜂放进去了一个智能机器蜂,从炸开的洞口中钻了进去。
洛特低头沉默许久,像是早已神志不清,他说道:“因为阿德纳告诉我,这里会售卖黑蜜的抑制剂。”
他说完这句话立即向前膝行数米,“大人!我不想死啊大人,我也不想喝下黑蜜的!是阿德纳给我下黑蜜,我不想背叛帝国的……”
他眼泪鼻涕混合着雨水从脸上掉落下来,神情既恐慌又哀伤,像是在说着最后的遗言。
不过西蒙仍然没收回枪支,洛特抬起满是雨水的脸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冷冷的声音,“等回去后会有蜂给你定罪。”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是核实飞行器中是否有蜂在,里面是否有黑蜜的抑制剂。
西蒙将洛特踢到一边,两只蜂将他押后去。
普瓦图那边他正看着机械师操纵智能蜂的画面,这架飞行器是可以承载八蜂座的中型载具,内里空间很大,智能蜂正在探查,不过几乎可以猜到里面没有蜂在了。
西蒙也走过去,“怎么样了?”
飞行器的门还差一点就可以拆卸,而智能蜂也走到了最顶层。
机械师回答道:“飞行器中没有蜂存在。”
西蒙皱眉,竟然一只蜂也没有,而此时门也完全拆下,西蒙说道:“普瓦图,你再带两只蜂和我进去。”
普瓦图点了两只蜂跟着西蒙进去。
西蒙在前走,然后和普瓦图说道:“刚刚审问洛特时他透露这驾飞行器中有黑蜜的抑制剂。”
普瓦图吃惊,“黑蜜的抑制剂?难道说能够隐藏自己体内的黑蜜含量,检测报告也会显得和正常蜂一样吗?”
西蒙颔首,“是。”
他们帝国还没收到关于黑蜜抑制剂的消息,原因也许只有两个,一个是这类抑制剂是反叛军最近才研究出来的,第二个可能是因为黑蜜抑制剂稀少,只有反叛军的核心人员才知道这个消息。
西蒙没再深想下去,他淡声命令道:“将飞行器中搜查一遍,看看是否真的有抑制剂存在。”
他心中总觉得不宁,却不知道这种不安是由于出现了黑蜜的抑制剂,还是说——担心芙罗拉-
帕米尔走进去房间,室内是淡淡的花香味,若有若无掺杂了一丝芙罗拉的信息素味。
脚步声在地毯中淹没,但即使有声音也不会有蜂听见了,因为房间中唯一的一只蜂芙罗拉已经昏睡过去。
金色海藻长发铺陈在背后,洒在床面,洁白的蕾丝睡裙宽松,一眼看过去就能看见里面雪白的肌肤,柔腻饱满,帕米尔视线在上面游移了几秒,随后落在了她的脸上。
瓷白的脸上一双闭着的眸,琼鼻朱唇,美的像幅画。
仅仅只是看着她,帕米尔便觉得他的瘾上来了。
“芙罗拉……”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如果她的名字是一颗珍珠的话,此时就会在帕米尔的嘴中反复舔吃,留下他的味道。
不过如今整个帝国最珍贵最美丽的珍珠就在他面前,他就算用一百种方法去舔去吃都可以。
帕米尔俯下身子,单膝半跪在地上,没有触碰到芙罗拉的身体,而是先轻轻拨开了她的发丝露出了她身后的脖颈,那里有最敏感的地方,腺体。
储存着信息素的地方凑近闻后味道馥郁,帕米尔闻出来了,芙罗拉的信息素味道雨后青苔混了些铃兰的香味,正与这个雨天适配。
帕米尔伸出舌轻轻舔了一下。*
而那里的确脆弱敏感,昏睡着的芙罗拉竟然身体微微一颤。
帕米尔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光彩,身体也在发出信号,希望得到满足,他不甘心只做到这样了,同时也更加迫不及待。
他跪着的一条膝盖爬上了床,手指微不可见的颤抖着摸向了芙罗拉的脸,他的手很冰很凉,不仅是因为刚才从雨中过来,而且也因为他的整只蜂就是冷的。
温热的肌肤在帕米尔的手下几乎是发烫的。
帕米尔吞咽了下喉咙,好干渴,身体甚至生出一种冲动,在告诉他要自己将她吃掉,但如何吃怎么吃他又无从下手。
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头与芙罗拉的脸侧相撞,唇贴上了她的,柔且润,他像只初初觅食饮水的幼蜂,张开嘴伸出唇舌想要汲取更多解渴的水。
什么水都行,他好渴。
好渴。
他印象中除了唇,也有别的地方会出水,帕米尔慢慢往下摸索。
而芙罗拉在睡梦中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开始发热,脸色变得潮红,口中也发出嘤咛。
帕米尔给芙罗拉下的迷药并不重,或许再过一会她就会醒过来,明明他们的计划就是今夜带走她,不过帕米尔在里面一直没动静,于是在外面守门的里尔顿和艾森格也不敢进去,反而向后伸手够了下门将门关上了。
室内帕米尔的瘾已经完全被勾出来,信息素横冲直撞,是淡淡的硝烟与铁锈味,并不好闻却也不是令蜂窒息。
帕米尔的铠甲没有脱下,上面还沾有湿润的雨,凉水沁上芙罗拉的肌肤,又从上面滑落,芙罗拉已经有了知觉,几乎快被他弄醒了。
红梅在帕米尔的唇中轻轻吮吸舔吃,他的舌毫无技巧只是不停地打转,芙罗拉只觉得燥热和痒,想要更多。
身为蜂后的体质本就不同,更惘论他这样的动作。
帕米尔舔吃很久却没有水出来,他只有一点点的失望,不过下一秒他的视线又看到更下的一处。
那里,他似乎也闻到了浓郁的信息素味道,还有一股其他的令他渴求的味道。
是什么?他要尝尝。
洁白的蕾丝睡裙像是被打开的花朵,帕米尔看清楚了那里,不知为什么他觉得那里有些微的泛红,像是在他之前有别的蜂啃吃过。
这个念头刚升起帕米尔的眼尾就开始有些发热发酸。
怎么能允许有其他的蜂吃过那里!
