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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蜂后 韦池 20381 字 7个月前

芙罗拉不在意,她划到了德米特里的信息。

德米特里只是这两日发来了消息。

【殿下,我的翅翼似乎受伤了】

【图片/】

芙罗拉呼吸一顿,那张图片是德米特里对镜拍的,赤裸的背部上一双皎洁美丽的翅翼无声地绽放着,但似乎有一角并不明亮,出现了一个缺角。

芙罗拉有些心疼的放大了那张图片,那么漂亮的翅翼是怎么受伤了。

德米特里的背部白皙,线条却硬朗,窄瘦的腰与背沟收入下面的裤腰中,还有两枚浅浅的腰窝。

芙罗拉长按了下保存。

她先回复了德米特里的那条消息,【是怎么受伤的?】

而他后来的短讯是询问他过去时要不要带些吃食。

成熟期时大多数的蜂会选择最方便的营养液,不过当然也是可以食用食物的,比如蛋糕水果类。

芙罗拉想了想让德米特里带了一块蛋糕。

这时候已经是午夜了,没想到德米特里却突然回复了。

她瞥了眼时间,02:23。

德米特里没说自己翅翼受伤的原因,而是问了让他什么时候带蛋糕过来。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西蒙站在浴室门口叫道。

“殿下,水放好了。”

芙罗拉颔首,然后低下头打字。

【明晚你过来。】

接着芙罗拉扔下了终端,看向西蒙,“抱我过去。”

西蒙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抱住芙罗拉然后走近了浴室,那是一个很大的浴缸,似乎能容纳下五六只蜂同时泡澡。

芙罗拉被放进去后,西蒙刚转过身准备拿营养液过来,下一秒芙罗拉就扯了他腰间的浴巾。

她拨弄了下温热的水。

“进来,一块洗。”

西蒙喉结滚动,明明拨弄的是水,却像是轻轻拨弄到了他的心弦。

他入了水,掬起一捧水慢慢往芙罗拉身上浇着,水流顺着她的肩膀锁骨往下,他为她细心地擦洗。

温热的水似乎越来越烫,要舀一些水出来才好,水少了就不会烫了。

水花四溅,落在坚硬的白色陶瓷浴缸上与光滑的地面,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池子中的水要干了。

三等星。

谢尔盖躺在军部硬邦邦的床上,这床虽大,但并不柔软,一翻身就会有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翻了个身就被摇醒了。

他其实并未睡着,来了三等星后他每日失眠,桌上的终端亮起,他拿起看了一眼。

一个意料外的名字出现在信息列表。

【芙罗拉】。

谢尔盖坐起身来,下面的床顿时又发出一声响亮的咯吱声。

简单的两个字他却看了两分钟,最后他忽的笑了下。

成熟期中也能给自己发短讯来,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点地位在的。

他没回复那条消息,毕竟没什么可回的,而是重新躺下。

他在想,希望过两日的星舰航行能够发现一些萨迦纳瓦族虫母的踪迹,那样的话把这份消息发给她,或许就能够多聊几句了。

床边的方桌上有一瓶很小的试剂,谢尔盖原先只一直放在那里看着,而现在他伸手将它拿了过来轻轻嗅闻了下。

属于芙罗拉信息素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身体。

这是那天夜里从宫殿离开前芙罗拉扔给他的,由宫中的侍医用她的腺液做的浓缩信息素剂,这份试剂能够确保他外出三等星的时候不被反叛军的黑蜜影响。

芙罗拉说,不希望他去三等星是羊入狼窝,又被帕米尔用黑蜜挟制住,所以才做了一份这个试剂给他。

谢尔盖轻轻摇晃那透明的液体,似乎透过它看到了芙罗拉的脸。

她金色的发,金色的眸。

到了三等星几日他便想念了她几日。他刻意不让自己去想她此时的身边蜂是谁,但是又无法不去想。

是西蒙还是德米特里。

总之都不是他。

谢尔盖幽绿的眸子狠狠闭上,重新酝酿睡意。

【作者有话说】

来啦[撒花]

第36章 蛋糕

◎缺失一角的翅翼◎-

三等星地下黑市。

黑市中蜂来蜂往,皆穿戴着黑色的袍子与兜帽,看不清他们的面庞。

艾森格穿过蜂群走过巷道终于来到了一所不打眼的屋子前,他敲了敲门,随后里面传出来了一声低沉的“进”。

他推门而入。

内里设施简陋,看起来非常适合随时跑路,帕米尔正拿了只透明玻璃喷雾瓶在手上把玩,见到艾森格来了,他头也没回,问道:“打探到消息了?”

艾森格对于他们家首领手里经常拿的那个物件已经不好奇了,上次他不小心碰了下可是清楚地看到了首领眼中的杀意。

这段时间艾森格的性子收敛了不少,此刻他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首领大人,里尔顿至今还卧病在床,宫殿内已经没了我们的内应,无法打探到消息,不过有蜂注意到王女殿下外的守卫增多,并且轮班的频率越来越高。”

帕米尔指腹摩挲着瓶身,思索着艾森格汇报的消息。

良久,他停住了手上动作,灰蓝色的眸子在阴影中仿佛一只窥伺猎物的野狼,他沉声缓缓道。

“看来,是我们王女殿下的成熟期到了。”

艾森格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是成熟期这一可能性。

帕米尔没解释他猜测的原因,转而问了谢尔盖最近的动向。自从谢尔盖来了三等星后,他们反叛军的动作就越加小心了,那可是个难缠的家伙。

他早年前曾在三等星的地下黑市中埋下几个暗桩,诱饵就是黑蜜的抑制剂,需要这个的只会是那些身中黑蜜却不想被发现的蜂,这些蜂或是单纯厌恶反叛军不想与之牵扯,也有可能是母胎遗传而来,又或许是偶然不小心中了黑蜜,但不管是哪些原因,重要的是他们并不想被其他蜂发现。

帕米尔这次到了三等星忽然想起了这个诱饵,仔细一查还真被他查到好东西了。

谁能想到他们蜂族大名鼎鼎的执政官大人谢尔盖,能去买黑蜜的抑制剂呢,这会是什么原因呢。

帕米尔可没太多心思放在他身上去过多地去追究,反而一封信寄到了谢尔盖的家中,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然后却未曾想到没多久谢尔盖就只身一蜂直接来了三等星。

看来是并不满意他当时信上提出的合约条件。

而谢尔盖来到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针对他们反叛军,害得他们不得不临时搬迁,他也窝在这个狭小的地方。

帕米尔眸光幽幽,视线盯住了手上的玻璃喷雾瓶。

艾森格在这时也回答道:“谢尔盖这次来三等星的目的似乎不全是我们,还有萨迦纳瓦族。”

帕米尔朝艾森格看去。

艾森格继续说,“我们收到消息,谢尔盖后两日会乘坐去萨迦星的航行星舰,那条星舰一般都只是用来监视萨迦纳瓦族的虫子的。”

