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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像话,金大人是京城来的大官,是给咱们战士押送粮草来的,不可对他不敬……”

他不痛不痒地批评了百姓几句。

金国舅:“霍将军,还不把这些刁民都给本官抓起来。”

“金大人消消气,咱们这,穷山恶水出刁民,也没法管啊,而且,他们还有不少子侄都是在军营里当兵的,要是把战士们的亲人都抓起来了……”

谁他妈还去打仗?

段文也忍住了笑意,一脸愧疚地抱拳躬身挤过来:“金大人息怒,金大人息怒啊,今日之事,下官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就是这个交代必然不是金国舅想要的交代罢了。

金国舅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愤恨地哼了一声:“还不带本官去沐浴更衣。”

霍潋:“金大人请。”

他是提前给金国舅准备住处了。

粮草还没拿到手之前,暂时还不适合正面跟他起冲突。

他们也料想得到,金国舅不敢真的做出什么事情,顶多是他们在言语上吃亏一点。

把粮草武器拿到手,才是他们的目的。

越王尚且卧薪尝胆,韩信尚且受过胯下之辱。

言语上,被这金国舅说几句,他们也不少一块肉。

不过……

恐怕君秋澜他们一家就不好办了。

今日是苏长寻略施小计,岔开了金国舅的话题,又将祸水东引,暂时应该能安稳一些了。

但是等金国舅反应过来,这事情怕是不好办。

君秋澜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当即就去了城里的宅子。

刚好,给徐大夫准备的谢礼也买回来了。

他又找了个人去苏长寻那边报信,把小厮刘同给叫过来了。

“小哥,麻烦你将小妹和妙儿姑娘都送到徐大夫那边待几日。”

到时候问起来,就说小妹跟着大夫学医,上山采药去了,不知归期。

山林辽阔,进山找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至于爹娘和外祖父他们一家,恐怕真的得想办法把他们送到现代去了。

这事情……

君秋澜没有底,但总好过留他们在边城受胁迫,甚至是受辱。

就是如今该去何处找人做实验?

按照他之前的猜测,以及清珩师父的肯定,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能带过去。

他不敢让家人冒险,可是也不能随便找个心善的人去做实验。

君舒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一家现在是罪民的身份,别说是金国舅想对他们做什么了,就算是金国舅身边的爪牙将他们一家给迫害了,都无处要个说法。

大事要紧。

君舒婉没在这个事情上犯轴,当即就跟妙儿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裳。

“君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将二位姑娘安全送到徐大夫那边。”

徐大夫虽然不爱管俗事,但是暂时收容两位姑娘,还是没有问题的。

君舒婉现在放心不下的就是外祖父和爹娘他们,还有舅舅舅妈他们。

君秋澜刚想说他会带着他们去现代,踟蹰了片刻,话还没说出口,霍潋派的人就到了。

“君同志,还请您带着家人去我们家夫人的庄子上暂住一段时间,放心,那处偏僻,也绝对安全。”

君秋澜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婉儿莫要担心,有霍将军和段师兄在,必然不会让外祖父和爹娘他们身陷险境。”

君舒婉抿了抿唇:“那哥哥呢?你怎么办?”

她知道哥哥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可以直接穿越去另一个世界,避开危险。

但是这也意味着,哥哥的秘密会暴露。

再则,君舒婉也知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的话,金国舅那边要找人,哥哥必然还是会出面去会一会的。

君秋澜摸了摸婉儿的脑袋:“莫要担心我,还是刚才那话,段师兄和霍将军都在,哥哥不会有危险的,顶多是被言语欺辱几句。”

从前刚被贬的时候,身陷牢狱之中,被欺辱的时候还少吗?

那些胆敢来欺辱他的,不难猜测,都是这些皇子的外戚安排的人。

当时他们也不能彻底摸清皇帝的态度,不敢直接动手要了他的命,无非是安排几个爪牙在他这边说一些令人恶心的话罢了。

装作听不见就是。

不能再耽误了。

君秋澜催促他们赶紧上驴车,“莫担心哥哥,你不是也想研究传统医学吗?这位徐大夫本事了得,若是婉儿能拜他做师傅,定然能在医学上有所收获。”

钱妙儿也道:“君公子放心,我会照顾好婉儿妹妹的。”

“彼此照顾。”君秋澜说:“赵老夫人这边,你们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暗中保护的。”

钱妙儿颔首,这才拉着君舒婉上了车。

外祖父一家,也赶紧收拾了一些细软,君秋澜一路护送到了霍夫人在城外的庄子。

说来,这也算是边城的桃花源了。

居然在山林之间,开辟出了一块平地,修建了村庄。

环境还不错。

里面住的,君秋澜仔细观察了一下,大概都是退役的军人,还有一些应该是霍将军和霍夫人的族亲?

