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不算长得多好,那公司更像是包装网红的,对他来说就很鸡肋了。
君秋澜笑得更真诚了,“多谢张哥的谅解。”
张力笑道:“之前也是我心急了,还多亏你谅解我才是。”
按照普通人的思维,这么高的热度,怎么都得自己去蹭一蹭吧。
偏偏这人还真就说自己感冒了,一个礼拜都不出门,把这个风头给躲了过去。
不得不说,他都有些佩服了。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
栖梧公子的人设,对君秋澜来说,也算是手拿把掐了。
陈导都在开玩笑,说他进步越来越大了。
君秋澜也只能谦虚,说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要很多。
没出门这几天,他看了不少的电视剧,还有网友剪辑的那些神演技合集。
他就照着镜子,模仿他们的表情,一点点地揣摩。
现在也只能算是稍微有点儿进步吧。
陈导乐呵呵地:“先吃饭,吃完饭换衣服吧,下午再接再厉,你的个人戏,台词没有几句,情绪很重要,你提前酝酿酝酿。”
君秋澜奔着自己的盒饭去了,说是今天专门给他加餐了。
比起火不火的问题,今天的加餐更能让他高兴。
“怎么样?”陈导看着刚过来的季泓。
这回季泓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不少,“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今天下午我去跟王导说说吧。”
王导,王城,那边有一部电视剧正在选角。
陈导既然推荐君秋澜过去,肯定就不是什么几场戏的特约,或者是像栖梧公子这种小配角。
是实打实的,有名有姓,排得上番位的角色。
陈导又含糊着提了一嘴,“这小孩儿刚从山里出来讨生活,过得也不容易,听说还在城中村租房子住呢。”
“你这老狐狸。”季泓嘲笑道:“片酬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
他也只是一个友情出演的角色,顶多就是和王城的交情还不错。
罢了,提一嘴也就是顺嘴的事儿。
君秋澜尚且不知自己马上又有新的机会了。
趁着吃午饭的时候,他跟手替那边的剧组负责人联系了一下,说自己明天就有时间。
那边也爽快,直接把剧组拍摄地址发了过来,还有拍摄时间。
就是几场手替的戏份,单独拍摄就行了。
到时候再用剪辑大法,播出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痕迹。
曲丰凑过来,不小心瞟到一眼:“手替啊?”
他看了一眼君秋澜的手,“是挺适合的,哪个剧组啊?”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君秋澜直接给他看了。
曲丰突然嘶了一声,“傅影帝的手替啊。”
君秋澜一说剧组,曲丰就知道是谁了。
傅影帝,傅宵,演技精湛,人长得也帅,但是他有个最大的短板。
嗯,也不能说是短板吧。
主要是经常被人吐槽,他那双手,实在是跟他的脸太不相配了。
甚至能用得上一个丑字去形容。
曲丰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都笑得不行,“你知道他的粉丝说什么吗?要众筹去给傅影帝的手整容,哈哈哈哈。”
君秋澜也忍俊不禁,想起颜景也说的是他有个朋友,手不好看,所以才要找手替。
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自己的朋友都要吐槽的一双手。
他都有点儿好奇了。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活儿的?”
傅影帝的剧组在影视城,他是知道的,但这么久也没打过照面。
主要是也不算熟悉,只是在一档节目中聊过。
但是傅影帝能去的剧组,那都得是大制作了,要找手替,不是很轻松吗?
君秋澜道:“我之前卖了一幅字画给一个导演,他给我介绍的。”
曲丰张大了嘴巴,“你别告诉我,你说的导演是颜景?”
从别人嘴里听到颜景的名字,君秋澜总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
怎么每个人提起他,都是一副敬佩的样子?
曲丰继续说:“你在酒店跟人打架的时候,颜景出了面,网上都在说颜景是路见不平,没想到你俩认识啊。”
君秋澜只能说自己的师父跟颜景的爷爷是故交,只见过两次,没有过深的交集,又说了刚好就是那天去给颜景送字画,才碰到了那个狗屁导演。
曲丰再次惊叹,“也算是无巧不成书了。”
打架那视频能火,除了那杨重太过于恶劣之外,就是颜景在里面露脸了。
明明只是一个导演,而且日常生活都很低调,但每次他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热度都堪比顶流。
“曲哥下午是不是戏份不重?”君秋澜岔开话题,“我这边下午的个人戏,没有人演对手戏,我还不太能融会贯通,能跟我讲讲吗?”
“你这样……”
大概是有了曲丰的指导,也可能是他真的有点儿天赋,君秋澜下午的个人戏,一个多小时就拍完了。
补了几个镜头,他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陈导:“过几天你把时间空一空,你还有几场戏都比较集中了。”
“我知道的,陈导。”君秋澜有拍摄时间表,反正大差不差的。
他就准备把手替的工作完成之后,回边城那边打探一些情况呢,暂时没准备去找别的工作。
热度过去了,但没完全过去。
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找一些不适合他的角色,那还不如做群演。
陈导点点头,“你最后一场戏是在山巅抚琴,你最近找点儿视频模仿一下弹琴的姿势,别太生硬就行。”
君秋澜顿了顿,“是古琴吗?”
陈导笑着说:“古装剧肯定是古琴啊,我难不成给你弄一台钢琴?”
“好冷的笑话啊,陈导。”曲丰悠悠飘过。
君秋澜也乐呵,倒是也没说自己会弹古琴。
陈导捶了曲丰一拳,“赶紧准备你的戏去吧,妆都花了,赶紧去补,咱们虽然是小剧组,但也不能太粗制滥造了。”
曲丰又飘走了。
君秋澜抿着唇,忍笑:“曲哥下次见。”
曲丰用背影给他比了个拜拜。
“好了,你也可以下班了。”
君秋澜笑,“陈导下次见。”
工作进行得顺利,人都是舒畅的,张力跟他一起走出剧组,琢磨着请君秋澜吃个饭。
君秋澜这回没有拒绝,但也只是让张力请他吃了一碗炸酱面。
他顺便还打包了一个大份的。
说了好几次给爹娘带回去尝尝,一直都没走到这边来。
张力不理解,“这面放久了,那也不好吃啊,隔得也不算远,你自己过来吃呗。”
君秋澜万金油回答:“懒得跑,回去晚上热热就行。”
张力也无话可说。
边城。
疫病的情况控制得还算及时。
因为村里跟外人没有接触,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村里再没有人出现过症状。
所以大家现在也都能稍微出门活动活动了。
只是彼此之间还是隔着老远的距离。
瘟疫,谁不害怕呢。
君秋澜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他亲爹隔着院子,在跟村里的夫子说话呢。
这村里,是有个学堂的。
这夫子祖上也是被流放过来的,听说也是什么贵人,不过他祖上被流放的时候,还是前朝的事情,跟本朝就没多大的关系了,所以也算是在本地扎了根,算得上是个本地人了,也读了书,考了科举。
只不过也只是止步到秀才了。
没能再往前一步。
一来是经济窘迫,二来是这里的学习资源不行。
这就让君秋澜想到在网络上看过的小镇做题家了。
这里没有很好的教育资源,能学到的东西也就那些,走出这个地方,求学得花钱,也能很明显地看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
后来这秀才就歇了科举的心思,在村里开了个学堂,收一些孩童启蒙。
这边的百姓,能有资格考科举的不多,但识得几个字,总归是好事情。
今天这秀才公过来,就是想问问君郁愿不愿意去学堂当夫子。
从前不是没想过,人家毕竟是京城来的,学识不知道比他高了多少。
但一直也没敢接触,身份太敏感了。
这回还是里正说防治瘟疫的法子都是这父子俩提供的,说京城来的就是见多识广,里正才有那么快的行动力。
如此看来,这一家子,还是在融入这个地方的。
秀才公考虑了好几天,还是准备来找君郁说说看。
顺便请教一下那些他觉得晦涩的知识。
君郁也算是难得碰上一个读书人,隔着院墙,也聊得火热。
“爹。”君秋澜走出去,又对秀才公拱了手,算是打招呼了。
秀才公心情很复杂,这年轻人看着温温和和的,但他以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啊。
现在还对他行礼。
秀才公避开:“打扰二位了,君先生博学多识,还望多考虑考虑做夫子的事情,今日就先不打扰了。”
如果君秋澜没有这个穿越的机缘,能有这么一份在村里的工作,君郁肯定是一口就答应了。
但是现在,他要去城里摆摊儿,主要是替儿子打掩护呢。
他们家收了那么多扇子,总要让外人觉得,这扇子是卖出了。
君秋澜琢磨了一下:“爹,等表兄他们过来之后,您若是想去做夫子,就去做吧。”
表兄宋庭本来就是以跑商的名义过来,到时候他们对村里也有个合理的说法,就说扇子全部被表兄带到外地去售卖了。
君郁点点头,“此事也不急,现在瘟疫还没彻底平息,宋庭那小子也不知道现在走到哪儿了。”
上回君秋澜的外祖父送了信过来,他们暂时也没有回信,就等宋庭过来呢。
君郁又道:“还是走慢些吧,这瘟疫的问题还没解决,过来也是危险。”
“爹,莫要担心,表兄机灵着呢。”君秋澜说。
宋熙容也出来了,“宋庭那小子就是个皮猴子,别操心他了,要是有危险,他跑得比谁都快。”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盼望侄子能安全到来。
之前都盼着他们能快一些过来,现在倒是盼着他们走慢一些了。
“不说这个了,澜儿,你之前带回来的菜种,我都种下去了,不过我也没种过田,最近长出来一些,你要不去看看?”
