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唐晴约了个时间,然后就开始看机票了。
有点儿贵啊。
幸好现在不是那么缺钱了。
还是经济舱。
订好机票之后,他又得开始找酒店了。
上回出远门,是去上综艺节目,都是节目组那边负责定的酒店和机票。
这回都要他自己来了。
想到之前曲丰说的,艺人出行,最好还是定四星以上的酒店,安全问题更能得到保障。
于是他就搜了一下。
然后被沪上的酒店价格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贵了。
住一天,相当于他从前做十天半个月的群演了。
他都在琢磨,要不然等去了沪上之后,每天晚上找个安全的地方,他悄悄穿越回家睡觉得了。
这酒店也不划算了,就一个房间,睡一个晚上,居然要花掉这么多钱。
有这个钱,他把家里的电器安排齐全这不好吗?给家里多添置点好东西,这不更香吗?
他才不要去浪费这个钱。
不过,沪上是很大发的大都市,恐怕处处都有摄像头,所谓的安全地方,他人生地不熟的,恐怕也不好找。
还是订个酒店吧,最起码酒店门关上,没有允许的话,别人也进不来。
他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换了一家经济实用型酒店。
确定好行程之后,君秋澜当晚就跟爹娘说了这个事情,行李也都收拾好了。
也是方便,他出门不需要再带行李,人直接过去就行,到地方再穿越回来,把行李带过去就是了。
“出远门要注意安全。”夫妻二人也不多说,只稍微叮嘱了两句。
就是君白送也算是个问题。
他这次要出门至少一个礼拜,到时候颜景问起来,他该怎么说呢?
把送送一只猫丢在家里?
“到时候你就说,有让其他的朋友每天过来帮你照顾送送就行了。”
君郁又补充,“至于他要看送送的照片和视频的话,你不如趁着出发之前,多带着送送去那边,多选几个背景,多拍几张照片?”
到时候也能应付一下。
君秋澜给亲爹竖起了大拇指,“爹,还是您办法多。”
于是,君白送就被君秋澜给抱回了出租屋,从阳台拍到厨房,从客厅拍到卧室。
甚至连书架上都拍了几张。
君白送:“喵喵喵?”
君秋澜清了清嗓子,“咳咳,辛苦咱家大胖小子了,等爸爸回来,给你买好吃的罐罐。”
“喵呜~!”又变成了夹子猫。
家里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君秋澜也就出发了。
这回他有经验了,坐车,乘飞机,熟门熟路。
到了沪上,才知道为什么这里被称之为国际大都市。
打了辆车去他订好的酒店,办理了入住,又回家跟爹娘报了平安,然后又把自己的行李都带过来。
“听说你去的是大城市,娘给你装的都是新做好的衣裳,你回去记得试试看。”
“好。”
娘亲的手艺,他还是信得过的。
虽然上回擅自帮他把衬衫改大了两寸,算是翻车?
不,也不算翻车,算阴差阳错。
前几日他也看了娘亲做衣服,这回的几套衣服,好似没有那么的张扬。
结果他就想岔了。
可不要太张扬了。
君秋澜:“……”
虽然看着还是简单的款式,并不浮夸,可是穿在他身上,总觉得有些……
他词穷,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反正感觉怪怪的。
现在也没有多余的衣服让他换了,也只能穿着这套衣服出门了。
可当他走在街上,他身上的穿着似乎就一点都不突兀了。
大城市的包容性很强,穿什么的都有,他也跟着放了心。
打车去了唐老师给他发的地址。
是一家舞蹈工作室。
到门口,他给唐老师发了个信息,唐老师可能在忙,说派人出来接他,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君秋澜也只能在门口等着。
结果这一等,就等来了颜景。
颜景看着君秋澜的一身打扮,眉峰挑起一个美妙的弧度。
之前在网上看到君秋澜穿这样的衣服,还没有一个真实感,现在亲眼见到了,才有了最真实的感觉。
有他这个气质,恐怕以后会成为那些国际大牌的宠儿。
“好久不见了。”他道。
君秋澜抬眸,“好像也没多久?”——
作者有话说:9000更新奉上,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加油][加油][加油]
第69章 跳舞
自年后一别, 两人确实是一直都没见过面了。
只是于两个不同时代的人来说,这些时间的概念不同。
按照颜景生活的快节奏时代,朋友之间, 两三个月不见面,确实是算很久不见了。
但是对于君秋澜这么一湳風个古代人来说, 车马慢,便是至交好友, 只要是分隔两地,三年五载也未必能见到一面。
君秋澜说完,还笑了一下。
“怎么会是你出来接我?”
“走吧,先进去。”颜景在前面带路,顺便解释了两嘴, “嫂子跟我说, 你今天就要过来,我刚好没事,顺便也过来看看。”
“还以为你是来监工的。”
“怎么?我还不能监工了?你要是跳得不好, 莫非还怕我拿鞭子抽你?”
君秋澜现在是嘴角想抽抽了,“走吧, 监工, 不过我真没接触过任何舞蹈, 如果实在学不会, 希望你也能理解,当然了,我会尽我所能。”
颜景莞尔。
“你学过武术, 剑术,四肢都挺协调的,应该不至于太差吧?”
可见是对他寄予厚望啊。
君秋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之, 尽力为之。
唐晴这会儿也忙完了,见到君秋澜本人,也是眼前一亮。
“之前就是在网上见过你,没想到你本人的长相气质更优越。”
“唐老师过奖了。”君秋澜还挺不好意思的。
之前在大盛的时候,他容貌优越,却极少人夸,毕竟是太子,容貌出众有什么用?
来到这边以后,就变成时常被人夸赞容貌了,起初他还有些赧然,后来也就习惯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颜景面前被颜景的家人夸赞容貌,他突然又觉得难为情了。
唐晴也只当他年纪小,脸皮子薄,也不多说了,直接进入主题。
“你没带练舞的衣裳吗?”君秋澜这身衣服,看着倒是好看,但是练舞的时候,肢体动作会比较大。
这还真把君秋澜给问到了,练舞还需要单独的衣裳啊?