他动作极快地将唇贴上那里,鼻尖抵住某处,舌头向内探索。
他只想要水。
那掺杂了浓郁信息素的水,他更加求之不得,爱之如狂。
芙罗拉的双腿被按住,但此时她已经能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轻颤,她感觉得到身体上的每个触感,感觉得到快感与欲望。
她视线向下,然后看到了一颗头埋在了床上。
而此刻帕米尔如痴如醉,他也察觉到了芙罗拉的苏醒,不过这只会使他更加兴奋。
他抬起脸,上面和他今夜来到首都时一样潮湿,只是来时脸上的是水珠。
“殿下,您醒了。”
芙罗拉还有一定的镇静,但这点镇静在这种场景下岌岌可危,摇摇欲坠,她虚弱着声音但不难看出她的咬牙切齿,“帕米尔!”
“殿下,您真聪明。”
他舔了舔唇边的水,艳红的唇勾起笑,灰蓝的眸看起来邪魅充满危险。
他说:“殿下,您的水真好喝。”
芙罗拉睁大了眼睛-
西蒙和普瓦图几只蜂在飞行器中寻找半天,连一丝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这个时候就算他们再傻也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普瓦图颤抖着声音问道:“骑士长,我们……是不是被骗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西蒙闭了闭眼睛,身体已经向外冲去,最可怕的事这就是反叛军的调虎离山之计,引诱他们来到这里,但其实别有目的。
比如,芙罗拉。
西蒙试想了下帕米尔带领着蜂来到这里,然后特地设计了这场计谋,让他们在这里犹如跳梁小丑般抓捕一两只无关紧要的蜂,而他此时闲庭漫步般走在宫殿中。
里尔顿和他相识已久,应该不是反叛军的蜂,但又能坚持多久呢。想到这里西蒙就觉得浑身发寒。
“走,回宫殿!”
铠甲挂着雨水奔跑起来速度显然不够快,西蒙亮出翅翼,直接向自己的飞行器飞去,他要快,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今晚反叛军的目标是殿下他该怎么办。
他们会怎么对殿下?!
普瓦图也展开翅翼,同时发号施令,让一部分的蜂继续寻找失踪的蜂,押解洛特回监狱,而剩下通通跟着他回去。
他们一定要快点赶回去-
谢尔盖此时已经从床上起来,但没有吃饭,管家给他做的补汤正放在门外慢慢变凉。
雨下个不停,比芙罗拉走时要大很多。不过谢尔盖此时的心却莫名有些发酸,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却难以忽视。
他一手撑着窗台,一手捂住心口。
是怎么了?-
德米特里也在看着这场雨,等雨停了,殿下会来找他吗?
但下一秒,一道雪白的闪电劈下,随后轰隆雷声滚滚降落,这声响无端炸的蜂心慌。
德米特里皱了皱眉。
他还未算错过,这场雨他算的明日就会停,但看这架势似乎要越下越猛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这章算是剧情章其实,太难写了剧情,只想写各种蜂蜂[奶茶][奶茶]
第23章 离开
◎拿走了那块布料◎
屋外的雨稀稀疏疏快要停了。
芙罗拉刚刚给了帕米尔一巴掌,力道大到把他的头扇到了一边。
她那里已经有点肿了,原本谢尔盖就对着那处又吮又舔,晚上帕米尔的架势也绝不弱。雄蜂的舌头是不是都灵活矫健,即使芙罗拉已经有过好几次,但在他的唇舌下还是再次到达。
她金色的眸冷冷地看向帕米尔。
帕米尔被打侧过的脸慢慢转过来,脸颊上的红痕明显,他用舌抵了抵腮,微咸似甜的津液也顺势充斥整个口腔。
脸还在发烫,但帕米尔却好像没有丝毫生气。
“殿下,”他眯了眯眼睛,谦虚地发出疑问:“您难道不舒服吗?”