宋熙容也就是从前爱侍弄花花草草,照葫芦画瓢,把种子给种下去了。
村里人也教了他们怎么做粪肥,什么时候浇水。
那一小洼荒地,现在也绿油油的了。
“你看这个长得茂盛,种子是一个一个的,拳头那么大,也不知道这个叶子能不能吃。”君郁也不通俗物。
要是没有儿子这个机缘。
他们一家人光靠种地,恐怕得饿死在边城。
只是君秋澜也不会种田啊,更看不懂。
当时就在超市随便买了一些,这种出来,他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拍了照片。
“等我过去的时候查一下吧,现在先别动。”
有的植物只能吃叶子,根茎不能吃,但有的植物又是反过来的,这算是常识,他还是了解的。
莫要随便乱吃,别吃出问题来了。
“家里没菜吃了,我明天从那边带回来就是。”
之前还能偶尔去林子里挖野菜,现在入秋了,野菜也越来越少了。
大部分都还是靠君秋澜从那边买菜回来。
买的还是打折的菜。
前几天在家里蹲,买菜也是外卖,质量参差不齐,甚至还有缺斤少两的现象。
现在能出门了,也就没有这些限制了。
“也不着急,家里还有一些,买些肉蛋回来就好。”
次日,君秋澜一早就去了新的剧组。
曲丰说是大制作,一进门,他就感受到跟其他剧组的不同了。
从各个方面的布景,就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庶子攻略是网络剧,院子里的桃花都还是绑上去的,这边的剧组就没有这些瑕疵了。
如果不是还有现代装的工作人员在里面行走,他是真感觉像是在一个古代权贵世家的府邸里了。
君秋澜找到一直跟他联系的负责人。
负责人都恍惚了一下,“还真是你啊,傅宵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这么高的热度,还来接不露脸的手替戏份?
这说出去,谁敢信呢。
君秋澜笑了一下,也没乱攀他和颜景的关系。
“走吧,之前做过替身吗?手替也不难……”
负责人噼里啪啦跟他讲解,君秋澜也听得认真。
第一场戏,是男主科举,在一间小房号里的剧情。
君秋澜心说,这布景还是挺写实的。
大盛那边的科举,考生的号房也就这么大。
“你看着随便写一些吧。”负责人说,“大家都知道你写字好看了,观众也不会看具体写了什么,到时候能用上的镜头,大概就是三五秒钟。”
君秋澜已经做好了妆造,准确来说,是换上了男主科举时的衣服。
不露脸,也就不用化妆,但衣服不能穿帮了。
只是男主傅宵没在,君秋澜还有点儿遗憾,没有看到那一双所有人都说丑的手了。
写什么?
君秋澜研墨的时候也在考虑,也没注意到镜头已经打开了,更是没注意到颜景穿了一身黑,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坐到了监控器后面。
科举,四书五经里选一选,随便写点儿?
他又怕露馅儿,这个世界的四书五经,他也没拜读过,不知道有没有差异。
君秋澜提笔,准备写一篇策论,就写如何防治瘟疫。
正好边城那边的瘟疫给了他启发。
策论,最简单直白的意思,便是给天子献策。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落笔。
一手带着浓厚个人风格的馆阁体,跃然纸上——
作者有话说:本来只想写6000的,结果发现营养液都满2000了,爬起来又多写了3000。[捂脸笑哭]
9000更新奉上,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也感谢大家的营养液浇灌,爱你们呀。[比心]
有时间能多写点的时候,作者尽量多更,哈哈哈哈,作者也追文,有时候恨不得作者大大日更三万。[笑哭]
第34章 书店
这纸, 怎么感觉跟从前用过的也不太一样?
君秋澜还顿了一下,没细想,余光睨到镜头开拍了。
他根据自己脑海里的构思, 细细地把这篇策论写了下来。
等一页纸写完,翻篇儿了, 导演那边刚想喊卡,就被颜景给拦住了。
“等他写完。”
导演也不明所以, 却也没让拍摄停止。
颜景又补充了一句,“他写的东西,我等下要带走。”
导演踹他一脚。
他就说颜景过来干什么,替身戏份还要他这个总导演亲自上场,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又看了一眼监视器的画面, 别说, 这字确实写得好,这小子年纪也不大,必然是从小就练起了, 还得是下了苦功夫那种。
这小子的写字模样也挺有范儿,很有他们这种电影人固有的古代贵公子的形象。
啧啧啧, 他算是知道这颜景为什么要过来了。
要么是对这小子感兴趣, 要么是有个角色还在揣摩适不适合这小子。
要说这小子, 还真是挺特别的。
有性格, 前段时间这么高的热度,没有趁热打铁。
也有想法。
不说签不签公司的问题了,真要是第一部作品的起点是颜景的电影, 那也是前途无量了。
有了这个做出道的基调,完全可以自己开工作室了。
导演的腹诽,君秋澜不是蛔虫, 肯定是不知道的。
一篇策论也不长,考虑到是在拍戏,他还精简了不少,差不多也就五百来字。
写完之后还略微自行欣赏了一遍,感觉还行。
“好了。”君秋澜落笔。
导演放了回看,见颜景这回没意见了,他干脆利落道:“下一场,家书,去换衣服准备。”
君秋澜从考房里出来,这才看到了颜景。
裹得很严实,要不是身板和身高在这里,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程度。
眼睛太有辨识度了。
君秋澜只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颜景稍微愣了一下,大概也是没想到君秋澜能一眼认得出他。
家书这场戏份,正片里也只是需要一个一晃而过的镜头,提笔,落笔,差不多了。
内容也不做要求,但提笔展信佳,再切换到落笔的镜头,纸上得要有字。
君秋澜就干脆以自己的口吻,给爹娘和小妹写了一封信,当然了,是以进京赶考的举子身份作为背景前提。
也不怕被人看穿,谁知道他在另一个世界还有家人呢?