颜景看了看君秋澜今天这一身考究的穿着,哪怕是穿去时装周走秀也是够格的,确实不适合用来跳舞。
他给唐特发了信息,让他就近按照君秋澜的尺码买几套衣服过来。
“衣服还等半个小时左右。”颜景先发了话,“先让他看看这次要学的舞蹈吧。”
还不知道君秋澜能不能接受呢。
若是君秋澜光看着就排斥,那他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强迫人家来演他的角色。
如果演员本身没办法认可自己饰演的角色的话,那么再精湛的演技,也是在他这里过不了关的。
唐晴点了点:“那你就先看看,我给你跳一遍,然后你再看看视频。”
君秋澜也乖巧点头,他还真是第一次接触跳舞。
从前是太子的时候,举办各类宫宴,倒是会有舞姬表演。
但那些表演都四平八稳的,让他完全想象不出颜景口中的搔首弄姿地跳舞是什么概念。
后来,答应了颜景要来试试看之后,他也在网上搜了一些男人跳舞的视频。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搜索的关键词不对,搜出来一堆的擦边博主。
他强忍着无语,硬是刷了几十个男主播露着腹肌跳擦边儿舞的视频。
后来还是没办法找到认同感,认为颜景这样的人,应当不会让自己的电影出现这样的画面。
没刷了。
但是大数据是个可怕的东西,他后来连续半个月都能刷到擦边男主播,让他又是一阵无语,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又不得不搜了许多学习视频来看,这才把擦边男给覆盖下去了。
不过也没完全覆盖,现在偶尔还是能刷到一两个。
唐晴播放了一曲古典音乐,随音乐起舞。
古朴大气的古典舞,每一次甩袖,回眸,都是一片潇洒,同时却带着几分风情。
君秋澜看得目不转睛。
如果是这样的舞蹈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哪里是颜景口中说的搔首弄姿了?
一曲跳了三分钟。
“怎么样?感觉如何?”唐晴问。
君秋澜点点头,“唐老师跳得很好。”
唐晴莞尔,“因为是你试镜需要跳的舞蹈,比较简单,电影里的要更难一些,所以你除了要学着一段舞蹈去试镜,形体也得学。”
君秋澜颔首,“能明白的。”
随后他看了颜景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搔首弄姿?”
颜景忍俊不禁:“都说是试镜需要了,比较简单,电影的舞蹈片段跟我剧本一样,在没播出之前,是绝对保密的,怎么样?有信心吗?”
“有一点吧?”君秋澜也不确定。
颜景又是笑,这小模样,都让人想欺负他了。
“不过你也得有个心理准备,正式的电影,尺度会比现在大一些,不过你也放心,还是那句老话,是需要过审的,不会太过分。”
君秋澜点点头,“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大概是看擦边男主播跳舞看得太多,如今他的认知能力和接受能力都提高了不少。
总归不能是擦边主播跳的那种舞就行了。
唐晴给了他一个平板,这一段舞蹈,是早就编排好的。
如果能完成的话,说明肢体没有问题。
“你先看看,看能不能记下动作,我那边还有点事儿要忙一会儿,等会儿你的衣服到了,我们正式教学。”
“好,辛苦唐老师了。”
君秋澜抱着平板就不撒手,眼睛都快落在上面了,一眨不眨的,看得十分认真。
偶尔还会跟着视频里的动作,小幅度地摆动一下手臂。
颜景也在旁边看着,并不打扰。
唐特把衣服送来的时候,唐晴也刚忙完,喊了一声姐。
唐晴挥挥手,又跟自己弟弟挤眉弄眼了一番,示意他看练舞室的情形。
练舞室里。
君秋澜抱着平板学得认真,颜景看着君秋澜,目光如炬,根本挪不开眼。
“之前你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唐特稍微无奈了一下,“你也太八卦了。”
“你懂什么,八卦是天性,哪有人不喜欢八卦的?”
特别是颜景。
她跟颜景的堂哥结婚也有两三年了,颜景的堂哥同样也是不可多得的帅哥,是属于霸道总裁那一款的,跟颜景的风格不同。
但是她总在琢磨,像颜景这类长相气质的,未来会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又或者是会孤独终老。
他们一家人背后都在蛐蛐,颜景那生活态度,恐怕是最后一个选项更有可能。
只是没想到啊,峰回路转。
之前唐特也就是偶然提起了两句,就被唐晴抓住了关键点。
这一查,是有些与众不同。
她还跟老公蛐蛐来着,结果她老公还不信,觉得颜景这个堂弟可能最后会跟猫结婚,那一园子的猫,怎么也算后宫佳丽三千了。
想到这里,她偷偷拍了张照片给她老公发过去。
“好了,别耽误了,衣服你拿过去吧,我还得跑老板交代的其他任务。”
唐晴挥了挥手,让他先走,自己提着衣服去了练舞室。
“感觉如何?”
“还不错。”君秋澜把舞蹈当成武术来学,脑海里已经把招式记得差不多了。
“先换衣服,我带你做热身运动。”
君秋澜从善如流,去隔间换好了衣服,只是这……
上衣是一件较为贴身的体恤,但是弹力很大,君秋澜能勉强接受,可是为什么裤子这么紧?
虽然是长裤,整条腿都包裹住了。
可正是因为整条腿都包裹着了……
在他这个古代人眼里,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在更衣室磨蹭了好一会儿都没出来。
颜景在外头敲了门,“是不会穿吗?”
君秋澜无奈叹息,怎么办呢?可能男士练舞都穿这样的衣服吧?
他看唐晴身上的练功服也差不多。
只是习惯于这个世界女子的打扮大胆了,他并没有觉得不妥。
到自己身上了,他才有点儿恍恍惚惚。
罢了。
如此扭捏,岂会是大男子做派?
既然大家练舞都是这么穿的,他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就像他最开始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穿上短袖上衣那份不自在一样。
如果大家都这样,那他就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他开了门,面不改色,“还行,就是感觉有点儿不舒服。”
颜景看到君秋澜穿这么一身练功服,是眼前一亮又一黑。
亮的是什么,之前君秋澜的衣服大部分都比较宽松,只知道他清瘦。
现在看了才知道君秋澜的身材比例居然这么完美,腰细腿长屁股翘。
黑的是什么,是……
颜景咬牙,难以启齿。
他偷偷缓了口气,“走吧,我先看你学一会儿,晚点我也有事情,今晚一起吃饭吧,位置我定好了。”
“好。”君秋澜没有拒绝。
强忍着对这套衣服的不适感,走进了练舞室。
唐晴这边就没有颜景这么扭捏了,当即就对君秋澜的身材一阵夸夸。
饶是君秋澜觉得自己现在的脸皮子已经很厚了,却还是不免发烫,泛起一丝薄红。
颜景闭了闭眼,“赶紧开始吧,我等会儿还得去试镜看别的演员。”
“成。”唐晴也不耽误正事。
带着君秋澜先活动筋骨。
练舞室,四面八方全是镜子,方便君秋澜看清老师的动作。
动作都不难,他照葫芦画瓢,也能做得个像模像样的,偶尔有不到位的地方,唐晴稍微指点两句,他也能做好。
可就是浑身不自在。
特别是这四面八方的镜子。
他能感受到,有一双眼睛通过镜子,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不用想,这屋子里就只有颜景了。
他也透过镜子看了一眼颜景,这颜景,有这么不羁吗?
二郎腿都翘起来了。
像什么话?
