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垂涎24
不是普通的亲吻, 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
混着灼热的气息,咬着顾绒的嘴唇,一只手按着顾绒的肩膀, 一只手捏合着顾绒的手腕,像是防止人逃跑一样,按得很紧。
窗外偶尔闪过甲板上的灯光,应该是有人在调试。
光亮洒进来,顾绒能看到陆屿于昏暗中紧盯着他的目光, 不再遮掩,不再压抑克制, 带着狠劲儿和戾气。
他的舌尖被?咬了一下, 又被?狠狠吮口及。
顾绒闷哼着,手腕挣了挣。
口水衔不住, 但又不会流淌下来, 总会在下一刻就被?汲取而去。
直到唇上传来刺痛的触感, 顾绒挣扎的力度更大?了些。
“顾绒,有意思吗?”
陆屿让顾绒喘口气, 却没把人放开?,反倒更将人按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
他身量高,身材也比顾绒宽,游轮上的房间并不算大?,哪怕他们住在顶层, 可玄关处也十分狭小, 说?是玄关, 也不过是走?向房间内的过道罢了,容纳两个成年人并不十分适量,反倒更显得挤挤窄窄, 让人迫不得已?叠到一起。
连空气都?显得稀薄了。
顾绒深吸了口气:“什?么有意思没意思,我听不懂。你?是疯了吗,突然这样干什?么——”
“你?不喜欢,这不是你?想要的?”
“我喜欢什?么?”
“你?的身体。”
陆屿低下头,凑到顾绒耳边,声音没什?么起伏,与先前激烈吻过来的状态相?比,仿佛毫无情绪一般:“你?上次吃药落下一粒药片,我捡了起来,送去检测了,里面有抑制类成分,你?吃这种药是为了什?么?要抑制什?么?”
顾绒默不作声,不说?话,身体紧绷起来。
但陆屿却又有动作。
他将手往下伸了过去,无视顾绒的挣扎,精准无误触摸到了什?么。
顾绒恼怒喊了一声:“陆屿!”
“只不过是吻了你?,你?就起反应了。”
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顾绒都?能起反应。陆屿不知道是想气笑还是什?么情绪,冷嗤一声,张嘴咬在了顾绒的脖颈上,成功听到顾绒嘶了一声,他才松开?嘴,冷声道:“你?身体是怎么回事?”
“你?管我怎么回事?!”
下一秒,陆屿手上又动了起来。
但顾绒却不愿意了,他使劲挣扎着:“你?放开?我——”
“我主动为你?服务,这不是你?想要的?”
“我不要,你?给我放开?!”
“那?你?想要谁?”
陆屿不想听,又抬起头堵住了顾绒的嘴,却被?顾绒狠狠一口咬在了舌尖上。
上面霎时冒出了血。
两人都?尝到了血腥味。
顾绒:“还给你?!”
“你?还不了。”
陆屿竟然还笑了一声,但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你?不是说?做这种事很正常吗,怎么我现在帮你?,你?却不愿意了。顾绒,你?的身体真的能忍得住吗?我当你?的shu//解对象如何?,反正反正这么久以来,你?不是也一直这么做的吗?”
“可我现在不——”
话还没有说?完,却见陆屿蹲了下去。
身下感受到凉意,陆屿竟然将舌尖上的血抹了上去。
区别于红色颜料,是带有温度的,湿润柔软的,顾绒当场说?不出话来,被?放开?的双手原本?要推拒,此时却只能死死抠在陆屿肩膀上,微躬下身体,喉咙涩住,浑身像是被?电流蹿遍,处处透着麻痒,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难耐还是难受。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顾绒后腰一阵酥软,差点儿跪倒在地上,被?陆屿伸手接住。
陆屿脸上带脏起身,一把将顾绒打横抱起。
他单手抱着顾绒,一只手将脸上的东西抹掉,又擦在了顾绒脸上。
顾绒猛地瞪大?了眼?睛,顾不得身上的酸软,又想要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
“你?就这种程度能满足吗?”
陆屿沉着脸将顾绒抛在床上,趁顾绒挣扎起来之前,整个人又按了过去。
顾绒越是表现得不愿意,陆屿的脸色就越是难看,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些话,只觉得心底不断有岩浆在炙烤一样,正主回来了,所以不要他了是吗?怕对方发现?还是觉得相?比之下,他哪里都?比不上那?个喻昭临?
那?之前说?过他“无与伦比”,“完美”,这些话难道都?是哄骗他的吗?