只是落笔的时候,习惯性地想拿印章。
见桌上没有,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拍戏来着。
倒是颜景在监视器前,看着这封信若有所思。
古代文人写家书,对现代人来说,也是拗口的古文,很符合主角的人设。
古文,好似也不难写,但能写出古韵的,却是很难得。
一封不需要太多内容的家书,随便写写也就算了,但君秋澜这写法。
颜景又琢磨起了刚才那篇策论,道士,都需要学这些吗?
他没细想,接下来的戏份又开始准备了。
手替戏份,都是为了让故事画面更加完整,也少让观众挑点刺。
不过,这回手替的手太好看,恐怕网上也得叭叭好几天。
这不重要,反正都是给剧提供热度了。
下面的戏份,还是各种场景,各种服装道具的写写写。
只有一个戏份是画画的。
正片已经拍摄结束了,有一张原版的画。
导演:“之前看过你在扇子上的画作,画得很不错,但这回就不能自己发挥了,你看着这幅画,临摹一下没问题吧?有那么个意思就行。”
到时候通过剪辑,就变成主角的作品了。
君秋澜看了画,很基础的水墨风景图,“没有问题。”
临摹,对于君秋澜来说,那就更是简单了。
他父亲书画双绝,往前的十多年,虽然没有和父亲学习过,但是按照这边的说法就是他遗传了他爹的天赋。
提笔,落墨,晕染。
本就不算复杂的水墨画,君秋澜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画完了。
导演看看监视器,又看看原版的画,再看了看君秋澜的画。
他嘀咕着:“我怎么感觉这临摹出来的比原版更有意境了?”
剪辑的时候,或许可以直接用这一版啊。
颜景在旁边幽幽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这些作品我都要带走。”
导演真想锤他,“我对书画可不感兴趣,不过这是我们剧组的道具,你要全部带走,那你把你爸的茶偷渡出来两盒。”
颜景甚至都没考虑,“成交。”
顿了顿,他又补充,“给这孩子涨点片酬吧。”
导演龇牙咧嘴的,“好事儿都让你给占尽了。”
颜景笑而不语。
君秋澜一概不知。
最后一场戏,算是武戏?
就是几个转扇子的镜头。
君秋澜换上了一身华服,剧组也准备了扇子,他拿着比划了两下。
导演:“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来吧,开始。”
他讲解了一下镜头需要的画面以及切换转扇子的角度等等。
君秋澜的完成度挺高。
导演还感慨了一句,“要早几个月认识你,我非得给你个角色不可。”
这小孩儿的形象气质,跟古装剧实在是太契合了。
随便演个清贵公子,都不需要什么演技,扮相一换上,光站在那里,就已经像那么一回事了。
君秋澜笑笑:“导演抬爱了,早几个月,我群演都还没入行呢。”
刚穿过来的时候,才经历了几个月的流放跋涉,人都快瘦脱相了。
要不是骨相还撑着,他这张脸大概都没法看。
演个病痨鬼,可能还像那么一回事。
导演哈哈大笑,“也没关系,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我姓钟,跟颜景也算是老朋友了。”
“钟导好。”君秋澜很有礼貌,“今天辛苦钟导了。”
随后又跟颜景打了招呼。
颜景点了头,过了几息,莫名其妙又开口,“会跳舞吗?”
君秋澜:“……”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先生,我记得你这是第二次问我了?”
颜景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又道:“可是你上回也没回答我。”
君秋澜都哽住了。
“所以你的回答是?”
君秋澜言简意赅:“不会。”
他的人设是道士下山,会写毛笔字,会画画,跟与世隔绝的道观设定不算冲突。
道士会跳舞,算怎么一回事?
跳大神吗?他倒是可以勉强试试。
颜景也不说什么了。
钟导在心里啧了一声,果然还是个孩子,话也不会说,不会跳舞嘛,正常,说一句可以去学,这不就行了?
哪有这么直接的?
但他看着颜景似乎也没有死心,两个人本来也认识,说不定……
算了,颜景的下一部电影,剧本都还没彻底完善,等开拍,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手替戏份,当天就拍完了,当场结算片酬。
负责人说:“最近也保持联络通畅,如果后续要再补镜头的话,会跟你联系,片酬也会再加的。”
君秋澜礼貌道谢,“辛苦了。”
只是说好的8000,他低头一看,到账金额:12000。
“是不是转错了?”
钟导还没走,脸上堆着揶揄的笑意:“某个人跟我说,让我给你涨点工资,要不然对不起你这一手好字。”
这个某人,毋庸置疑,肯定是颜景了。
君秋澜莫名其妙感觉有些怪怪的,总感觉颜景今天好像是专门过来看他拍戏的?
多了4000的收入,他还是想跟颜景道个谢的,但是他换完衣服出来,就没见到颜景的人了。
应该是走了?
颜景这会儿正在跟手很丑的傅宵闲聊。
傅宵今天有戏份,也就没过来看手替的拍摄了。
“这话又说回来,你什么时候管过这种闲事?”