坐没坐相的。
最后还是唐晴把颜景给赶走了,“你忙你的去吧,等这边教得差不多了,你再来验收成果。”
她是看出了君秋澜的不自在,八卦归八卦,但是可别砸了她的招牌。
颜景稍微僵硬了一下,不太自然地起身,“晚上来接你们吃饭。”
“可别,我跟你哥今晚有约会。”唐晴虽然也想一线吃瓜看八卦磕cp,但是也不能当个电灯泡吧。
她道:“你到时候来接小澜澜就行了。”
颜景颔首,又跟君秋澜说了一声,这才出了练舞室,就是感觉走姿不太舒服?
君秋澜不懂,心想,大概是二郎腿翘久了,腿麻了吧。
没有了颜景,后续的学习就自然多了。
唐晴很专业。
君秋澜也学得很认真。
不过,他毕竟是一次学习舞蹈,进度并不会太快。
他几乎一整天都泡在了舞蹈室,中午吃饭,都还是唐晴订的餐。
吃过饭,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唐晴都还没说,他就自己练起来了。
这小孩儿还挺认真。
到傍晚,颜景过来接人的时候,君秋澜才停了下来。
“这么晚了吗?”
唐特除了买练功服,还买了毛巾,水杯等等,这个助理是十分合格的。
君秋澜喝了杯温水,擦了擦脸上和脖颈上的薄汗。
颜景挪开了眼,总觉得君秋澜那泛着薄红的脸蛋有些像这个季节的水蜜桃。
鲜嫩多汁,很有让人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唐晴都快忍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哎呀,没看时间,耽搁你们吃饭了。”
颜景:“时间还早,不打紧,去洗澡换衣服吧,我等你。”
君秋澜点点头,先去洗漱了。
颜景这边还是问了一下君秋澜的学习成果如何。
“要怎么说呢?他挺有天赋的,很少有人第一次接触舞蹈就能学得这么好,这么快的。”唐晴给了最中肯的评价,“就是稍微有些放不开,应该是没接触过,大概是心里那关稍微有点儿过不去,所以某些舞蹈动作难免别扭。”
颜景若有所思,嫂子都这样说了,那大致是没有问题了。
就是心里那道坎儿,得想办法克服一下。
今天这一支舞,只能算是四平八稳,电影里的舞蹈,还是要更出格一些。
如果这个问题没办法克服,那之后恐怕也不会顺利。
唐琴提议,“我这里几张大剧院的演出票,你抽空带他去看看吧,歌舞剧演出,说不定能有点儿帮助。”
颜景点了头,说好。
君秋澜这边,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头洗了澡就出来了。
颜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头发怎么都没吹干?”
“怕你等太久,天气暖和了,一会儿就干了。”君秋澜说这个话的时候很自然。
颜景无话可说,只把他拉到沐浴间,打开吹风帮他吹了头发。
指尖划过头皮,君秋澜只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麻了。
他赶紧把吹风机接了过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颜景也没勉强。
君秋澜透过镜子,看着颜景站在一旁等着他,依旧感觉不太自在。
这时候非要让人家出去等,好像会更别扭吧?
只能专注吹自己的头发,忽略这种怪异的感觉。
别说,这吹风机的噪声小,吹出来的风也挺温和的,应该不便宜吧?
他给家里买的那个,网上买的,据说还是大牌子呢,足足花了他六十多块钱。
但是家里那个就是风大,特别噪。
头发吹干之后,君秋澜用一根发簪将头发挽了起来。
颜景看了一眼,是一支十分简洁的木质发簪。
“怎么不用我送给你的玉簪?”
要说起这个,君秋澜原本消散下去的不自在又冒了头。
他胡乱找了个借口,“玉簪易碎,我放家里了,快走吧,我都饿了。”
颜景也没有刨根问底,“走吧。”
提前订的空中花园餐厅。
环境很别致,氛围感也拉满了。
君秋澜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人还能在这种高空吃饭。”
脚下就是玻璃,走在上面,他都担心玻璃碎了,突然掉下去。
可是当他坐在窗边,几乎整座城市的夜景都尽收眼底,也就没时间去担心脚下了。
颜景:“喜欢的话,以后努力赚钱,搬到大城市里来生活。”
他没说什么以后想来了,就跟他联系。
君秋澜也是男孩子,总不能让人觉得他是因为跟他关系匪浅,才有了机会来这一家餐厅吃饭吧?
也是奇了怪了。
他只是让唐特帮他预定一家餐厅,按照他的习惯,私密性稍微好一些的,菜品味道不错,那就差不多了。
这一家餐厅…… 也没毛病,私人会员制的。
就是这环境和氛围,总觉得像是情侣约会才来的餐厅。
正想着呢,就看见唐晴挽着他堂哥走了进来,在距离他们不近不远的地方落座了。
但是那边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只在甜蜜约会。
颜景:“……?”
总觉得有些怪异,但是说不清。
幸好君秋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正对这座城感兴趣呢。
不停地拉着颜景问东问西,像个孩童那般,还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准备带回家给爹娘看看。
也让他们长长见识。
从前总觉得凤城就已经是顶好的地方了,上回录制综艺节目,去了江城,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今日坐在这餐厅吃饭,才算是让他开了眼界啊。
颜景也不厌其烦,替他解答。
饭菜的口味也还不错,就是君秋澜总觉得每一盘菜的分量都好少。
要不是点的菜够多,他都觉得自己可能吃不饱。
也是今天学跳舞累了,晚餐多吃了一些。
等到结账的时候,他稍微瞄了一眼账单,差点儿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像网友说的那般,沪上有属于自己的货币。
酒店贵,吃饭也贵。
他还在跟颜景开玩笑,“以后还是别想着搬到大城市生活了。”
不是能否消费得起的问题。
是他自己舍不得花这个钱啊,有这个钱跟家里添置点好东西,这不是更实惠吗?
更何况,他觉得凤城也挺好的。
颜景忍俊不禁,倒也不多说大城市有多好,每个人都拥有不同的生活方式。
凤城也有凤城的好处。
“明天继续学习,晚上我带你去看一场演出。”
君秋澜不明所以,但也答应了。
“走吧,今天你也累一天了,我送你回家,住哪儿?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君秋澜把酒店发了过去。
颜景一看,扶额。
哪有艺人住快捷酒店的?