想来也是。

自古以来,将领们的家属,也是属于十分危险的身份。

主要的亲人,留在京城,走不了,次要的,总要有个合适的地方安置。

霍夫人也赶过来了。

“君同志莫要担心,让伯父伯母和几位兄弟安心住这里便是,这地方入口不好找,除了咱们自己人,寻常人很难找到。”

君秋澜拱手,深深一礼:“多谢霍夫人。”

霍夫人扶起他:“莫要如此客气,如今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言辞中带着几分匪气。

宋老爷子也带着笑:“澜儿莫要担心,我看这地方不错,有吃有喝,也安全。”

君秋澜点点头:“若是缺了什么,就找霍夫人派人给我带个信,一定给诸位长辈送过来。”

两个舅舅舅妈挥挥手,“忙你的事情去吧。”

君秋澜被赶出了这个世外桃源。

他突然想到,恐怕这个地方是霍将军留着安置他自己的老母亲以及一双儿女的。

如今把这个秘密基地都暴露在他面前了,也是霍潋拿出来的诚意。

看来,这京城是非去不可了。

这金国舅,也是一定要见的了。

只是奇怪的是,君秋澜等了两日,都没等到金国舅派人来传唤。

用对讲机跟段师兄和霍将军联系过,说金国舅也没有再问过了。

这事情就变得越发奇怪了。

总觉得他可能是在憋什么大招。

君秋澜心中疑惑又忐忑。

爹娘原本没打算去山谷的,想在外头跟他有个照应,但是君秋澜思虑过后,还是将他们送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上头最想针对的只有他这个废太子。

只要他这个废太子没有跑路,家人也能暂时安全。

一等再等,没等到金国舅的消息,但是颜景这边却不能再等了。

当初君秋澜亲口说了自己的脚伤顶多三天就能痊愈。

现在三天又三天再三天的。

每日他也抽时间去了剧组,但是都没待多久,担忧这边的情况,也都早早地回来了。

这回是不能等了。

他的高光戏份到了。

颜景大早上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至于昨晚他给君秋澜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的事情,他都没法吐槽了。

手机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他也是看出来,君秋澜最近心事重重的,恐怕是真遇到什么事情了。

而且必然比之前的事情更严重。

君秋澜不愿意与他多说,他也不好一直追问。

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不知道他守着什么样的大秘密。

“今天过来再试试一舞蹈。”颜景说:“布景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你也来看看。”

君秋澜说好,又道:“这几天就要拍摄?”

颜景啧了一声:“你之前的戏份要重拍,你也没给我个准信,你也没说有了新的想法,就只能先拍这个重头戏份了,注意这场戏要给出的情绪。”

这是一场大戏,出场的人物有很多。

毕竟是京城第一美男子,第一贵公子,被‘拍卖’的戏份。

不论是从前的故交想施以援手,还是从前的仇敌想来落井下石,抑或者是单纯来凑热闹的。

人物出场多,就容易乱。

正式拍摄前,彩排都要先演练几遍。

也是希望争取能一次性就过了。

要不然这样的大戏重拍也会更复杂。

君秋澜稳了稳心态。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不管如何,两边的事情,都不能耽误。

古代那边有许多志同道合的同志在帮他斡旋,现代这边那就是他的战场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呀,爱你们。[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第129章 彩排

唐晴老师教的两支舞蹈, 君秋澜是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前段时间不论多忙,每天都要抽出时间跳几遍。

几乎是把这两套舞蹈动作变成了自己的肌肉记忆。

还有颜景需要的情绪。

君秋澜有一个古代的舞蹈老师,那种所谓的情绪, 琢磨了这么久,算是能过了颜景这一关了。

颜景看完君秋澜跳舞, 眼底都是欣赏和满意。

“真不懂了,你跳舞时的情绪就很对味儿, 结果到被欺辱调.教的戏份就总是差点儿意思。”

君秋澜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跟这位京城第一贵公子的身份,经历,何其相似?

曾几何时,他君秋澜也是大盛京城久负盛名的太子殿下,容貌也是京中贵女们私下里的谈资。

但是, 他们的心境完全不同。

或者说, 他跟颜景的心境不同。

他一直不能完美地表现出颜景要的那种情绪,那种感觉,是因为颜景在用文字赋予这个角色时, 注入的灵魂不同。

而他演绎这个角色的时候,他的灵魂和角色的灵魂无法契合。

所以导致了一种情绪的割裂感。

从理智上讲, 颜景才是这个角色的创造者, 颜景应该更了解这个角色, 他应该按照颜景的方式去演绎。

可偏偏颜景要的不是‘演’, 是要他真切地融入这个角色。

真正的入戏。

颜景看着君秋澜的小表情,没忍住在他头发上rua了一把。

嗯,手感不错, 比君白送rua着更舒服。

君秋澜还在琢磨问题,也没留意到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

颜景又看了看君秋澜的脚腕,“脚确定没有问题了?”

君秋澜颔首:“确定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

说着, 他还扭动了脚踝几下。

颜景对他口中的土方子的疗效,也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对于跌打损伤,云南白药在市面上真算是不错的一种药了。

就连药方都是国家保密级别的。

结果没想到一个土方子,效果居然比这保密配方还好。

颜景想说,几日他老师的村子里有这样高疗效的配方,要是贡献出来,整个村子都能直接脱贫致富。

但颜景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君秋澜似乎不怎么乐意聊起他老师村子里的事情。

秘密越多,他越是觉得好奇,可同样的,也越是问不出口。

他总觉得君秋澜一直瞒着他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两支舞蹈都在颜景这边过关了。

颜景带着他去看布景,边走边聊:“这场戏要在傍晚开始拍。”

君秋澜想着应该也没有问题。

最近那金国舅没找他麻烦。

他琢磨了一下,应该是被段文和霍潋给绊住了,其二就是战事又打起来了。

相比于他这个废太子,恐怕那出现在战场上的炸.药,更是让金国舅感兴趣。

刚好,他也能得以喘息几日。

总归是逃不过要跟金国舅见面,但至少也别耽误了他这边的戏份。

他问:“我学了两支舞,拍摄的时候用哪一个?”