他这些年接的戏不多,因为手的问题,剧组导演也会尽量避免给手部特写。
不过这次的角色是古代文化人,根据历史名臣改编的角色,书画双绝,没办法不拍写写画画的镜头。
但是他这江湖地位摆在这里,要找个手替也不难,之前都不着急,还想着等拍完了之后,再找手替补镜头呢。
就是没想到颜景这人还特意给他介绍一个。
颜景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刚才从钟导那边诓过来的字画,“你就说这字写得好不好吧。”
傅宵忍俊不禁,“之前看那小孩儿在酒店打架的视频,还当他是个武将人才呢,没想到看岔眼了,是个文官人才。”
颜景啧了一声,“文武双全这词不会用吗?建议你给小学老师打个电话问问。”
傅宵懒得接他的茬,“还要在这边待多久?实景考察,援建乡村,还要琢磨剧本分镜,找演员,你可真够忙的。”
“不着急。”颜景往后仰了仰,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手机信息提示音突然响了。
君秋澜没见到颜景的人,走出剧组之后,还是给颜景发了个信息。
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顺便加了个表情包。
颜景看到这中老年表情包,又笑了。
他爷爷都不用这种大莲花吐出两个谢谢的表情包了。
也不知道什么心态,他笑着搜了个差不多的牡丹花转圈圈的不用谢发过去。
君秋澜也没再回了。
今天又赚了一万二,目前没有急用钱的地方,日常家用,也花不了几个钱了。
君秋澜就琢磨着,可以花个大的了。
说了要给爹娘和小妹买平板电脑,让他们在家里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特别是最近疫情,门都不方便出,之前还能跟村里人说说话来着。
君秋澜想到从前。
父亲虽是没有实权的郡王,但他本就醉心书画,研究学问,就算是日日待在家中,也算是自得其乐。
娘亲喜欢研究美食,喜欢侍弄花花草草,王府大小事情,里里外外也打理得非常妥当,日子过得也算充实。
如今只能蜗居在这个农家小院里,别说娱乐了,平日里他不在,小妹也去将军府了,也就夫妻二人能说说话了。
每次说着说着,又要开始担心他,担心小妹。
还是给他们弄点好玩的,让他们可以打发一下时间吧,别把心思都放在焦虑上了。
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平板电脑。
之前考虑过买二手的,旧是旧点,但也只是看看书,看看视频,用还是能用的。
但是现在手头宽裕了,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在常规认知里,买个新的,肯定比旧的更耐用。
影视基地外还没有专卖店,他查了一下,干脆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也算是给自己长点见识。
结果到了地方,他还略微有些失望。
可能是在网络上看到的现代化商场太多了,而本地又只是一座小城市,商场并不大。
君秋澜想到这里,都没忍住笑了。
若是第一天穿越到了这里,恐怕也以为这是天宫了。
明明也是几层楼的商场,灯火通明,人流量,额人流量确实不多,比起影视基地差远了。
君秋澜稍微逛了逛,一楼二楼基本上都是衣服,三楼基本上都是吃的,还有一家电玩城,一家电影院。
没有什么想要的,准确来说,看什么都想买,但没几个钱。
还是直奔主题吧。
他选了一个国产品牌的平板,网上对这个牌子的评价也都挺好的,最近有国补,到手价3000出头,是能接受的价格。
君秋澜拿着平板走出来的时候,都有些不真实。
他也是膨胀了,居然敢一次性买三千块钱的东西了。
想当初,他还觉得只要能安安稳稳做群演,每天都能接到活儿的话,一个月也能有三四千块钱。
用这些钱,在这边购买物资带回去,完全足够家里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了。
到现在,居然能如此大手笔了。
嘿嘿嘿,虽然一次性花了这么多钱,但君秋澜还是挺开心的。
莫名其妙有一种成就感。
正准备回家呢,又想起之前答应过给苏先生带几本书的。
他叹了口气。
这事情,也算是个烦恼了,这边的书籍上有很多信息了。
比如地址,比如出版社,比如作者自述等等。
苏先生太聪明了。
他只想维持一个我不说你也别问的平衡,怕的就是什么时候,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斟酌了一下,君秋澜摇摇头,还是导航找了一家书店。
进了书店,这回是真惊讶了。
他敢确信。
除了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今天在这一刻,是他最惊讶的瞬间了。
太壮观了吧。
琳琅满目的全是书籍,上面还有标签划分,什么类型的都有。
生活,学习,娱乐……
君秋澜站在门口都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这还只是一家小城市里的书店。
明明这个世界日常会看书的人不多,大家都有手机,绝大部分的资料,问题,都能在手机搜索里找到答案。
有这么多书的原因,不用多想,还是这个国家注重教育,注重知识的传播。
君秋澜缓了缓心神。
大盛的京城,也有一家号称藏书最多的书局,非顶尖权贵,一般人都不得入内。
君秋澜也去过,不比皇宫里的藏书少,可比起这里,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就他面前的一堆封面花里胡哨的小说数量,就足够吊打那家书局了。
君秋澜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没见过世面。
书太多,挑花了眼。
反正带什么回去都一样,君秋澜干脆就各个种类的书籍都随便抽了一本。
除了历史和军事。
这些带回去,是真的不合适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里面藏了一本毛.概。
一大堆书,总共也只花了小几百块钱。
这书籍的价格,也很是让他惊叹了一阵。
好便宜。
硬要说起来,其实废品站的书更便宜,只不过种类就没有这么齐全了,能挑到什么,都还得看运气。
以后有时间的话,还是可以去淘一淘的。
君秋澜走出书店,他琢磨着,是不是要给家里挖一个地下室?
这些书不可能全部都给苏先生送去,父亲也是爱书之人。
可是他们家现在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就算把这些书放在房间里,也有暴露的风险。
难不成一直藏到床底下去?
君秋澜第一想法,其实是新建一套小院儿,砖瓦房的那种,还得带高墙大院,单独辟出一间房做书房,这些书就可以藏在书房的暗室里。
到时候他把太阳能给用上,家里甚至都还能用电……
生活也必然能方便很多。
可是这想法,要实施起来,问题就多了。
现在的土坯小院儿,确实是不太行,冬冷夏热的,房间里的采光还很差,白天也不能用台灯,更不方便用油灯,邻里邻居看见了,多半得背后嚼舌根说他们铺张浪费。
就只能开着门,或者在院子里看书。
还是得想办法解决。
君秋澜想到苏先生说的,边城的知府就要换人了。
现在的知府,就是个混日子的,据说已经很多年没升迁调任了。
但凡朝中有点儿人脉的,没有人会想来这里。
太穷了,不容易出政绩,又混乱,更是不好治理,特别是边城就在边境线上,还十分危险,万一什么时候敌军打过来了,万一没守住城,当官的就是第一个被戎狄开刀的。
最重要的是,不论是哪座边境州府,文官对当地的掌控,都得要屈居武官之下,毕竟敌军来犯的时候,总不能靠笔杆子去打仗。
这回新换的知府,苏先生都明说了跟他有几分关系……
这事情如果好好操作的话,等到京城那边放弃对他的监控了,他的这些想法就能实施了,爹娘也能过上好日子了。
至于小妹,年岁还小,在将军府待着,或许也更安全,倒是不用着急带回家。
等他有足够的能力护得住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妹的时候,再风风光光地把她接回来。
至于小妹未来要选什么样的夫家,甚至是不想嫁人,都没关系。
从前他也会觉得,姑娘家到了年岁,不嫁人怎么能行?会被人嘲笑老姑娘的。
但他来到这个新世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再有这种姑娘就必须要嫁人的想法的话,他就罪该万死了。
他人的嘲笑,有小妹的幸福重要吗?
不想这些涉及到两个世界观差异的问题,以后都以小妹的意见为主。
大不了就像爹说的那样,给小妹抢个夫婿回来过日子。
君秋澜手里抱着一大摞的书,还有平板电脑,历经千辛万苦,这才回到了出租屋。
到楼下的时候,碰到了做完群演回来的华叔,脸都没洗干净呢。
“哟,买这么多书回来啊?”
君秋澜点点头,张口就开始编故事。
“从前在山里,没有正儿八经读过书,现在年纪大了,再去学校也不像话,也没有那么多的经济去支撑我读书,我就想着多看看书,多增长一些见识,总是好事情。”
华叔乐呵呵,“年轻人,就该这样,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怕晚,我爸还在的时候,还去读过两年老年大学呢。”
他说着,就要来帮君秋澜搬书:“我跟你一起弄上去吧,要不然你得跑两趟。”
君秋澜哪里敢让华叔看到他空荡荡的屋子啊,连忙说不用。
然后又紧急补充:“华叔,您之前说让我给你写字画抵用水电费,还算数吗?”
“算数啊,当然算数。”
他知道这小伙子没钱,房间里的电器也不多,哪里用得了多少电?
他也看了电表,住了这么久了,电费还不到一百块钱,这么热的天,恐怕连空调都没舍得开两回。
要说起来,字画抵电费,都还是他赚了呢。
君秋澜又赶紧说,“刚好我今天有空,您去把笔墨准备一下,我把书放了,马上就下楼给您写字。”
华叔一听就激动了,“诶,好,行,我马上去弄。”
上回他跟老王的两幅字,在他们退休老头儿这个圈子里,大火了一把呢。
可有面子了。
君秋澜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书都搬了回去,下楼找到华叔。
“这回想写什么呢?”