萨迦纳瓦族。

“知道了,你下去吧。”帕米尔说。

随着门被推开关上,屋内渐渐多了一抹其他味道,帕米尔闭上眼睛轻轻嗅闻。

他早该察觉到的,如此浓烈的腺液,说明她的成熟期就快到了,或许他在那里多留一段时间还能赶上她的成熟期。

王女的成熟期啊。

他还从未体验过呢。

帕米尔贪婪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让自己的信息素将室内另一股信息素重重地包围,缠裹,最后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信息素只剩下帕米尔的,他头枕靠在椅背上,手也停了下来,一块看不出模样的布料被扔在了大腿上。

帕米尔粗粗喘气,灰蓝色的眸看着那块布料,这是那夜他从芙罗拉身上得到的唯一物品,倒是让他缓解了好些个难熬的夜。

他一只手搭在眼皮上,仰起头勾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室内似乎还响起了一声极低的声音。

那声音在说。

“芙罗拉。”-

“芙罗拉。”

神殿后的白色小楼中,德米特里看着不远处的玫瑰花圃,轻声喃念了遍这个名字。

都已经是凌晨了,可他依旧还没有睡意,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兴奋,企盼着时间的迅速流逝。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芙罗拉方才给他发来的短讯。

她要他明晚过去。

带上蛋糕去见她。

想到蛋糕,德米特里坐了下来拿出终端在星网上搜索蛋糕,他明日要带的蛋糕还没选定。

还有时间,来得及的。

德米特里雪白的长发拖在椅上,白色的睫毛下一双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终端,仿佛一汪平静祥和的海洋。

他曾在芙罗拉的蜂卵旁一日日看她成熟长大,最终破卵,而今晚,自己也将会参与她的成熟期。

想到这里,德米特里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燥热起来。

在他小楼的窗户处其实并看不到芙罗拉宫殿的位置,但他这几日却都会关注那个方向,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想芙罗拉现在会在做什么。

会在与西蒙做什么。

他忍不住去想,但想到后又懊悔自己去想。

他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翅翼,又想到芙罗拉会不会给西蒙看她的翅翼,王女成熟期第一次展开翅翼,那会是多么美,多么欲的画面。

但自己或许不会是第一只看到她翅翼的蜂了。

那个夜晚,德米特里蓝色的眼睛不再是平静的海面,汹涌的浪潮掀起浪花,海面飓风高高卷起,他平静不了自己的心思,于是用小刀割掉了一瓣自己的翅翼。

翅翼中连接着细细的神经,并没有血管,受伤不会流血,但依旧会感受到强烈的痛楚。

他将那瓣割下的翅翼拿到面前仔细端详。

晶莹剔透的翅翼碎片,似乎还有淡淡星尘盘旋在周边,但低下头看去,就能看出那是光折射出来的错觉。

殿下曾说过他的翅翼很漂亮,如果他将这瓣翅翼送给她,她会高兴吗。

鬼使神差般的,德米特里拿起终端对着镜子拍下了自己的裸背已经缺了一角的翅翼。

他给芙罗拉发消息。

【我的翅翼受伤了。】

蜂神在上,他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或许自己早已丢失了作为蜂神信徒的那份真与纯。

他多了自私,想要独占芙罗拉。

多了卑劣,梦中曾出现过芙罗拉的脸,芙罗拉的身影与声音。

更是多了荒唐的谎*言。

德米特里手上的终端慢慢从手中滑下,落在柔软的地毯中,发出一声闷响。

蜂神上,给予他启示吧,指引他道路吧。

原谅他吧。

德米特躺在椅中闭上眼,希望在梦中得到蜂神的宽宥。

夜晚八点。

德米特里披上了雪白的圣袍,手中拿了包装精致的蛋糕前往芙罗拉的宫殿。

他走得不算快,但也并不慢,路过的蜂恭敬向他行礼。

“主教大人。”

德米特里都一一颔首应过。

他在想今日的那个梦,梦中的蜂神一如往日看不清脸庞,却向他点亮了一条道路,那条道路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如今踏上的路,终点是芙罗拉的宫殿。

所以蜂神给他的指引就是芙罗拉吗。

德米特里想要无私地去思考这个梦,但最后无论如何解读似乎都会变得自私。

他的心早已偏了。

不多久,德米特里已经走到了芙罗拉的宫殿。

西蒙正从里面走出来。五日不见,西蒙依旧一身冷硬的黑色铠甲,黑色短发利落,仿佛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德米特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之处。

他幽蓝的眸与西蒙紫色的眸对视,两只蜂都在各自眼中看出了一丝敌意。

对视只有一秒,一秒过后,西蒙与德米特里擦身而过,空气中留下一股勾人的,若有若无的甜蜜信息素味。

德米特里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然后他就看见了西蒙脖颈后的一处红痕。

那里是腺体位置,样子像是被蜂咬过。

这只蜂会是谁,再好猜不过了。德米特里闭了闭眼转过头去,然后他提着小蛋糕一步步走进去。

芙罗拉下午时打过了一针缓解剂,到了第五日西蒙的信息素对她的吸引力已经小了很多。

屋内的循环机无时无刻不在运行工作,不过似乎还有股淡淡的麝香味,西蒙将芙罗拉抱到了沙发上,那里他刚擦过,然后开始打扫室内的角角落落。

这一打扫就到了晚上。

西蒙沉默地穿好自己的衣服、铠甲,他想要再伸手去抱一抱她,甚至想要亲吻她,可这些到最后他都没有做。

殿下似乎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厌烦,这一日殿下与他都没有说上几句话。

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西蒙垂下眸,小声说道:“殿下,我走了。”

芙罗拉正趴在床上玩着自己的终端,她抬头看了一眼西蒙,应道:“嗯,再见。”

德米特里刚刚给她发了短讯,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带了草莓味的蛋糕。

芙罗拉有些想念食物的味道了,也期待着德米特里的到来。

西蒙走后没多久德米特里就敲响了门。

门外传来了他温柔的声音。

“殿下。”

芙罗拉眼眸一亮,起身过去为他打开门,白色的睡裙在小腿上旋转,仿佛转开了一朵花。

她语气兴奋,“德米特里,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撒花]

明天要公司团建,回来应该很晚了没时间码字[爆哭],所以就请假休息一天啦[星星眼]

然后后天下一章应该就是德米特里的趴了

第37章 奶油

◎还没有蜂看过◎

芙罗拉的声音很激动,似乎是因为他的到来而欢欣鼓舞。

德米特里拎着蛋糕袋子的手慢慢收紧,一颗心难以抵抗地扑通扑通跳快。

“殿下。”他轻声喊道。

芙罗拉热情地牵过他的另一只手拉着他进了房间。

她的足光.裸着,粉色的脚趾,雪白的脚背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每一步仿佛都很轻盈。

室内的空气净化器发出很低的嗡鸣声。

德米特里垂着眸,视线从她的足滑过,随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雄蜂对于其他雄蜂的信息素味道很敏感,更何况他本就控制不住地对此在意。

室内有一股非常淡的雪松冷杉味道,是属于西蒙的。

德米特里的视线落在了芙罗拉拉着他的手上,那殿下呢,殿下的身上会不会也还留有西蒙的味道。

想要殿下身上只有自己的味道。

蜂族合该最无私慈悲的主教此时的内心却无比自私起来,在芙罗拉的身上,德米特里做不到将她与别的蜂一视同仁。

他沉默着被芙罗拉拉到了桌前。

“德米特里,”芙罗拉微微侧过头看他的脸,“你怎么了?”