颜景笑了一下:“当然是两个都跳,最后剪辑的时候,再来看整体哪个更合适。”

君秋澜默默点头。

布景已经搭建完成。

君秋澜走进去,就被硬控在了原地。

某种程度上来说,颜景的审美,是真的没话说,很高级,却也不是普通人看不懂的程度。

简而言之,不会曲高和寡。

是所有人一见到,就会被彻底惊艳的程度。

君秋澜看着父亲的字画被环绕着挂在了舞台中间。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未晞,我记得后面有一场大火的戏份,是这里吧?”

颜景忍俊不禁,他当然知道君秋澜担心的是什么,“放心,你老师的作品,全部找人复刻了一版,不会烧掉的。”

君秋澜也松口气,他原以为颜景为了艺术的真谛,烧的时候,还得把画都给烧了。

虽然是给了钱,银货两讫了,但他还是舍不得父亲的画变成一堆灰烬。

颜景还在继续说:“拍摄的时候,整个场馆里,全都是蜡烛。”

因为是在傍晚到晚上这个时间段拍摄,光线的问题,就要考虑进去了。

古代,可没有什么电灯,只要蜡烛的光线。

刚好,蜡烛的光晕也适合构建人物的光影。

君秋澜默默点头。

到时间,参与这场戏份的演员都到齐了。

虽然现在只是彩排,但是妆造一个都没少。

每个人的扮相,行,走,坐,卧,都得端起这个范儿。

要让他们现在就开始熟悉这场戏份的一切。

君秋澜也换了衣裳出来。

只是他外头裹了一件风衣。

看起来稍微有些不伦不类。

属实是君秋澜也没想到,这衣服比女子的抱腹还更清凉。

虽然是提前知道了这衣裳会有些暴露,君秋澜也接受了,只是第一次穿上,难免还是有些别扭。

还是柳悦瞧见了,赶紧给他裹上了一件风衣。

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颜景看到的时候,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你现在穿着外套,就证明你心里感觉到别扭,正式拍摄的时候,穿这一身跳舞,不会更放不开吗?”

君秋澜简直是无话可说,只能把外套脱了,交给柳悦。

这一脱,现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笑着起哄,都不打紧,是君秋澜明显感觉到颜景的眸光暗了一瞬。

总感觉这样的眼神危险得很。

像是掠食者发现了猎物。

颜景最开始的设想,原本是君秋澜穿一袭白衣的,想要他在这种肮脏的地方,保持那一抹纯白,将京城第一美男子打造成白月光的形象。

但是看过君秋澜去年给本地文旅拍的宣传片之后,他才发现,君秋澜其实更适合红衣。

白衣只是他的表象,红衣才是他的内心世界。

就像君秋澜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

今日亲眼见到了,颜景才发现,自己的审美果真是没有问题的。

君秋澜和红衣的契合度,再加上这一身设计特殊的衣裳,几乎完美达到了一个贵公子即将要面临的‘羞辱’。

人的本质,可能都是存在一些破坏欲的。

颜景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

肮脏。

颜景垂下眸子,缓了缓心神,这才开始工作。

除了演员们的表演,工作人员们的配合,也需要到位。

这场彩排,整整进行了两天。

这期间,君秋澜穿着这一身‘性感’的红衣反复在舞台上跳这两支舞。

渐渐地,他也对这一身衣服免疫了。

反正都是衣服,也只露了腰腹和若隐若现的双腿。

没什么大不了的。

村里的汉子,军营的将士,夏日的时候,去河里洗澡,哪个不是白条对白条的?

他们古代人,只能说某种程度上比较保守,但是某些地方,可比这个现代社会开放多了。

“好了。”颜景终于满意了,“明天就开始正式的拍摄。”

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从炎炎夏日到深秋,现场的主要演员,重要配角,还有无数的群演,工作人员。

加起来成百上千,他们之前或多或少,都是接触过其他剧组的。

但是想颜景这么严谨的导演,还真是第一次见。

或许,这就是颜景为什么能拿奖拿到手软的原因了吧。

一旦放松下来,就有相熟的演员凑到了君秋澜这边。

这两天,他们没少对君秋澜这一身戏服进行点评。

君秋澜从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曲丰凑过来,“我敢打赌,等电影上映之后,你这场戏,保准会在网络上疯传。”

一镜成神的地步。

很多演员,可能就是因为一场戏里面的一句台词,一个镜头,就能直接火爆全网。

当然了,君秋澜的未来肯定不止如此。

合作了这么久了,也认识这么久了,在剧组,他也观察这么久了。

别看君秋澜老是请假,颜景也纵容,有人私底下还蛐蛐说不公平。

但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颜景对君秋澜的要求,实际上比任何人都高。

大家都觉得能过的戏份,颜景也要慢慢磨君秋澜,总觉得他能表现得更好。

当然了,君秋澜也从不让颜景失望。

也就是那几场两人意见不合的戏份,才一直拖着没有重拍。

也不是说君秋澜在磨颜景呢,还是颜景在磨君秋澜。

总之,他感觉两人是在这几场戏上给杠上了。

君秋澜带着笑:“丰哥的戏份要结束了,后续有没有什么安排?”

曲丰道:“还是之前你去参加过的那一档综艺呗,第二季马上要启动了。”

他暂时也没有接别的电影和电视剧了。

出演了颜景的电影,等到电影上映之后,他能收到的片约,层次可能就要更高一些了。

他和经纪人的意思就是先不要着急,用这一档综艺,维持一下曝光度就行了。

君秋澜抿唇:“丰哥能带带我吗?”