芙罗拉仔细地看向面前的雄蜂,她之前只多次听过反叛军首领帕米尔的名字,却没有看过一次他的照片,如今这蜂就在自己面前,竟然有些削弱了芙罗拉想象中反叛军首领该有的样子。
她以为的反叛军首领,五大三粗,满身横肉,络腮胡,黄口牙,脸上再添几道吓蜂的疤,总之怎么丑怎么来。
但面前的这只雄蜂。
身形偏瘦,头发与瞳仁都是灰蓝色的,像是春日里林子中最常见的山雀羽毛的颜色,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唇形薄削,完全是一副不输于西蒙他们的相貌。
不过相貌好并不代表他的品行好,尤其是她与他见的第一面竟然是这样的。
帕米尔的铠甲仍旧完好,而芙罗拉的睡裙被扯落地七零八落,有胜过无。
她拉了拉睡裙,让裸露在外的肌肤不那么凉,自然也就不会再敏感。
而帕米尔就饶有兴趣地一直盯着她看,像是相中了什么宝物,他说:“殿下,我改主意了。”
芙罗拉不解地看向他,目光中还有厌烦。
帕米尔只是笑,却没有把他改的主意说出来,他原本的想法是想让他们这位尊贵无双的王女殿下关押起来,让他的所有士兵雄蜂们都可以享受到王女殿下的滋味,让她的信息素干涸,直至榨干到再无一丝利用价值。
但在他自己尝过这份美妙之后,他并不这样打算了。
他自己一只蜂都尤觉不满足,更何况再瓜分。
坚硬的铠甲在此时也有好处,让他的欲望没彻底暴露出来,他们自然也没做到最后一步。
时间不够了。
是他流连忘返了。
原本只是打算浅尝辄止,算是验货,没想到竟然让他在此逗留了超过预计的时间。
帕米尔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窗外,这个时候想必西蒙他们已经发现端倪回来了。
芙罗拉目光谨慎,她猜不准这位年纪轻轻的反叛军首领心中在想什么,但根据之前帝国中的蜂们对他的评价,如果自己真的落入他的手中,下场肯定非常不好。
她安静地想着办法。
而帕米尔也在看着他,喉中的干渴与痒意暂时被压制了,但身体却仍在叫嚣不够,他的性.瘾被勾出来后,是和躁动期一样地难捱,不过就是时间更短的区别罢了。
他要做点什么,这样即使带不走她的蜂,也能让他回去后可以疏解欲望,缓解他的瘾。
“殿下。”
帕米尔低声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阿芙罗拉。”
他的视线游移过她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唇。
哪里都想吻,最想吻唇。
想吃到她的津液。
然后视线又在她的脖颈停留,那里有腺体,是信息素来源,他好想拨开她的腺体,完全霸占她的所有信息素。
再往下,是雪白软肉,晃荡起来像是他们刚刚摇船过来的那条河中的水波,白、浪。
他的目光如狼似虎,芙罗拉的手心又隐隐发痒,想再抽他一耳光。
蓦地,门被敲响几下。
帕米尔蹙眉,不知道是在觉得这敲门声打扰了他们,还是在知道了已经有蜂赶回来了而感到可惜失望。
芙罗拉也听到了这敲门声,这声音似是提示。
是什么呢?会不会是西蒙他们要回来了。
帕米尔看见芙罗拉金色眸子发出神采,他莫名地生出了几分嫉妒,她现在心中想的雄蜂绝不是自己。
“殿下,是在想要有蜂来救你了吗?”
芙罗拉没说话,手握成了拳头。
帕米尔突然起身,他完全地站起来,芙罗拉才发现原来他的身量这么高,巨大的阴翳遮盖住她,芙罗拉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然后下一秒帕米尔就用行动告诉了她。
他猛然弯腰扼住了她的腰,迫使她抬高身子甚至仰起头看他,湿润柔软的唇瞬间吻住了她,两瓣紧闭的唇被强行分开,长驱直入,发出水流粘腻的声音,芙罗拉还在不断交换的口液中尝到了其他味道,这味道更让她愤恨,身子不断挣扎起来。
两瓣唇舌之中被拉出一条银色的细线,最后帕米尔微微松懈了力量,而芙罗拉的手也积攒完了力量。
“啪!”