骗子。
果然是个骗子。
骗子是不需要怜惜的。
“你?一直都?在耍我。”
之前出去过一趟,陆屿早将浴袍换了下去,不过穿得也单薄,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他好像有很多黑色的衣服,就连挑选衣服的颜色,除了黑色,最多的也还是黑色,单调又乏味,像陆屿这个人一样。
只有在顾绒偶尔逗弄之下,才能窥见陆屿不同的情绪反应。
而现在陆屿这样的情绪反应,却也是顾绒不曾见到过的。
危险又慑人。
陆屿单手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去,腰腹部因为用力,绷得很紧,轮廓清晰可见,但最明显的还是腰腹部以下的位置。
顾绒不是第一次见了,却第一次觉得这么可怕。
外面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暗沉了下去,但调试好的灯光却开?始不断闪烁,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鼓点声,好像是灯光调试之后,就是乐器在调试,偶尔还有几声电流滋啦的声响,像是还有人在调试话筒一样。
话筒话筒都?比不上此刻的陆屿吧?
甲板上似乎变得更热闹,底下人群的欢闹声都传到了顶层,哪怕隔着厚厚的窗户也抵挡不住,更别提不时闪过的霓虹灯光。
房间里依旧没有开?灯。
但灯光闪烁而过,却也足够看清楚彼此之间。
他们靠得太近了。
陆屿又紧迫逼人,不容许顾绒退缩分毫。
身体禁不住撩拨,逃又逃不开?,躲又躲不掉,顾绒陷入了和陆屿之前一样的境地,他被?拿捏住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转到了他这里,慌乱褪去,怒极反笑,顾绒一脚踹在陆屿肩膀上,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身下门户大?开?,看得陆屿眼?睛更是发红。
“我耍你?什?么了?”
顾绒一脚蹬过去,踹得陆屿晃了晃,可即便如此,却还是箍着顾绒不松开?,甚至又往下压了几分。
像是执着于jiao配的野兽。
怒喘着,透着狠劲儿,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什?么一样。
而顾绒这句话,无疑更激怒了陆屿。
无知无觉的人才最可恨。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并不在意,在意的只有他罢了。
只有他在上心,一步步沦陷。
凭什?么。
陆屿又笑了,低声道:“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的身体病症吧。”
顾绒脸色一变。
“你?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看你?怎么理?解。”
陆屿像是要拆送给别人的礼物一样,强硬将顾绒攥在自己手里,不放松一点儿,当礼物的包装被?拆开?之后,这礼物还能送人吗,明明诱惑的人是顾绒,被?诱惑的是他,凭什?么顾绒说?抽身离去就离去,徒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是顾绒将他带到这条路上来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
砰砰,终于调试好的前奏音乐骤然响起,甲板上的狂欢正式开?始了。
“你?是食髓知味了吗,陆屿?”顾绒不客气嘲讽道。
“是啊。”
陆屿却直接承认,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所以你?要赏我吗。”
“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也可能是你?在意的人。
但后面这句话,陆屿还是没说?出口。
他在音乐轰然响起的瞬间,也将好不容易拆开?的礼物尽收怀中,但又像第一次拆开?这么昂贵的礼物,而且还没有属上他的名字,便不免有几分急切和生疏,末了不由得更在心底自嘲,只觉得眼?前人实在是可恨,也实在是让人更丢不开?手。
顾绒像是受到了威胁,也可能是身体的反应控制不住,就像是注入了催化剂一样,轻易无法有效缓解。
所以他乖巧就范了。
但也不那?么乖巧,手和牙齿并用,非要在陆屿身上报复回来一样,并不好搞。
后面还哭了,只剩下嘴上不饶人。
甲板上嗨翻天,人群闹起来没完,音乐也一直响到半夜,震耳欲聋,闹得人心发慌。
但这也并不妨碍房间内的声音入耳,比起甲板上传来的欢闹声,更显得房间内的声音连绵不绝,像是有着某种节奏一样,只是时而和缓,时而如海面上下起了暴雨,噼里啪啦的雨珠不断砸落在海面上,一刻不停,仿佛无穷无尽。
最多的时候就像是飘摇晃荡在海面上,船都?不稳了一样,天光不再,眼?前也是昏暗一片。
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力气,像是给船只蓄力的马达一样,没有尽头一般。
也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不知今夕何?夕。
中途可能电话响了几次,顾绒原本?不想接的,但是陆屿却一手撑在他耳边,一手拿着手机接了起来,还凑到顾绒耳边让他说?话,汗湿的手掌蹭到顾绒同样汗湿的脸上,躲都?躲不开?,潮乎乎的,还刻意将音量给放大?了。
里面传来喻昭临的声音,问?顾绒怎么不下来玩。
顾绒的睫毛也湿漉漉的,使劲儿眨了眨眼?,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下,但此时海面上并不平静,海浪又猛地席卷而来,让顾绒说?话都?不稳了,只能无力依附着摇晃的桅杆,但又被?逼着只能开?口说?话,一字一顿的,说?自己要睡觉。
后面还说?了什?么,神智有些不清醒,记忆都?模糊了。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
陆屿没有放过他。
顾绒说?话的力气快要没有,但却还能在陆屿身上留下更多痕迹,到最后嗓子都?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也可能是昏过去的。
闭上眼?睛之前,顾绒心想,真的不能逼老实人。
老实人疯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醒来的时候,天光已?大?亮。
游轮已?经开?始准备返航,手机上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有严叙白打来的,也有黎栀夏打来的。
这一趟出海游玩,根本?没玩到什?么,反倒是给别人玩了。
顾绒是被?渴醒的,醒来之后感觉哪哪都?像是生锈了的发条一样,但又像是开?了闸泄了洪一样,内里终于不再淤堵,体验过昨晚才知道原先那?种程度太过表面,只这一次恐怕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顾绒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
“后悔了?”