他也想找个综艺做固定的嘉宾。

徐素姐那边收到的邀约不少,但质量参差不齐。

有大电视台出品的综艺,但未必适合君秋澜。

总归,一直没选到合适的。

曲丰琢磨了一下,“这个我得帮你问问,不过你放心,我这儿资源也不少,我让我经纪人也帮你筛选一下,到时候再跟你经纪人联系。”

君秋澜颔首:“麻烦丰哥了。”

曲丰挥挥手,“你总是这么客气,让我总觉得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还不够到位?”

说实话,如果没有君秋澜的话,他都未必能拿到颜景这部电影的戏份。

在剧组待了这么久,他能看不出来,颜景确实是更喜欢用新人演员。

简而言之,新人演员更容易被‘调.教’,就像一张白纸,上面究竟要书写什么内容,都是颜景这个导演说了算。

不管如何吧,在这个事情上,他还是欠了君秋澜一个人情的。

“对了,你之前不是没打算上综艺吗?”

君秋澜也不说谎:“后续私事有点儿多,进组拍戏,经常请假也不合适,但是我这也得赚钱呢,而且不是你们说的吗?得维持曝光度。”

曲丰忍俊不禁:“这想法没错,而且你现在也不适合继续接戏,等到电影上映之后,你再琢磨吧。”

跟他的情况是一模一样的,等电影上映了,君秋澜的咖位就不同了。

现在贸然再去接一些电视剧电影,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君秋澜也明白这个道理。

加上他做群演,待过的剧组其实也不少了,但是跟颜景合作之后,他才明白,真正的好作品,好导演,好剧组,是什么样的。

谁不想跟好导演合作呢?谁不想看到精彩的剧本呢?

只有自己站得越高,才越有机会去接触到这种级别的班底。

想到这,君秋澜又笑了一下。

可能颜景的剧组除外,毕竟人家颜景喜欢用新人呢。

彩排过关之后,颜景也大方地放他们早点儿回去休息了。

君秋澜刚回到古代,对讲机那边就传来了声音。

是段文在呼叫,语气十分急切。

君秋澜赶紧回呼,“师兄,冷静,发生什么事情了?”

段文:“师弟,先生被金国舅给带走了。”

君秋澜的脑子都懵了一下,“为何?”

“大概还是城门口那天的事情,金国舅反应过来是先生煽动的,虽然只是说请先生去喝茶,但我还是怕先生那边有危险。”

苏长寻毕竟只是个文人,虽然有智慧,但如果那金国舅铁了心要办了先生,先生现在就是一个罪民的身份。

君秋澜眼底有火:“跟霍将军联系过了吗?”

“联系过了,但是戎狄今日再次集结,霍将军那边出征去了,只派了几个人去找金国舅把人交出来,结果不算理想。”

君秋澜心里清楚,苏先生这是被他连累了。

其实金国舅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找他。

可能是因为段师兄和霍将军都在替他周旋,金国舅也找不到他的家人,这才拿了苏先生威胁他。

君秋澜:“师兄,你别急,金国舅的目标是我,你去问问他的意思,要见面便见面吧。”

总归是逃不过的。

再则,说好的粮草,这些天说是陆陆续续地拉进城了,但是每日就两三车的粮食。

这还差得远呢。

金国舅那边就是咬死了,粮草都是从全国各地收集过来的,还需要时间,具体什么时候能全部送到,他也不能确定。

理由太冠冕堂皇了,让他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是,很明显的,金国舅也是想借用粮草来拿捏他们。

这不,今天霍将军刚带兵出征,金国舅就对苏先生下手了。

他们不能再如此被动下去了。

还不如直接捉了金国舅,使一些手段,让金国舅赶紧把粮草都给送过来。

实在不行,大不了这些粮草不要了。

不能因此被拿捏了。

段文那边也犹豫,一边是对他恩重如山的先生,一边是师弟,还是领导他们走向新世界的领袖人物。

两个人,不论谁去涉嫌,都不是他所愿的。

君秋澜猜到他的想法:“师兄莫要着急,我有保命的办法,定然能全身而退,再说了,霍将军也给我留了一小队人马,真要打起来,金国舅带来的人,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段文叹了一口气,“好,我去跟那边走动走动,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两人结束了通话,君秋澜想了想,又呼叫了一下婉儿和父亲那边,要确认他们那边的安全。

幸好,他们走得早。

君舒婉:“哥哥,别担心,我和妙儿姐姐都在徐大夫这边,这几日收获颇丰,徐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听着妹妹的声音,君秋澜也放心了。

“记住,最近千万不要下山。”

“明白。”君舒婉说:“徐大夫这边挺安全的,哥哥也注意安全,一旦遇到危险,也别顾虑别的问题了,你自己比较重要。”

君秋澜的嘴角挂上了笑意:“哥哥知晓,没事的时候,你也跟爹娘联系一下,确定一下他们那边的安全情况。”

“知道啦,有对讲机就是好,我们早晚都有联系报平安,哥哥别担心。”

君秋澜说好,让她早早休息,再联系了爹娘。

爹娘他们那边的情况也很好,山谷里住着,不愁吃穿,一家人也都在一起。

唯一的就是担心君秋澜的安危。

但幸好,君秋澜的穿越能力,就是他能保命的关键。

只要不是那神秘力量突然收回他的能力,他就永远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次日,段文那边终于来了消息。