颤颤巍巍的细长银线终于断掉。
而丝毫不留情面也不留余力的一巴掌也落到了帕米尔的脸,和刚刚是同一个地方,芙罗拉的手心又热又烫又疼,还在不断地颤抖。
真是有够疼的。
同时她也想到了办法,作为蜂后的信息素能够压制所有蜂,但至于这些饮用过黑蜜的反叛军能否压制,她并不知道。
芙罗拉一边向后退去,一边释放威压的信息素。
帕米尔终于有了恼怒的情绪,他的脸在极速地升温,似乎也在变肿,而且最严重的是,空气中信息素的信号正在变质。
是面前的王女殿下终于想起来反抗了吗。
帕米尔冷笑了声,“殿下,难道没有蜂和你说过,我的精神力受损,对信息素已经不敏感了吗?”
芙罗拉没有理睬,要真是不敏感了连这句话他都不会说。
她还从未试过释放这样的信息素,虽有本能在教导她,但也需要慢慢摸索释放。
帕米尔见芙罗拉冷淡的模样最后一丝笑意也无了,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目光在床铺上搜寻。
一块小而薄,沾了些水的三角布料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伸手将那块布捞起揣进了怀中。
“殿下,下次见面,可不会是像这次弄你一身口水了。”他说。
芙罗拉又惊又怒地看着帕米尔那毫不遮掩的动作,然后一步步走到了门口。虽然但是,起码是走了。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
芙罗拉立即拿起了终端。
而门外,帕米尔刚走到门边就胸口上下深深起伏了好几次,蜂后的信息素并非对他无用,反而的,像是一种催化剂,只让他越来越疼,差点忍不住不顾一切就要在那里将事情全部做完。
帕米尔闭眼,颇带了丝咬牙切齿,“回去。”
而艾森格和里尔顿看到脸侧红肿的帕米尔也没敢多说什么,他们原路返回。
里尔顿和他们一直走到了他们来时的暗道才终于开口。
“首领大人,我收到了周围监视他们的雄蜂传来的短讯,西蒙和普瓦图已经回来了,所以我刚刚才敲了门。”
“嗯。”
艾森格说:“他们肯定是知道了事情是怎么回事才会回来,王女殿下我们这次没带回来,下次或许更加难挟持了。”
帕米尔看了眼他,目光不轻不重却让艾森格颤了下,不过他却对着一旁的里尔顿说道:“他们还不知道你已经背叛的事,你是想要继续潜伏还是跟着回去?”
里尔顿知道帕米尔说的这句话含义,继续潜伏在宫殿中做骑士的话,他就必须要付出点代价了,或许都有可能会死,而现在跟着首领大人他们回去,等着自己的必定是在高层有他的一席之地,大有前途。
艾森格阴冷地看着他。
帕米尔也仿佛体谅一般多给了他几秒的时间思考。
然后,里尔顿做出了回答,“首领大人,我愿意继续潜伏。”
帕米尔眼中多了抹赞赏,“好。”
他从背后抽了把剑出来,剑刃锋利,削铁如泥,若是戳中要害那是疼痛难忍也是必死。
帕米尔低声道:“既然你要留下,那今晚的事你就要负责了,你说说要怎么样才能体现你的全力阻拦和无能为力?”
每个字眼都犹如毒蛇吐息,里尔顿忽然开始后悔刚刚自己的决定,甚至在想方才他说的其实是跟着他们回去,是首领大人听错了。
但,来不及了。
帕米尔也没想要等到里尔顿的回答,直接眼都不眨利落地砍掉了里尔顿的右臂,最后在他的大腿上猛地刺了一剑。
这两下,算是费了里尔顿在骑士团中未来的前程。
一只没了右臂,右腿伤残的雄蜂自然是无法再保护王女殿下的。
里尔顿顿时发出压抑地闷叫,伤口处血流不止。
帕米尔目光闪烁,低声言语,“快回去吧,不然这条命也难保了,记住你最开始和我说的信仰。”
里尔顿涣散的瞳孔有一瞬间的聚焦,他的……信仰。
是啊,他是一只工雄蜂,他不愿再受到奴役压迫,为什么工蜂就注定了是最底层,生来就被驱使。
他要……工蜂和雄蜂,一样,仅此而已。
“好、好的首领大人。”
首领大人和他一样都是工雄蜂,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里尔顿颤抖着身躯,拖着惨败的腿捂着断肢一步步回头。
他,绝不后悔。
帕米尔最后看了一眼里尔顿的背影,随后扫了眼身旁的艾森格,“走吧。”
“是。”-
终端在几分钟后才恢复正常。
芙罗拉立即传呼西蒙,而那一头也瞬间接起,里面传来西蒙焦急的声音,“殿下!”