他叹了口气,给唐特发了信息,让他去定了一家酒店。
“走,我送你回去,你去收拾行李,换一家酒店。”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之前是我疏忽了,你过来学习,是为了我的电影,理所应当的,食宿机票都该我这边来安排。”
君秋澜张了张嘴,有点儿想问一个问题。
如果别的演员来试镜,也会报销食宿机票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为了给一个角色选角,颜景可能一天就要见上百个演员,按照每个演员机票食宿一万来算,一天就是上百万,要是全部都报销,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了。
就算颜景从小就是在金窝窝里长大的,也不可能这么夸张。
回家收拾了行李,辗转去了一家国际酒店。
“酒店早中晚餐都有,不练舞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在酒店解决,费用都是包含在一起的。”
君秋澜点点头,也算是长见识了。
颜景只送到楼下,陪他办理了入住,就先离开了,没有送他上楼。
结果君秋澜一上楼,就看到房间里摆着玫瑰花和红酒。
也是唐特准备给瞎子看了。
一个没上楼,一个根本不懂,还以为是这种大酒店的常规布置呢。
花还挺漂亮,酒……红酒他还没喝过。
他记得曲丰说过,酒店里准备的东西,只要没有明码标价,都算是赠送。
想了想,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把玫瑰花和红酒给带回去了。
让爹娘一起尝尝,顺便聊一聊今天的学习情况。
夫妻二人都还挺感兴趣的。
又看了高空花园餐厅,夫妻二人也是长见识了,一惊一乍的,那边的人可真敢想啊。
倒是宋熙容总觉得怪怪的。
儿子给她下载了不少的电视剧,最开始都是古装剧,后来她也想尝试一下新鲜的,恰逢还要给儿子做衣裳,又让儿子下载了不少现代剧。
现代剧多半也都是一些言情剧,讲一些情情爱爱的。
有了之前那些古偶剧作为支撑,宋熙容的接受度居然还不错,现在都能面不改色地看男女主亲嘴儿了。
今天的问题关键,里面有一些剧情,男女主约会的地方,瞧着就跟照片里的花园餐厅很像。
按照剧中的说法,这样的餐厅足够浪漫,就是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
可是那位颜先生,是男子啊。
宋熙容没想明白,电视剧和真实生活,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她也不多想了。
儿子第二天还要学习上课,她赶紧催促儿子赶紧过去了。
君秋澜也琢磨着,万一颜景要找他,联系不上就麻烦了。
“那今晚我就过去睡了,家里的事情就交给爹娘了。”
“家里原也没什么事情。”君郁看向儿子的眼神,其实也略微有些复杂。
他和宋熙容的想法,其实有些异曲同工。
他老早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特别是儿子排斥提及婚湳風姻的态度。
哎。
他这个当爹的,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心想跟儿子聊一下,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万一是他想错了呢?
君秋澜没看懂父亲眼底的复杂,只当是父亲觉得他去学跳舞,有些委屈他了吧?
从前其实他有过这样的想法。
毕竟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九年,乍然接触到新世界,新事物,接受程度确实没那么快。
现在他也觉得没什么了。
大酒店的床,睡着是不同,兴许也是许久没有这么累了,君秋澜一觉酣然到天明。
今天的学习也中规中矩,大致说来还是比较顺利的。
但问题还是老问题,君秋澜放不开。
晚上也是颜景来接的君秋澜吃饭。
这回定的餐厅就正经过了,一家私房菜馆。
君秋澜吃得喷香。
吃过饭,就去看了演出。
这还是君秋澜第一次看这样的演出,歌舞剧。
有古代的歌舞表演,也有现代的,甚至还有西方的芭蕾舞演出。
君秋澜简直是大为震撼。
同时,他也明白了颜景特意带他来看演出的用意。
他原以为自己是可以接受的,但心底确实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抵触。
这跟他从前经受的教育和见识有关。
看过表演之后,第二天的学习就更顺利了。
唐晴表示很欣慰,“看来你已经过了这个坎了,要不然我还准备带你去看看那男舞蹈生的学习排练生活呢。”
“让唐老师费心了。”
唐晴忍俊不禁,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礼貌了。
气质也独一份的温文尔雅。
“哦,对了,今天上午你跟颜景又上热搜了,你看到了吗?”
一直都在学跳舞,君秋澜还真没注意看手机。
这会儿听唐老师说了,他才翻出手机看了一眼。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他跟颜景一起看演出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发在网上,然后网友们在歌颂他们的兄弟情。
就是兄弟情怎么打了引号?
君秋澜暂时还不懂这些网络黑话,还开了个玩笑。
“我也算是蹭上大导演的热度了,我朋友前段时间还在跟我说,让我想办法多在网上露个脸,我还没代表作呢,长时间不出现,说不定就要过气了,今天也算是蹭上了?”
他心里清楚,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看演出,肯定不至于上热搜的。
还是颜景厉害呀。
他见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随便刷了刷,就关了手机,继续练舞了。
弄得唐晴都给哽住了。
这孩子是还没开窍呢?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颜景那个木头疙瘩,说不定也没开窍呢。
算了,不管啦。
君秋澜多好一个孩子,要是错过了,颜景以后别哭就行了。
今天颜景有事情要忙,没来接君秋澜吃饭了,只打电话来关心了一下学习进度,得到唐晴的肯定之后,就放心了。
原本君秋澜还想着颜景后面几天应该还是会抽空过来看看的,结果一直到他学完这支舞蹈,颜景都没再出现。
好在君秋澜在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也不会抽出心思去注意别的问题,一门心思地想要学好这支舞蹈。
每天两点一线,酒店到练舞室,吃饭也基本上都在酒店解决了。
等到唐晴说合格了,可以等颜景来验收了,君秋澜才后知后觉,颜景这几天都没来,甚至都没给他发几条信息。
不过人家是大导演嘛,忙,很正常,也能理解。
没人知道,那日颜景听唐特说他跟君秋澜又上了热搜之后,他出于好奇,也去看了一眼。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点进了一篇他跟君秋澜的同人文。
倒也不是什么小皇叔,这作者的文笔还挺好的。
大致的内容讲的是他去了道观,跟君秋澜有了接触,然后从君秋澜的视角开始写的。
君秋澜对他这个从大城市来的导演一见倾心,可他只是一个山野间的小道士,如何能冲破这一份世俗?
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下山做演员,因为演员是距离导演最近的身份了。
他为了他,从群演堆里挣扎而出,犹如蒙尘的明珠终于绽放了耀眼的光辉,然后终于被他看见了。
之后两人展开了一系列的暧昧拉扯,他出演了他的电影,他的电影为他造势,夺得影帝。
颁奖典礼上,隔空飞吻,一眼定情。
颜景原本是一湳風目十行地看完了,但是某些描写和画面,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要不是他认识君秋澜的时候,君秋澜已经在做群演了的话,他差点儿都要信了。
原本只是一篇普通得再普通的同人文,硬是把他搅和得心神不宁的。
甚至于都不敢来看君秋澜。
偶尔也会发散一下思维,明明君秋澜之前那么排斥这个角色,排斥跳舞,为什么在他的一再邀请之下就同意了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他?
不,不可能吧?
颜景也不想承认自己好像是有点儿普信了?