她的视线又从德米特里带来的蛋糕上瞥过一眼,表情认真了些,“德米特里,你是不是并不想过来的?”

如果他现在提出要离开,芙罗拉也绝不会阻拦他的。

他是蜂族的主教大人,若是他要走,就算是芙罗拉,蜂后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愿,这就是蜂神赐予他们的权利。

德米特里被芙罗拉的话吓了一跳,他急忙解释:“殿下,我不是,我没有……”

他白色的眼睫因为情绪忽然变动猛地颤动起来,音量都有些大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在想带来的蛋糕您会不会不喜欢!”德米特里终于想到了刚刚自己晃神的原因说道。

“是这样啊。”芙罗拉点点头,“那你拆开让我看看。”

芙罗拉一手托着腮,然后眼睛看向了桌子上静静放置的蛋糕。蛋糕是由一个暖黄色方正盒子装起来的,上面还系上了一条灰蓝色的蝴蝶结飘带,看上去温柔又优雅。

听到芙罗拉这么说,德米特里又真的紧张起自己带来的蛋糕了。

这个蛋糕是那家店里的招牌,好评百分百,殿下应该会喜欢的吧。

德米特里慢慢解开蝴蝶结。

而芙罗拉的视线静悄悄地落在他的腕骨与指节。

白皙修长的手指拉着蓝色系带的一头扯开,然后将缠绕的带子拿下。

德米特里专心地摘下蛋糕盒,里面还有一层透明盒子,已经能看到里面蛋糕的模样。

是一个很好看的草莓蛋糕。巴掌大小的圆形蛋糕,白色的奶油上装饰了一圈水灵灵红彤彤的草莓,边上还做了复古的蕾丝造型。

芙罗拉金色的眸一亮,她吃了好几日的营养液,面前漂亮又散发着香甜味道的蛋糕对于此事的她来说绝对是一个诱惑。

她迫不及待地用叉子戳了个草莓塞入嘴里。

甜蜜多汁的草莓味道瞬间让味蕾跳起舞来,芙罗拉一连吃了三个草莓并又挖了一大口奶油入肚。

她满足了。

德米特里也安心了。

他看到芙罗拉的唇边沾上了纯白色的奶油,嫣红的舌头舔过唇却还是留了一小滴奶油在,他放在腿上的手暗暗摩挲了下。

而芙罗拉也终于想到了德米特里,她转过头看向他,“你不吃吗?”

德米特里喉结滚动了下,然后摇了下头。

他不太想用手抹去那口奶油了,想用唇为殿下舔去。

不过最后他既没有动手,也没有动唇,而是拿过桌上的一张纸并轻轻说道:“殿下,您的唇边……沾上了奶油。”

芙罗拉一怔。

她下意识地又用舌舔过唇边,没有舔到任何东西。

“在哪里?”她问。

德米特里用手指了下自己唇边的位置,示意芙罗拉奶油是在哪里。

芙罗拉知道了,她点了下头,然后从德米特里手中接过纸巾擦过。沾了奶油的纸巾有些黏地扔在了一旁,芙罗拉忽然开口道。

“德米特里,我要是你,我就亲上去了。”

……

德米特里还没反应出这句话的意思,他眼睛中芙罗拉金色的眸弯弯,五官立体又美丽,殷红的唇翘起勾出一抹笑,似乎是在嘲笑他。

“殿下……”德米特里想明白芙罗拉的这句话了,但他却只讷讷了芙罗拉的一句称呼。

芙罗拉没放过他,脸凑近了他,唇中吐出蛋糕芳甜的味道与草莓的香气,她说:“如果是西蒙或是谢尔盖在这,你信不信他们都是直接亲上来的?”

德米特里不由得跟着芙罗拉的这句话去想。

如果是西蒙的话,如果是谢尔盖的话,他们都会直接抚摸上殿下的脸然后用力吻上去,舔过殿下唇边的奶油,将奶油用舌尖裹住,然后将这抹奶油又重新送入她的唇中,接着交换奶油的甜香,舌尖交缠,呼吸缠绕,吻的热情吗?

都会那样做吗?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芙罗拉收回身子靠着椅背,打量着德米特里微微起伏的胸膛。她看不太出来现在他的情绪,是激动还是生气,亦或是嫉妒还是恼怒。

良久,德米特里抬起眸,蓝色的瞳仁有些深,他说:“那殿下会允许他们亲吗?”

芙罗拉想了想,说:“如果是西蒙的话,允许的,但如果是谢尔盖的话,我想我会扇他一嘴巴。”虽然扇了他他也会觉得很爽就是了。

德米特里又问:“那如果是我呢?”

芙罗拉挑了下眉,没想到德米特里问出了这句话,她笑了下,“那你可以试一试。”

德米特里心动不已。

他用指尖蘸了点奶油,又重新点到芙罗拉之前弄脏脸的位置,整个动作又慢又轻,若是芙罗拉想要阻止随时可以阻止,不过她没有。

德米特里胆子大了些,他慢慢凑上去,看着芙罗拉的眼睛,鼻尖近得似乎贴在了一起,能感受到各自温热的呼吸,静谧之间,芙罗拉听到德米特里开口。

他说,“殿下,我要开始亲你了。”

说完他停顿了下,似乎是要给芙罗拉最后反悔的机会。但芙罗拉依旧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德米特里喉结接连滚动了好几下,他说了最后一句话,“殿下,中途如果您不想要了,也可以打我的脸。”

话落下的半秒都不到,德米特里的唇就吻上了芙罗拉沾上奶油的唇侧,他舌尖一勾,奶油被舌尖卷走,只留下一个濡湿温热的触感。

芙罗拉的心微微一顿。

德米特里已经又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动作太温柔了,舌尖沾着奶油又轻轻舔着她的唇瓣,想要她主动张开口又似乎是想要这样舔开她。

芙罗拉闭上了眼,唇慢慢张开。

/:.