华叔铺好一张梅花底图的画,“你就给这画题一首咏梅的诗词就行,哦对了,上次的字,你还没给我盖印章呢。”
字画,没有作者的印章落款,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
君秋澜忍俊不禁,“我带印章下来了。”
就刻了一个澜字,让父亲给刻的。
“行行行,你先写着,我去找点儿东西。”
咏梅。
这世界流传下来咏梅的诗词可不少,君秋澜还特意查了查,选了一首与这幅画意境差不多的。
提笔,落笔。
突然间想起,今天做手替的时候,他写的那些东西,按照道理来说,拍完了,就没有用了。
钟导也没说要还给他。
他的字应该还行吧?总不能是扔了?
“哟,这么快就写好了,让我看看,哎哟哟,可不得了,这幅画,配上这首诗,简直了,你华叔又占你便宜了。”
君秋澜笑道:“比起华叔给我减免水电费,这写一首诗,也就花了几分钟的时间,也算不得什么了。”
华叔也乐呵,这样的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可怜见的。
他也听说过,这清风山道观里的孩子,都是从前被人丢掉的。
也不知道是哪户没良心的父母,干出这样的缺德事儿。
多好的一个孩子。
“对了,这是我闺女以前的教科书,虽然现在更新换代了,但是内容也差不离,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别给我弄丢了就行。”
他刚才粗略地看了一下,这孩子买的都是一些课外书。
增长见识也没问题。
对他这一辈的人来说,教科书的意义不同,特意编撰出来给孩子学习的,由易到难,循序渐进。
华叔说,“以后要是看完了,用不上了,或者你要搬走了,记得把这些书给我还回来。”
她闺女大学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小学的书都还留着,可见华叔对这些书的珍惜程度。
君秋澜感动得不行,他哪里有拒绝的道理,连忙说感谢。
看到这比人还高的书,他又感慨,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也是不容易啊。
华叔又道:“来吧,我帮你搬上去。”
得,话题又回到原点。
君秋澜都快找不到借口了,“华叔给我搬到二楼的楼梯口吧,我自己搬上去。”
“也成。”华叔没多想。
只是搬完书,他才想起一个问题,这孩子的屋里,也没有个书架。
这么多书,总不能放衣柜里吧?还是堆地上了?
他又琢磨,家里还有个旧书柜,要不然给这孩子搬上去?
虽然是个阁楼,但也是最大的一间出租屋了,多一个旧书柜,也不占多少地方。
君秋澜刚搬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呢,家门就被华叔给敲响了。
“小帅哥,我这儿还有个书柜,咱一起去抬上来吧。”
君秋澜:“……”
他看了连床单被罩都没有的大床,心说今天是真躲不过了。
君秋澜也只能开了门:“华叔。”
一开门就见床。
“你这床……”
君秋澜赶紧解释,“天气好,都拆了洗了,还在楼顶上晾着呢。”
就赌华叔现在不会上楼顶去看看。
华叔也没多想,主要是想象不到一个人,就这么一床被子,在屋子里住了这么久。
君秋澜松了一口气,琢磨着,是得把这房间给好好打整一下了。
总得要有个像有人住的样子。
书架抬上来。
华叔又看了一眼他屋子,床上用品拆洗了,还能理解。
“你这么住久了,也都没给自己添置点东西?”
君秋澜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天天出去拍戏,也就是晚上回来睡个觉嘛,也没什么要添置的。”
这小可怜的模样,华叔都心疼了。
一股脑又给他弄了个旧的烧水壶,一把旧椅子,……
在这里住了半辈子了,他们也舍不得丢东西,老物件都堆在库房里了。
这不,派上用场了。
华叔还乐呵呵地。
自是把君秋澜感动得不行。
但幸好,自从租了这个房子之后,华叔还是第一次上楼来。
“今天多谢华叔了。”
“没多大事儿,你这字儿啊,我是真喜欢,临摹了几回,也没有这个韵味。”
君秋澜道:“这个简单,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改日给您写几个大字,大字更好临摹。”
“这个好。”
君秋澜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华叔送下楼。
刚好又碰到打完牌回来的华婶,给他塞几个大橘子。
君秋澜哭笑不得。
上回的苹果带回去,一家人切着吃了,都说好吃。
后来他偶尔也会买一些水果回去。
果皮果核不敢乱丢,也不敢多买。
要说这么久了,带回去的东西,包装袋这一类的,大部分都是烧掉了,要么就是规整起来,他带过来,丢到楼下大垃圾桶里头去。
谨防华叔还会来敲门,君秋澜还特意等了一阵,刚好给平板电脑下载了一些电视剧电影以及小说,考虑到爹娘的接受程度,下载的都是一些古装剧,古言,顶多是夹杂了几本玄幻修仙。
等全部下载完了,这才抱着书,回了古代。
来回搬了好几次。
“怎的弄回来这么多书?”君郁都惊呆了。
这回全部是新书啊。
君秋澜解释了一下。
总结一句:今天赚了钱。
“有钱也别这么用啊。”君郁说着抱怨,但摸着书本的手,都没舍得放下来。
文人,哪有不爱书的。
流放之间,也只紧急把一些孤本送给故交了,剩下的那些藏书,还不知道运到哪儿去了呢?
想来书本是珍贵的,应当也不至于一把火就烧了,多半是弄进宫了。
也算是有个好去处了。
之前听君秋澜说前几次的书都是从废品站花低价买回来的,他心里还有点儿不平衡呢。
多好的书啊,当废品就给卖了。
想来是两个世界不同,他也不好随意去评价这样的行为。
君郁又说起,“你该少拿些回来的,等我这边看完,你再带回去给我换新的。”
这么多书呢,家里可真不好藏。
君秋澜又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建房?”宋熙容也惊讶。
现在这一开门就见屋子的小院儿,要不是没办法,谁想住呢?
不是嫌弃什么的。
她毕竟是个女人,也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君秋澜道:“恐怕得等新知府上任之后了。”
不管现在这知府有没有得到上面什么密令,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还是盼着苏先生口中的新知府,更安心一些。
只不过,如今被疫情给挡住了,恐怕还得再等等了。
得等疫情结束之后。
一家人同时叹息了一声,随后又都笑了。
总归,日子是在越过越好的,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远离了从前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现在虽然清贫一些,但踏实啊。
君秋澜笑了会儿,又把平板电脑给拿出来了,教了爹娘如何使用。
他们之前也只见过君秋澜手里的手机。
不敢多碰,听说很贵,要是弄坏了,儿子在那边行走就不方便了。
听说有了这手机,出门都不用带钱了,用手机就可以把账户里的钱转到商家的户头上去。
很神奇,也根本想不到是什么原理。
结果儿子今天带回来一个更大的‘手机’。
夫妻二人都心疼坏了。
“之前就说好的,要给家里买一个,现在手头宽裕了,也不计较这几个钱了。”
等到他庶子攻略那边的拍摄结束,又能拿到两万的片酬了。
扇子也这么久没去卖了,积攒了不少了,这回还有不少带刻花的扇面呢。
再等几天,让他那个网上的风波再平息平息,他出去摆摊儿,又是不少的进账。
他可以说,如果能一直这么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一家人的生计,根本不用再发愁了。
赚到的钱,还是要用来改善生活的。
夫妻二人都说不过他,但他们手里拿着这个平板,还是很高兴的,两颗脑袋埋在一起,研究了许久。
特别是看电视剧。
虽然儿子说自己也是去做演员,做的不是主角,是那种大镜头一晃而过的路人。
但他们点开的时候,还是会刻意去寻找,看看有没有儿子的身影。
对于他们这种不看主演不看剧情,盯着群演看的行为,君秋澜是哭笑不得。
“爹,娘,我才过去多久呢,这一部电视剧,一拍就是几个月,还得做后期,剪辑,特效,还要送去审核,又得是一段时间,哪有这么快能看到儿子的身影?”
