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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坦白 “裳裳手机里有定位软件,我知道……

弹幕被接连而来的礼物刷屏, 震惊之后,也慢慢反应过来。

[哇塞,一下子刷了这么多礼物, 大佬是真爱粉吗, 以前怎么没在评论区见过?]

[钞能力恐怖如斯,这位用户Lgey7561, 你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震惊]

[只有我发现, 大佬每个礼物都刷了99份?豪气啊, 直接把原来的榜一挤出去,就这么想要咱们老婆的画][邪笑]

[emmm,叠个甲, 我纯路人哈,新用户真的不是博主小号?]

[新来的, 主播是谁呀,怎么没露脸?]

[刷这么多礼物,光给平台的手续费就是5位数,有钱也不能这么造]

短短几分钟, 时裳的直播间就因为打赏, 荣登绘画榜热度前三。

陆陆续续又有新的观众涌入直播间,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偏偏这位神秘数字还很有耐心,看到的每条评论都有回复。

[用户Lgey7561:是真爱。]赠送主播爱心x99

[用户Lgey7561:只不过是一个爱老婆的小粉丝。]赠送主播爱心x99

[用户Lgey7561:想要, 很想要。]赠送主播爱心x99

[用户Lgey7561:不是小号, 就想给老婆花钱。]赠送主播爱心x99

每条评论后面, 都附赠了新的礼物。

[我不行了,财大气粗榜一大佬x温柔可爱主播,都可我嗑起来!][流鼻血]

[随一个,祝99!]赠送主播小爱心x1

弹幕又齐刷刷飘过“祝99”。

时裳看着飙升的人气值, 心情五味杂陈。

直播画画的事情,他就跟和陆庭鹤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对方记在心上,现在还找过来了。

更难为情的是,他事先说好,两人先分开一阵子,各自冷静。

可分开没几天,他这边却先不习惯了,无时无刻不在想陆庭鹤,连下意识画的画,都全是对方的身影。

时裳面庞一阵红热,半是羞的半是气的。

被陆庭鹤观看了全程,指不定他心里有多暗爽,真以为自己离不开他了。

偏偏直播间观众这么多,他也不好意思反悔,说重新再画一张。

眼瞧着陆庭鹤的弹幕越来越多,时裳深呼吸几次,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他开麦感谢了粉丝们支持,便借口有事,提前下播。

下播后,时裳气鼓鼓点开私信栏,坐等陆庭鹤给他发消息,再顺理成章把他送入黑名单。

他打定主意不心软,却没想到男人安安静静,就跟消失似的,什么消息也没有发过来。

直播间装得那么深情,下播后就没了消息,陆庭鹤又在耍他了!

时裳气冲冲从位置上起身,手攥成拳头,绕着房间走了几圈。

等绕回来,看见摊在桌上的素描画,顿时更生气了。

他拿起画,把它夹在练习纸的最下层,眼不见为净。

又拿过手机,把陆庭鹤的微信备注改成“超级超级大坏蛋”。

做完这些事,心里还是不痛快,于是时裳蹬蹬蹬踩着棉拖下楼,决定把水果蛋糕当作陆庭鹤,狠

狠吃了解气。

导师嘴上说着带他玩玩散心,回别墅后就和从前一样,彻底没了身影。

微信给他转了大笔钱,让他自己散散心。如果无聊,可以去某某酒吧会所,里面的人类吃起来最干净。

别墅的主人是魅魔,自然不可能有做饭阿姨。

时裳吃了几口冰凉的蛋糕,就没了胃口,躺在沙发上悻悻刷着朋友圈。

林卓然和爸妈去国外度假,发的照片天空碧蓝,景色宜人。

闻从不喜欢发朋友圈,蒋尧倒是每天霸屏,在家也没放松学业,发的文献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柳钰似乎也在出差中,最近的定位不在京市,连狗狗Andy的近照也没有。

朋友们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忙,大家都过得很开心,就只有他一个闲人。

时裳放下手机,默默抱住膝盖。

别墅很空,他心里也空落落的。

客厅没有开灯,无边无际的孤独感朝他涌来,像是又回到了黑暗冷寂的地狱,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只魅魔。

越是这种时候,某人在他脑海中的模样便越深刻。

如若是以往,陆庭鹤早就把他搂在怀里。

炽热大手扣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头顶,他们会说着恋人之间的各种无聊话题,好闻的铃兰花香密不透风而来。

不像现在,冷冷清清,安安静静。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像他在灵魂上打下了烙印。

感受过爱和被爱是什么样子,再回到原来的冰冷生活,就太苦太难熬。

时裳甩甩头,将陆庭鹤从脑海里清除掉。

打起精神来,裳裳,难道离开他你就活不了吗?

你才不是陆庭鹤那样的恋爱脑呢!