芙罗拉深呼吸了一口,说道:“刚刚帕米尔来过了。”
西蒙怔楞了一秒,随即心中便涌出无尽的恐慌来,帕米尔真的去找殿下了,他对殿下有没有做什么,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普瓦图听不见西蒙终端中的声音,但看西蒙的神色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西蒙讷讷开口,“殿下,我、对不起……”
“不用道歉,”芙罗拉已经过了惊恐的情绪了,她冷静下来,帕米尔似乎没有对她做什么极端的事,但还是要先做个检查。
她说:“你们带个医生回来,一定要信得过的。”
西蒙说“好。”
终端挂断后,西蒙就下令先去了军部,他要去把伊普尼带上。
殿下在终端中并没有说什么,但却让他带医生过去,西蒙想到其中的可能性就觉得既愧疚又恼怒。
可恶的帕米尔,他竟然真的敢……
军部医院中,伊普尼刚结束今天的加班就收到了西蒙的短讯,让他在那里等着,说是要带自己去见王女殿下。
等伊普尼上了飞行器后才发现并不是他想的美差。
周围雄蜂士兵们荷枪实弹,身上铠甲都有雨水和淤泥的痕迹,显然是刚出过任务回来,且都面容冷肃,没有一分好心情,更看得出来这场任务是失败的可能性更大,这个时候还把他带到宫殿去见殿下,能有什么好事。
伊普尼抖抖瑟瑟,小声问西蒙:“殿下找我做什么?”
普瓦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西蒙压根就没看他,表情看起来是飞行器里所有雄蜂中最难看的,听了伊普尼的话也只是简单说了几个字。
“去了你就知道了。”
伊普尼更是紧张。他视线到处乱看,看向窗外,但是窗外是刚刚下过雨的夜色,除了一片乱糟糟的霓虹灯光什么也看不清。
而他自然也就没注意他们的飞行器已经飞过了首都的贵族住宅区。
下方,谢尔盖根本没有睡着,他看向天空,看到了几架飞行器掠过向宫殿的方向去。
这么晚却出动了飞行器,还是军部制的飞行器,看来宫殿中的确是出事了。
谢尔盖神情凛然,急匆匆地打开屋门,差点一脚踩上门口的十全大补汤,他叫道。
“管家,管家,准备飞行器,我要去宫殿!”
【作者有话说】
管家:勿cue
来啦[让我康康]
如此清汤寡水,也要锁我[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24章 花纹
◎他才是第一只◎
宫殿今夜灯火通明。
伊普尼跟着西蒙他们下了飞行器就直接去了芙罗拉寝殿。
而芙罗拉这边,在确定反叛军的蜂都撤走了后开始打扫清点骑士团士兵,她只扫了一眼却不见西蒙留下的那只叫做里尔顿的雄蜂。
她皱了皱眉刚准备派蜂去找,就眼尖地发现草丛树后似乎有个蜂影。
身旁骑士过去,然后神色大变连忙和芙罗拉汇报,“殿下,那是里尔顿长官。”
里尔顿被两只雄蜂抬出来。
他整只蜂已经昏迷了,但身上的惨迹清晰可见,断肢残腿,血迹斑斑,芙罗拉看了一眼就头晕眼花。
“赶紧送去治疗。”再迟会估计就要血流干而死了。
几分钟后,统计出了伤亡蜂数给了芙罗拉。
而此时西蒙他们也来到。
“殿下!”西蒙远远地看到芙罗拉的身影,黑色坚硬的铠甲发出钢铁摩擦的声响,快步走过来,将芙罗拉从上至下看了一遍,最后才愧疚不已地低头说道:“是属下过错,上了反叛军的当。”
芙罗拉没有责怪西蒙,反叛军这招实在大胆,他们也没料到。
她问:“让你带的医生过来了吗?”
西蒙颔首,指了指身后的雄蜂,“带来了,是和您提过的伊普尼。”
伊普尼看见西蒙指他,意识到了可能是在和王女殿下介绍自己,于是上前向她行礼,“王女殿下,我是伊普尼。”
“嗯,跟我过来。”
芙罗拉在前带路,而伊普尼看了西蒙一眼,后者向他点了点头,随后就担忧地看向了芙罗拉,伊普尼暂时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跟着芙罗拉向房间走去。
芙罗拉简单和伊普尼说了下今晚的情况,不过没有透露是反叛军首领。她刚才只做了个最简单的擦洗,现在需要伊普尼再为她清理身体。
不仅仅只是肉身,还有她的腺体也需要查看,毕竟方才帕米尔唇舌并用,还用了牙轻轻啃啮过,她担心有损伤。
除此之外还要再检查一遍她的血液,看看在她昏睡过去的时候帕米尔有没有给她注射黑蜜。
这些每一条说出来都是非常凶险,所以芙罗拉才会让西蒙带一个信得过靠谱的军医过来。
伊普尼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接着正色道:“殿下,今晚我只是过来向您汇报上次的血液检测结果,其余的事我都不知道。”
芙罗拉点头。
接着,伊普尼拿出了医药箱,还去了芙罗拉的浴室中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先用毛巾为她擦了身体,然后摘取棉片细致地擦身体上某些红肿的位置。
他无法避免地起反应,但也知道此时不是他能乱动心思的时候,于是到后来也渐渐平息了。
最后,他给芙罗拉抽了两管血,另一份血是需要48小时之后再检测以防万一的。
芙罗拉被抽了血后脸色有些苍白,便没有起身送别伊普尼就让他走了,“等结果出来后直接汇报我。”
“好的殿下。”
伊普尼提着医药箱出了房间,刚刚的画面闪过他脑海,那些红肿的地方,几乎都有些微微破皮,做出这种事的雄蜂真是胆大包天,甚至饥渴难耐了。
边想边走到了门口,然后他就看见了其他蜂。
一位是头发雪白,穿了圣袍的主教大人。
另一位则是眼神阴郁,盯着他似乎想要给他盯穿的执政官大人。
伊普尼不经意地抖了抖。
还是西蒙先开了口,伊普尼既然出来了就是给殿下做完检查了,而且殿下只让了他一只蜂进去,那肯定也是不想让其他蜂知道。
他看向伊普尼,“你先回去吧。”
伊普尼求之不得,但就在他小心翼翼与谢尔盖擦身而过时,谢尔盖突然叫住了他。
“殿下叫你做什么?”