而且他看剧中的背景,应该也不是他现在所在的影视城拍的。
夫妻二人都没忍住笑了笑。
宋熙容道:“多看看也好,看看儿子在那边的工作是怎么样的。”
君秋澜之前也拍了一些另一个世界的视频回来给爹娘看,但剧组内,特别是拍摄的时候,是不允许拍照录像的,所以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这群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工作。
倒是庶子攻略里,他算个角色了,以后爹娘就能看到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让爹娘多了解一下也挺好的。
省得经常担心。
华叔给的教科书,算是借的,他没有全部带回来,只带了一年级的上下两册。
在厨房帮娘烧火做饭的时候,顺便看了看。
确实很基础。
刚好他也能学学拼音打字了,总是用手写,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晚上,君郁抱着一本游记,宋熙容抱着平板看电视剧,君秋澜抱着小学课本学知识。
到最后还是宋熙容眼睛有些干涩了,才停了下来,见父子俩埋头读书的模样,又想起君舒婉了。
“也不知道婉儿在将军府如何了。”
儿子送去的抗病毒药品,也不是完全能避免的。
将军府人又多。
君秋澜放下书,“娘,霍夫人看在我这次献计,还有酒精配方的份上,都会多关照小妹的,不用太担心了。”
他们送这些东西,都是为了能护住小妹,霍夫人不会不明白。
要是小妹在将军府还能出了差池,霍夫人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娘知道,就是忍不住想想她。”
婉儿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爹娘这么久呢。
君郁也放下了书,“婉儿是个有想法的姑娘,真让她日日蜗居在村子里,门都不怎么能出,她才会出问题呢。”
不出门,还是为了避免那些祸事,避免那些肮脏的眼神。
在村子里,只要出门,就没办法完全避免。
但是将军府就不同了,有霍夫人护着,有同龄的丫头可以一起说说话,能做做事。
因为他们献上去的东西,还能得一些优待,除了不能跟家人在一起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坏处。
“就盼着这疫情快快结束,让婉儿和妙儿都回来待两日。”
当时说好的每月都有休沐日,被这疫情挡住了,也不能回家。
接下来这段时间,日子过得还算风平浪静。
只不过有瘟疫,不方便出门罢了。
城里的瘟疫,从最开始就控制住了,人都是惜命的,上头有命令,有解决的办法,他们自然是要听话的。
等到城里大夫说疫情结束的时候,边城丰收的季节也到了。
严格来说,收获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因为疫情的问题,也没办法,粮食坏在田里会饿死人,但得了瘟疫,可能没几天就死了,还可能连累家里人。
这都不用选择,大部分人都还是听话的。
大概是前段时间气候阴晴不定,现在还猛地来了个秋老虎回头,天气又热了起来。
田里的收成,稍微有些影响,但也不大。
老农们集在晒古场,还在感慨,从来没听说那座城得了瘟疫还能这么快就控制下来的。
从前听到关于瘟疫的消息,都是空城,灭村这样悲惨情况。
这回的瘟疫,虽然还是死了好些人,但比起从前,已然好太多了。
特别是君秋澜他们村。
到官兵来统计村里的疫情死亡人数的时候,都惊讶了,他们村居然没有一个人因为瘟疫去世。
唯一办了两场丧事,还是村里有个老人,年岁到了,在睡梦中就走了。
“对了,这姓君的人家是住在哪边?”其中一个官兵说,“我这里有两封信,是君姑娘托人送的家书。”
君郁刚好也在,“这村里就我们一户姓君,应当是我女儿的家书。”
官兵还找里正核实了一下,这才把家书交给了君郁,“还有一封信是钱姑娘的,说是你们隔壁,一起带回去吧。”
这疫情都结束了,女儿没回来,反而让人送了一封信回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再看这官兵的态度,语气中居然还对女儿有一些尊重?
君郁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书信就回家了。
这信一拆开,他要不是掐着自己的人中,差点儿被女儿给吓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你们昨天又是投雷又是营养液,吓得我都不敢写少了哈哈哈哈哈哈。
万字更新奉上,再次感谢大家的霸王票和营养液,爱你们。
第35章 妹妹
见夫君这般模样, 宋熙容也赶紧围了过来,一看信,也被吓了个倒仰。
前些日子城里闹瘟疫。
虽然是及时被控制住了, 但是感染的人也不少。
除了几家医馆的大夫和药童之外,军营里的军医都被霍夫人派出来了。
但医护人员还是远远不够。
霍夫人就组织了一帮胆子大, 身体好的妇人,去给病人熬药。
君舒婉也想去, 但是被霍夫人给拒绝了。
虽然只是熬药,不用跟患者接触,但依旧还是有感染风险的,哪里比得上躲在将军府里安全呢?
结果这小女娃的胆子大得很。
照看病人那边的人手实在是不够,霍夫人天天发愁, 君舒婉就找到霍夫人, 又自请去照顾病人。
霍夫人更是不可能同意,君舒婉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现在已经在投入使用的纺织机, 以及现在用的酒精,各种防疫方式, 他们恐怕都没脸再用下去了。
但君舒婉本就是个鬼灵精, 竟然自己换了身装扮, 偷偷跟熬药的妇人们从偏院出了将军府, 然后又偷偷去了最危险的病营。
是的,病营。
一旦发现生病的百姓,无论你是当官的, 还是富商,抑或者是平民百姓,地痞流氓, 全部都统一送到一个地方,进行隔离医治。
也是为了尽可能地节省医疗资源。
毕竟大家都是一样的瘟疫,可以吃一样的药。
只需要分个轻症重症。
更是为了减少人传人的现象。
这法子,在现代来看,并不算太科学,可是对边城此次的抗疫工作来讲,已经便捷很多了。
病患多,人也多,还有士兵在维持秩序,所以就被人称之为病营。
只复杂煎药的妇人,不需要和病患接触,做好消毒防护工作,日日都可以回到将军府专门空出来安置他们的偏院。
但只要是进入病营的人,除非疫病彻底治好结束,否则都不能再出来了。
霍夫人知晓之后,自是着急得不行,可这瘟疫不是儿戏,父亲也下了军令。
是的,这次的疫情管控,条条框框,都以军令颁布下去,违令者军法处置。
她作为将军夫人,自然也不能去破这个例,否则这军令就如同儿戏了。
偏生君舒婉还给霍夫人留了信,让她不必接她回去,她自有打算。
于是,在这病营里一水儿的男大夫男药童的医护人员中,就多了君舒婉这么一抹亮色。
每日任劳任怨,不喊害怕不喊辛苦。
不是她不惜命,也不是仗着有哥哥送来的药,就如此肆无忌惮。
君郁曾经就说过,闺女其实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儿。
确实是如此。
在进入将军府的第一晚,君舒婉就在琢磨一个问题了。
从前在京城,她是郡主,还有个做太子的亲哥,明眼人都知道,等哥哥即位,她的郡主身份还要水涨船高,自然人人都尊着她。
她也做了十五年的安乐小郡主。
但流放的时候,却只能靠爹和兄长抵死护着她。
后来在边城安顿下来了,刚开始的时候,其实也处处不习惯,但只要一想到家人都在一处,爹娘和兄长都在努力好好过日子,她便也慢慢习惯了下来。
开始去融入这个地方。
直到那次被村里姑娘的未婚夫盯着看,被那姑娘辱骂,她才真正意识到,她只是个平民姑娘了。
不,她甚至还不如平民姑娘,因为她是被流放来的。
家里有爹娘和哥哥护着,那些人也不敢随便骂到她面前来,大不了就躲在家里绣花看书。
只是边城这地方,实在是太混乱了。
就他们村子,还是靠近边城的地方,时常都能听见哪家哪户出门被抢了。
爹娘和兄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保护,才谋划了把她送到将军府。
在将军府做个茶水丫头,有霍夫人护着,还有兄长的献策,她甚至都不用干太多的活儿。
到将军府的第一夜,她蒙着脑袋,想了一整晚。
她就真的时时刻刻都需要被人护着吗?