身后压上来一具身体,像个男鬼。
后悔,后悔耽误这么久。
顾绒心底蛐蛐,嘴上没说?话。
01终于忍过了一晚上密集的马赛克,从小黑屋钻出来,一出来就大?呼小叫:【宿主,进度条上涨了一大?半诶!】
顾绒:【你?还有进度条这种东西呢?】
01小揪揪挠头:【诶?我没和宿主说?过吗?】
【没有。】
顾绒:【你?可真是心大?啊,01宝宝,一点也不像是关心任务进度的样子。】
01被?叫宝宝,不由得有些羞涩,奈何?两只小揪揪捂不了圆滚滚的身体,只能在身体两边上下扇了扇,欢快转了一圈:【因为我相?信宿主啊~如果宿主完不成任务,就离不开?这个世界了,为了完成任务,宿主也会努力的,对吧~】
【有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你?是大?智若愚,还是傻统有傻福。】
【诶?】
男鬼下了床,给顾绒喂了水喝。
顾绒咕咚咕咚喝了一杯下去,抱着被?子萎靡不振,实则像是被?浇灌开?的花,内里都?透出水来了。
“后悔也没用。”
陆屿身上就套了一件裤子,上半身有些没眼?看,但又透着凌虐般的雕塑美感,昭然挡在顾绒面前,伸手抹掉顾绒嘴角沾上的水,整个人变得阴郁又强势,目光毫无遮挡地注视着顾绒的身体,像是有实质感的描摹一样,能激起阵阵战栗。
见顾绒身体轻颤,陆屿甚至露出一抹浅笑:“你?昨天不是也很享受吗,满足吗?”
“不满足的话,还可以继续,什?么时候都?可以。”
顾绒伸出手,轻轻扇在陆屿脸上。
“现在轮到你?威胁我了是吧?”
陆屿用舌尖顶了顶被?扇的位置,又笑起来:“是啊,这感觉挺不错的。”
“在我没说?腻之前,我们就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否则你?的身体状况,可能不一定会传到谁那?里。”
话音落下,顾绒又赏了陆屿一巴掌,面无表情看着陆屿。
但体验过的滋味不能骗人,内里的渴望更加强烈,这把柄送到陆屿手里,可真是能让他满足个够本?,进度条涨了大?半,01也满足了,当然顾绒满足没满足,看承接到的份量就知道,只是心理?上的满足比身体上的满足要更强烈,他真是欣赏极了也爱极了陆屿现在的表现。
但情绪的反应完全淹没理?智之后,有些东西就再也掩盖不住。
比如陆屿旺盛的精力。
“打好了吗?”陆屿轻声问?道。
顾绒:“没打好,你?难道还要让我再多扇几下?”
“可以。”
陆屿:“反正我会在你?身上讨回来。”
“”
顾绒怀疑身体有毛病的人不是他,而是陆屿。
游轮都?在返航了,可他的身体还没有得到休息,反倒趁着还有时间,又像砧板上的鱼一样,被?人食用了一遍又一遍,哪怕某些地方已?经使用过度,也能在其他位置上找到适用的部位,直到再也出不来什?么之后,才被?大?发慈悲地放过。
等游轮靠岸之后,顾绒又在游轮上待了半个多小时,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被?陆屿背着下来。
像是感冒发烧的人不是陆屿而是他一样,惹得严叙白和黎栀夏都?来慰问?了好几次,直说?让顾绒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顾绒呵呵了一声,掐着陆屿的脖子:“我就不该救你?。”
“嗯,你?就该让我淹死。”
陆屿说?着这种话,却掐紧了顾绒的双腿,心底的占有欲在疯狂上涨。
他也从未想过顾绒会亲自跳下海救他。
也不敢有这个奢望。
更不愿意顾绒冒这个险。
陆屿心知在顾绒跟喻昭临离开?那?一刻开?始,心底的阴暗就毫无疑问?占据了上风,连带着之前所有的压抑和克制,一股脑像海浪般席卷了理?智,身体仿佛只剩下本?能,迫切需要做些什?么将顾绒召回到身边,只能在他身边。
于是在看到盛景和乔纪明等人之后,本?能让他做出了反应。
一切都?是有意为之。
包括孤注一掷跳下海——
他想要看看顾绒的反应。
也只是为了看顾绒的反应。
掂量自己在对方心底的位置。
但如果就这样沉溺于海里,也是当下最阴暗的心境,透着无边的扭曲和渴求,连自己看了都?生厌。
可顾绒却回应了他最浓烈的渴求。
谁也不知道那?一瞬间陆屿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有多剧烈,连耳边拍打的海浪声都?听不到了,在海中起起伏伏的漂浮感也再无法让陆屿感受到半分危机与窒息,他眼?里只能看到顾绒朝他游过来的身影,感受到顾绒朝他伸出来的手。
陆屿欣喜若狂,满心热烈。
他让顾绒留在自己身边,顾绒也答应了。
像是做梦一样。
可惜梦里没有顾绒,梦醒了,也没有顾绒。
顾绒骗了他,玩弄了他。
他只是需要自己的身体,用来慰藉自己的身体罢了。
他只挑最好的,而他不过是个替代?品。
“他们难道不像?”
