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
◎放过我◎
萨迦纳瓦族攻击蜂族星舰的事在下午就上了热搜,一时间星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那些臭虫子是不想活了吗,竟然敢主动引战】
【楼上的你不知道吗,那些虫子前几天找到虫母了】
【什么什么,找到虫母了,难怪这么嚣张】
【刚找到虫母没几天就敢主动进犯,按理说它们现在不更应该避战吗】
【有什么好怕的,有咱们王女殿下在,就算那些臭虫子找到了虫母又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是啊,王女殿下的信息素才是最强大的】
【为逝去的勇士们默哀】
【向那些虫子宣战!】
【赞同+10086】
……
芙罗拉没再继续翻看下去,他们上午才知道的信息,下午竟然就被传出去了。
从事发到现在的热搜过去也不过十小时,芙罗拉问道一旁的理事官,“已经确定了是反叛军那边传出去的吗?”
理事官怀中正抱着一台终端,他刚和三等星的上级领导交涉完毕,确认了帕米尔这两天在三等星露过面。
他如实汇报。
帕米尔。
芙罗拉看向传过来的资料,昨夜就有蜂看到帕米尔在黑市出现过,而发布第一条相关信息的ip地址也是在三等星。
军部不可能泄露这种机密,所以只会是反叛军了。
如今星网上大批民众支持蜂族主动向萨迦纳瓦族宣战,不抓住他们的虫母绝不罢休。
但此时打仗绝不是好时机,芙罗拉成熟期在即,蜂后玛莲娜的身体情况告危,暗中还有反叛军在虎视眈眈。
蜂族目前的状况不比萨迦纳瓦族好到哪里去。
西蒙这时从军部刚回来,他显然是在路上收到的那些信息,星网上的民众被挑拨煽动,竟然想要鼓动政府召集军队即刻开战。
“*殿下!”
坚硬的铠甲发出钢铁的擦蹭声,西蒙快步走过来说道:“如今星网上还有让您去三等星的,您千万不能去。”
芙罗拉没应声。
若是真的打起仗来,到时候去是一定的了。
帕米尔在星网上那些煽动的话,既是要蜂族主动向萨迦纳瓦族宣战,而且还要她动身前往三等星,这中间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阴谋。
芙罗拉听得这些消息越加口干舌燥,成熟期临近,身体精神愈来愈亢奋,不仅是性.欲,心情还变得更加暴躁。
她拿起桌上的冰水狠狠灌下了一大口。
红艳艳的唇被冰水润过,喉管顺着往下似乎也被浇灭了些火。
“先将网上那几个煽动的最厉害的蜂的账号给封了,派水军压制。”
芙罗拉又看向西蒙,“我刚刚让你给二等星发消息召集士兵十万蜂过去三等星,二等星那边什么时候集结?”
西蒙回答,“二等星的上级长官听到是您的命令,说是现在就会集结,但具体动身过去的时间或许还要等您的亲笔传信过去。”
芙罗拉点点头,“好。”
桌边抽屉中还有缓解剂,她又拿了一支注射下去。
西蒙在一旁说道:“殿下,侍医说您缓解剂一天不能打超过八支……”
昨日芙罗拉早中晚各打了两支,而今日还没到晚上已经打了六支下去,他害怕晚上殿下熬不住。
芙罗拉也没意识到自己打的数量,不过听到西蒙的话她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一支缓解剂下去她好多了-
到了晚上,谢尔盖来了。
芙罗拉刚沐浴完准备上床,西蒙也收拾好了被子在沙发上。
外面的骑士通报是谢尔盖的时候芙罗拉还愣了下,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让他进来。”
谢尔盖踩着皮鞋进来,地下铺了柔软的地毯,声音都融在其中,听不见丁点儿的声响,他乌黑的头发凌乱,像是匆匆赶来。
芙罗拉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于是这次主动开口道:“发生什么了?”
谢尔盖绿色的眸犹如墙缝中的青苔,正紧紧地看着芙罗拉,阴郁又带着隐隐的痛苦,他目光扫过室内,芙罗拉穿着凉爽的丝绸睡裙正欲入睡,而西蒙竟也有了与她共睡一室的待遇。
他张了张口,嗓音低沉,“先让西蒙下去。”
芙罗拉没有答应,于是西蒙也没有退下。
谢尔盖的视线从一开始的坚定逐渐软化,绿色的瞳仁震颤,最后竟变得软弱,良久,他垂下眸,声音既低且哑,“殿下,这件事我只能和您说。”
芙罗拉终于答应了,她看向西蒙,“你先守在门外吧。”
西蒙不清楚谢尔盖晚上突然来到的目的,他只知道今夜殿下无法再注射缓解剂了,白天她就已经用光了八支。谢尔盖来的时间着实不凑巧,不过既然殿下让自己出来守着,那他就一定听从。
他说,“好。”
室内只剩下了谢尔盖和芙罗拉两只蜂。
静谧的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芙罗拉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她出声道:“现在没蜂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谢尔盖闭了闭眼,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殿下……”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今天下午时他看到了星网上那些消息评论就打算过来,不过一封信却将他拦在了家中。
一封没有署名的、来自三等星的信。
信件拆开后,一股非常浅淡而奇异的味道从中散发出来,他起先并未在意,以为那只是信纸的味道,直到他看到那封信的内容。
谢尔盖非常缓慢地说道:“我收到了来自帕米尔的信。”
芙罗拉听到这只蜂的名字心中就已经有些惊讶了,结果又听到了帕米尔竟还给谢尔盖寄信。
她面上不动声色,“信上写什么了?”
谢尔盖垂着头,“帕米尔如今在三等星,我也曾经去过一次三等星。”
芙罗拉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我只去过一次三等星,那次是因为蚁族发生政乱,不过我在那里还去了一个地方,三等星的黑市。”
“三等星是距离艾斯兰普大陆最遥远的蜂族领土,乌烟瘴气的蜂在那里数不胜数,管理制度远不如这里,所以三等星的黑市中也会贩卖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芙罗拉冷冷地看向他。
谢尔盖忽然抬脸,于是就看到了芙罗拉这样的目光,仿佛只要他说出下一句话,就会立即派人将他带下去。
他苍白的唇勾了下,“殿下……您猜我从那里买了什么东西?”