等到嫂子打电话过来,让他过去看君秋澜跳舞,他才收拾好了心情。
换了三套衣服之后才出门,一路到了练舞室。
颜景到的时候,君秋澜正在跳舞,比起第一日跳舞如练武的僵硬,今日的他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他想要的那几分贵公子的气质带着几分妩媚,君秋澜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几乎感觉,他电影里的那个角色好像就是为了君秋澜量身定做的。
除了君秋澜,他在这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到另一个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了。
心头有点儿滚烫。
君秋澜沉浸在舞蹈了,并没有注意到颜景已经到门口了。
一曲终了。
君秋澜抬眸,和镜子里的颜景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8000更新奉上,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作者跳起来就给你们一个么么哒。
今天也来一场红包雨吧,大家别跟作者客气呀,明天中午或下午发出。
[比心][比心][比心]
爱你们。
第70章 不在
一眼的对视, 不过一息之间,两人又同时别开了目光。
君秋澜转过身,面色如常:“不知颜景大导演对我的考核是否满意?”
颜景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来得太晚, 没有看完全部。”
那就是需要再跳一遍了。
君秋澜并不扭捏,重新播放了音乐。
踩着节奏, 翩然起舞。
唐晴是一位十分成功的舞者,也是一位十分厉害的舞蹈老师。
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 就能把一位从没接触过舞蹈的新人打磨得如此灵动。
当然了,这其中逃不开君秋澜本人的天赋。
这种天赋并不是说他对舞蹈的天赋多么卓绝,而是他的身材比例,是他柔韧的筋骨,这样的身材, 这样的柔韧, 几乎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要不是君秋澜本人志不在此,唐晴都想出手招揽了。
人家学一年半载,都未必能有君秋澜这个范儿。
哎, 就是这个年纪才开始学,真要走到专业的地步, 还是稍微迟了一些。
做演员, 倒是刚好开始的年纪, 未来会前途无量。
唐晴对颜景挤眉弄眼的, “怎么样,还不错吧?”
颜景稍微有点儿艰难地把眼睛从君秋澜身上撕下来了。
“多谢嫂子了。”
意思就是很满意了。
唐晴乐不可支,“话说, 后面排练的那一支舞,要不要稍微改一改,从前没有见过你选的演员, 也没见过君秋澜,我都只能按照剧本上的人设去编排,现在看到君秋澜了,我又有一点儿新想法了。”
颜景对自己这位嫂子的能力是绝对信任的,“你看着办就行。”
唐晴笑了笑,“也就是君秋澜的气质太有辨识度了,也难怪这个角色你拿捏这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颜景莞尔,“没办法,每个角色都需要他们的灵魂,而这些演员就是赋予他们灵魂的关键。”
说得挺有哲学。
一曲终了,君秋澜停下了舞步,再次和镜子里的颜景对视。
颜景眼底的欣赏不加掩饰。
君秋澜的脸颊也挂上了笑容,“这次看了个全,颜大导演还满意吗?”
颜景含笑,“满意的,就要看你之后的文武戏试镜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意思就是说,跳舞这一关过了。
君秋澜挑眉,“还有武戏?”
他以为他这个角色,大概就是什么以色侍人的舞姬,然后还肩负什么暗探或者碟者的身份,应当是只有文戏。
没想到还有武戏。
颜景颔首,“武戏对你来说不难,一直也没多提。”
也是为了剧本的保密。
君秋澜能理解的,“那试镜要什么时候?”
他已经出来七八天了。
国际酒店虽是豪华,沪上也实在繁华,但他总觉得这座城市好像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莫名其妙地,君秋澜对凤城有了归属感。
之前跟颜景聊过,之后的拍摄,也会在凤城进行,他也不必长时间在外地生活。
颜景乐了一下,“想君白送了?”
刚见面的第一天,他们就聊过君白送的问题了,君秋澜说了会有朋友一天两次上门,铲屎,加猫粮,换水等等。
这几天君秋澜偶尔也会给他发几张照片,各个角度都有,应当就是那位朋友拍了发过来的。
如此一来,颜景也就放心了。
养猫真的就像养了个孩子那般,君秋澜没有家属,出远门,确实是会挂念,能理解的。
君秋澜没有否认。
颜景笑了一下,“再急也不急这一两天,给我个面子吧,爷爷听说你来了,想见你。”
颜淮在道观住了个把月,也就回了沪上。
他们原也不是沪上的人,当年颜淮从凤城出来打拼的时候,落户在江南那边的,当然了,依照他们家的财力,几乎在全国各处风景好,环境好的地方都有房产。
只是这些年颜家的产业多数搬到沪上来了,两地又相隔不远,颜老爷子的夫人,是个时尚的老太太,更喜欢在大城市生活,家里人自然也迁就。
君秋澜愣了一下,“当然好,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老爷子还想跟你一起下棋呢。”
君秋澜想到颜老爷子和清珩师父如出一辙的臭棋篓子,他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颜景自然也想到了,“不想跟我爷爷下棋也正常,到时候我陪你手谈两局吧。”
君秋澜又乐呵,“这回没有君白送捣乱了,你总不能还耍赖吧?”
颜景也笑,“洗澡去吧,等下一起过去。”
君秋澜踟蹰了一下,“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办,你把地址发给我,晚点我自己过去吧。”
颜景也没多问,恰好他也还有点儿事情要办。
地址发了过去,“如果找不到,记得跟我联系。”
君秋澜说好,去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颜景已经先走一步了。
唐晴看着他的穿着,还感慨了一下,“要不是你说是家里人做的,我都想问你是哪个牌子的高定了。”
款式没得说,还是纯手工的,用料也考究。
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件一模一样的。
君秋澜这回带过来的衣裳不少,练舞的时候还是穿的颜景让唐特帮他买回来的几套练功服,但是他的常服也是日日换新的。
大概是沪上这个大城市太过于包容,大家的穿衣风格都挺有特色的,他这一身完全不显怪异,慢慢也就习惯了。
君秋澜有点儿想法,但先没说,虽然很不礼貌,却也大致目测了一下唐晴的身材。
唐晴的身高,在大盛已然是属于比较高挑的身形了,君秋澜也只比她高了两寸左右。
常年练舞,身材也是纤细的。
唐老师教他跳舞,一个礼拜不辞辛劳,虽然颜景那边应该是付过报酬了,他这边却不能没有表示。
唐老师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感慨他的衣服好看了,那他只有借花献赋,寻求娘亲帮个忙了。
“那我就先走了。”
“行,晚上估计我和我先生也会回去,晚上见吧。”
君秋澜点点头,“晚上见。”
他说的事情,倒也不算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他第一次上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就去了。
还是得准备一份见面礼的。
过年的时候,颜老爷子对他也挺好的,而且对道观的帮助也不少,他对颜老爷子的感官也蛮亲切的。
思来想去,君秋澜打车去了一家大型商场。
这次去的商场,就十分有他从前在网络上看到的繁华商场的模样了,进门的时候,果真是被这里的繁荣迷了眼。
他先随意逛了一下,然后不经意间看到商品上的标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是什么衣服一件能卖好几万?