谢尔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只雄蜂的身份,他是军医,大半夜的芙罗拉叫军医做什么。
不过幸好伊普尼早就想好了说辞,所以此时也没有任何磕磕绊绊,“殿下喊我去汇报这次的血液检测结果。”
“仅此而已?”
“是的,执政官大人。”
伊普尼站在原地没动,身前不仅有谢尔盖阴恻恻的目光,还有另一道来自他们向来清冷圣洁的主教大人的,那道视线也同样沉重,让蜂难以忽视。
德米特里开口道:“那你给殿下汇报完有没有为殿下检查身体?”
伊普尼自然回答说没有,没有殿下的命令他不会主动检查,而且宫殿中也会有专门的侍医为殿下检查的。
德米特里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他的医药箱上。
谢尔盖冷哼一声,知道从他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接着转头看向西蒙,“你刚才说殿下有事在忙,拦住了我,现在蜂出来了,你再拦着我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西蒙在犹豫,谢尔盖的身份是执政官,而执政官地位只在蜂后之下,绝不是他能阻拦的。
但这时,蜂后那边也派了蜂来,是莱尔。
莱尔看向宫殿前,真是少见的热闹,难得骑士长、主教和执政官都在,看来刚才真是发生了大事。
他说道:“蜂后请王女殿下过去。”
西蒙看向谢尔盖,“这下执政官大人或许还要再等等了。”
接着也和德米特里说道:“主教大人,那我先去叫王女殿下了。”
德米特里颔首,白发与睫毛被风吹过,仿佛吹落了一层白雪,他神色冷静,身影颀长,容色如风雪。
他来的比谢尔盖更早些,所以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再联系西蒙和普瓦图从宫外赶回来,还带了一个提着医药箱的雄蜂,怎么想都是今晚芙罗拉受到了袭击受伤。
他蹙起眉,看着西蒙的背影进去,又过了不久芙罗拉跟着西蒙一道出来了。
芙罗拉一现身,在场数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谢尔盖目光紧盯着她的脖颈,那里有一道红痕,明明他力道轻之又轻,没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而她也只是和他才分开了几个小时,那红痕颜色鲜艳,显然是才有的。
他攥紧手指,心中升腾起一股怨愤。
芙罗拉原本不打算再出来,但听到是蜂后要见她才重新换了裙子出来,她的裙子大都露出胸口雪白滑腻的肌肤,穿好时对着镜子匆匆看了眼,没有端倪才出来,不过她忘了自己的长发遮住了脖颈,直到此刻感受到了谢尔盖灼热的视线,她才突然猜测自己的脖颈处可能留下了印记。
德米特里上前一步,将自己身上雪蓝的圣袍脱下,“殿下,刚下完雨有些凉,您穿上吧。”
芙罗拉一怔,手指却已经伸手接过了,而德米特里在圣袍触及到芙罗拉掌心时又突然抽离,他抖开圣袍,逾矩地主动地为她披好。
圣袍后有一个极大的兜帽,兜帽上有一圈雪白的皮毛。
芙罗拉的脖颈被皮毛轻轻蹭着,只有柔软,她金色的瞳看向德米特里,而德米特里的眼中只有担心与温柔。
“谢谢你,德米特里。”她说。
谢尔盖也走上前,他刚眯起眼才说了一个“殿”字,芙罗拉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谢尔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莱尔对今晚的事心中也有猜测,但却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他扫过一众的蜂之后就带着芙罗拉走了。
路上两只蜂一直沉默,直到蜂后寝殿。
“殿下,您直接进去吧。”莱尔说。
芙罗拉颔首,拢了拢德米特里为她披上的圣袍进去了。
殿内,蜂后玛莲娜的脸上有淡淡潮红,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不过她目光如炬,看向芙罗拉,问道。
“是帕米尔来了?”-
下过雨的宫殿,充满了肃穆。
潮湿的地砖中钻出细密密的苔藓,空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气味。
西蒙和普瓦图在芙罗拉走后就开始调察现场,谢尔盖和德米特里没有蜂能够赶走他们,于是有骑士蜂为他们两蜂找了椅子坐下。
谢尔盖一手搁在椅旁,一手托腮,跷腿伸出去。
他开始猜想今晚发生的事情,无可否认的是今晚肯定是有反叛军闯入了宫殿。
但如果是反叛军,那必然是帕米尔亲自来的,他都亲临现场了,那怎么没有将芙罗拉掳走,如果没有掳走他浪费时间做了什么。
对于最近的全城血液检测,他知道其中有帕米尔的手笔,今晚帕米尔是用了什么能把西蒙他们引走。
谢尔盖的手指敲击椅臂,发出哒哒的响声,但下一秒他视线一移,看向了旁边的德米特里,往日里见他都是一身圣袍,衬得如同高岭之花,像阿尔泊斯山上最纯白的那一抹雪。
但就在刚才,他们往日里最圣洁无暇的主教大人竟然亲手解开了自己的圣袍给其他蜂披上了。
他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德米特里,历代的主教可以永远都是主教。”
德米特里没有看他,甚至都没回答他。
谢尔盖似乎也不觉尴尬,继续说道:“难道你是想成为殿下的雄侍了吗?”