“确实是像。”
原来从天堂跌落到地狱,不过是四个字而已?。
真可笑。
难怪顾绒不需要他了。
可他抓住了顾绒的把柄。
陆屿心想,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顾绒
按照01之前说?的,这具身体的把柄要送到陆屿手上,让陆屿摆脱他的威胁。
送是送到了,但成了陆屿威胁他的把柄。
对此01表示不慌,宿主自会有办法。
这个“班”上的可真轻松,完全不用操心,只不过被?关小黑屋的频率稳步上升罢了。
陆屿的需求很大?。
不管是身体需求还是心理?需求。
不过这无疑满足了顾绒的身体需求乃至心理?需求。
于是顾绒的表现越发心安理?得起来,像是迈过了心底那?道坎儿,有时候甚至还会配合陆屿,完全没有一点儿受制于人的模样。
“你?又能怎么样呢,陆屿。”
临近开?学,顾绒又让陆屿厮混到了自己床上。
陆屿蹲下身给顾绒穿袜子,被?顾绒伸脚踩在膝盖上:“你?能用这个把柄威胁我到什?么时候?”
“反正我也不是没有享受到,但是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养母现在也是我继母,我们也在一个户口本?上,以后我要继承顾家,也会结婚,不然老顾会疯的,他一直都?期望我成家立业,我也愿意遂了他的愿。”
“你?要结婚?”
“不然呢,等你?毕业后,陆阿姨也会催着你?结婚,难道你?能躲过去?”
陆屿抿着嘴唇没说?话,神色晦暗不明。
只是威胁着顾绒,强行又让顾绒和自己建立的这种联系,根本?不足以将顾绒捆在自己身边,而盘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又何?止是顾绒对他的态度,就像是走?钢丝一样,陆屿现在索求的一切,稍不留意就会踩空掉落。
以至于他迫不及待想要建立更多连接和关系。
但要怎么做?
成为被?威胁的一方,顾绒也逐渐从容,甚至在陆屿给他穿好袜子之后,还低头奖励般亲了亲陆屿的额头。
结果却被?陆屿抓着吻到窒息。
现在陆屿是越发会得寸进尺了,也不会再在他面前克制自己的欲望和想法。
“不行我还要去画室”
他们厮混的地点就是通过画室转移到顾绒卧室,早上神清气爽后,顾绒一般喜欢去画室完成毕设最后的收尾工作。
陆屿也会从那?里出去,好像早上才进来画室一样。
顾绒狠狠咬了陆屿一下,示意他克制。
“要不然你?把我抱去画室好了。”
说?着话,顾绒朝陆屿张开?手。
陆屿眼?神闪了闪,心下不由得隐隐感到一丝无奈。
他不知道顾绒是不是发觉到什?么,比如他威胁之下的真正目的,可顾绒从来都?不问?,也心安理?得逐渐享受起来,因为就像顾绒说?的那?样,陆屿总不可能威胁他一辈子,他总要考虑其他的,比如顾岳川和陆婷。
可能顾绒在等着陆屿主动截止这段关系,就像顾绒先前做的那?样。
等无趣之后,自然而然就结束了这样的状态。
每次想到这里,陆屿就恨不得将顾绒做到昏厥,哪怕让顾绒的身体记住他也好,深刻记住这种痉luan失禁的感觉只有他能带给他,脏污糜烂,混乱不堪,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让顾绒体验到的极致,到死都?深埋在骨髓之中。
“你?的画还不能给我看?”
“不能。”
顾绒指挥着陆屿将他放下,就是不让陆屿把他放到画板前面。
“为什?么?”