那金国舅简直就是无耻之徒。

自从金国舅进城那天说起了要品尝边城的美食和美人,霍潋就直接把给金国舅安排的住处那边伺候的丫鬟全都调走了。

只剩了一些膀大腰圆的婆子和五大三粗的家丁。

就这情况了,金国舅也不可能饥不择食。

要说去烟花之地,可偏偏,前段时间段文就全面禁止了边城的风月场所。

愿意过正常日子的,基本上都开始做正经工作了。

不愿意的,遣散费也给他们了,不少人直接去了外地谋生。

城里是没有做那档子生意的姑娘和小倌了。

要说去强抢民女。

这是霍潋的地盘。

金国舅这次一定要来边城,除了是想来看君秋澜这边的情况之外,其实隐隐还有想拉拢霍潋的意思。

大皇子那边,虽然表面上看着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但也只是最有可能。

这个可能,不确定性太多了。

其他的皇子,外戚有传承百年的世家,有武将出身的外戚。

可偏偏,金国舅他们家族的底蕴并不算深厚,也没有兵权的支持。

到时候,就算大皇子坐上了皇位,这位置能不能坐稳都不一定。

霍潋,从前不管朝堂政务,只知道打仗,跟其他皇子的外戚们都没有牵扯,那就是最好拉拢的对象。

所以在这个时候,金国舅也不会从这种小事情上得罪霍潋。

金国舅现在给段文的传达的意思还是跟他在城门口说的话一样。

邀请君秋澜和君舒婉兄妹俩,去弹琴下棋消遣时光。

君秋澜差点儿把手中的对讲机都给捏碎了。

这样的侮辱……

幸好婉儿已经去徐大夫那边了。

至于他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去走一遭的。

君秋澜:“他有没有说是什么时候?”

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跳舞的戏份今天傍晚就要拍摄。

“他说就今天。”段文说。

君秋澜:“师兄,我这边今天也有要紧的事情。”

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颜景剧组的鸽子,但是苏先生也不能不去救。

他继续说:“能不能想办法再周旋一日,等我今日把那边的事情办完。”

段文:“我跟他说了,说你也经常进山打猎,不一定能找得到人,让他给你宽限一些时间,但他也就说最迟明晚。”

君秋澜松了一口气,“好,师兄你先不要跟他回话,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派人去山里找我了,我明日晚上一定准时到。”

段文说:“师弟也放心,莫要着急,先生是有大智慧的,如今那边的局面算是稳住了,先生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

提醒君秋澜也莫要太过于冒险了。

君秋澜知道段师兄的好意,“最近城里的同志们,师兄也让他们稍微暂避一下,莫要直接与金国舅的人起了冲突。”

金国舅来了有好几日了,他不是王朔那般不闻不问,身边还带着幕僚门客,必然是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了。

现在还没行动,恐怕也只是想直接把他拿下,那剩下的人就是散兵游勇,不成气候了。

要么就是派人送信回去,估摸着还在等消息,但霍潋那边,怎么可能让金国舅的消息传出去?

这也关系到霍潋京中的家人的安危。

君秋澜脑子里快速梳理现在的情况,跟段文结束通话之后,他就直接去了剧组。

今天就要拍摄。

按照颜景的说法,最好是今天就能拍摄成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磨时间。

主要是颜景对光线的要求很高。

看过天气预报之后,今日是最后一个太阳天,接下来,就是连续一个礼拜的降温降雨。

阴雨天的傍晚和大晴天的傍晚,这光感,不是简单地使用现代科技就能改变调整的。

剧组热火朝天,都在讨论着今天的戏份。

这部电影,拍摄到现在,已经到中期了,要是后续顺利的话,说不定年前就能拍完,他们也都能回家过个好年了。

君秋澜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戏份其实不多了,今天这场戏之后,他最后还有一场落幕的大戏。

中间,他零散地有几次出场,台词都不一定有。

可关键的是,他落幕的那一场戏,颜景说要改,到现在都没给他——

作者有话说:应该就是这两天掉马,猜猜看他们会怎么掉呢?

嘿嘿嘿。[狗头][狗头][狗头]

第130章 惊艳

君秋澜也不知道颜景会如何更改这段剧情。

原本的剧情, 是在一场大火中,剧中人物混乱一片,而他一袭白衣, 骑上骏马,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从此杳无音讯。

只有在结局的时候,其他的角色提起过他一句。

然后另一个人说:他去了该去的地方。

一个比较开放性的结局。

君秋澜之前琢磨, 可能是去寻找自己被流放的家人了。

但是颜景说要改,君秋澜也只能等。

现在不想这些,君秋澜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希望今天的拍摄能一次性成功。

这几日,准备的就只有这一场大戏。

包括今天白天, 就算彩排已经过关了, 大家也还在反复不停地练习。

君秋澜也是一样。

一直到太阳逐渐西沉,天空朝霞漫天,人间被染成了橘红色。

最后的工作准备就绪, 君秋澜从窗口看着天空,嘴角挂上了笑意。

有的时候, 他觉得颜景才是真神了吧。

这样的天空, 这样的晚霞, 带来的光晕效果, 肯定是非比寻常的美丽。

“在想什么?”颜景突然走了过来。

君秋澜回过神:“就是觉得你的审美真的很好。”

颜景笑了一下,又看向君秋澜,意有所指道:“嗯, 是挺不错的。”

君秋澜也笑了一下:“未晞导演确定在这个时刻来撩拨我?”