整个蜂族的雄蜂都可以是蜂后的雄侍,但有一只蜂除外,那就是主教。
主教身为教区首脑,主管教区内的一切事物,他们是整个蜂族最神圣的一个地位,上能通听蜂神训诫,下能点化蜂民,是蜂神最开始赐予他们的权利,只要他们愿意,那就可以做一辈子的主教,就算是蜂后强迫也不允许。
谢尔盖回想刚刚芙罗拉看德米特里的眼神,似乎他们的王女殿下看上了圣洁无双的主教大人呢。
他视线变得锐利,“德米特里,你成为了主教后每日都去王台上看顾蜂卵,但在殿下诞生那日蜂后也问过你要不要当王女的雄侍,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在当初的王台之下,蜂后登上去前分别和他与德米特里问话,蜂后当时只是随口问他愿不愿意做王女的雄侍,想必问德米特里的问题也是一样的,而他是看到德米特里摇了头的。
既然摇了头,那如今又为什么要在芙罗拉面前惺惺作态,举止关心,让她对他另眼相看。
他是蜂族的执政官,再如何说他的身份地位作用都是最大的,那为什么她却连自己的话都不愿意听。
德米特里听到这句话才终于看向谢尔盖,不过他幽蓝的眸中只有冷,完全没有刚刚看芙罗拉时的温度。
“执政官大人,你刚才也说了是可以。”
是可以,而不是必须。只要他愿意,芙罗拉有想法,那他就能成为她的雄侍。
谢尔盖手掌握住了椅臂,逐渐收紧。
而德米特里收回了目光,眸子轻轻垂下,他想起了自己曾每日去王台的回忆。
在他当上主教后,王女殿下的蜂卵距离诞生还剩十年。
十年里,他每日都会去照看,起初只是因为蜂后是事关他们蜂族未来的重要存在,他必须要对其上心,而从一开始他成为主教也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主教的权利,谢尔盖说的那句话。
可以有自己的意愿是否成为蜂后众多雄侍之一。
先开始他只是会绕着王台走上几圈看看上面繁复美丽的花纹,而后来他却主动用王台中的蜂浆轻轻浇灌,期待盼望着她的降生。
这中间的转变是什么呢?
只是在某个清晨,他例行去了王台查看蜂卵,结果闻到了一道他从未闻过的味道,他后知后觉,原来那是他们未来蜂后的信息素味道。
那日,他在王台上待了很久,认真地去看了那颗卵,那时候它的花纹颜色还很重,只能依稀看出里面的蜂,生出了纤长的胳膊和腿,蜷缩在其中。
那一刻,他的信息素在强烈摇动,竟然在期盼一个还未诞生的蜂后信息素。
德米特里眸子逐渐聚焦,看向脚下碧绿的青苔,他想,在这个世上,他才是第一个闻到芙罗拉信息素的雄蜂。
【作者有话说】
德米特里要发力了[狗头]
第25章 线索
◎逐客令◎-
“是帕米尔来了?”
在玛莲娜问完那句话后空气似乎陷入了一瞬间的静谧。
不过芙罗拉很快反应过来,她轻声回答:“是。”接着她没有隐瞒地将今晚的事全都说了。
蜂后的寝宫中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芙罗拉猜测这可能是蜂后的信息素味道。在传承记忆中,蜂族的下任蜂后诞生不久后,现任的蜂后就会迎来她生命的终结。
此刻闻到这飘渺虚弱的信息素味,芙罗拉才想起这段记忆。
王座上的玛莲娜虽脸颊上有微微潮红,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她眼下的青黑,瞳仁似乎也不再清澈透亮。
她默默*抿唇。
不知过了多久玛莲娜才开口,她嗓音有些哑,“这些年,我虽然知道帕米尔的势力愈来愈大,但却没想到他的手竟然都已经伸这么长了。”
“那今晚你让西蒙带了军医过来,是因为已经不相信宫中的蜂了吗?”