芙罗拉视线从他凌乱的发扫过,滑过他强撑着表情的脸,脖颈空空荡荡,喉结有些轻颤,宽大的黑袍罩住了身体。
她开口,“我不想猜。”
谢尔盖目光瞥在她的脸上,唇上下张合,“黑蜜的抑制剂。”
芙罗拉的手顿时捏紧了被子。
谢尔盖的眼睛紧锁着她,眸中有淡淡的疯,“殿下,当初您其实猜对了,我体内的确有黑蜜。”
芙罗拉大为震惊,既震惊于谢尔盖真的体内有黑蜜,又震惊于他此刻说出这个秘密的原因。
她想到了之前让西蒙去查他,“所以说上次你是用了抑制剂才没查出你体内有黑蜜,是吧?”
“是。”
谢尔盖说了自己为什么体内会含有黑蜜,说完他像是轻松许多,竟自顾自拿起一旁的桌上装满冰水的杯子靠近唇,慢慢啜饮了几口。
喝到第三口时他身体突然又有了异样。
他猛然抬起眼,“芙罗拉!”
芙罗拉没理他,压制的信息素释放强压在他的身上。
这几天她看完了前几任蜂后的手札,也尝试锻炼过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如今看来似乎有点作用。
谢尔盖紧咬牙关,“快停下……”
芙罗拉怎么可能会停,又是帕米尔给他寄信,又是他体内含有黑蜜,无论哪一点都无法让自己信任他。
直到谢尔盖额上沁出冷汗,半跪在地芙罗拉才渐渐收拢信息素。
这释放威压的信息素她还没练好,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释放了多少,身体竟觉得有些空虚。
谢尔盖掌心捂着自己后脖颈的腺体,身子几乎半压在地,原本他的信息素就被帕米尔的那封信给扰乱了,这下芙罗拉的信息素又让他难受万分。
他一字一句道:“我在三等星秘密购买了黑蜜抑制剂,不知道帕米尔是从何得知的,今天他送来的那封信中有黑蜜的催发素,我闻到后身体发生了异样……”
芙罗拉已经下了床,她裸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谢尔盖。
直到两只素白干净的脚站在了他的身前,他垂着头,那双脚似乎就在他的鼻尖之前。
谢尔盖慢慢抬起脸。
“所以,你是被黑蜜折磨的受不了才过来找我的吗?”
“……”
谢尔盖咬紧牙关,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是什么?”
“帕米尔要挟我,要我将你带到三等星。”
“不然会怎么样,曝光我们蜂族的执政官体内竟然含有黑蜜,还是说用黑蜜的抑制剂威胁你,让你痛苦,最后只能听令于他?”芙罗拉冷冷地说完这一句,脚踩上了他方才因疼痛而佝偻的背。
她的脚顺着他背上的棘突滑到他脖颈的腺体处。
谢尔盖浑身一凉,瞬间凝滞。
“既然因为信息素左右为难,不如把你的腺体挖掉,怎么样?”
谢尔盖没想到芙罗拉会说出这句话,整只蜂猛地一颤,不过芙罗拉踩着他的力道很大,甚至已经用脚趾按上了那块微微凸起的腺体。
“不、不要……”
谢尔盖从未有过这样难堪的时候,可他又不能有其他反抗的行为,他厌恶于野心勃勃的帕米尔,竟然敢用黑蜜来威胁他,无论他是用抑制剂来掌控他,亦或是用这个丑闻想要曝光他,这都注定了自己要像个仆从般被他驱使,自己经营多年才到了如今的地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弃。
他在家中一直静坐到了夜晚,帕米尔寄来的那份信中有黑蜜的催发剂,他用光了最后的抑制剂竟也无济于事。
最后,他想到了唯一的办法,去找芙罗拉。
他以为自己在芙罗拉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包容,但没想到现在还是被她踩在脚下。
芙罗拉的力道微微加重,谢尔盖也终于扔掉了自己过往所有的傲骨,忍受不住地向她开口哀求道。
“放过我吧,殿下。”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捂脸笑哭]
现在已经想到哪写到哪了,下本一定要写大纲[捂脸笑哭]
第32章 消除
◎记住你刚说的话◎
腺体对于一只蜂而言至关重要,谢尔盖丝毫不怀疑芙罗拉说的是真话。
她是真的想挖掉自己的腺体。
他强撑着身体直起腰,芙罗拉也收回脚,裸着足站在他面前,露在睡裙外的一截莹白小腿上有淡淡的白金色花纹。
谢尔盖的视线从她的足滑到她的小腿,最后抬起脸看向她。
她此时的眸中映出他狼狈至极的模样,谢尔盖深呼吸了一口气。
“芙罗拉……”
芙罗拉淡淡开口,纠正他;“你叫错了。”
谢尔盖一僵,苍白的唇再次启合,“殿下。”
芙罗拉走到床边坐下,看向他,说道:“你既不想受帕米尔的挟制,又不想听从于我,谢尔盖,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今夜送了一个把柄给我,下场或许并不比帕米尔给你的结果好。”
把柄。
蜂族地位只在蜂后之下的执政官,竟然中了黑蜜,随时有向反叛军投靠的可能,那到时一被揭穿,他就没了如今的身份地位,会变成什么下场呢。
一只体内含有黑蜜的雄蜂,或许会直接倒戈反叛军,也有可能会被抓入帝国的监狱,当然也有可能一辈子躲藏、颠沛流离,在自己躁动期时只能自己苦苦煎熬,或许哪一次就熬不过去死在最痛苦的躁动期中。
无论哪种结局都不会是谢尔盖想要的。
地位、权势、金钱,甚至于芙罗拉,他都是想要拥有的,又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的黑蜜而倒下。
谢尔盖绿色的瞳仁犹如黑夜中的荧光,暗色一闪而过。
他半垂着眸,语气似是颓丧,“殿下,我体内的黑蜜含量并不高,您可以找军医检测一下,若非这次被帕米尔发现了,用催发剂试探我,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芙罗拉没说话,谢尔盖其实说的对,以他的身份地位,若不是这次意外,或许他的秘密一辈子不会被蜂发现。
但,那又如何呢。
他既然求到了自己头上,那总该要付出点代价。
信息素决定了蜂后永远是蜂族至高无上的存在,谢尔盖的信息素被黑蜜扰乱,痛苦不已,但如果是蜂后为他调节,那必然是能成功的。
不是每个身中黑蜜的蜂都能得到蜂后救助的。有的蜂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蜂后。
芙罗拉朝他走过去,蹲下身子,金色的长卷发落到一侧,她轻声开口:“我可以帮你,谢尔盖……”
谢尔盖顿时抬起脸,眸中有着希冀。
“殿下……”
“但是——”芙罗拉顿了下,指尖捏上了他的下巴,“但是谢尔盖,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谢尔盖闭了闭眼,几秒后他重新睁开眼,说道:“萨迦纳瓦族的虫母一直不知道它存在的真假,我愿意亲自去一趟三等星。”