大概是晚霞太美好,这句话几乎是没经过思考便说出口了。

他本意是想说,马上就要开拍了, 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可别给他带跑偏了。

但说出口之后,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对劲。

颜景愣了,君秋澜也愣了。

旋即,还是颜景的脸上重新绽放了笑意:“如此看来,应当是撩拨到了,但愿我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才好。”

君秋澜挥挥手:“未晞导演还是赶紧忙你的去吧,妆造老师要来检查我的妆容了。”

颜景被赶走了。

原本一直不近不远跟着君秋澜的柳悦,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些担心澜澜的情感问题。

不难看出颜景是真的对澜澜动了心思,有时候两个人几句话之间的拉扯,听着都让人脸红心跳。

比网络上那些直白得令人血脉偾张的同人文更令人上头。

就是澜澜对这段感情的状态,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很明显,澜澜也不是没有想法的,但是她也能感受到澜澜的抗拒和挣扎。

她大概猜到了澜澜的秘密,这段时间了解得更多一些了,或许能明白澜澜心中的顾虑。

君秋澜刚被湳風妆造老师按在椅子上补了个妆,睁眼就是柳悦眼底的复杂。

妆造老师:“好了,现在先别吃东西了,喝水也注意,最好用习惯性,忍一忍,拍摄结束之后再动。”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君秋澜笑看着悦姐:“悦姐,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会有分寸的。”

柳悦欲言又止。

君秋澜继续说:“顺其自然吧。”

话音刚落,就有工作人员来喊他做准备了。

君秋澜也赶紧走了。

剩下柳悦跟个老妈子似的操心。

所谓的顺其自然,很多时候,都是实在是没招了,没办法了。

也不知道澜澜到底有什么顾虑。

反正,肯定不是所谓的穿越。

就连她这个朋友,澜澜都能跟她透露几分,颜景看起来也是信任可靠的吧。

就算是退一万步,两人在一起之后,未来的某一日分开了,依照颜景的人品,应该也做不出曝光澜澜秘密的事情吧。

不过,旋即她又觉得,澜澜才是对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就是担心,澜澜心中顾虑的事情,可能要更深层次一些,说不定是他家乡那边的事情。

因为父母?还是别的。

澜澜不曾透露过他自己原本的身份,但是看澜澜的学识,气质,等等,不难猜出,他应该出身高贵。

这样高贵的身份,恐怕真的不适合搞断袖啊。

难不成,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柳悦一个人偷偷腹诽了一会儿,然后就出去看澜澜拍戏了。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奢靡,繁华。

迎来送往,或是脸上带笑,或是嘴里骂骂咧咧。

……

无数个机位的镜头,捕捉着此刻的画面。

主要角色登场。

镜头也随着他们,逐一给出高光。

前面的戏份,都属于傍晚时分,主要演员们入场的画面,以及他们之间的机锋。

到中间,才是反派的出场时间,上来就是羞辱意味的言词拉满。

口中说着:“听说京城的第一贵公子,沦落到了这教坊司,不知如今调教得如何了?我等还等着贵公子今日大放异彩呢。”

紧接着,是有人通知管事,也就是杜若姐饰演的角色,问她,第一美人准备好了没有。

杜若不敢反抗,又来提点了君秋澜几句。

“今日莫要犯轴。”

君秋澜脸上的表情是带着麻木的,却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个勾人心魄的眼神。

意思是:这样足够了吗?

他没有台词,一个眼神足矣。

杜若被他的眼神激荡得愣了神。

监视器前的颜景也愣了神。

虽然是他要求君秋澜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他让君秋澜给这个角色赋予这样的魅力。

尽管也是知道,这是在演戏。

但他也没有想到,从君秋澜这张脸上,能露出这般表情。

勾得他心尖尖都在颤抖。

前台的戏份差不多了,才到了君秋澜出场的时间。

一场独舞。

那一抹红色出现在台上的时候,现场先是集体的安静。

是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乐师弹奏出第一个音符,君秋澜踏出了第一步舞步。

纤细的腰身如水蛇般灵动,薄纱下的双腿,纤细,笔直,修长。

唯一被遮掩得严实的臀部,也随着腰肢的扭动而摇摆着。

还有君秋澜的眼神,每一次镜头扫过他的时候,他都能恰如其分地露出一个勾人心魄的眸光。

尽管在彩排的时候,大家都看过君秋澜跳舞了。

当时就是有被惊艳到,但此刻,却又是不同了。

他们能感受到君秋澜此刻真正地融入了这个角色,看得出他被折断的傲骨下的不甘,还有那几分无可奈何。

颜景的目光,不再落在监视器上,反而是站起了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人搭建的舞台。

眼神中,也只剩下了那一抹妖娆的,性感的,又带着几分倔强的人儿。

听,听他的心跳。

比舞台上的乐器节奏更加密集。

乱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爱的君秋澜这副美好皮囊下的灵魂。

到今日,他才发现,他喜欢的不光是君秋澜的灵魂,还有人类最世俗的色.欲。

原来他也只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

一场舞,三分钟,落幕。

现场的观众,不管是来羞辱君秋澜的,还是来救他的,或者是来看热闹的,都在这个时候不约而同地开始鼓掌。

紧接着,才是一位炮灰角色的开口。

也就是张力饰演的这个角色。

出场即是他的高光。

意为羞辱君秋澜,试图将曾经的京城第一贵公子贬低成人尽可夫的下贱货色。

台词没几句,但却极其的嚣张。

舞台上的君秋澜不需要过多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多看张力一眼。

张力却是如同受挫,用词更加恶心。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箭封喉。

一支袖箭,不知从哪里飞射出来,直接一击毙命。

乱?