这么多的日日夜夜,陆屿身上都?数不清描摹了多少红色颜料,像是刻下了顾绒的印记一样,偶尔还是能感觉到左半边身体的“异样”,哪怕可水洗的颜料很容易就褪去,但可能也有一部分早流入了身体,进入左半边最核心的位置。
可他现在怀疑顾绒画的根本?不是自己。
哪怕顾绒之前一直有给他发过部位图,但陆屿也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越是这样,他越想见到这幅画的全貌。
“没有为什?么,就是你?还不能看。”
顾绒张开?手臂拦着陆屿,将陆屿往外画室外面推。
“你?没有别的事可做吗,赶紧出去吧。”
打开?画室的门,顾绒好不容易把人推到门外。
刚想再说?什?么。
“阿屿,你?们这是?”
一转头,发现陆婷就站在楼梯口。
顾绒放下手,喊了声阿姨。
“有事吗,陆阿姨?”
“哦,我就是想叫你?们两个下去吃早饭。”
“妈,我们一会儿就下去。”
陆婷点点头,说?了声好。
但转身下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心下不免觉得奇怪——尽管她一直都?清楚陆屿在给顾绒当模特,从顾绒的画室出来再正常不过,只是要这么早吗?还有顾绒脖子上那?是什?么
陆婷不由得陷入怀疑和心惊中,顾绒却毫不在意,身体得到超乎寻常的满足后,表现得就是精神状态也出乎意料的好。
原来满足和不满足差距这么大?。
连带着顾绒完成毕设作品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虽然顾绒并不打算按照行动指南中的建议行事,但不可否认的是,行动指南中的某些节点还是蛮好用的,有些地方他并不准备跳过去,到这个世界总不能白白走?一遭,什?么都?为男主服务,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要体验。
说?起来,顾绒对陆屿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他是厌恶“男主”这个身份的。
世界都?要围绕着主角运行,一切都?是为了主角而服务,这样的人生简直太悲哀。
这是顾绒所不能忍受的。
尤其他的身份还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偏偏要为男主登上人生巅峰奉上最无私的“助力”,比一块儿砖头还不如,砖头是哪里需要哪里搬,用完了还在那?里,可他就像是随手摆放的石头,踩毁了踩碎了都?无所谓,只要男主能踩着他达成目的即可。
真是恶心透顶。
01根本?就不知道,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如果不是知道这具身体的自由度很高,它是不可能有现在悠哉又摸鱼的日子的。
不能毁掉这个世界就毁掉自己,又不是没有成功过,顾绒有的是经验,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但不止是01让他出乎意料,这个世界也让他出乎意料。
还有“男主”这个人。
多可悲,走?上人生巅峰的途径是先毁了自己,打碎重组,一点都?不爽,也一点都?不励志,更像是如他一样,被?牵线的木偶。
像是苦情流里的男主,不断被?人磋磨才能有所谓的浴火重生。
所以顾绒的厌恶和恶心又能忍受了。
他开?始体验这个世界,也在观察着陆屿。
不管是出于私心也好,还是出于兴趣,亦或是这具身体问?题所产生的性趣,总之顾绒很想体验站在“男主”上位的感觉,他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病态的执念,比身体上的瘾还要严重许多倍,必须确保自己的稳固地位才能松口气。
所以现在这样还不够。
他需要陆屿“牺牲”更多。
或许说?“牺牲”也不准确,毕竟走?到这一步,不也是陆屿想要的吗。
顾绒只是一步步引导,也许其中有某些强制的因素,但陆屿要是真的不愿意,他又能强制到哪份上,一切无非都?是你?情我愿罢了,所以,是陆屿自愿踏入他的陷阱,也自愿为他而做出改变罢了。
以身入局,是顾绒最大?的奖赏。
如果陆屿想要,却连更多的筹码都?拿不出来,那?他也不配得偿所愿。
当然,顾绒也不可能只会坐享其成。
既然他要站在上位,不管是世俗意义上的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只等着别人来托举,那?样恐怕就算站上去,也随时会有摔下来的风险,一般而言,成本?越高,收益越高,这个道理?这顾绒还是懂的,哪怕风险也大?。