芙罗拉没有松手。
谢尔盖继续说:“帕米尔也在三等星,三等星不仅有蜂族还有蚁族,我可以联合蚁族,给帕米尔的反叛军一次重创。”
芙罗拉金色的眸紧锁着他,良久她终于松开手,勾了下唇。
“不愧是执政官大人,谢尔盖,这次我可以帮你。”
谢尔盖喉结一滚。
芙罗拉站起身,顺手也将谢尔盖拉起,“去洗把澡。”
谢尔盖知道这是芙罗拉决定要帮他了,他听从地往浴室走去,而芙罗拉在想要如何帮谢尔盖。
她如今成熟期没过,是无法根治他的。
谢尔盖体内中的黑蜜需要彻底排出,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她要与他交尾,在性.事中用信息素引导,促使他排蜜,将体内的黑蜜顺势排出。
这是只有蜂后能做到的。
蜂族的每只蜂都是可以产出蜜液的,无论雄蜂还是雌蜂,先前王台之上的莲池中就是首都子民每日献上的自己的蜂浆。
胸口处就是蜂们产出蜂浆的地方,交尾时会流出。不过一只蜂自成熟期过了后,就算没有性.生活,每个月也要自己排出蜜液,不然胸口积攒太多就会自动流出。
现在的芙罗拉最多只能帮谢尔盖缓解这次黑蜜带给他的副作用,将黑蜜压制下去。
然后等他去了三等星完成了他说的那些任务,或许自己可以考虑一下是否真的帮他引出体内的黑蜜。
没一会儿,谢尔盖从浴室走出。
他浴袍之内赤裸,黑色的发潮湿,软趴趴地顺在额头,绿色的眸似乎也有些清亮,倒是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慢慢走到芙罗拉身边,“殿下。”
芙罗拉和他洗澡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她脸颊上有些潮红,嘴唇又红又艳,眸子有些靡丽。而室内似乎也多了她无意中散发出的信息素味道。
谢尔盖一下子猜测到是她成熟期即将到来前的躁动。
他又轻轻叫了声,“殿下。”
芙罗拉只是觉得身体有些热而已,还不至于丧失神智,她将谢尔盖凑近的脸推开。
“你体内的黑蜜有点难闻。”
“离我远点。”
谢尔盖本就被她推开的动作僵硬了瞬,听到这两句话后更是站到了一边没有动弹。
芙罗拉闻得到谢尔盖身体异样的信息素味道,他原本的信息素味道是淡淡的苦涩黑咖啡香味,但如今掺杂了黑蜜后,闻起来就像是馊掉了的咖啡残渣。
她忍不住皱眉,又皱起鼻子。
她今天的缓解剂用完了,晚上得要靠自己熬过去了。
芙罗拉揉着额角,还记得刚刚与谢尔盖的承诺,她此时正好信息素外泄,不用白不用。
“过来点。”
谢尔盖闻声看她一眼,没有动。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跪过来。”芙罗拉语气变得凌厉。
谢尔盖终于走过去,然后半跪在她身前,微微低下头颅,毫无阻碍地露出自己后脖颈的腺体,浴袍也因此向下垂落,露出胸前一大片平坦,隐约可见再下面的腹肌。
芙罗拉弯腰,低头凝视谢尔盖的腺体。
那是一块较之其他皮肤有些微粉的软肉,芙罗拉多看了几秒,随后竟然萌生出一种想要咬上去的冲动。
她磨了磨牙,指腹按上去找到那块软肉然后轻轻揉了下。
谢尔盖瞬间感觉身体如过电般窜过一阵酥麻,甚至口中忍不住逸出一声呻吟。
芙罗拉也看清了自己捏住这块软肉后谢尔盖的神情动作,她凑近他的耳旁,“是疼还是爽?”
是疼痛中带着一点爽的感觉。
谢尔盖一只手撑着地面,差点没两只腿都跪下来。
他没回答芙罗拉的问题,而是恳求道,“殿下,给我您的信息素吧。”
但是现在对于芙罗拉而言也不是好熬的,面前这只雄蜂虽然脾气古怪,性格傲慢,但此刻跪在自己面前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凤凰,怎么蹦哒都飞不起来了,以至于让她对这只雄蜂产生了点欲望。
觉得他有些可口,想要吃了他。
蜂后成熟期前的躁动比普通蜂还要更加疯狂,不然芙罗拉也不会白天就用了八支缓解剂。
但侍医开的缓解剂温和,是根据蜂后的身体状况调制出来的,绝不会损伤到她们的健康。
芙罗拉自从穿来蜂族后还没真正有过纳入式交尾行为,但现在她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想了。
芙罗拉挑了一撮谢尔盖的湿发,然后在指尖磨了磨,一点点的凉意让她更加沉迷,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绝对不能跨过那道坎的。
她慢慢释放出信息素,另一只手揉弄开他的浴袍,露出他平坦又白皙的胸膛。
谢尔盖感受到了她的信息素,体内的黑蜜像是只活蹦乱跳的鸭子被突然关到了笼子中,此时正疯狂摇晃着笼子想要出去,于是就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脸忽然一阵煞白。
芙罗拉却没有管他,掌心微微用力。
“谢尔盖,你这里也会流出蜂浆吗?”
谢尔盖咬牙,无法回答她。
芙罗拉又说:“曾经的王台莲池里有没有你的蜂浆?”
有的。
蜂后让他们贵族臣子们也将自己的蜂浆承上去,谢尔盖只一月送一回。
积攒了一月的蜂浆色泽鲜艳,滋味甜美。
那包围着王女蜂卵的蜂浆莲池中也是有他谢尔盖的。
芙罗拉的信息素轻而易举压制住了他体内的黑蜜,但自己的欲望也随之膨胀变大。
忽的,她低头用牙衔住了谢尔盖的腺体。
谢尔盖终于承受不住,双膝触地,掌心也撑住了地面。
黑蜜如同奄奄一息的火苗,正摇摇欲坠。
芙罗拉的牙叼着谢尔盖的腺体,舌尖轻舔,似乎想尝尝这块软肉的滋味,里面似乎有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她用舌尖左右轻滚它。
谢尔盖暂时感受不到黑蜜带给他的痛苦了,只剩下芙罗拉甜蜜的信息素对他的诱惑,更何况自己自己至关重要的腺体真被蜂拿捏着。
他提心吊胆地爽快着。
芙罗拉牙都咬得有些酸了,她终于松开嘴。
谢尔盖的后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微粉的软肉变成深粉色,看上去如同被水烫了下。
而他此时的身体也似乎被水烫过,既热且燥。
他胸膛大起大伏。
芙罗拉也呼吸不太平稳,她收了手撑在背后,脚抵在谢尔盖的胸口,然后一用力。
谢尔盖就这样被芙罗拉踢开了。
他惊诧地抬起脸,脸上还犹有红晕,幽绿暗瞳看着她。
芙罗拉气息不稳,吐出两个字。
“滚吧。”
她的躁动愈加厉害了,要是谢尔盖再不走估计她就忍不住了。
“记住你刚刚说的那些话,等你从三等星回来后我再给你消除你体内的黑蜜。”芙罗拉说。
谢尔盖低下了头。
“出去后和西蒙说包括他,谁也不许进来。”
谢尔盖看出芙罗拉的异样了,他慢慢从地毯上爬起来。
“……是。”
【作者有话说】
勤勤恳恳守在门外等着芙罗拉召唤的西蒙:?