不,现场并没有乱起来,只有一位婢女尖叫了一声,然后被人抹了脖子。

好似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这个时候,君秋澜的戏份就是坐在舞台中央。

不管是羞辱的,还是夸赞的,在这一刻,都仿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不需要太多的表情和情绪。

人,是麻木的。

……

这一场大戏,一直拍到深夜。

特别是最开始跳舞的这一场,君秋澜需要拍两次。

学了两支舞,风格虽然雷同,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太一样的。

前一支舞蹈更妖娆一些,是唐晴老师改过之后的第二版。

第二支舞,是颜景最开始定下的感觉,要性感一些。

妖娆,性感,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的区别,都在观众的眼中了。

不,这一刻在颜景的眼神中。

说是一场戏。

但其中的细节,分镜,来来回回。

只有君秋澜的戏份没有NG过,两场舞蹈,都是一镜到底。

君秋澜完美地演绎出了颜景想要的感觉。

后面就没他戏份了。

烛光还在燃烧。

君秋澜知道,为了拍这场戏,为了戏中的光影,颜景几乎是拉了一车的蜡烛过来。

要不是保持了室内的通风效果,估摸着大家都得窒息。

君秋澜换下了戏服,穿上了自己的衣裳。

大家都还没走,而且也不确定是否有需要他补拍或者配合的镜头,所以他也没离开,直接搬着小马扎,坐到颜景身边去了。

颜景看了他一眼。

脸上的粉黛还未褪去,甚至还补了一些唇脂。

如果下一刻他需要的话,君秋澜换上戏服,又能再次上场。

颜景回忆起自己看到的画面,以及摄像师捕捉到的镜头。

“今天表现很好,没有需要补拍的镜头了。”

意思就是说,可以先回去了。

君秋澜听懂了,笑了一下:“未晞是要赶我走呗?”

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和不理解。

颜景抿唇,属实是他面对君秋澜的时候,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导演,只是一个俗气至极的男人。

他没法跟君秋澜解释。

现场这么多人,压.枪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君秋澜看不懂颜景眼底的复杂,只觉得很危险,默默把小马扎移开了二十公分。

嗯,总觉得现在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颜景简直是被他给气笑了。

算了,留下就留下吧。

补拍的镜头,细节还不少。

颜景精益求精,不会因为大场面都过关了,然后就对小画面中的小瑕疵视而不见。

说他吹毛求疵,是真没毛病。

一场大戏,真到完全拍摄结束,已经到后半夜了。

幸好剧组给大家准备的食物,热饮,甚至是取暖的毛毯,都十分周全。

天气越来越冷了。

颜景最后一次看过了监视器的画面,这才站起身。

他笑着道:“大家今天可以下班儿了。”

现场响起了一阵欢呼。

颜景又继续道:“明天上午给大家放假,下午看天气预报说有暴雨,具体如何安排,大家注意群消息。”

放假,这两个字就足以让大家兴奋了。

平时,不管大家有没有戏份,都必须亲自到现场来观摩,学习。

这是进组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除非是有紧急情况。

当然了,君秋澜算个例外,请了好几次假。

还是那句话说的,人家表现好,别的不说,就今天这一场戏份,如果这部电影的主角是君秋澜的话,送去评奖,都能去争一争最佳男主角了。

但遗憾的是,君秋澜在这部剧里很重要,但戏份却不算太多。

虽然没有明确番位,没有明说谁是男一男二男三四五六……但君秋澜光看戏份,就知道是排不上男一号的。

男三男四,应该差不多。

拍摄结束,大家都在收拾收拾准备回酒店休息了。

布景也都要开始拆了。

君秋澜拿出手机,给布景拍了一张照片,算是留一个纪念,恰逢颜景走了过来。

君秋澜赶紧解释:“放心,我不传出去。”

他可赔付不起违约金。

别的剧组,时不时就要流出去几张剧照,路透等等,也算是提前宣传了。

但颜景的剧组不行,大家一直都遵守了规则,平时在剧组,除非必要,手机都不会拿出来。

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颜景笑了笑:“你要照片,找我要就行了,这会儿都快拆了,现场还有些杂乱,画面也不好看啊。”

君秋澜:“不,你不懂,这叫作繁华落幕的寂寥。”

颜景抬眸,再次看向了舞台。

好吧,他承认,君秋澜说得没毛病。

前一刻,眼前的布景还是人来人往,大家在舞台上演绎着不同的人生。

这一刻,烛光熄灭,纱幔随风飘荡,地上还散乱地堆积着一些杂物。

“之前的戏份,今天拍完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

君秋澜想了想:“我感觉有点想法了,但是没吃透,咱们剧组还得拍一段时间吧,我尽量早点儿琢磨出来。”

颜景颔首:“明天没你的戏份,在家好好休息吧。”

这段时间也辛苦的。

其实不光是君秋澜辛苦,其他演员也一样。

为了这场戏,大家提前几天就在彩排,各种走位,对戏。

精神高度紧张,现在算是圆满完成,大家也都放松下来,却是要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才能继续更好地完成接下来的拍摄。

君秋澜笑着调侃:“你还不如直接给大家放一整天的假期呢。”

他也看了天气预报,明天一整天都是暴雨。

颜景莞尔:“你不懂,现在通知他们放一天假,大家就只高兴一回,到明天中午通知他们下午也放假,大家又能高兴一回。”

君秋澜忍俊不禁,“你也真是绝了。”

颜景笑了笑:“也是有不确定因素,下午未必完全没有事情,也是让大家先空出时间。”

君秋澜点头。

颜景又道:“回去休息吧,手机保持畅通,别到时候又找不到你人。”

君秋澜稍微心虚了一下,“明天我可能也有事情。”

得要去见金国舅。

颜景摆摆手:“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刚好,负责拆布景的工作人员把砚耕先生的字画都给取了下来,妥善地安置在了防潮防蛀的箱子里。

“导演,这字画也放库房里吗?”