但也很值得。
所以走?到现在,不管顾绒愿不愿意,也不管顾绒承不承认,他的很多心神也的确都?耗费在了陆屿身上。
越观察,越抽脱不出来。
而放下的铒被?咬上之后,陆屿的表现更让他着迷。
也因此,顾绒病态的执念愈发渴望实现。
他需要陆屿更多的表态与行动。
越是对他渴望,他越是满足,直到抚平这份病态执念为止。
也许到时候就能停止了吧。
开?学之后,顾绒先前请的“病假”也到期了,他毕设作品完成之后,就在方若淮的帮助下报了名,毕竟之前顾绒没怎么关注过,只是让方若淮帮忙注意,还不如方若淮了解的多,所幸直接问?方若淮就行了,有人指导也省事很多。
不过毕设作品是完成了,还有毕业论文要赶。
顾绒和方若淮是一个导师,要求很严格,也是让顾绒体验了一遍要死要活,半死不活的感觉。
身体都?差点儿不药自愈。
从上次游轮之后,就一直没闲下来过,不是身体闲不下来,就是事情忙得闲不下来,加上又开?学之后赶论文,所以顾绒有些事还是先放到了一边,直到这天喻昭临主动联系他,顾绒才想起有些事还是要验证一下。
在男主身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尤其是再巧合不过的事,放别人身上可能要大?呼神奇,放男主身上完全是理?所当然。
行动指南中没有提过的,世界自动补全,既然发现了,总不能白白浪费过去。
反正验证一下又不吃亏。
陆屿的头发很好拿,毕竟以他们经常接触到的距离,顾绒想要拿到轻而易举。
只要不背对着陆屿,某些时候,他习惯伸手绕到后面抓紧陆屿的头发,也不知道是想把陆屿从自己身上薅开?,还是想将人再往下按去,但往往都?是后一种结果,当然这绝非是他使力的缘故,而是陆屿趁机想嵌得更深罢了。
哭叫捶打都?没有用,那?种逼得身体想要自动逃离的感觉太强烈,只有升到最顶点才能得到解放与平复。
但有时候,这种折磨经常要好久。
就像现在一样。
一个走?神,顾绒就被?颠得一痛。
他下意识又薅了陆屿头发,居高临下小发雷霆,实则是没力气做多余的动作。
“你?在想什?么。”
顾绒算是发现了,陆屿放开?了之后,在某些程度上也很执拗。
像只机敏的狗,一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要探查。
警犬一样。
顾绒哼笑一声,捏住陆屿的耳朵,故意道:“我在想喻昭临。”
这完全就是在“头”上撒野。
显而易见,这句话的威力十分可怕,顾绒挨多少打都?不为过。
陆屿脸色都?变了。
也是让顾绒尝到了应得的“福报”。
被?按在床上那?一刻,顾绒还在笑,还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两三秒之后,他微微皱眉,觉得也不过如此,又过了几秒之后,呼吸已?经跟不上频率,挨打声不绝于耳,惨绝人寰,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叫人难以招架。
陆屿甚至还有余力说?话,脸色难看,说?顾绒怎么能这么气人。
“你?就真的这么喜欢——”
陆屿没能问?下去。
顾绒也没听到,他都?快要昏过去了。
就是睡前手里还揪着陆屿的头发
顾绒和喻昭临约了见面的地点,没避着陆屿。
周末这天,顾绒早早就出了门。
难得顾岳川和陆婷都?在家,两人见顾绒要出门,还问?了一句。
顾岳川:“中午不在家吃饭了?你?爸我亲自下厨!”
顾绒翻了个白眼?:“你?也就是给陆阿姨打下手的吧。”
“西红柿鸡蛋我还是会做的好不好?”
顾岳川很不满,非说?顾绒小时候吃过,不然一会儿也可以尝尝,但也没能留下顾绒。
“有事儿呢。”
“出去玩?那?你?带上小陆——”
“带不了。”
顾绒摆摆手,还是转身就出门了。
顾岳川只来得及念叨一句“外面下着雨呢”,也不知道顾绒听没听见。
当时陆屿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体紧绷着,目光一直在盯着顾绒,却没有得到分毫关注。
陆婷问?了好几遍陆屿知不知道顾绒干什?么去了,陆屿像是才反应过来,沉默着摇了摇头,看似压抑着反应,实则呼吸沉重,看得陆婷进厨房前都?忍不住几次回头,欲言又止,仿佛要说?什?么一般。
许是察觉到陆婷情绪不对,顾岳川在厨房一直在和陆婷说?话,没一会儿两人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陆屿不由得看过去,嘴唇更是紧抿到了一起。
如果他和顾绒如果他非要求一个结果,那?顾岳川和陆婷会是什?么反应,最终破坏陆婷婚姻的人,会是他吗?
他要放弃吗?