且看霍夫人,同样是女子,抛开她将军夫人的身份,她依旧是边城人人称赞的阮家大娘子。
霍夫人在跟霍将军成婚之前,就已经在边城颇有威望了。
走出门,即便是不用护卫环绕,也没有宵小敢近身。
她自是不敢把自己拿去跟霍夫人做比较的。
却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有自己站起来,才是硬道理。
爹娘和兄长不介意永远把她养在安乐窝里,这些日子说不定还给她谋划了一些别的打算,但她也想要某一日为家人遮风挡雨。
这次的行为,确实是有些冒险了,但她有哥哥的药,还做了全方位的防护,每日又精心做了消毒,而且她向来身体就很不错。
君舒婉知道这事情肯定是瞒不过爹娘的,迟早都得被知道。
所以干脆自己写信,主动说明了缘由,一五一十地交代得很清楚,当然了,其中不乏把疫病营的惨状削弱,把哥哥带回来的药捧高的嫌疑。
也是为了让爹娘放心嘛。
可君郁和宋熙容哪里能放心?
君舒婉从小就是他们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宝贝。
若不是不得已,哪里会送走她呢?
这次的疫情结果,比起从前听闻的疫情结果,已经好太多了,可还是有上千人因此丧生。
按照君秋澜的防疫计划,得了疫病而死的尸体,全部都统一焚烧处理。
之前被困在城里的打工人终于回来了,听他们说,那焚烧的柴火,日日都是几大车。
这听着就吓人。
君郁叹了口气,“好在婉儿也没出事。”
宋熙容都快哭了,“不是说马上要换新知府了,澜儿准备建房了吗?我们把婉儿接回来吧。”
君郁摇摇头,“婉儿长大了,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她也有了她自己的三观与想法。”
他搂着妻子的肩膀,“婉儿这次虽然是冒险了一些,却也收获了一众官兵的尊敬,这是她自己为自己争取到的,比起我们的庇护,她可能更想要自己成长为参天大树。”
宋熙容抹了抹眼角,“可她是个姑娘啊,在家的时候,你和澜儿都能为他遮风挡雨,即便是出门了,也有你和澜儿作为她的后盾,她要这么辛苦做什么?”
君郁笑了笑,“夫人,我是说如果,现在我和澜儿都没办法出去赚钱,婉儿也不方便出去,你会怎么样?”
“当然是想办法赚钱,撑起这个家啊。”
说完,她就顿住了。
君郁就笑了,“夫人,你看,你也会想成为我们父子三人的依靠,女儿现在的想法,与你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走得极端了一些,等她回来,咱们好好跟她说道说道,她想要自己成长,如果她有想法,为夫与澜儿再为她想想办法,让她把这条路走得轻松一些。”
如果有一天婉儿受挫了,累了,回家依旧有他们的等待和怀抱。
而不是一开始就把婉儿想走的路给堵死了。
宋熙容叹了口气,“没读过你这么多书,说不过你。”
但她也知道,夫君的话很有道理。
他们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婉儿身边保护她,婉儿也不可能永远在将军府做个丫头。
她想自己闯出一片天,作为父母的,就应该去支持她。
君郁见妻子的情绪平稳了很多,“等澜儿今日回来了,再给澜儿看看吧,我估摸着我们得先给这小妮子回一封信,要不然她恐怕都不敢回家。”
君秋澜今天还在拍他在庶子攻略的最后一场戏。
还特意找了个烟雨朦胧的日子,就等下午放晴的时刻。
为此,还特意来清风山,找了个风水宝地。
君秋澜跟曲丰搬着小马扎,坐在大雨伞下。
剧组还有其他演员,但是君秋澜跟他们没有多少对手戏。
偶尔在片场见到,也就是个点头之交,这都还是那次他在网上火了之后的待遇。
他跟曲丰对手戏多,一直都相处得挺好。
“今天我个人戏,这下雨天的,你还非要过来干什么?”
两个人熟了,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
曲丰两腿一伸,“反正我今天也没戏份啊,你都要杀青了,我过来看看呗。”
其实他心情挺复杂的。
因为君秋澜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
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君秋澜的气质和长相很适合栖梧公子的角色,但演技这方面,还是有所欠缺的。
最差的,是一些剧组的拍摄细节常识。
但君秋澜之前是做群演的,甚至都没有入行太久,是可以理解的。
可现在的君秋澜,完全就是一个成熟的演员了,对栖梧公子这个角色的拿捏,也十分到位。
进步太快了。
要说君秋澜在接这部戏之后,依旧在做群演,提升演技,这是屁话呢。
依旧在做群演,这没问题,是人家守得住初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做群演能提升演技?
那一晃而过的镜头,脸都拍不清,需要什么演技?
说到底,还是君秋澜自己在私底下舍得花心思去研究。
曲丰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君秋澜的肩膀,“可能你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料。”
君秋澜笑了笑,“那就借丰哥的吉言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一起演戏啊。”
“那必须的,包在我身上。”
他毕竟也出道好几年了,代表作也不少,只要他自己不作妖,在这个行业里平稳发展,是没有问题的。
以后再有剧找他做主演,他适当提一嘴君秋澜,不说直接把人塞进剧组这种大话吧,给君秋澜一个试镜的机会是没问题的。
君秋澜莞尔,“那就提前谢谢丰哥了。”
“诶,这不是道具琴吗?你拿着干嘛?”
君秋澜道:“等下要用呢,我先试试手感。”
他锵锵锵弹出几个音。
曲丰赶紧捂住了耳朵,“得了,等下做个样子就行,不是非要弄出动静,反正都是后期配音,你注意拿捏你的情绪就好。”
君秋澜又笑了一下,稍微给琴弦挑了一下音准。
曲丰也不会弹古琴,也没看懂,“话说回来,你之前那个手替的戏份,都拍完了吗?”
君秋澜点点头,“原本一天就拍完了,后续又补了两场戏的镜头。”
当然了,补的两场戏,又多给了三千的片酬。
这手替的钱,赚起来还真是轻松啊。
想着以后有机会再送一幅字画给颜景吧。
颜景也不缺钱的样子,送买的礼物,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太昂贵的,他也买不起,他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一手从小练到大的字画了。
曲丰这边又在八卦了,“你见到傅宵了吗?看到他手了吗?嘿嘿嘿,是不是真的不好看?”