德米特里也闭上了眼,和他之前想的那样,将奶油重新送入了她的唇中,彼此品尝到了奶油的香甜,唇舌交缠,柔软又潮湿,似乎还能听见德米特里轻轻吞咽的声音。

芙罗拉难受起来,这样的德米特里好不一样。

她的信息素又开始慢慢躁动起来了。

德米特里自然也察觉到了芙罗拉的变化,她的信息素味道变浓,似乎也在碰撞着自己脖颈后的腺体,于是他也慢慢释放出属于他的信息素。

他不愿意松开唇。

殿下没有推开他就是还愿意这样亲下去。

乌木沉香味道的信息素极淡地散开,德米特里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猛烈起来,所有关于殿下的水他都想要。殿下的成熟期,她的蜂浆他也应该尝到。

许久许久,芙罗拉的舌根都有些疼了,她在德米特里的怀中挣扎了下。

德米特里喘着气松开了她,视线粘稠滚烫,他吐出湿热的气体,然后喊道了芙罗拉的名字。

“芙罗拉……”

芙罗拉也攀在了德米特里的肩膀上微微喘着气,他后脖颈敏感的腺体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热气,信息素发散地更加浓烈。

好想要被殿下咬。

德米特里想到了他来时在西蒙脖颈后看到的那个咬痕,于是他搂住了芙罗拉纤细的腰身,将她与自己紧紧贴在一起,这时候他再没了从前在蜂前的清冷高贵,语气微微恳求。

他说,“殿下,咬我。”

芙罗拉当然不会不满足他,她抱着德米特里的脖子然后微肿的舌尖舔了下那里的腺体。

下一秒,她用了一点点力道咬下去。

德米特里的手掐在芙罗拉的腰上,他身上到处敏感,到处滚烫,又到处硬如铁,似乎想要将她与自己合二为一,再不分开。

芙罗拉将自己的信息素只注入了一点到德米特里的腺体中,这时候只要一点就够了,后面还会有更好的时机。

她靠着德米特里的耳边,“去床上。”

德米特里有力的胳膊抱起她,稳稳地将她抱到床边放下,而芙罗拉的背刚和床贴上,她的手就勾着德米特里的脖子带着他整只蜂拉了下来,手指也按上了他的腺体。

柔软的床往下陷了些。

德米特里幽蓝色的眸中早失去了冷静,他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知道芙罗拉此刻的需求,更清楚自己心中那份恶劣的,难以言说的心思。

那份心思他有的比所有蜂都要早,是他早就企盼的。

而那王台的莲池中自己也每月一次献上自己的蜂浆,从无遗漏,他曾用自己的蜂浆供养过她,那现在是否也能亲口尝到属于他的,来自她的甘霖。

“芙罗拉……”他轻声喊道她的名字,鼻尖抵上柔软,似乎都已经能闻到那股香气。

芙罗拉的手碰上他雪白柔顺的长发,然后搭上了他的腰上。

“德米特里。”

桌上的奶油蛋糕微微塌陷,嫣红漂亮的草莓露出尖尖,剩余陷入白腻的奶油中,德米特里来之前试吃过一块的,雪白的奶油滑过舌尖,最后裹住草莓尖尖,轻轻啃咬。

草莓很软,咬一下就会露出汁液,香甜无比,奶油虽甜,但德米特里似乎更偏爱殷红的草莓,即使上面有细小的草莓籽也并不妨碍他吃。

空气净化器安静工作着,但抵挡不住奶油蛋糕持续散发出的甜香与浓烈的信息素味道。

恍惚间,德米特里似乎听见了芙罗拉在叫他的名字。

他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唇边还有甜蜜的汁液,白色的睫毛轻颤,蓝色的眸看着芙罗拉嘴巴一张一合,听见她说。

“德米特里。”

“我的翅翼还没给其他雄蜂看过。”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我直接一个滑跪入场[捂脸笑哭]

最近好热好热好热……

第38章 喜欢

◎我也是◎

室内仿佛安静了一瞬。

德米特里鲜少露出这样傻愣的表情,他张张口,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原来,原来殿下还记得之前与自己说过的话,做的承诺。

芙罗拉却以为他是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德米特里,我说我的翅翼还没给其他蜂看过,你要看看吗?”

她此时身上白色的绸缎睡裙卷凑在一块,明明是一个很凌乱的模样,可却处处让德米特里心动,他跪坐在芙罗拉面前,视线如水般流淌过她的全身。

他说,“要。”

他想要看她的翅翼。

做第一个看到殿下翅翼的蜂。

芙罗拉扯开了自己腰间睡裙的结扣,那里也能脱下,于是柔顺的睡裙瞬间落在腿间,褶皱堆在她淡白金色的腿间花纹上。

侧面看过去,凹凸有致,丰润饱满,美丽得像是一副古典油画。

德米特里的眼睛难以控制地落在自己方才舔吃的地方,看了无数秒然后才看向芙罗拉光滑的脊背,而在脊背最上的后脖颈处,淡粉色的腺体微肿。

他喉结又滚了下,殿下的腺体他也想短暂地注射一次自己的信息素,想要让殿下的体内也留下自己的什么东西在。

芙罗拉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卷翘垂落,她把头发拨开放在了胸前。

“德米特里,我的翅翼如果不好看怎么办?”

和西蒙的几日中她曾经感受到后背肩胛骨两侧的微痒,那时候她就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又一变化,翅翼也完全发育可以展开了。

但那时候她却忽然想起了德米特里,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看他翅翼前留下的一个承诺。

白色小楼里,她说要将翅翼先给他看的。

尽管那日后自己也和西蒙说过同样的话,但偏偏在那个时刻,芙罗拉抑制住了自己展开翅翼的生理反应。

而现在,她有些紧张,如果自己的翅翼并不好看怎么办?

德米特里轻轻抚摸上芙罗拉肩胛一侧,翅翼根部处已经隐隐泛红鼓起,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他的指腹偏硬,剐蹭在她背部骨头上的皮肤时有些痒,不过却让芙罗拉放松了许多。

“殿下,您的翅翼无论如何在我的眼中都会是最美丽的。”他说。

芙罗拉闭上了眼睛。

德米特里往后退了些,看向她的背部。

极快地一声“唰”响,德米特里似乎颤了下眼睫,而那双翅翼就完全展开了。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动了芙罗拉就会收回她那双美好的翅翼。

光滑白皙且瘦削的背部展开了一双淡白金色又微微透明的翅翼,与她腿上的花纹颜色如出一辙,每一次颤动仿佛都能看见星辰在落下尘埃。

似白似透明的翅翼中夹杂着淡淡的金色,好像捕捉到了清晨的第一抹晨曦,浮动的光彩如同露珠折射出火彩钻边,细密密的鳞羽隐约可见六棱镜的图案。这是蜂神赐予的翅翼,如精工巧夺的幻梦又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神迹。

边缘处又仿佛琉璃制作而成的薄刃,这是既美丽又危险的翅翼。

许久,德米特里缓缓开口,“殿下,这世上不会有比您这双再美丽的翅翼了。”