第25章 垂涎25
越是能体会到陆婷婚姻的幸福, 陆屿就越是觉得自己正走在悬崖上。
他对顾绒说的话?无可辩驳,就是因为也心知肚明。
可让他就这么放弃,他怎么能甘心。
如果感情的事能够用理智来衡量, 那从一开始他就不会因顾绒而牵动心神?。
某些事情上,理智一败涂地?。
至少对于顾绒,他一直以?来所?坚守的原则早就溃不成军了。
但?就算不考虑别的,只考虑顾绒,陆屿又忍不住自嘲。
他算什么, 想这么多。
也是挺可笑?的。
毕竟顾绒的心根本就不在他这。
手机一直在震动,不知道?是谁在发来消息, 陆屿看了眼, 是班级群,不知道?怎么聊起来了, 他也没心情点开看。
但?没过?多久, 赵逐之就给他发来了私信。
【赵逐之:我靠, 陆屿,这上面的人是你吧?是你吧是你吧?】
【赵逐之:图片jpg.】
【赵逐之:我看作?品获奖人写的是顾绒, 不就是顾学长?所?以?这上面画的人就是你吧?!】
陆屿看到了顾绒的名字,下意识就点了进去。
见到赵逐之发的内容后,不由得一愣,随即立即点开并放大图片。
那是一张官网的截图,公示的是获奖者名单, 而排名第一位的赫然是赵逐之截图出来画圈的位置, 能看得到顾绒的名字, 还?有学校以?及年级等简介,但?作?品太模糊,看不真切究竟是什么, 只知道?顾绒这幅作?品拿奖了。
班级群里也在讨论这件事,不知道?是谁率先发现的,而后发到了群里,想求证画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陆屿。
只是陆屿一直没点开班级群看,而且不知道?是有意无意,里面竟没一个人敢直接艾特他,直到赵逐之私信他说这件事。
所?以?顾绒毕设作?品参赛的结果出来了?
他获奖了,还?是第一名?
但?对于陆屿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官网上挂出了顾绒的作?品——
他终于能看到顾绒究竟画的什么。
但?画上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值得班群里讨论这么半天吗?
陆屿来不及看,直接问?赵逐之要了官网链接。
问?完又自己去搜,自己去找,一刻也等不了,动作?之间透露着急切,也不知道?究竟在着急什么。
直到陆屿点开公示比赛结果的官网链接,手机顶端也弹出赵逐之发来的消息——
【赵逐之:[链接]】
【赵逐之:陆屿你不知道?吗?那你看完之后,要不要在群里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
陆屿还?没点开班级群仔细看。
也来不及多想。
目光直直看向排在第一位置的那幅画。
《陆与岛》
乍一看,整幅画的背景仿佛是在黑夜的海上,又像是蓝黑色的柏油马路,中间则是一道?侧卧的身影,又像是一座小岛。
因为这身影的左半边身体朝上,肌肉和骨骼形成条条状状的脉络通道?,筋膜和血液像是阻隔的高山和支脉相连的河流,器官深藏内里,像是能源供给站,整体透着怪诞,荒谬,却又奇异地?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犹如一座活着的小岛一般。
出乎陆屿意料的是,这幅画竟不那么写实。
画中他的面容是略显模糊的。
半裸的右半边身体仿佛陷入蓝黑色的背景之中,又像是小岛伫立在海平面上一样,既是陆地?,也是岛屿。
明明背景是那么暗沉的色调,可是着眼于他身上的色彩,却又鲜活的透着旺盛的生命力。
好?像是整个世界黑暗色调中唯一的鲜明存在。
陆屿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
他的视线又往下看去。
每幅画都?有简介,这幅画也不例外。
只有短短的几句——
【世界的裂缝在陆与岛之间,我无法抗拒这里的地?心引力,因为这里是奇迹发生的归航之地?。】
客厅传来一阵动静。
陆婷正要端着炒好?的菜出来,结果就见陆屿猛地?站起身,急匆匆朝着别墅大门快步走去。
她连忙喊了一声,但?陆屿别听见,就那么急切的冲出了门。
顾岳川从陆婷身后走出来,奇怪道?:“陆屿也出去了?他又去干什么?”
陆婷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说什么。
顾岳川又从落地?窗往外看了看:“这一个两个的,出去是不是都?没带伞?”
“外面已经下起小雨了。”
顾绒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初春就是这样,不仅回寒,还?会时不时下场春雨。
这是喻昭临回国后,他和喻昭临的第二次见面,喻昭临已经完成学业,回国不仅是为了继承家里的事业,也有自己想干的事情,总之除了游轮那一次,剩下的时间一直都?很忙,但?即便如此,还?是将顾绒约出来说想要私下见一面。
喻昭临也打算投资严叙白的公司。
他很看好严叙白公司的发展前景,无论是出于情谊目的,还?是出于回报效率,投资都?是一项不错的选择。
不过?总要和另一个投资人商讨一下。
“这件事,严叙白没和我提过?。”
“是我说的,正好?我想单独约你出来见一面。”
喻昭临顿了顿:“毕竟上次我们都?没能相处多长时间。”
是指游轮那次。
不过?顾绒一点都?不心虚。
“怎么会,我们该聊的也聊过?了,就是我后面身体不舒服,没能玩多少项目罢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顾绒看向喻昭临:“还?是说,你还?有想和我说的话??”
喻昭临表情有些无奈:“阿绒,我们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我就不能是单纯约你出来见一面?”
“你刚才还?说要和我商量投资的事情。”
喻昭临:“”
半晌,喻昭临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我出国这几年,回来之后还?是什么都?变了。”
“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一直都?在变化,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
“那还?可以?挽救回来吗?”