“……是。”
“你走近点,过来。”
芙罗拉抬眼看了玛莲娜一眼,走到了王座旁,站在了她的身边。
她们虽是母女但关系却是客气,自远古以来的蜂后与王女都是如此,因为王女的诞生就意味着蜂后的陨落,每一任蜂后既期盼着新王的降生,但同时也害怕着自己的衰老与死亡。
芙罗拉和玛莲娜也不例外。而且芙罗拉在蜂卵中待了太久,玛莲娜原本对这颗卵的心情是期盼又惶恐,然而它一直未破卵,她又生怕这颗蜂后卵出现问题,她日夜惊恐,生怕自己成为蜂族的罪蜂,好在德米特里算出了她的诞生日,她惊恐的心情才有所缓解。
直到她真的降生,成为了蜂族的王女,信息素和精神力都异常强大,模样美丽,决策果断,就连这任的主教似乎也有成为她雄侍的意思。
毋庸置疑的是,她成为蜂后之后会比自己做的更好。
玛莲娜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拉住了芙罗拉的手,“芙罗拉,你的成熟期还有多久知道吗?”
芙罗拉点点头,她知道的,传承记忆中显示王女的成熟期会是诞生的三个月后。
不过玛莲娜却摇了摇头,“不,当初你在蜂卵的时间就与其他王女不同,你的成熟期或许也有区别。”
芙罗拉微微讶异,难不成她的成熟期也要等很久吗。
玛莲娜似乎猜出了芙罗拉的想法,笑道:“也许德米特里会告诉你这个答案。”
她没说的是,如果真的等到芙罗拉成熟期到了,那距离她的死亡也就更近一步了。
历代蜂后,都是在王女成熟期的一月内去世,她自然也逃不开的。等她死后,她的那些雄侍也会追随她而死。
想到这儿,玛莲娜看了眼紧闭的门,门外有一只蜂,陪伴了她从王女走到了蜂后,他也不例外。
玛莲娜将芙罗拉拉着坐到了王座上,“芙罗拉,你会是蜂族的王,你的安全是最高级,无论做什么你首先第一位要保证的就是你的蜂身安全,知道吗?”
芙罗拉被拉着坐到王座上时还挣扎了下,理智告诉她现在她还是王女,是坐不了这里的,但是玛莲娜按紧了她的手,让她安心坐下。
“知道。”她轻声说。
“那你今夜做错了什么,知道吗?”
芙罗拉咬了下唇,唇上传来些许的疼痛,就在方才,那反叛军首领帕米尔也曾咬过这个地方,带给她疼痛。
她暗下眸子,语气低沉,“知道,我今夜在知道反叛军在可能已经进入首都时,还派了西蒙他们去,这是错误的。”
玛莲娜说:“西蒙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骑士长,你派谁也不能派走他,他是你蜂身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今夜冒进了。”她说。
芙罗拉点头,态度诚恳,“我今后会记住这次的教训。”
“嗯,等你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后也给我拿份报告。””是。”
“帕米尔的势力越来越大,你初降生,很多事不懂,你要去找谢尔盖帮忙。”
“……是。”
芙罗拉这句回答的没有上句快了。
玛莲娜一下子发现,问道:“是和谢尔盖有什么矛盾?”
芙罗拉摇头,“没有。”只是单纯地看不惯他罢了。
玛莲娜并不在乎他们自己有什么矛盾,说到底谢尔盖不过是一只雄蜂,一只稍微有些处理政务能力的雄蜂。他这样的蜂顶多只是难找,而并不是蜂族没有。
她委婉道:“谢尔盖只是我这任的执政官。”
言下之意,等芙罗拉上任后,若是有能力大可以换了他,左右不过一只雄蜂。
芙罗拉当然理解玛莲娜的话,她颔首说“是”。
玛莲娜又和芙罗拉说了些话精力就已经不多了,她没再多待。
出了殿后,芙罗拉和门口的莱尔说道:“蜂后让你进去。”
莱尔语气温柔,“好的殿下。”
芙罗拉看着莱尔进去,她突然有一个想法,她的雄父会不会就是莱尔?
但这个念头只有一瞬间,毕竟王女并不需要雄父,她们都是蜂后的孩子,只享受蜂后带来的所有利益。
在返回自己宫殿的路上还有两只骑士雄蜂跟随。
芙罗拉走得很慢,在这座被反叛军势力透成筛子的宫殿,她还有机会成为蜂后吗-
帕米尔和艾森格是原路返回的,但在他们出了暗道后发现河边船旁蹲了两只骑士雄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