芙罗拉也从床边的梳妆镜里看到了自己的翅翼,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自己后背处长出的翅翼完全没有任何的突兀感,从它展开的第一瞬她就掌握了使用的方法,只要她想,这双翅翼就会带着她飞向高空。

“德米特里……”

芙罗拉轻声说:“我也有翅翼了。”

她绷紧后背,翅翼扇动了几下,顿时发出了几声“嗡嗡”的声响,也有微不可见的的鳞羽落下。

芙罗拉控制着低飞然后猛地冲到了德米特里面前,纤细的手臂搂住了他。

“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没有伸出手回拥她,只是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极其温柔地叫她,“殿下。”

“叫我芙罗拉。”

芙罗拉语气中有微不可察地命令,她想要德米特里叫她再亲近些。

于是德米特里也听从地这样叫她,“芙罗拉。”

“我也有翅翼了。”

很久之前,在芙罗拉还是人类小孩时她就幻想过自己能有一双翅膀,而现在她真的有了,胸腔之间都是激动与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出去飞几圈。

德米特里有些理解芙罗拉此刻的兴奋,每一个蜂族幼崽都会想过自己成熟期时展开的翅翼是什么样子,是美是丑,会不会有缺陷,边缘够不够锋利,他也不曾例外。

所以他现在也能猜出芙罗拉此时的想法。

他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现在不能出去的,芙罗拉。”

成熟期的蜂出去会给其他蜂带来不便,扰乱他们的精神力,严重的可能会使他们进入躁动期。

芙罗拉“嗯”了声,她知道的。

背后的翅翼慢慢合拢收回,芙罗拉多试了两回,最后安然无恙地收回背部,脊背一览无余地白皙光滑,只是刚刚的翅翼根部多了两道白金色痕迹。

“德米特里,”芙罗拉忽的看到了他背后桌上的草莓,“喂我吃草莓,像你刚刚吻我的那样。”

德米特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直接将那一盘草莓蛋糕都端了过来,又叫起了殿下。

“殿下,奶油很甜的。”

他将草莓裹满奶油喂入芙罗拉唇中,喂到第二颗时也送上了自己的唇舌,也尝到了草莓的甜美。

“殿下,好好吃。”他说。

芙罗拉不太懂德米特里怎么做这些事的时候会说出这么多话来。

她的唇总是会咬到他喂草莓时的手指,纤长又漂亮的手指一咬就是一道红痕,德米特里总是在被咬到时就轻哼一声,仿佛是她故意咬他似的,而芙罗拉也忽然想到了自己看到德米特里手指的第一眼时的印象。

又白又长,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是一样。

芙罗拉的背脊一颤。

她闭上眼睛。

她猜想的果然没错。

芙罗拉也发出了和刚刚德米特里被咬到时一样的轻哼,不过这次德米特里却问道她,他说,“殿下,您怎么了?”

芙罗拉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吸气。

风水轮流转。

德米特里吻住了芙罗拉的唇,两只蜂的声音都被彼此吞吃下去。

最后的最后,德米特里放肆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他说,“殿下,能让我咬一下您的腺体吗?”就轻轻地咬一小口,让他的信息素与殿下短暂地交融一会儿。

这并不算一个太过分的要求,毕竟不管什么蜂都无法真正标记蜂后,只有蜂后可以标记他们,让他们的信息素中永远都散发出属于她的味道,让所有蜂知道那是蜂后的雄侍,是被蜂后标记过的。

芙罗拉轻声说了“好”,微微侧过头,露出那块粉色的腺体。

德米特里颤着眸轻轻吻了上去。

湿热的唇舌在腺体上舔吻,然后试探性的用牙齿勾出了那块的轮廓,最后用了些力道咬下去。

芙罗拉仰起脖子,蜂族独有的螯针也在此刻刺出。

属于德米特里的信息素终于如他所愿地留在了芙罗拉的体内,享受短暂的停留。

他微微喘气,舔着那道红色的咬痕,轻声问:“殿、殿下,疼吗?”

“……一点点。”

德米特里紧紧拥住了她。

白色小楼中,他曾向她展示自己的翅翼,而在今天,自己也看到了她的翅翼。

德米特里上次就猜想,殿下或许并不知道蜂类互相展示给对方看自己的翅翼是什么意思,此刻他却突然有些想问了。

“殿下,您知道一只蜂如果给对方看自己的翅翼是什么含义吗?”

他还在她的体内,说出的话中每一个字都是有力的。

芙罗拉不知道那有什么含义,但此刻她猜也猜到了。

“是喜欢对方是吗?”

德米特里深深喘出一口气,回答道:“是的殿下。”

“我喜欢殿下。”

“芙罗拉。”

芙罗拉摸了摸他的发,也回应了他的喜欢。

她说,“我也是,德米特里。”

【作者有话说】

来啦[撒花]后续要走走剧情了该

最近热的我一回来是想躺着吹空调,所以每天都迟到,后面估计更新时间就是0点前吧。

第39章 谈话

◎真话假话◎

那夜带的草莓奶油蛋糕没有浪费,每一滴奶油与每一颗草莓全部物尽其用,吃干抹净。

芙罗拉也在这几日见到了另一种不同的德米特里。

平日里雪白圣袍裹身的主教大人,在脱了衣服后露出白皙的脊背,雪白的长发柔顺的铺在背后,完美的身躯圣洁又情色。

但与他外表皮相不同,他总是慢吞吞地长驱直入,动作虽温柔,却总是让芙罗拉觉得自己就像那块塌陷了的奶油蛋糕,奶油湿漉漉地淌在外面,草莓却硬生生地落在实处,还露出半块草莓在奶油外。

草莓太多了,奶油融化后又到处粘腻。

浴室中,沙发上,衣帽间高大的镜墙前,窗前,哪里都有奶油流淌过的痕迹。

室内满是草莓与奶油的甜香味道。

五日一晃而过。

芙罗拉的成熟期终于安然度过。

德米特里走前芙罗拉还咬了他的耳朵说下次要在他的白色小楼中做。

于是德米特里是揣着扑通乱跳的心离开的。

宫殿外执勤的蜂是普瓦图,看见他出来后叫道,“主教大人。”

德米特里拢好圣袍,又恢复成了以往清冷安静的模样,轻轻颔首应了声。

普瓦图没有抬眸直视他,微微弓腰弯身,但即使这样,他也闻到了德米特里身上淡淡的信息素交杂的味道。这样混乱的信息素味道,普瓦图心中知晓,一定是刚与王女殿下相互标记完不久。

普瓦图解释了自己叫他的原因,“主教大人,王女殿下的成熟期是结束了吗?蜂后一日前派了莱尔骑士长过来询问情况,让属下及时通报。”

德米特里:“嗯,结束了。”