君秋澜忍俊不禁,“没见到过,手替的镜头都是单独拍摄的。”
不过因为太多人都在蛐蛐这个人的手很丑了,他还是上网查了一下,嗯……怎么说呢,确实不太好看。
而且跟他英俊的外表对比起来,这就更加突兀了。
曲丰又道:“你跟颜景是认识的吧,之前有网传他们是一对儿呢,你有小道消息跟哥分享一下不?放心,哥肯定不说出去,纯好奇。”
君秋澜心底惊诧:“可,可他们都是男的啊。”
“这有什么,新时代了。”曲丰不以为意,又道:“看你这样子也应该是不知道了,哎,问错人了,你应该还没开窍呢,话说,你们道士能谈恋爱结婚吗?”
这话题实在是太跳脱了。
道教也分了好几个派系,清珩师父这个派系的,是可以结婚的,不过好像都没有这个心思。
君秋澜就更没有了。
都不说男女的问题,他在两个世界漂浮不定的,在哪边找对象合适呢?
可能是下雨天,太无聊,而且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太阳才能出来,曲丰就拉着君秋澜东扯西扯的。
陈导把现场都布置安排好了,“现在就等雨后晴天的太阳了。”
当然可以直接用特效做,不过这特效也烧钱啊,能实景就实景吧。
后续把那边的缆车索道处理掉就行了。
从前这城市毫无存在感,也不发达,这山里也没有被开发,自然环境很是不错,也适合栖梧公子大仇得报的归隐之地。
陈导感叹了一句:“今天可千万要晴,要不然就得浪费一天时间了。”
曲丰搭话:“其实雨天的意境也不错啊,大仇得报,酣畅淋漓,弹琴即是缅怀家人,也是发泄。”
“道理是不错,不过这总体感觉,还是压抑了一点,雨过天晴,更加符合栖梧公子的剧情意境。”
君秋澜抬头望天,“应该很快就能晴了。”
这时代的天气预报也很神奇的。
大概是君秋澜的嘴开过光,刚说完这句话,还没十分钟,天气就放晴了。
“快快快,准备。”陈导招呼躲雨的工作人员动起来,“争取一条就过。”
道具都摆上了,君秋澜妆造也准备好了。
开拍。
乌云逐渐散去,天空呈现出湛蓝的景象。
森林,白云,鸟啼。
还有一位陌上公子在崖间抚琴。
画面要多唯美就有多唯美。
君秋澜情绪也到位了,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弄。
陈导眼前一亮,这小子还真下功夫了,可随着几息的时间过去,他才发现君秋澜根本不是随便拨弄,是真的弹了一首曲子。
这曲子也没听过,还挺好听的。
就是好像太沉了一点,大仇得报,不是应该高兴吗?
随着拍摄的继续,君秋澜的情绪也表达在了眼睛里,手中的琴声也发生了改变。
正好一缕阳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琴声变得畅快。
妥妥地符合栖梧公子的人设啊。
陈导之前都想着,到时候用插曲做背景,配上这场景也差不多了。
但现在他却觉得,君秋澜的琴声更美妙了。
糟了。
原本只打算让君秋澜做个样子的,又没有台词,根本没有准备好收音设备。
陈导拍着大腿,大呼可惜了。
琴声终了,栖梧公子的嘴角挂上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好,拍摄结束。”陈导让人送上提前准备好的花,“栖梧公子今天就杀青了。”
曲丰:“恭喜杀青,前程似锦。”
片场响起了掌声。
君秋澜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不由得有些感动,他朝着大家行了个古礼。
“多谢大家这些时日的照顾了。”
陈导乐呵,“还没从戏里走出来呢?你之前可没说你会弹古琴啊。”
君秋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略懂一二,不敢卖弄。”
陈导也不是专业的,就是觉得这琴好听,“是这样的,跟你商量个事儿,能不能改天单独再弹一回琴?就弹今天的曲子,我准备直接用到剧里,对了,这琴曲叫什么?之前怎么没听过。”
君秋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是想着,弹琴只做个样子,还不如真的弹一曲符合意境的曲子,也更能带动他这个角色的情绪。
倒是没有想过陈导会用这首曲子。
曲子是大盛的曲子,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只报了个琴曲名称,又道是古曲,具体作者不详了。
陈导也没多想,“行吧,弹琴的时间改天找你约,明天我们这边收工早的话,一起吃顿饭吧,算是庆祝你杀青,季泓老师也要来。”
庆祝杀青,今天就该吃了,但陈导晚点还有几场戏要导,就只能改天约了。
君秋澜当然说好。
曲丰摇了摇手机,“可别离开剧组就不联系了哈,之前跟你说的事儿,你记着点儿。”
君秋澜忍俊不禁,知道曲丰说的是签约他们公司的问题。
“我会好好考虑的。”
山上的戏份就这一场,收拾东西下山,君秋澜也跟着帮了忙。
曲丰又凑过来,“话说,你之前的道观是不是就在这座山上啊?”
君秋澜点点头,“还要再往上爬两三个小时左右,叫清风观。”
曲丰原本还想说去看看,听到还要再爬两三个小时,就立马歇了心思。
“这索道是不是修好了?也不知道通没通,等戏拍完了,我们还是坐索道上去吧。”
君秋澜看着这一条长长的索道,又是感慨这个世界的科技强大。
前几天,他就已经体验过了,给清珩师父送了啃基基和上海少妇上去。
老爷子也是玩心大起,还跟着下山来玩了一下午。
主要也是测试通行,目前还没有对游客开放,只有他们道士和相关工作人员能使用。
是免费的。
君秋澜心说以后上山也确实是方便了。
庶子攻略的戏份彻底结束,君秋澜还没到家门口,就已经收到了片酬。
他数着余额上的数字,又是乐了好一会儿。
现在没有要买的大件物品了,这钱,他都有点儿不知道怎么花了,干脆又折返超市,给家里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现在可不用专门去挑选最便宜的商品了。
兜里有钱,就是底气。
大米的档次也提升了不少,前段时间已经从散装米到袋装米了,这回又买了更贵一点的长粒香米。
肉蛋奶,蔬果,他都挑着买了一些。
买贵的!
一大堆物资带回去,夫妻二人惊喜又惊叹。
谁能想,他们刚到边城的时候,两斤米都要分成好几天去吃呢。
君秋澜这场机缘,实在是来得太好了。
“好了,爹娘,还是先放回地窖去吧。”
前段时间买回来的书,父子二人还是商量着挖了个地窖。
入口不在外面,就在他们夫妻二人的房间里。
还都是父子俩晚上偷偷挖的,君秋澜还从现代买了防水防潮的垫子。
地方也不大,能放下一张书桌,一个柜子。
有台灯,光照也不用担心。
从那边带回来的东西,以后也不用藏床底下了,都放进了地窖。
“对了,这是你妹妹送回来的信。”宋熙容叹息,“你这个当哥的,得好好跟她说说,就算想自己闯出一片天,也别太激进了,娘心脏受不住。”
城里解禁,君秋澜就估摸着小妹应该要回来一趟了。
结果人没回来,送了信回来,还让爹娘又是欢喜又是惆怅的。
看完信,他才明白。
本能地心疼小妹,却又感觉到骄傲。
在另一个世界见多了独立女性,他倒是不觉得小妹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就等着小妹回家,听听小妹的想法,到时候再做规划吧。
只不过,他们没先等到君舒婉回家。
念叨了许久的大表哥宋庭,终于到了边城了。
准确来说,是到了一些时日了,因为疫病的缘故,没能进城,也不知道他们一家住在哪个村子,只能在城外露宿了一段时间。
今天是去衙门打听了,这才找到了家门——
作者有话说:昨晚临时加了个班,今天浅浅更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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