第33章 知识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成熟期前的每一天都异常煎熬,不过芙罗拉谨遵侍医的嘱咐,一天之内只能用八支缓解剂。
这几天的晚上西蒙也无法与芙罗拉共处一室再睡觉。
他倚靠在芙罗拉的房间门外,嗅闻着从门缝中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也在煎熬并快乐着。
此时芙罗拉的信息素味道犹如靡靡的、盛放已久的铃兰花香,混着潮湿雨后的青苔味,既透着淡淡的清香,又有种清纯的勾人。
宫殿外守卫着芙罗拉的骑士们离远了点,只有精神力强大的雄蜂才能离近点守卫,毕竟蜂后即将成熟的信息素并不是普通的雄蜂能够抵挡的。
那味道具有催情,以至于让蜂发狂的作用。
在芙罗拉成熟期即将到来的前一天夜里,蜂后玛莲娜亲自过来了。
仍旧是莱尔跟随着她一起过来。
几日不见,玛莲娜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不如以往,脸上疲态尽显,眼神也变得有些混浊,就连信息素味道也无法控制地外溢出来,轻而淡。
芙罗拉抿唇,她知道,自己的成熟期会是玛莲娜死亡的倒计时。
每任蜂后的衰老死亡都意味着新生命已经吹响号角。
所有蜂都只会为新蜂后的强大而感到心花怒放、兴高采烈,最后只剩下一些曾做过蜂后雄侍的蜂们会感到哀伤与难过,最终会追随蜂后而走。
“母亲。”
芙罗拉方才刚注射了缓解剂,此刻正镇定冷静着,她少有的这样叫玛莲娜,说道:“明天就是我的成熟期了。”
玛莲娜笑了笑,神色温柔,“我知道,我今晚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一些成熟期的事。”
关于蜂后的成熟期,也只有每代蜂后才会知道,她们才是这个族群绵延不绝的神话与信仰。
莱尔与西蒙都守在门外,对于上一任的骑士长莱尔,西蒙一直都是非常尊重,他安静地站在门口右侧,而左侧的莱尔突然开口道。
“西蒙,你知道蜂后的成熟期你要做些什么吗?”
西蒙听罢顿时愣住。
莱尔转过脸,成熟俊美的容貌,挺拔的身躯,依稀可见曾经作为骑士长的魄力与魅力,他最近这些年只陪伴在蜂后左右,许久没上过战场了,所以面上似乎还多了一丝柔情。
西蒙有些怔愣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低下头,声音略低,“殿下还没选好成熟期要一同度过的雄蜂呢。”
莱尔笑了下,眼神柔和,语气却是肯定,“西蒙,殿下对你是不同的,成熟期的时间内必定会有属于你的一天。”
西蒙抬起脸,心脏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
而室内玛莲娜正和芙罗拉说到交尾,蜂族的幸福生活方式叫做交尾,交尾纳入式时有些不同,蜂族变为蜂形时是有螯针的,而人形交尾时螯针藏于体内,兴奋之时会主动难抑地刺入雄蜂体内,然后双方齐齐达上顶峰。
若是蜂后产卵的话,也必定是要经过这一遭的。
不过蜂后产卵并不是由雄蜂决定,而是由蜂后自己决定,若是心情愉悦,产生了主动产卵的心思会主动将雄蜂兴奋时留下的东西放置一会儿,卵胞也会在这时产生,若是蜂后不想,那就算那些东西留多久,蜂后都不会产卵。
她们自己才是决定生育的主体,无论什么雄蜂,都只会是她们基因过渡传承下去的借体。
芙罗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宫殿中有一本书是专门介绍蜂后的身体构造的,她曾借阅过但并未认真看完。
玛莲娜看出了芙罗拉对此的懵懂,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成熟期时有信息素的催发,对双方身体相互摸索就什么都会水到渠成,再多试几遍就什么都会懂的。
接着她问,“已经选好要与你一起度过成熟期的蜂了吗?”
玛莲娜面带笑意,记忆中她也曾有这样一幕。
同样的夜里,上一任蜂后看着她问她要选谁。
那次她满心只有对自己成熟期的憧憬与期待,在母亲温柔的目光下,她美貌的脸上露出骄矜的笑,先是随便点了几只蜂,最后又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只蜂的名字,莱尔。
等蜂后离开后,年轻的王女殿下就去找了自己的骑士长,她背着手站在他面前,抬起脸,眼中是年轻俊美而又盛气的莱尔,她问他。
“莱尔,我选你做我的雄侍了。”
莱尔对此没有露出任何惊诧的神情,只勾着唇问她,“那王女殿下除了我以外,又选了谁呢?”
话毕,他又露出说错话的告罪模样,改口道:“臣说错了,不是谁,是哪些呢?”
年轻的玛莲娜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酸涩与醋意,故意笑嘻嘻地说道,“还有德尔曼,约瑟夫……”
莱尔脸上的笑几乎快绷不住。
玛莲娜就喜欢看他这副模样,最后她不逗他了,而是戳了下他的脸,语气终于认真了几分,“莱尔,你在我心中是不同的。”
只是不同,并不是唯一。
莱尔清楚地知道蜂后象征着什么,他从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也并不敢去想这些,最后只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玛莲娜,轻叹了口气然后喊了一声殿下。
语气缱绻又温柔。
玛莲娜也慢慢眨了下眼睛,声音很轻,“莱尔,蜂后的信息素太强大了,即使是精神力强大的雄蜂也最多能与蜂后交尾四五天。”
而蜂后的成熟期一般是七天。
她这句话像是解释。
莱尔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年轻的面皮上染上了点红。
他咬牙,正准备说些什么,但玛莲娜忽然打了个哈欠,抢在他前面说道:“好了莱尔,我要去睡觉了,今晚你不许为我守夜,我和母亲说过了,你要与我度过五天成熟期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玛莲娜的每一句都在莱尔的意料之外,完全猜不到她的下句话会是什么。
年轻的骑士长一下子像是被冲击到了,露出了略带些傻气的表情,顿时又给玛莲娜逗乐了。
不过玛莲娜才不管他到底听清楚没,又扔下最后一句“明天第一天你就要过来”的话,就直接跑开了。
留下莱尔一个人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玛莲娜从自己的记忆长河中回想起了这一段,明明是百年前的事了,却仿佛只在昨日,那时候她年轻气盛,是蜂族最明媚闪耀的明珠。
无数雄蜂追捧她、爱慕她,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尊严,只为求得成为她的雄侍之一。
而现在,新一代熠熠生辉的宝石是由她诞生的,这颗宝石身上能看到她母亲的坚毅,她自己的相貌,无一处不好,她很满意。
玛莲娜又轻声问了一遍,“芙罗拉,是还没想好选谁吗?”