普瓦图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处应了声然后退下。

根据传统,王女的第一次成熟期后,需要去军队帮助之前在战场上精神力受损的士兵们疗愈。

历经过成熟期的王女精神力上升一大截,对信息素的控制也更胜一筹。不过这次他们还未商讨好去哪一支军队,芙罗拉正等着谢尔盖那边传来的消息,她有意亲自去一趟三等星,正好也能为那里的士兵缓解躁动。

成熟期过后的第二日芙罗拉去见了蜂后。

蜂后玛莲娜感知了她身上的信息素,轻轻赞叹了一声:“芙罗拉,你会成为比我,比你的祖母更加强大的一任蜂后。”

她的时日不多了,新王已立,旧王就会衰老死亡。

玛莲娜并没有去找德米特里去算自己的亡期,她与芙罗拉说自己即将与莱尔去一个地方,然后她会在那里死亡,不用去寻找她,也不用为她哀悼,这是每任蜂后的必经之路。

芙罗拉低声说了“好”。

莱尔站在玛莲娜的身边,这次他没有站在殿外,只守在玛莲娜的身边,一直注视着她,目光温柔又哀伤。

芙罗拉在离开前又在转角处看了玛莲娜最后一眼,玛莲娜拉着莱尔的手似乎想让他陪同自己一起坐下,不过她坐的是蜂后的王座,莱尔刚开始并不愿意,但玛莲娜只轻轻又拉了下他的手,莱尔便也顺着她坐了下来。

最后的一幕是玛莲娜倚靠在了莱尔的肩上,她仿佛是觉得困倦了闭上了眼睛。

芙罗拉没再看下去,转过头离开。

接下来将会是她成为蜂后处理蜂族内忧外患的时候了。

回去后,芙罗拉拨通了谢尔盖的传呼。

过去了一周多,谢尔盖终于看到自己的终端上出现了芙罗拉名字的传呼,他等了几秒后才接起。

“谢尔盖。”芙罗拉率先开口。

谢尔盖此时正在军部中,上一刻他还在与三等星的上将公爵们开会,下一秒他就看见自己的终端闪烁,他原本并不打算去查看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来传呼,不过他却手比脑子快了一步,先将终端翻了过来。

果然是她。

谢尔盖没有理会其他蜂惊诧的目光,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他靠着外墙,视线看向会议室的大门,然后就听到了芙罗拉叫了声自己的名字。

忽的他唇角勾了个笑,目光却是冷的,“殿下,您能打给我看来是成熟期结束了吧。”

“是啊,”芙罗拉语气轻松,“结束了。”

“成熟期如何?”

“成熟期的感受还需要我给你描述吗,谢尔盖,你当初的成熟期难道不快活吗?”芙罗拉敲着手指说道。

西蒙与德米特里她都清楚调查过,他们当初的成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的,而谢尔盖她没有调查,她猜测大概率是有其他雌蜂在的。

谢尔盖怎么听不懂芙罗拉话中的意思,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嘲弄。

“殿下真是以己度人。”当初他的成熟期硬生生熬了七日,抑制剂都是直接让老管家定了一箱带过来放在了他房间门外。

诚然,蜂族的确有许多贵族官员喜欢在成熟期或者躁动期寻找工雌蜂来帮助自己度过,但谢尔盖却从没有过这个想法,他的雄父是唯一被蜂后承认的同胞亲缘关系,从一开始他就认定自己的雌蜂只会是蜂后。

王台之下,这任的蜂后玛莲娜曾经问过他愿不愿意成为王女的雄侍,他说了愿意。

他是蜂族的执政官,无论如何他会是蜂后众多雄侍中最引蜂注意的那只,可他却没想到,自己竟然都不在王女成熟期的入选名单内。

并且,或许他还有很大可能不被王女认可,也成为不了她的雄侍了。

谢尔盖的视线越来越冷,几日前受伤的胳膊似乎也在此时隐隐作痛。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一只蜂像是在寻找他,但看到正在通电话的谢尔盖又停住了。

谢尔盖做了个手势,让他稍等。

“殿下,晚上再打来吧,到时候您是想要问萨迦纳瓦族的虫母还是反叛军的事我都会告诉您。”

芙罗拉知道了他此时有事,于是答应了。

谢尔盖跟着那只蜂重新进入了会议室。

他朝三等星的那些上将和公爵笑了下,“不好意思各位,方才王女殿下着急找我,耽误大家,刚刚是说到哪里了?”

阿尔登上将说道:“原来是王女殿下,刚刚正说到萨迦纳瓦族的那只虫母。”

“嗯,继续吧。”谢尔盖坐下来。

随着他坐下,其他上将与公爵也才重新坐下,各蜂眼神相互交流,安静地开完了这场两小时的会议。

晚上,谢尔盖回了军部宿舍随便用了晚餐后就给芙罗拉拨了终端。

对面接起很快。

芙罗拉今夜房间里没有其他蜂,只有她自己,两边的终端内都安安静静。

“殿下。”这次是谢尔盖先开了口。

芙罗拉应了声,她下午时查了最近三等星二等星发来的所有文件消息,其中就有一条是谢尔盖受伤的消息,她问道:“胳膊还疼吗?”

迟了几日的关心只像是例行询问,谢尔盖不怎么在意地说道:“已经恢复好了。”

芙罗拉默了会儿,情报上说萨迦纳瓦族的一只的虫子划伤了谢尔盖的胳膊,伤口深可见骨,短短几日,就算是蜂族的恢复能力强大也不可能这么快,她不太相信,但这也不重要。

“嗯,你们今天下午开的什么会?”

她直入正题。

谢尔盖也习惯了她对自己如此,只几秒后就慢慢回答道:“下午开的会是关于萨迦纳瓦族的那只虫母。”

他认真了些,“一周前,我与三等星的阿尔登上将他们登上了去往萨迦星的航行星舰,那一次我们看到了萨迦纳瓦族陷入了动乱。”

当时的情景很可怕,萨迦纳瓦族的虫子们像是集体陷入了躁动期,本就无智的虫子们聚集在一起快速爬行,他们首领的精神力也无法控制,整个族群仿佛陷入了最原始的虫潮之中。

他们的航行星舰停在了一处隐秘的角落,谢尔盖跟着上将躲过虫潮,抓了只有智慧的虫子拷问。

一问才知道,原来萨迦纳瓦族前段时日找到的那只虫母竟然是假的,并不是真正的虫母,它的信息素只能一时的疗愈抚慰虫子们,而之后就会使他们陷入更加难受的躁动之中。

萨迦纳瓦族当中传出消息,说是他们其中一位首领故意寻来的假虫母,*想要挑起内乱夺权。

谢尔盖一群蜂因为这些震惊的消息一时在原地多停留了议会,而正是这一时半刻的时间他们就被虫子发现了。

他们一行蜂去了二十只,最后却只回来了几只。

但原本这艘星舰上的蜂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心理准备,最后他们突破了靠近聚拢而来的虫潮,生死一刻之间坐上了星舰离开了,谢尔盖也是在这次受的伤。

谢尔盖和芙罗拉简单描述了下当时的情景然后说道:“萨迦纳瓦族的那只虫母是假的,已经与其中一位首领同时失踪,其他首领正在全力搜捕他们。”

芙罗拉沉默,心中也震惊着。

她还真的以为萨迦纳瓦族找到了失踪许多的虫母,没想到竟然是假的,一场政治的阴谋。

许久,芙罗拉又问道:“那反叛军那边呢,怎么样了?”