时裳振作精神,把电视机打开,随便放了个热闹的综艺,又切出微信,开始刷闹哄哄的短视频。

客厅霎时被吵闹声填满,终于显得不那么冷清。

最后不知道熬到多少点,他才堪堪有困意,时裳蜷缩在沙发角落,裹着毛毯,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熬夜的结果是,时裳第二天直接睡到大中午。

等他清醒,拉开客厅厚实的窗帘,窗外白茫茫的雪景便映入眼帘。

他擦掉窗玻璃上的水汽,视线就变得更清晰。

花园里的草坪树干篱笆,都覆盖着一层晶莹,连对面别墅的屋顶,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扫雪车嗡嗡路过,将街道上的雪清扫干净。

眼前一片纯白,时裳的眼眸霎时被泠泠的雪光照亮。

有了这样的美景,陆庭鹤还算什么事啊!

坏心情一扫而空,时裳上楼换了衣服,收拾好写生工具,精神满满准备出门。

他哼着歌朝前慢慢走,雪地靴在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

并没有留意到,在他身后,一辆车顶覆盖着积雪的越野车,不紧不慢跟上。

*

时裳去了附近的某个公园。

公园里的湖泊结了冰,湖面宛如一块朦胧的毛玻璃,湖边垂柳光秃秃的,枝条裹着清透冰晶和茸茸雪花,漂亮得像是艺术品。

时裳满意地环顾四周,找了块湖边空地,支起画架开始写生。

已经是寒假了,京市难得下一次大雪,附近的居民都出来散步聊天,小孩子们也在雪地里嬉戏打闹。

时裳全身心投入到作画中,仿佛进入另外的世界,周围的声音都逐渐远去。

没有发现,蔚蓝的天空一点点被霞光染红。

也没有发现,在他身后不远,某道专注的目光一直落到他身上。

过了很久,时裳总算画完。

他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伸展四肢,揉了揉手腕,等着画纸上的颜料干透。

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六点钟了。

这么晚了啊……

稍不留神,他就在公园消磨了一下午。

哗啦啦的冷风刮脸而过,时裳久违地想吃点什么。

这两天他都没好好吃过东西,虽说不饿,也不需要通过人类食物来积攒能量。

但在冰天雪地里的户外待了这么久,身体都被冻得有些发冷,吃点热腾腾的食物,总会很舒服。

时裳边收拾画具,边计划去附近的小吃街,随便对付几下。

倏地,一个小孩朝他这边跑过来,因为没看路踩在冰上,脚底打滑,整个人都栽进雪地里。

“呜呜呜!”摔得太疼,他立刻哭起来。

“小朋友你还好吗?”时裳赶紧走上前,去查看孩子的情况。

旁边看护的老人走上来,对着孩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小宝又咋了,都跟你说了小心点!你不听,下次不带你出来。”

小孩被时裳扶起来,瞧见爷爷眼底的斥责,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他抽噎:“不是我自己摔的,我我我……”

老人立刻就把目光转到时裳头上,骂道:“好啊,是不是你刚才撞到我家小宝?”

时裳好脾气地解释:“老人家,您误会。您家孩子刚才踩在冰上,脚底打滑才会摔倒。”

老人理直气壮:“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我家孩子?我家小宝要是有啥事,我跟你没完!”

男孩支支吾吾,想说话又不太敢开口,只好畏畏缩缩低着头,躲在爷爷身后。

没得到回应,老人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呦,蛮不讲理。”

“撞了我家孩子还不负责,大家过来,给我评评理!”

他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嚎,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涌上来,朝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

时裳皱了皱眉头,不想再和老人纠缠,转头整理好画具,抬步就要离开。

谁知道老人欺软怕硬惯了,看见时裳是个小年轻,又独自在这里,心里顿时打起了歪主意。

他上前两步,刚准备抓住时裳的胳膊,软磨硬泡也要让他出钱负责。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窜到面前,大手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强行从少年面前拽开。

“哎呦,疼疼疼!”老人霎时痛得面色煞白,甩着手腕,哎呦叫唤着后退。

他狼狈抬头,一句“欺负老人”还没有说出口,看见面前身形高大,面色铁青的男人,顿时噤了声。

陆庭鹤居高临下晲他,眼神锐利如寒芒,沉冷道:“老人家,说话要有证据。”

老人被盯着后背发凉,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强行挽尊:“谁、谁说话没有证据啊?我家孩子都说了,他不是自己摔倒的。”

“当时小宝旁边除了他,还有谁?我这孩子这么小,他能撒谎吗?”

他赶紧把躲在身后的孩子推出来:“你过来自己说,刚才是不是他撞的你?”

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小孩终于顶不住,哇哇大哭:“不是的,是我自己摔的哇哇哇!”

老人一愣,转而虚张声势怒骂:“你你你们欺负老人!”

时裳定了定神:“公园里都是监控,如果您有疑问,我们现在就可以报警。”

事情到地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孩子刚才也没说是他撞的呀,我看有人倚老卖老,想趁机讹钱吧?”