芙罗拉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开口,“西蒙吧。”
但除了西蒙以外她却只能想到德米特里,不过德米特里是他们蜂族的主教大人,不容亵渎,她无法摘取,除了这两只蜂外,她暂时想不到其他雄蜂了。
玛莲娜笑了下,“只有西蒙一只蜂可不够,德米特里与谢尔盖这两只蜂怎么样?”
听到德米特里的名字芙罗拉惊讶地抬起脸,“母亲,德米特里是主教,他愿意……”
“当然。”
早在芙罗拉破卵诞生那日玛莲娜就在王台之下问过他,愿不愿意做王女的雄侍。
德米特里摇了头,但口中却是说的愿意。
他说,他愿意成为王女的雄侍,只要王女愿意容纳下他,他就愿意,但如果王女对他毫无意思的话,那他就不愿。
此刻,玛莲娜问芙罗拉,“你想要他陪你度过成熟期吗?”
如今只是度过眼下的成熟期,至于雄侍的事情要看芙罗拉日后如何抉择,玛莲娜并不关心这个。
芙罗拉思考了会,莫名想到了神殿后德米特里的白色小楼。
她想起那日,屋外下着缠绵的雨,而屋内他薄而透的白色衬衫隐约看得见里面的皮肉,粉而白,结实不失力道。
芙罗拉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然后,她说道:“想。”
想让德米特里过来,与她一同度过那沉沦荒糜的成熟期。
那样圣洁无暇的主教大人,如果脸上出现其他神色,会是什么样子,芙罗拉想一想都觉得血液有些发烫。
玛莲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会去告诉德米特里这个好消息。
“那谢尔盖呢,要让他也来吗?”
“谢尔盖……”
芙罗拉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自从他身上黑蜜的秘密被发现的那夜过去,第二日芙罗拉就收到了他的终端消息,说是他要在家休养几日,最多一周就会去往三等星。
这一周,恰好能囊括她成熟期的前几天。
时间太巧了,谢尔盖打的什么算盘芙罗拉能猜到些。
不过芙罗拉还未想过要让他来参与自己的成熟期,毕竟这对于他而言实在是种奖励,而她还不想这么早地奖励他。
于是芙罗拉摇了摇头,说:“谢尔盖或许没空了,他上次还和我说要去三等星了,日期好像就是明日。”
明天,正好是她成熟期的第一天。
那天,也将会是谢尔盖出发动身去三等星的时候。
不管他愿不愿意去,那天他都要出发。
玛莲娜听罢略带了些惋惜口吻,“日子真是不赶巧了,那日后再说吧。”
她没有再给芙罗拉推荐雄蜂,西蒙和德米特里这两只雄蜂坚持坚持应该能帮芙罗拉度过她完整的成熟期。
而就算到时候他们两只蜂不行的话,再随便从他们骑士团中挑出两只雄蜂过去也无不可。
时间不早了,玛莲娜站起身来,她要回去了。
芙罗拉也站起身来送她。
门外,莱尔和西蒙说的也差不多了,自己曾与年轻的蜂后度过的那靡靡五日,是他一辈子都难忘的记忆。
蜂后是他唯一的爱人、配偶、雌蜂与王。
他告诉了西蒙一些技巧,包括信息素的释放与融合,要如何让对方快乐等等。
当初选拨他们这届骑士时就是由莱尔把关的,西蒙的精神力与他相比有过之而不及,想必就算与他当初那样待满五日也是可以的。
等到芙罗拉和玛莲娜出去时,西蒙的脸上还是红的。
那抹红太明显,芙罗拉看了他一眼,小声问:“西蒙,你生病了吗?”
玛莲娜闻声也扫过西蒙的脸,然后看向莱尔,后者对她微微一笑,于是玛莲娜也大概知道西蒙脸红的原因了。
她没说什么,只过去牵住了莱尔的手。
“回去了,芙罗拉。”
芙罗拉立即又转过脸去,向她告别,“母亲再见。”
等到蜂后离开,西蒙才小声开口,“殿下,我没有生病。”
“哦……”
芙罗拉想到了刚刚玛莲娜与自己说的那些事,她摸了下西蒙发烫的脸。
“没生病就好,今晚回去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说】
来迟啦宝宝们,今天去看了柯南电影哈哈哈[撒花]
接下来会是我们芙罗拉的成熟期,都已经想好了每只蜂的风格[捂脸笑哭][捂脸笑哭][狗头][狗头]
第34章 等待
◎丝带与鼓槌◎
脸上似乎还留有殿下抚上自己脸颊的触感与温度。
西蒙愣在原地,消化着芙罗拉刚刚说的那句话。
殿下让他今晚好好休息,这是什么意思?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西蒙又狠狠揪了一把自己的脸。
毫不留情的力道让他立马嘶了一下,好疼。
他想起方才莱尔骑士长和自己说的,曾经蜂后作为王女殿下时,在她成熟期前夜也与莱尔骑士长说过这样相似的一句话。
所以,殿下就是那个意思吧。
西蒙迈着犹疑的脚步走向芙罗拉的房间,然后在门口顿了顿,拐了个弯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休息室内。
而芙罗拉回到房间后就拿起终端给谢尔盖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别睡了,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到三等星。】
已经很晚了,芙罗拉担心谢尔盖睡着了,于是又拨打了一个终端电话过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谢尔盖声音惊讶,“殿下……”
芙罗拉没听完,直接挂了终端电话,还醒着就好,那就能看到消息了,那她也可以睡了。
于是,下一秒芙罗拉将终端设置了免打扰加静音模式,拉好被子,安心入睡。
另一边的谢尔盖一开始的确没看着消息,他正翻看着之前网上买的《关于蜂蜂那些事儿》《蜂爱》《那些你不知道的如何让蜂快乐的一百招》《是个雄蜂你应该》等等一摞书。
这些书买了有段时间了,他一直没怎么看,但明天就是芙罗拉的成熟期了,再怎么样他也得会一些了,于是今晚他早早地洗完澡后就上了床,一本本地翻看这些书。
但没想到这些书名字全是噱头,实际内容与书名远了十万八千里,每翻一本谢尔盖的眉头就狠狠跳一下。
《关于蜂蜂那些事》是一本历史书,讲述了从蜂神到如今的蜂族社会的故事。
《蜂爱》其实是本小说,集虐恋、狗血、真假雄蜂、重生穿越等等众多潮流元素热词汇于一体的小说。
《那些你不知道的如何让蜂快乐的一百招》是一本关于带蜂崽子的科普书,里面有喂奶,辅食,游戏等等教蜂族父母如何带崽的贴士。