逛到这里的时候,他都有些沉默了。
颜家看起来就不是缺钱的样子,贸然买些这种所谓的奢侈品过去,似乎也不合适,显得他像个暴发户?
再则,手里的钱虽然宽裕了,应当还是不能在这座商场里选出一份体面的礼物。
若真是耗光家财去买一份见面礼,颜景那边说不定还会想尽办法把钱还给他,倒是有些麻烦了。
稍微琢磨了一下,想起宋庭他们这次过来,还带了几套江南那边的茶具。
前两日听爹娘说,这茶具不好卖。
属实是边城确实是没有太多人去附庸这几分风雅,更何况这几套茶具的价格不便宜,还一路悉心保护才能平安送到边城,卖便宜了也不划算。
瓷器,古往今来,也算是流传下来了,家家户户都能见到,老爷子喜爱喝茶,宋庭带来的茶具也有几分风雅,带着几分江南的婉约,用来送礼,应当是合适的。
想到这里,君秋澜赶紧回了酒店,然后穿了回去。
夫妻二人还诧异呢。
儿子往日都是很晚才过来,略微待上半个时辰,聊一聊两边的事情,就会回那边去歇下了。
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回来这么早?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君秋澜摇摇头,“爹娘莫要担心,之前我跟你们讲过的颜老爷子,知道我去了沪上,说是想见见我,跟我下两盘棋,儿子便想着也不好空手上门去叨扰,想起表兄之前带过来的茶具,便想着带一套过去送礼。”
夫妻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好我们自留了一套,还没用过呢,你先拿去吧。”
君秋澜也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要进城跑一趟了。
村子里虽然离城里近,但是驴车被宋彦他们驾出门了,他进城就得靠两条腿,一来一回,万一再稍微耽搁一会儿,也得一个多小时了。
怕是误了赴宴的时辰。
君郁去书房帮儿子打包茶具去了。
君秋澜刚好跟母亲提了一嘴,看能不能给唐老师做一身衣裳。
倒也不用多复杂,他观唐老师的气质中带有几分古典气息,想来民国时期的旗袍,应当是很适合她了。
宋熙容自然是一口答应。
君秋澜画了个图纸花样。
“哟,这又是紧身的。”
宋熙容看着款式还挺好看的,也简单。
“娘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的她,已经与去年不可同日而语了。
虽然见了不少男士服装的款式,但女士服装,她也略有涉猎。
再加上她博览了无数的现代剧,对这样的衣服的接受程度已经很高了。
“最多两日就给你做出来了,刚好你表哥从江南那边给我们带了一匹上好的缎子,我们现在这身份也穿不出去,前两日倒是给婉儿做了一身,还剩了不少,给这位唐小姐做一件衣裳,还是绰绰有余的。”
“辛苦娘亲了。”
“莫要说这些见外的话。”
儿子能有事情找她帮忙,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君郁这边的茶具也打包好了,想起自己的某些猜测,还特意选了个不错的锦盒。
锦盒还是之前霍将军给他们送的年礼呢,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了,再放上绒布,用来装茶具也刚好合适。
带着上门也体面。
君秋澜没有多看,爹一向都是靠谱的。
“儿子就先过去了,家里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就被君郁挥手打断了,“日日都是这样的叮嘱,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赶紧忙你的去吧,晚上若是不方便,也别两头倒腾了,最近都在忙着种地和城里的生意呢,家里没啥大事儿。”
家里的宋庭宋彦,兄弟二人应当是交换过信息了,这些时日,是一句都没多问。
只有那帮一起跑商的小子,但宋彦宋庭就帮忙应付过去了,只说君秋澜出门有要紧的事情,所以才日日不在家。
那帮小子也成天忙着生意,根本没工夫多想,而且前院后院的门,他们都不曾跨过。
尽管君舒婉去了将军府,家里的女眷也只有宋熙容一位长辈,但是这个时代,不管是普通老百姓,还是世家大族,都是很守规矩的。
借宿在他人家中,在没有主人的邀请下,是绝对不能进入主人家的起居院落的。
君秋澜忍俊不禁,现在爹娘都开始嫌他唠叨了。
他从善如流,带着锦盒,从自己的房间里穿回了酒店。
收拾收拾,他打了辆车,去往了颜景给他发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他刚走没多久,霍将军就亲自上门来了。
霍将军那边,除了年前有几次交集之外,之后都没有过多的联络了,就算是送年礼,都是通过君舒婉的手。
主要还是为了避嫌。
毕竟一个是废太子,一个是手握兵权的将军。
探子被霍潋清理得差不多了,段文上任之后又暗中清理了一次,但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他这个戍边将军和废太子有过多的牵连,这消息一旦传回朝堂,他京中的家人可能就有危险了。
可是他今天却不得不亲自上门来了。
整个边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到自己像土匪似的,在君秋澜这里抢走的土豆,心里琢磨着,可能君秋澜又从什么地方搞了一些粮种过来。
毕竟宋家过来跑商,几十车物资进城,还是有很多人见到的。
没两天就传出段知府开始发放粮种的消息。
霍潋派出去打听的人回来禀告,说是拳头大小的土疙瘩,他就自然以为是那土豆。
说实话,这是好事情。
他亲眼见到君郁从一小片菜地里挖出来的土豆数量,知道这粮食恐怖的产量。
今年有大旱。
百姓家里无存粮,会出大事的,到时候军营这边也得乱。
有了这土豆,百姓就多了一条活命的机会。
朝廷上面是什么尿性,他也是清楚的,赈灾粮若是迟迟发不下来,等边城百姓乱起来,他军营里也讨不到好,边城住了多少军户,军营里多少将士在边城扎根了,这些都不需要过多的赘述。
家里没米下锅了,将士们还能好好跟着他打仗吗?