颜景:“送我车上去吧。”

字画用不上了,但他爷爷肯定喜欢。

君秋澜也看出了颜景的意思。

不过,他总觉得颜爷爷是不是喜欢父亲的字画太过了?

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好的书法家,比他父亲更厉害的,也不是没有。

颜爷爷见多识广,又是不差钱的人。

君秋澜头一次有了这样的疑虑。

“行了,还在想什么?赶紧回去休息吧。”

君秋澜挥挥手:“走了。”

现代的战场,今日的征战算是大获全胜了。

古代这边,还等着他去出生入死。

说得有些严重了。

但君秋澜这后半夜都没有太多的睡意,一直在想边城这边的事情。

除了金国舅,还有后续的一些事情。

这边的战场不是片场,不是出错了还能重新拍摄的。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知道柳悦眼神里对他和颜景之间的暧昧感到好奇。

抛开他的身份来历,如今的情况不明,他在这边,随时可能都有危险。

别看他可以保命,真到危急时刻,他只需要穿越一场就能活下来。

但是难免有意外呢?

他的家人,朋友,支持他的同志们,他不能只考虑自己的。

事情太多,太杂乱了。

君秋澜到天蒙蒙亮,他才迷迷糊糊,勉强睡了一会儿。

也没睡踏实。

对讲机响起的时候,他霎时间就清醒了过来。

是段文在找他,语气中还有几分急切。

“师弟,金国舅派人传了信,今晚给你准备了一场大宴。”

不用想,必然是鸿门宴。

君秋澜心中不慌。

可段文接下来说的话,就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了。

“金国舅说,城里的红薯,几十年前,京城也出现过。”

君秋澜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此话当真?”

“看样子,不像是假话,而且说的就是红薯。”

君秋澜明白段文的意思,他们看过另一个世界关于红薯的来历。

是外来物种,漂洋过海,历经艰辛才来到了那片土地上。

前期,都没有在民间进行推广,并且也不叫红薯。

因为是从番国来的物种,所以一直叫番薯。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他们这里从前就出现过红薯,那么也不应该直接叫红薯才对。

人类给植物动物取名,总是喜欢拟态,比如之前的土豆,霍潋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直接说是土疙瘩。

也有人说是地豆。

红薯,表皮其实并非全部都是红色的,很多是土褐色的。

大盛的航海技术并不算先进,最远也不过到倭国,暹罗等国家。

可红薯的原产地,也并不在这几个小国家。

更何况,不管是官船还是商船,出海的目的都是为了赚银子,带的都是一些硬通货,不会有人对不起眼的红薯感兴趣。

君秋澜突然又想到,清珩师父说过,几十年前,他遇到过一个跟自己情况差不多的人。

他之前还在想,另一个世界的好东西那么多,即便是几十年前的科技物资水平,也是远高于他们这个古代世界的。

但是他在大盛生活了二十来年,从前还身居高位,但是却一点都没见过,也没听过。

所以他才想,那位前辈会不会是从另一个纬度的世界里来的。

不一定跟他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现在段文说起,红薯几十年前就曾经出现过,那么,他几乎可以肯定,之前那位前辈,也是大盛的人。

君秋澜沉默,也不知道那位前辈经历过什么,总归清珩师父说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之后,就再也没回过自己的世界了。

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红薯……

既然出现过,为什么没有得到推广?

而他这个曾经的太子,也从见过,更是不曾听过。

今天金国舅突然提起,到底是有什么用意?

君秋澜不太理解,无非就是一种粮食,产量高一些,就算是知道出自他的手笔,又能如何?

抢他的功劳吗?

他稀罕这些功劳?

“师弟?你还在听吗?”段文有些着急。

君秋澜缓了口气:“段师兄,莫着急,不会有问题,今日过去了,且看他怎么说吧。”

段文连忙说好,本来他也想去参加这场劳什子宴会,看能不能给师弟和先生帮上忙,毕竟他也是边城最高的长官了。

但是人家金国舅根本看不上他这个知府,只说请君秋澜和君舒婉。

君秋澜又跟他聊了几句,宽了他的心,这才结束了通话。

既然是晚宴,那么久不着急了。

按照惯例,他还是先回了一趟现代的出租屋,看看手机里的信息。

买的房子,那边的家具家电都买好了,原本是直接可以入住了,但是爹娘和小妹他们都还没能过来。

身份也还没弄好。

他也没急着搬家。

手机里没什么信息,之前热闹的剧组群,今天都安安静静的。

大概是都还在休息。

只有颜景单独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是父亲的字画被挂在了颜爷爷的书房。

篇幅太大,跟窗帘似的。

感觉有点好笑——

作者有话说:8月最后一天啦,这个月更新稍微少了一点,只有20万字的样子。

比前几个月少了六七万。

不过别担心,等我忙完,会加更,9月应该能完结啦。

嘿嘿嘿,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