《是个雄蜂你应该》这本书更是离谱,里面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张火辣辣的搔首弄姿的雄蜂半裸照,里面内容是教雄蜂如何打扮自己,吸引雌蜂注意,最后一页还说了如果看了本书的雄蜂将书本内容融会贯通还有一定几率会得到蜂后的青睐。
对此谢尔盖只是轻蔑一笑,作者或许是吸黑蜜了,才会写出最后一句这样疯癫的话。
得到蜂后的青睐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真是异想天开,痴蜂说梦。
而正当他揉了揉额角打算睡觉养精蓄锐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芙罗拉打来的终端电话。
他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还是芙罗拉打来的,难道是……
可是他刚开口说了一句“殿下”,电话就被挂掉了。
谢尔盖还以为是信号出了问题,连续又拨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但都显示无蜂接听。
如果不是那一条来电记录,谢尔盖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后他就看到了芙罗拉电话前发来的消息。
谢尔盖被气笑了。
他把那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了。
自己被芙罗拉剔除在她成熟期共同度过的雄蜂之外了,不仅如此,还要他早点去三等星。
谢尔盖握紧终端,咬牙切齿。
终端屏幕逐渐出现几道裂缝虚影,消息上的几个字也时闪时现。
谢尔盖胸口气得发疼,他没想到芙罗拉竟然对自己真这样绝情,竟然连她的成熟期都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再没了困意,起身下了床。
“管家,管家!”
老管家正在进行着睡前阅读,忽然地听到他家大人勃然大怒又尖利的叫声,他顿感不妙,急忙穿好衣服出来。
“怎么了大人?”
谢尔盖面色有些扭曲,“别睡了,收拾行李,明天去三等星!”
老管家惊讶,脱口而出:“怎么明天就去三……”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谢尔盖按着额角忍不住打断他,“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老管家不敢再多说话,长了眼的蜂都能看出如今谢尔盖正在气头上,不能去触他的霉头,于是他转身就去收拾行李。
而谢尔盖站在客厅楼梯前,视线盯着面前巨大的酒柜,里面装的是他从各个星球搜集而来的荔枝酒。
此时他恨不得全都给砸了。
芙罗拉,芙罗拉……-
成熟期前夜的芙罗拉难得一夜好梦。
晨起她下了床,站在一面墙高的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雪白柔软的睡裙罩在身上,只露出雪白的脖颈与小腿,赤裸的足踩在深红色地毯上,脚趾微粉,金色的长卷发透着光泽,宛如晨曦洒落其上。
接着她轻轻撩起裙角。
腿上的花纹颜色似乎深了些,白金色的花纹从小腿环绕向上箍到了大腿。
胸口处有些涨与硬,仿佛有什么一吸吮就能喷薄而出。
然后芙罗拉拨开了长发,微微侧过头看向镜子中自己的腺体,先前她只认真看过谢尔盖的腺体,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一只蜂的腺体。
那块软肉微粉,似乎因为成熟期临近像一颗饱满圆润的果子般微微鼓起,她伸手按了按,下一秒她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面。
一种既酸且爽的感觉顿时袭满全身,但她的信息素也因为这个动作迅速向外扩散了些。
站在门口的西蒙隔了好几秒才闻到这股曼妙的味道。
他神色一凛,立即低声下令,让一众骑士纷纷注射抑制剂并退至百米以外,剩下精神力强大的雄蜂靠近守卫。
下令完他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他要主动敲门吗。
芙罗拉在床上坐了会才稍微缓解了些,又捞来桌上沉寂了一夜的终端。
上面好几条来电与信息。
芙罗拉从上至下一条条点开看。
【谢尔盖:不来送我吗】
【谢尔盖:我要出发了】
【谢尔盖:这次过去三等星或许要几个月后才能回来了】
【谢尔盖:芙罗拉你够狠】
【谢尔盖:我不去】
【谢尔盖:你以为我会去吗】
【谢尔盖:所以你的成熟期应选的雄侍没有我吗】
【谢尔盖:你是不是睡了】
【谢尔盖:芙罗拉我要见你】
【谢尔盖:为什么不接电话?】
【谢尔盖:我不去!接我电话!!】
最新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芙罗拉点开了谢尔盖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能听见那头呼啸的风声。
谢尔盖没有先开口,于是芙罗拉说话了:“还有几分钟登舰?”
对面蜂似乎笑了下,用一种很冷调的语气说道:“五分钟。”
十分钟前。
停舰场,老管家替谢尔盖提了一箱行李,而谢尔盖手上只拿了一部终端,他一直盯着手上的终端,似乎在等谁的来电。
“大人,星舰还有十五分钟起飞了。”
这时候他们应该要坐上去了。
谢尔盖没应,依旧看着那部崭新的终端。现在还不能上去,上去后就要关闭星网,无法接收到讯号了。
停舰场内播放着谢尔盖那班星舰的旅客抓紧时间登舰,他们将会在五分钟后关闭舱门。
老管家看着谢尔盖沉寂惆怅的模样,轻叹了口气,转身拉着行李和舰场蜂员说明情况,告知了谢尔盖的身份,让他们再等他一会儿。
回来时,谢尔盖伸手拿过管家手上的行李,说道:“这次过去不用陪我了,你回去吧。”
管家一惊,“大人,这怎么行……”
谢尔盖直接打断了他,“我说不用,我自己过去。”
管家欲言又止,期期艾艾地一步三回头,然后慢吞吞地挪到停舰场入口处时,终于看见他家大人拿起了终端。
谢尔盖说完那五分钟后,芙罗拉轻声嗯了下,说道:“一路平安。”
谢尔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等到了一个电话,这似乎比什么都没有要好一点。
行李是一个压缩过的小型箱包,体积不算大但重量十足,谢尔盖单手稳稳地拎着向前走,另一只手举着终端靠近耳朵。
“芙罗拉,你选了谁?”