情报里说谢尔盖已经与帕米尔见过一次面了,当时是晚上,在黑市。而这份情报的执笔蜂是谢尔盖本蜂自己写的发送的。

谢尔盖冷笑了声,冷硬的侧脸鼻梁挺拔,幽绿的瞳仁盯着自己手中正握着的那根芙罗拉送他的缓解剂。

他去黑市是收到了帕米尔送他的信,那封信上竟然也沾上了属于芙罗拉腺液的信息素味道,甚至还比他手中的缓解剂浓度更高,于是他就去了。

“殿下是担心我叛变吗?”

芙罗拉的确有这个担忧,但她却说道:“不会的谢尔盖,你不会叛变的。”

谢尔盖似乎没猜到她这个回答,竟然愣了几秒。

“殿下说的是真话吗?”

“当然,”芙罗拉眼都没眨,“你是觉得我会说假话安抚你吗?”

谢尔盖还真认真想了下,芙罗拉的确不会有这种想法,他抿了抿唇,语气有些怪异,“我当然不会叛变。”

“嗯,那谢尔盖,你能和我说说那天夜里你和帕米尔说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芙罗拉:(循循善诱)

剧情中[狗头]

第40章 刻薄

◎舍不得咬下去◎

谢尔盖不禁回想起了那夜。

三等星由于地方偏远,环境恶劣,黑市中鱼龙混杂,政府军部也无暇管顾,而帕米尔和他约定的地方就是在黑市中的一所不起眼的房屋中。

不过谢尔盖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他联系了阿尔登,在他自己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一旦有危险可以及时相救。

那一夜的黑市极其热闹。

磕嗨了的蜂露出蜂形大闹,扒手盗贼齐聚一堂,地痞流氓坐席吃饭,谢尔盖都怀疑这些蜂是不是帕米尔给他的下马威。

他到了那所房子前竟然还花费了些时间。

等谢尔盖到时,帕米尔正坐在那间屋子中拿着张照片看。

他拿的那张照片背面对着自己,于是谢尔盖也不知道他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

空气中弥漫了熟悉的味道,和帕米尔送来的那封信的味道一样,也和芙罗拉送他的那瓶缓解剂的味道一样。

因为,那都是由芙罗拉的腺液制成的,只不过帕米尔这里的浓度要更高。

谢尔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浓度太高了,几乎瞬间就让他亢奋了。

他之前在中心医院的罗亚家中搜到的那瓶腺液自己虽然私藏了些,但也没这么高的浓度,难不成罗亚给帕米尔的直接是原样吗?

谢尔盖率先开口了,“你怎么会有王女殿下的腺液。”

他目光阴冷,不由得又想到了先前帕米尔闯入宫殿的那一夜,难道就是那晚上他压着芙罗拉从她脖颈后提取的腺液吗?

帕米尔感觉到了谢尔盖越来越危险的视线,他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还笑了下,灰蓝色的眸子阴恻恻,没有回答谢尔盖的问题而是问道:“执政官大人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感觉难熬。

之前猜想过或许会有毒药之类的手段,但没想到是由芙罗拉腺液制成的催情剂啊。

谢尔盖环视了一周,似乎没有其他蜂了,但他没有放松警惕,状似随意地拉了把椅子落在他对面,位置也是离门最近的地方。

他翘起了腿。

帕米尔的视线毫不避让地看过去。

谢尔盖眉头狠狠一跳。他与帕米尔打交道的次数不多,在帕米尔还是骑士兵团中的一员时自己虽听闻过他的名声也见过他,但却没有多少交集,若是帕米尔当初没叛变,现在在芙罗拉身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是西蒙了。

而在帕米尔叛变后成立了反叛军,谢尔盖也只从各方搜集来的情报消息中知道帕米尔的为蜂。

阴险毒辣,睚眦必报。

情报中说帕米尔在试药时随意抓蜂,黑蜜就是慢慢试药炼出来的。他不管对雄蜂雌蜂,官员贵族通通一视同仁,所以有段时间蜂蜂自危,生怕被抓了去。

这是谢尔盖第二次收到他的信,却是第一次与他正面交锋。

“你用芙罗拉的信息素引我来,目的是什么?”

帕米尔:“目的与上次一样,执政官大人难道忘了我寄给您的第一封信了吗?”

谢尔盖嘲弄一笑,“帕米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与你合作?”

那封信中帕米尔言之凿凿仿佛早已确认了谢尔盖体内含有黑蜜,说要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让所有蜂族的蜂都知道他们执政官大人其实是个体内有黑蜜的反叛者。

而那封信后面还写道说如果谢尔盖愿意加入反叛军,将芙罗拉也带来,那到时候他愿意与谢尔盖共享芙罗拉,改变蜂族。

简直是痴蜂说梦,白日幻想。

帕米尔那封信中写的每一个字谢尔盖看了都觉得恶心、晦气。

而他今晚能来,也只是因为帕米尔手上竟然有芙罗拉高浓度的腺液。

关于她的腺液,谢尔盖甚至都猜想帕米尔是不是也日夜怀抱着它,闻嗅着它入夜,或许还有其他更为可怕的可能,帕米尔是不是还用了芙罗拉的腺液制作试验其他关于黑蜜的东西了,若真是那样,才是更要警觉的。

帕米尔看向谢尔盖,目光幽暗。

谢尔盖说的其实有道理,他的确无法判定谢尔盖体内就是有黑蜜,毕竟如果谢尔盖作为执政官,在黑市中遇到了关于黑蜜的东西想要拿回去扔给实验室,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所以在他送信给谢尔盖到达的那一刻起就有蜂在监视着谢尔盖的家了,帕米尔要那只蜂巨细无遗地将谢尔盖的所有动向全都汇报给他。

不过谢尔盖太谨慎了,送信过去的那一整个下午他家中都没有一点动静,只有在晚上才由管家护送开了飞行器去了宫殿。

监视的那只蜂汇报说看见了谢尔盖的蜂,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脸一如既往的臭,眼神也是不改以往的含着淡淡的轻蔑。还有家中的那个老管家,也没什么着急的神态,动作慢慢悠悠,谢尔盖都已经坐上飞行器了,他还在给花浇水。

帕米尔没从这些汇报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但芙罗拉的信息素味道并没有慢慢衰退渐弱。

在来前,谢尔盖用了芙罗拉给他的缓解剂,确保就算帕米尔用了黑蜜催发剂在他身上也不会发现什么端倪,但是现在在这里的是芙罗拉的高浓度腺液,能催情,能使蜂陷入躁动。

谢尔盖意识到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帕米尔忽的又开口,他这次直接叫了谢尔盖的名字,没再虚伪地叫着一声一声的“执政官大人”。

“谢尔盖,据我所知芙罗拉的成熟期就在前几日吧,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三等星。”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谢尔盖,又继续说。

“你我都知道,王女成熟期选的雄蜂很大可能性就是雄侍了,但凡是王女稍微看中一些的都会被选中参与她的成熟期,而你,谢尔盖,你怎么没去呢?”