“我刚才碰巧看到,的确是他家孩子自己摔的。跟这个小年轻无关。”

“那你怎么不说?”

“哎呀,可不敢说咧,这老人太难搞,要是倒打我一耙怎么搞?”

事实摆在眼前,老人自觉脸上无光,牵着孩子就想灰溜溜离开。

谁知男人却率先一步,抬脚挡在他面前,眯了眯眼,幽幽道:“既然错了,那你是不是应该道歉。”

小孩哭得脸都红了,抹着眼泪抽抽噎噎道歉:“对不起哥哥,我、我刚才就是太害怕了,对不起哥哥。”

时裳也没有跟孩子置气,温声道:“没关系的,雪天路滑,走的时候要小心点。”

陆庭鹤的目光又转向不吭声的老人。

“是我误会你,对不住。”老人脸上一阵青红交加,却只能咬着牙开口。

说完,他就扯着孩子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围观的人群吐糟几句,各自散开。

于是这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庭鹤看向一言不发的时裳,轻声问:“裳裳,你还好吗?”

听见男人声音的那一刻,时裳心头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心脏轻飘飘的,仿佛被柔软蓬松的云朵接住,漂浮在云端。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陆庭鹤再次从天而降,把他从麻烦中解救出来。

总会在他身后。

半晌,时裳咬了咬下唇,抬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又被他们之间的缘分牵引吗——但怎么可能?

一次两次就算了,这都多少次,哪有那么多巧合?

想起林卓然给他分享的狗血小说,时裳脑中灵光闪现,忽然说:“你在跟踪我?”

陆庭鹤摇摇头:“没有跟踪。”

时裳心头一松,还没来得及开口。

听见陆庭鹤继续说:“裳裳手机里有定位软件,我一直都知道裳裳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裳裳:大家说我应该先生气[愤怒]还是先震惊[害怕]

来啦来啦,都是小情侣的情.趣罢了,才不虐哒[垂耳兔头][垂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72章 祈求原谅 珍重虔诚地吻上恋人的脸。……

定位软件……

时裳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敢相信他听见了什么。

宕机的大脑运作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

他手机里有陆庭鹤安装的定位软件,无论他在什么地方, 对方随时都能掌握他的动向。

所以他们那么多次偶遇, 不是心有灵犀的巧合,而是有人别有用心的精心设计。

安静了一会儿, 时裳才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既然没被他发现, 按照对方的性格, 不应该捂得严严实实么。

为什么这次这么坦诚了?

时裳一时不知道,他该因为定位软件而生气,还是因为男人的坦白而高兴。

陆庭鹤神色黯淡, 眉眼耷拉着,纤长的睫毛覆住眼睑。

半晌, 他艰涩开口:“因为我不想隐瞒裳裳。”

“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对裳裳说谎。”

明明做错事,还说得这么轻巧好听,不知道的, 还因为他在深情告白呢。

时裳撇撇嘴, 又问:“你什么时候下载的?”

“那晚裳裳结束兼职, 没有按时回宿舍。我猜到出事,动用关系查到地址, 赶去酒吧。”

“后来我把裳裳送去医院……裳裳却迟迟不醒。”

陆庭鹤抬起眼眸, 定定直视着时裳, “那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会让裳裳身陷险地。”

“再也不要体会束手无措,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

时裳动了动嘴唇,内心霎时变得柔软, 仅有的一点儿愠怒也消散了。

那次他被人堵在小巷,吸入□□物,不得不把自己反锁在厕所隔间。

倘若陆庭鹤没有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根本没有资格责怪对方。

又是一阵相顾无言。

憋了好半天,时裳才闷闷说:“陆庭鹤,你这样根本就不正常。”

尽管没有谈过恋爱,但在人类社会浸润了这么久,他也清楚,人类情侣是不会在恋人手机里下载这种软件的。

这种掌控欲,已经达到变.态的地步了。

陆庭鹤的一双眼眸幽幽看过来,“我知道这不对,可裳裳如果没有待在安全的地方,我会发疯。”

“我有病,裳裳是我的药。”

对方的眼睛仿佛缭绕着一层黑雾,眼神如有实质,落在他肩上。

时裳被烫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庭鹤注意到他的后退,也后退了半步,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开。

男人落寞地垂下眼帘,苦涩道:“我没有想要祈求裳裳的原谅,也还没有得到原谅的资格。”

“我只是太想你了。”

“如果给裳裳带来困扰,我保证,我会待在裳裳看不见的地方。”

“裳裳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听见陆庭鹤这番示弱的话,时裳根本狠不下心来,说出拒绝的话。

其实除了最开始的惊讶,以及一点点生气之外,他心里再没有别的情绪起伏。

自从打开那扇闭合的门,发现陆庭鹤的真面目,他的底线就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

似乎男人无论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他都不觉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