芙罗拉对于谢尔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一下子听懂了,她没什么掩藏隐瞒的必要,于是回答道:“西蒙和德米特里。”
谢尔盖心想,原来真是他们两只。
他轻呵了声,接着说了最后一句,“殿下,您真是好狠心。”
话落,他挂断了终端,踏上了去往三等星的星舰入口台阶。
他径直向前走,找到自己位置落座,星舰上的工作蜂员知道他的身份地位,派了舰长过来说道。
“执政官大人,您公务繁忙,您的终端可以正常使用。”
谢尔盖没抬头,“不用。”
芙罗拉对于谢尔盖挂了自己电话这件事没放在心上,他这一去起码十天半个月,能不能完整地回来还要另说。
她看到了终端上的另一条消息,来自德米特里。
是昨天夜里发来的。
【德米特里:殿下,你真的选了我吗】
想必是昨夜蜂后玛莲娜回去时就告诉了德米特里。
芙罗拉也向他发送了一条消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是的。
对面回复很快,像是一直守在终端前似的,德米特里回复的是。
【那殿下,你需要我什么时候过去】
芙罗拉思考了一下,她现在只觉得腺体像是熟透了一般,一碰就有种浑身过了电似的感觉,她毫不怀疑如果再碰一下,她将会立即进入成熟期。
而门外有西蒙在的。
于是芙罗拉回复道。
【到时候西蒙会去通知你】
西蒙不行的时候,就换德米特里顶上,离开的时候恰好去告诉他,芙罗拉是这样想的。
对面久久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德米特里看着上面信息中的西蒙,就已经都清楚了。
他不会是殿下成熟期的第一只雄蜂,那这也意味着或许自己也不会是第一只看到殿下翅翼的雄蜂了。
或许殿下是真的忘了那句话了。
芙罗拉也没有再等德米特里发消息过来,她发现自己似乎又发生了些变化。
真丝睡裙胸口前的位置竟然微微濡湿了些,她感觉到了凉意才发现这处的意外。
淡黄色的水泽映湿了雪白睡裙,一阵香甜可口的味道也隐隐约约散发出来。
她的成熟期,来了。
这才是白天,就汹涌而至。
芙罗拉想起昨夜玛莲娜前来告知的话,她说成熟期到来只是一瞬间的事,不要反抗与忍耐,要立即让雄蜂来。
胸口处猛然又热又涨,脖颈后的腺体也在持续发烫,芙罗拉感觉自己现在仿佛陷在一摊水中,希望有一簇滚烫的火苗将她浇熄。
西蒙……
芙罗拉身子软得厉害,摸到了床单上的终端,打通了西蒙的电话。
她喘着细气,声音断断续续,“西、西蒙,快进来。”
门外的西蒙进来似乎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他在门外就闻到了那股他无法抵抗的信息素味道,进来后才发现屋内的信息素才是汪洋大海。
到处都是芙罗拉的味道,细密密地将他包裹、缠绕、亲吻。
他的腺体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又具有魅力的味道,也开始隐隐发痒,身体喷薄出热汗,四处变硬。
“殿、殿下……”
他忍不住滚动喉结,面前的芙罗拉金色的长发铺在背后床上,雪白的小腿蜷曲着,淡白金色花纹颜色加重,一直蔓延往上,想让蜂看看再往上会是什么样的图案。
芙罗拉金色的眸子半睁着,大腿似乎在若有若无地颤抖研磨着。
她抬起脸,于是西蒙又看到了她睡裙胸口处多出的淡黄色水渍。
信息素的躁动催发之下,西蒙半跪在床边卸了铠甲,然后一点点向前爬去,宽厚滚烫的掌心触碰到了芙罗拉小腿上的花纹,然后慢慢向前伸去。
“殿下……”
他的另一只手触碰到了芙罗拉睡裙的领口处,然后指尖轻轻抵到那处淡黄色。
他眸色转深,喉结滚动了下。
“好湿、好软,殿下。”
不仅是那里。
芙罗拉仰起头重重地喘了口气,这感觉比她从前经历地还要再猛烈十倍,甚至已经主动吸吮去那根不安分的手指。
胸口热涨得厉害,芙罗拉腰软的像是水,西蒙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捞起,仿佛猜到了她要说的话,窄瘦硬朗的腰部与她紧贴,头颅瞬间埋入淡黄色中,尝到了那股甜蜜的味道。
那是蜂族王女成熟期的第一口蜂浆,又甜又香。
西蒙高挺的鼻梁抵着柔软,拼命地嗅闻着这股芳香,唇舌大动,左右吸吮。
王女的蜂浆在这成熟期内作用很大,品尝到的雄蜂身体会越发强壮有力。
西蒙的身体本就热得快要炸开,随着喉咙不断地吞咽,芙罗拉能听见他一声一声的“咕咚”,她忍不住抓住了他细碎的黑发,喉中也发出细喘。
许久,西蒙抬起脸,俊美的脸上有淡淡的红色压痕,他看向芙罗拉,紫色的瞳仁宛若紫宝石,里面仿佛有很深的漩涡,正勾着蜂不断沦陷。
芙罗拉按着他的黑发,唇角重重吻上他的。
大腿紧紧夹着手腕,然后翻过了身。
体内某一处似乎被重重挑了下,刚翻过身的芙罗拉又腰部泄力,瘫软在了西蒙硬邦邦的腹部。
芙罗拉金色的眸此时也很暗,她颤抖着眼睫,看着面前的西蒙。
他眼角红痕明显,唇口微启,喘着热气,眼神渴欲旺盛,十足的侵意,他忍不住与她贴的更近,还要近。
“殿下……”
“芙罗拉……”
芙罗拉闭上眼睛,淡白色金色花纹似乎不断缠绕向上的丝绸飘带,而如今,那条丝带被分开,露出中间的结。
那里比丝带的颜色更深些,却比唇色又淡许多,像是绽放的花。
只是那朵花结被打湿了,花瓣与结轻抖,像是要将露水颤干,但应该是无法做到了。
芙罗拉想到了自己曾在宫殿中见到的礼乐器具,其中一面鼓,鼓槌被丝绸紧紧捆扎,而如今,丝带松散开了,极硬的鼓槌便垂在丝带一边。
应该用丝带将鼓槌裹缠,捆紧。
于是,绸带主动勾起鼓槌的一头,细细密密地将其裹紧。
鼓声需要鼓槌敲响。
一下比一下重,丝带飘飞,快得看不见鼓槌拍击鼓面的影子。
信息素无孔不入,又无孔不出,门缝中,窗缝隙中都透散出去。
守卫的骑士蜂们提前注射了抑制剂,强大的精神力在摇摇欲坠,而在外些的骑士们也额前冒出细密密的汗来。
遥远的星舰上,谢尔盖闭着双眸。
神殿后的白色小楼,德米特里在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翅翼。
【作者有话说】
来迟啦[捂脸笑哭]
第35章 珍重
◎轻轻嗅闻了下◎
谢尔盖半日就到了三等星。
三等星的地域辽阔,但生存环境较为恶劣,成片的沙漠与荒地,居住的蜂不如艾斯兰普大陆的一半。
几日前,二等星的上级收到了芙罗拉的手书,要求他们向三等星遣派军队,用于防守萨迦纳瓦族的突然袭击,以及反叛军的动乱。
谢尔盖刚下了星舰,就有军部的蜂过来了。
“执政官大人,”说话的是三等星的阿尔登上将,他向谢尔盖的背后看了几眼,并没有看到其他眼熟的蜂,问道:“这次只有您来了吗?”