谢尔盖环抱着胸,跷着腿,目光有些凉。

该死的帕米尔,他想。

但他说道:“帕米尔,你当反叛军太久了,难道忘了执政官的职责是什么吗?”

谢尔盖上下打量了眼帕米尔,视线似乎非常轻蔑,“你以为每只雄蜂都会对王女臣服得五体投地,还是说你以为芙罗拉就是那么重色的蜂吗?”

帕米尔目光也幽幽转冷,他目光看过谢尔盖的腿,又上移到他刻薄的脸。

谢尔盖:“实话与你讲了吧,我会到这里是因为我主动请求来的,是我与芙罗拉,与蜂后经过议会商议过后的决定。”

良久,帕米尔终于开口:“所以,那执政官大人是并不想与我合作了吗?”

“帕米尔,我想但凡体内没黑蜜的人都不会与你狼狈为奸的,你说的合作是让我将芙罗拉带来,带给你反叛军的蜂,你是真觉得我脑子里塞的都是黑蜜,还是说你脑子被黑蜜灌满了。”谢尔盖说话毫不客气。

帕米尔的脸瞬间阴沉。

不过下一秒帕米尔又忽然笑了起来,“谢尔盖,你猜这腺液是哪里来的?”

他手中举起一个金色的玻璃管,里面摇晃着液体。

谢尔盖眼神一凛,没有出声。

帕米尔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她的腺体很嫩,我轻轻舔了下就红了,让我都舍不得咬下去了。”

谢尔盖觉得过往的情报中应该再给帕米尔增加一个卑鄙恶劣,他忍不住握拳,而帕米尔还在继续说:“我的腺体之前受过伤,其实已经无法接收到信息素了,但是想到芙罗拉是你们的王女殿下,我就忍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谢尔盖一拳已经挥出去了,他用的左臂,右臂今日军医才给他包扎过还嘱咐了不能乱动。

帕米尔轻飘飘闪躲过。

“执政官大人是受了伤吗,挥拳用的是左手还软绵绵毫无力道。”

谢尔盖却忽然站定了,“帕米尔,你激怒我想要做什么?”

帕米尔还在笑,但目光是冷的,他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语气随意,“在等你的援军过来好一网打尽啊。”

果然如此,“你早知道我身上带了定位器?”

帕米尔摊了摊手,“体内有黑蜜的蜂都能想到的吧,大人。”

帕米尔灰蓝色的眸像是鹰隼,他将桌上的那张照片和装着腺液的玻璃瓶都收入口袋。

“让我猜猜,现在三等星的最高上将是阿尔登吧,不知道执政官大人在来前是不是和阿尔登上将他们商议好了,只要您捏碎定位器,他们就能立刻来救援吧?”

帕米尔说的几乎分毫不差。

谢尔盖眯起眼,“帕米尔,曾经与你共属军部的下级艾森格,他也随着你一起反叛了,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帕米尔与谢尔盖自己间隔的距离刚好,进一步容易被对方袭击到,而往后一步却无法拿捏到最及时攻击到对方的时机。

听到谢尔盖的话帕米尔也忽然发觉,艾森格竟然现在还没回来。

他让艾森格带着反叛军的蜂在黑市中提前部署安排,这样就算谢尔盖带了阿尔登他们突然来袭也可以应战或是撤退。

屋内屋外在此刻似乎都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之中。

帕米尔生性多疑,他不禁开始在想艾森格是不是已经被阿尔登给抓了,而这扇门外是不是就围着军部的人等着他出去。

两只蜂的面上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心思已经转了千百回。

几秒的静默后,帕米尔忽的笑了下,“谢尔盖,今天我放你回去,我后面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谢尔盖蹙了下眉,不明白他口中说的大礼是什么意思。

而且什么叫做他放自己回去。

“帕米尔……!”

谢尔盖刚开口叫出他的名字,下一秒就看见了帕米尔从口袋中拿出了刚刚那瓶盛放着芙罗拉腺液的玻璃瓶,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摔下。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与枪声齐齐响起。

高纯度浓烈的蜂后信息素味迅速扩散。

谢尔盖来不及掩鼻,踢翻了身旁的椅子挡住子弹,下意识用右手掏出腰后的枪,不过他却忘了自己的右臂受了伤,伤口猛然一拧,手臂传来阵阵疼痛,而帕米尔抓住了这个时机,从另一扇门极快地逃出。

谢尔盖无法再追,伤口的疼痛与信息素的催情成了两种折磨。

他拿出终端联系了阿尔登,让他少带几只蜂过来。

阿尔登很快收到短讯,虽然对谢尔盖说少带几只蜂的要求感到奇怪,但最后还是听从了命令,挑选了几只精神力强大的雄蜂过去。

他们一行蜂刚走到岔路口就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中掺杂着强大的具有催情作用的信息素味道,而周围的蜂举止怪异,大多受不了这信息素味道纷纷化成了蜂形。

这味道阿尔登曾在王女诞生那日闻过,他那日去了首都得到了殿下的抚慰,所以对这信息素味道非常熟悉。

而身旁的两只雄蜂对这信息素天然地臣服与躁动。

阿尔登立即和身旁两只蜂下令,“喷净化剂。”

王女的信息素味道太强,净化剂只能管得了一时,他们需要尽快找到谢尔盖。

阿尔登看着终端上显示的谢尔盖的位置花费了一小会儿才找到他,找到谢尔盖时他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瞳仁变成了蜂形时的眼睛,阿尔登连忙给他喂了根缓解剂。

剩下的两只雄蜂撑住精神力查看了这间房子。

“报告上将,没发现其他蜂。”

谢尔盖清醒了些,“先、先回去,帕米尔已经跑了。”

阿尔登没再久留,带着谢尔盖赶回军部。

那一夜,是以谢尔盖的再次受伤与昏睡了五小时结束的。

谢尔盖对着终端中的芙罗拉说了那一夜的事情,最后轻声问道:“殿下,那晚我和帕米尔说的都告诉你了,你信我吗?”

【作者有话说】

7.7今天增加了点内容,把谢尔盖回忆的那晚上的事讲完了[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