所以他知道君秋澜又弄来那么多土豆的时候,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他手里已经有一大筐土豆了,这一批种出来,可能解不了今年的旱情,好在他们自己有屯田,有存粮,上头再怎么不靠谱,把军饷扣了又扣,也总能发下来一些。
紧吧一下,也能撑一撑。
他前段时间忙着的都是找水源的问题。
干旱,除了影响粮食的产量,最可怕的还是没水喝。
结果呢,他专门挑选的种田好手,帮他种土豆的时候,说跟他在村里见过的粮种不一样。
而且教下来的种植方式也不同。
比如,土豆育种,每一个芽点,都可以是一枚种子,切开,种下去之后,就能收获一窝土豆。
但是官府发下来的土疙瘩,表皮是泛红的,而且多数是长条形的,跟军营里的有一些不一样。
种植方式更是大不相同,这红疙瘩是用藤秧种植的。
那军农拿不定主意,就干脆上报到霍潋面前了。
今年的粮食事关重要,不能马虎。
霍潋这才知道,村里的粮种和土豆,完全就是两个品种。
而且官府那边也说了,这新的品种叫红薯,耐寒也耐旱,藤蔓也能当个菜吃。
霍潋清清楚楚地记得君秋澜跟他说过,土豆的藤,是万万不能吃的,居然他们一家人,一人就吃了一口,闹了好几天的肚子。
他也时刻记着呢。
想到这些,霍潋差点儿给气笑了。
这君秋澜到底是如何偷梁换柱的?到底是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弄来这么多粮食的。
他还回府跟夫人偷偷商量了一夜。
他夫人也是想不明白。
特别是府里的君舒婉本就是一位神奇的存在了。
从前还只是养在闺阁里的小姑娘,如何去习得了这么一门特立独行的医术?
那日,君舒婉给钱家的那小子缝合伤口,满手的鲜血,哪怕是生在边城的霍夫人,也都忍不住心肝颤抖了一下。
她也看得出君舒婉的手都有些发抖,可她还是坚持下来了,还真把人给救活了。
无疑是给夫妻二人都带来的震撼。
君舒婉给出的解释是从前用这种方法救治过小动物,勉强还说得通,小姑娘嘛,就是有爱心的。
前段时间,君舒婉又研究出一个大蒜素,别看君舒婉的院子离主院远,但那段时间,整个将军府都弥漫着一股大蒜味儿。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
他们也就是因为缝合的震撼,才想着让君舒婉试试。
谁知道,这大蒜素也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撼,这大蒜素对抗击外伤红肿流脓居然有奇效。
先是妹妹,表现出神异的本领,哥哥这边,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这么多粮种。
确实是太匪夷所思了。
要说全部都是宋家跑商运过来的,只需要稍微清算一下送到每个村子的粮种数量,以及宋家拉的几十车货物就知道,这完全对不上号。
粮种的数量超太多了,糊弄一下普通人还行。
特别是这几天宋家的生意做得还挺好,显然他们自己拉的货物也不少。
夫妻二人讨论了一夜,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君秋澜恐怕拥有了什么奇遇。
从前霍潋就听说过一个消息,一位世家大族的公子,有了奇遇,弄了很多新鲜玩意儿出来,结果后来心大了,居然妄想颠覆这个时代,给家族带去了灭顶之灾。
霍潋辗转了两日,还是决定来看个究竟。
粮种嘛,多一种,他也不嫌多啊,特别是今年情况特殊。
就他之前那一筐土豆,除非今年能顺利种第二季,否则对军营来说,起不到任何帮助。
“霍将军,既白今日确实是出门了,说是去山林里找找看有没有水源,这两日恐怕都不会回来。”君郁不动如山。
霍潋就大马金刀地往堂屋一坐。
别说,君家这小院儿修得还不错。
现在不是讲这些闲情逸致的时候。
“本将军不问别的,就想知道,这粮种还有没有,君先生,你也知道朝廷年年克扣粮饷,将士们日日都只能混个水饱,今年若是大旱,连个水饱也混不上了,本将军日前听闻,这新的粮种耐旱,今日也是上门讨几筐粮种,也好让将士们多一条活路啊。”
竟然是直接哭起穷来了。
君郁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
反正咬死了不承认。
“这粮种都是官府发下来的,霍将军要粮种,也该去找知府大人啊,怎的找到我们这里来了?”
霍潋压低了声音:“周边几个村,就你们这个村种得最多,你还说你们家没有粮种吗?”
他也是去查过的。
每个村的数量,按照上头的说法,种出来之后,是村里人按人头来分的,要大家一起精心伺候。
但是君郁他们村里,明显就多了三块田,两块沙田,一块才开荒的荒田。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是君家的田。
君郁又欲言又止的。
家里的粮种确实是还有剩余,他们是打算让宋庭他们走的时候,低价批量散播出去的。
也是为了模糊粮种的来历。
以后都在种植了,上门就算查到是他们家弄来的,也不会知道他们家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也就没办法窥探君秋澜的秘密了。
但是今天拿给霍将军的话,倒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仔细想了想,他们之前的动作,恐怕也不怎么能瞒得过霍潋。
他斟酌道:“这粮种熟得快,三个月就能收获,官府那边用原本要给军营的粮食跟村民们做了交换,丰收之后都会如数还回来,霍将军到湳風时候就不会缺粮种了。”
霍潋当然知道。
从前没想过是新品种的粮食,他想着等段文那边收获了,他们还能拿到那么多土豆。
这土豆,拳头那么大一个,之前弄回去的粮种,他煮着跟夫人一起吃了一个,饱腹感极强。
他就等着段文那边送过来呢。
到时候部分做粮种留下,其他的就能做粮食了。
总不能不要百姓活命。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啊,是新品种的粮食啊。
而且根据他打听来的消息,这红薯耐旱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旱灾啊,
若是没有旱灾,多等几月那便也等了。
可现在如果他再等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如今旱情已初现端倪,年后就只下过三场雨,之后是一点雨都没有了。
往年是春雨贵如油,今年是春雨贵如金啊。
现在的河道,水井都还没干涸,撑过这三个月,应当不是问题。
可三个月之后呢?
往年那个时候本身就比较缺水了,今年绝对会更严重。
君郁心里也叹气,也不是他们不想管军营。
属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十几万大军的口粮要完全足够的话,又得要多少粮种?
儿子先前弄来一万斤粮种,都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面对霍将军,君郁现在也只能沉默。
霍潋看他这表情,也知道今天应该是没结果了。
恐怕这个家真正做主的,还是君秋澜。
至于君秋澜去山林里找水源去了?
个说法,霍潋暂时存疑。
他来了好几次了,君秋澜都进林子去了,从前是去打猎了,现在是去找水源了。
听着还是很合理的,但总觉得不对劲。
莫非他和夫人的猜测是正确的?