他也是收到三等星专列星舰上舰长的消息才知道谢尔盖来了。
自从上次萨迦纳瓦族袭击的消息传过去他就知道首都那边一定会派蜂过来,但没想到会是谢尔盖亲自驾到。
“嗯。”
谢尔盖淡淡应了声,手上的行李箱被其他随从的骑士蜂拿走。
马蒂亚斯公爵地位仅次于上将,他也跟着阿尔登来了,“执政官大人,我已经提前为您准备好了住处,就住在三等星最豪华——”
“不用,我就住在军部。”
马蒂亚斯的脸色一僵。
谢尔盖没在意身旁蜂有什么神情,他停下脚步看向阿尔登,“萨迦纳瓦族和反叛军最近如何,有什么动作吗?”
阿尔登眸色认真了些,知道这次的事件绝不能小瞧,否则也不能派了执政官来,而执政官也不会刚落地就询问这些军事。
他恭敬地回答这几天搜查到的信息。
另一边,艾斯兰普大陆。
芙罗拉的房间内在两日前就储存了大量营养剂,以及齐全的医药箱,如无必要,在她成熟期的时间内,没有任何一只蜂能够进来。
她仰躺在宽敞的床上,腰下不知什么时候被塞了一只软枕,一边的薄被沾上了蜂浆香味,还有几大处明显的濡湿。
西蒙终于从芙罗拉的身上起来,双臂抚摸着她金色的发,海藻般的长发此时有些凌乱,额角处湿漉漉的,都是刚刚流下的汗。
随着他的起身分离,响起了极其细微的水声,让蜂听了耳根红透。
西蒙紫色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芙罗拉,眼中满是珍视与爱慕,她的脖颈与锁骨处有小片的红痕和淡淡红印,到处都是他留下的暧昧至极的印记,光是想到这里西蒙澎湃的心似乎就要跳出来。
他的殿下。
芙罗拉。
芙罗拉没理会西蒙那黏糊的目光,她一手搭在眼皮上粗粗地喘气。
地球男人与蜂族雄蜂真不是一个等级的,西蒙腰腹窄瘦,却爆发力十足,狂进狂出,与在外时忠心老实的骑士长简直是像换了只蜂似的。
芙罗拉有些怀疑,如果她的成熟期真的要这样做几日,最先垮掉的会是他们雄蜂,还是自己呢。
“殿下。”西蒙语气有些羞赧,他高高昂起,但似乎芙罗拉需要休息一下。
“殿下,”他又叫了一声,询问道:“您是想先洗个澡还是用营养液?”
芙罗拉没抬眼。
“营养液。”
她有些累。
西蒙随意裹了下去取了营养液来,营养液是用两根手指粗的玻璃管储存的,一瓶下去能管一天。
西蒙取了两根荔枝味的过来,他记得芙罗拉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
屋内温度正适宜,混着西蒙淡淡的雪松冷杉味,仿佛下了一场簌簌的雪,而如今这捧雪正向芙罗拉走去,他过去环抱住芙罗拉,将她的头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点点地将营养液喂给她。
芙罗拉嘴唇抵住瓶口,喉咙滚动几下喝完,西蒙也在她之后一口饮尽。
体内熟悉的躁动与热潮又随之涌来。
芙罗拉抱住了西蒙的头,他硬挺的鼻梁恰好抵住柔软,薄被之下干净又靡乱,芙罗拉一口咬住西蒙的耳唇,嗓音轻哼。
“还要。”
西蒙眼眸一亮,立即张开唇含住,含糊不清地唔喃“殿下”。
那里方才刚被吸尽,如今又像是取之不尽的甘霖,他爽快地品尝着,努力用上自己所有的技巧与力道。
薄被被芙罗拉扯过头顶盖住他们,空气瞬间闷热潮湿许多,两蜂交换唇舌,吻的入情。
结实的床发出不规律地大动,恨不得将床脚都挤入那深红柔软的地毯中。
混乱中,芙罗拉似乎听见了西蒙在一声声地叫她。
叫她“殿下”,“芙罗拉”,最后是很轻很轻的“宝宝”。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个词是对蜂族幼崽们称呼的,而从前也有过一些小狼狗这样叫她,她好久没听见这个词了。
她忍不住手指陷入西蒙黑色的发中,而西蒙也发现了她的愈加柔软,动作也逐渐温情暧昧。
他哑着声,含着她的丰润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叫她“宝宝”。
这样荒靡的成熟期似乎没有尽头,转眼就过了四日,芙罗拉的信息素与西蒙的已经交融过多次,熟悉了彼此,于是成熟期渐渐陷入了一种表面的平稳,随之而来的是对其他信息素的渴望。
芙罗拉知道,自己或许是要换雄蜂了。
这几日她的终端一直有蜂传短讯过来,有三等星二等星的上将将军,也有普瓦图每日汇报的守卫情况,然后谢尔盖也每日只在早上八点时发来一条缓慢的进展消息,最后就是德米特里的信息。
芙罗拉除了最后两只蜂,其余的消息都回复了。
谢尔盖传来的短讯有时是一张图片,有时是一句简短的话,那句话说的是过几日他会跟着三等星的航行星舰去巡视一趟。
房间中的窗帘被拉开了些,这时正是午夜,外面只有宫殿夜间开的巡灯,并不刺眼。
西蒙在浴室正为芙罗拉放着洗澡水。
芙罗拉终于回复了。
如谢尔盖发过来的消息一样,她的回答也同样简短,她说“好的”。
对面如一潭死水,无波无澜,也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