“君先生,我也不废话,我最多等三日,三日之后,我要跟君秋澜谈一谈。”
君郁叹息,“可是他去山林里了,我也不知他何时会回来。”
顿了顿,他还是补充了一句,“等他回来了,我让他立马跑一趟将军府。”
这个事情躲不过,确实是要等儿子回来之后跟霍潋谈一谈的。
避免发生更多的麻烦。
霍潋颔首,又降低了姿态:“非是我拿官位压人,属实是生死攸关,关乎整个军营的口粮,希望君先生可以把我的话转达给君秋澜,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将军府寻我。”
其实想想,他也挺没道理的。
人家君秋澜是个被贬的太子,被贬之前,他们也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霍家从不参与党派之争,这也是为什么皇帝不喜欢他,却依旧会用他的缘故。
现在人到他地头上来了,此前就已经帮过他不少的忙了,这是人家君秋澜的大义,否则他完全可以明哲保身的。
霍潋叹了口气,竟然是对这君郁躬身行了个礼:“还望君先生理解。”
君郁连忙避开,“将军使不得,如今老夫只是一个农户,担不起将军的礼。”
霍潋:“不,你们担得起。”
就凭他们能弄来这么多粮种,就已经是配享太庙了。
这不知道那老皇帝是不是心瞎了,眼睛也跟着瞎了。
就算君秋澜不是亲儿子,但人家确实是有明君之相。
朝廷乱糟糟的一团,老皇帝身体也不大好了,那几个才出生的小奶娃子,能抵什么用?
真有个万一,这朝堂恐怕逃不开外戚干政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一阵唏嘘和叹息。
霍潋走了之后,宋熙容才从后院出来。
“这该如何是好?”
君郁:“断不可能让儿子冒险,实在不行的话,再稍微弄个小几百斤过来,让霍将军偷偷拉走吧。”
尽管儿子说那边的红薯不值钱,市价比大米还便宜,又因为稻米产量高,其实没什么人吃红薯,他就算买个几万斤,也不成问题,人家可能会以为他买红薯做二次加工的副食品生意。
可他们听着还是玄乎。
这超过他们的认知了。
在大盛,如果寻常百姓家一次性囤粮上万斤,必然会被人注意到的。
君郁:“也莫要慌张,刚好最近大家都觉得澜儿出门了,也不知澜儿那边的事情还需要几日能解决。”
“此前说好的是学习七日左右,后面就算有事情耽搁,应当也就两三日吧,快了。”
君郁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他今日上门作客,情况如何了。”
君秋澜此刻正在颜景发的地址的大门口站着。
不是进不去,他说明来意之后,做了登记,保安这边就去调度摆渡车了,准备送他进去。
也是不得了。
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居然还得坐摆渡车?
他都只有在机场坐过一次摆渡车。
小区里没有城市中那种如同鸽楼的高楼大厦,全都是独栋的房子,三层五层的都有。
这种房子跟他之前住的城中村还不一样,与外观的豪华程度无关。
城中村也是三四层的小楼,但是楼挨着楼,一排排的,间隔非常密集,这里的小楼,隔老远才有另一栋。
小区里的道路甚至都还是双向车道加人行道。
从坐上摆渡车,到颜景他们家,还用了十来分钟。
君秋澜突然想到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了,说女主为了逃离男主的掌控,结果连大门都没出得去。
他那时候还在想,就算是他从前的太子府,也不至于逃不出去吧?
现在想来,还是他见识狭隘了,要是他刚才一个人进来,恐怕都未必找得到路。
颜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君秋澜下车,把礼品递了过去,“初次上门,一点小礼物,送给颜爷爷。”
颜景就猜到君秋澜之前说的事情要忙,是去准备礼物了。
不禁莞尔。
“都是朋友,还在乎这些虚礼?”
君秋澜:“正因为是朋友,才需要在乎。”
颜景微微一怔,也不知道君秋澜这个成长在山林间的小道士,到底在哪里学了这么多礼仪?
方才君秋澜说的话,他爷爷从前也对他说过。
爷爷说,不管如何,礼都不可废,不管是多么亲密的朋友,上门拜访的时候,哪怕带一兜子水果,也比空着手上门要强。
颜景在前面带路,“这盒子还不轻,里面放了什么?”
君秋澜:“一套普通的茶具,瓷器,不值太多钱,款式还算雅致,希望颜爷爷不要嫌弃。”
“你还真是送对东西了。”颜景感慨:“比起我,你好像更像老爷子的孙子了。”
君秋澜轻笑。
老爷子也在等着了,棋盘都已经摆上了。
“既白啊,快来坐,喝杯茶,歇歇。”
颜老爷子还是那么神采奕奕,说话也中气十足的。
君秋澜从善如流坐下,“叨扰颜爷爷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我去你们道观,一住就是个把月,你也真是的,来了沪上,也不给爷爷发个信息,都没想着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颜淮是真心喜欢这小伙子的。
长得好,有礼貌,还写得一手好字,棋艺也十分高超。
他都有些后悔,如果他早几年过去,不跟清珩那人死犟,他可能早就发现这么一颗明珠了。
带回来,送他上学,给他最好的教育,未来肯定有一番作为的。
他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觉得君秋澜亲切。
“爷爷,既白送了一套茶具给您。”
颜淮的眼睛都亮了,瞧瞧,多好的一个孩子。
“既白要是不介意的话,老头儿现在就拆开了,用你的茶具,泡上一壶茶。”
君秋澜眉目含笑,“当然不介意,希望颜爷爷会喜欢。”
颜淮只需要一个眼神,颜景就动身忙活去了。
当然了,也不需要颜景亲自动手,他只需要把礼盒拆开,让家里的阿姨把茶具清洗之后送上茶桌便是。
“先生,这盒子看着也挺考究,需要留下吗?”
颜景点了头,“都留下吧,晚点给爷爷过目。”
光看这茶具就觉得也不便宜了,至少对君秋澜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这木盒也是精雕细琢的,看起来也不是普通流水线生产的,像是手工的。
还有这木料,他对这些东西的研究不深,恐怕还是要等爷爷来看过之后。
茶具上桌,老爷子就对这清雅婉约的茶具爱不释手。
“这瞧着像古时候江南那边的风格。”
君秋澜:“颜爷爷好眼力。”
他也不过多解释茶具的来历,老爷子能喜欢,这就足够了。
颜景自动充当了泡茶的工具人。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君秋澜还挺意外。
颜老爷子笑呵呵,“他爹娘也是搞艺术的,未晞小时候,他们经常不在家,他是跟着我长大的,我喜欢摆弄这些,他也就跟着学了一些。”
君秋澜点点头,这泡茶的动作还挺眼熟。
不过他也不太懂,从前也没有人需要他这个太子去伺候喝茶的,都是下人做的事情。
大概泡茶的手法都差不多?
至于他自己,反正只会把热水冲泡进茶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爹从前倒是对茶艺有几分研究,说不定能和颜景有共同话题?
等等,他考虑爹和颜景又没有共同话题干什么?
“尝尝看?”
君秋澜不会泡茶,喝茶还是会的。
鼻尖轻嗅,“这是明前的龙井吧?”
颜淮哈哈大笑,“既白也很有眼力嘛,江南的瓷器就该配江南的茶。”
好讲究的老爷子,君秋澜在心中悄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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