喻昭临看向顾绒:“虽然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但?总可以?有个新的开始,你说是吗?”
顾绒笑?了笑?:“何必要新的开始,虽然事物有变,但?给个时间适应,也是能缓和过?来的。”
“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必须得承认,虽然认识很多年,但?分开这几年也的确让彼此生疏不少,只是关系还?在就行?,而且现如今你都?回国了,有时间叫上严叙白和黎栀夏他们两个,我们几个多聚几次就好?了。”
喻昭临沉默了两秒:“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的关系,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是吗?”
“是我们四?个的关系都?会和以?前一样的。”
喻昭临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顾绒则是自顾自品起了茶。
自从知道?精神?力能消解酒精之后,顾绒反倒喝酒更少了,可能是在这一点上执拗渐消,不用再破罐子破摔,毕竟人往往在找到了出口之后,这之前再多的憋闷也总会在一瞬间释然不少,能收拾好?自己通往新的方向了。
喻昭临后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和顾绒又聊了聊投资的事情,敲定好?大致的方案,等下次叫严叙白一起,基本就可以?定下来了。
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聊完之后,喻昭临和顾绒一起出来,打?算换一家已经定好?的餐厅。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不过?是毛毛细雨,只要不在雨中待太久,打?不打?伞都?不太影响。
不过?喻昭临还?是拿了一把伞,站在门口撑开,准备带顾绒去车停的地?方。
这时候,顾绒突然伸手过?来,拂上喻昭临肩膀,像是擦去什么一样。
喻昭临心下一动,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抬起,下意识想要握上去。
然而下一秒,却有人先他一步握上了顾绒的手腕,并将顾绒手腕拽了下来。
喻昭临看向来人,不由得怔住。
顾绒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陆屿?”
“你怎么——”
陆屿还?喘着气,头发,身上都?湿了不少,像是从雨中跑过?来的一样。
他脸上还?挂着迫切的神?色,像是有什么急切想要问?顾绒,然而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却见顾绒和喻昭临姿态亲密,一起结伴出来,还?要打?同一把伞,想也没想,陆屿在拽下顾绒的手之后,就又将顾绒拽到了自己身边。
他还?是忍不住,也无法容忍。
更无法接受顾绒身边站着的是别人。
顾绒靠在陆屿身上,感受到了陆屿身上的凉意。
抬头看去,也能看见一串串小水滴粘连在陆屿的发丝上,有的滴溜溜滚落下来,一个套着另一个,最?终在陆屿的发梢滴落。
陆屿脸上也挂着水滴,眉毛,睫毛上,高挺的鼻尖,微张的嘴唇,像是只湿漉漉但?又格外英俊惹人怜爱的大狗。
低头看过?来的眼神?也湿漉漉的。
真是让人心动。
顾绒伸手摸了摸陆屿的脸,不由得在心底赞叹了一声。
陆屿心脏跳动,下意识想要开口。
他有很多想问?的。
想问?顾绒那幅画的介绍是什么意思,想问?顾绒为什么要将他画成那样,还?想问?顾绒喜不喜欢他?
他喜欢顾绒。
很喜欢。
喜欢到无法用理智来衡量。
他想要让顾绒知道?。
千言万语,反倒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我”
正在这时,顾绒的手机响了。
顾绒拿出来看了眼,发现是方若淮打?来的,期间还?给他发了不少消息,像是很急切的样子。
想到什么,顾绒不由得挑了挑眉。
另一边,陆屿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是赵逐之。
而且给他不间断的发了很多条信息。
陆屿拿出来翻看,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脸色瞬间变了。
与此同时,顾绒也接完电话?,说自己要去学校一趟。
“我跟你一起。”
陆屿握着手机,看了喻昭临一眼,而后又看向顾绒:“我能帮你证明。”
喻昭临终于忍不住,疑惑开口:“发生了什么?”
“你要证明什么?”
陆屿:“当然是证明——”
“只有顾绒才能拥有我的身体使用权。”
第26章 垂涎26
顾绒的获奖作品被人举报了?, 现在已经从官网下架。
赵逐之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发现了?这件事,所以通知了?陆屿, 毕竟官网上的通告虽然没?有给出具体说明,但是情况并不显好?,显而易见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把第一名的获奖作品给撤下去?
不过?赵逐之不清楚,顾绒倒是清楚。
毕设作品参赛这件事他没?有干预, 不过?是没?有找方若淮当枪//手?,以及作品内容是他自己想画的罢了?。
果不其然, 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给他添份儿堵。
而且有意思的是, 从方若淮打电话过?来说的情况来看,竟还是有人举报顾绒的作品是找了?枪//手?的, 而枪//手?的指向竟也?是方若淮, 理由?是方若淮和顾绒之间有金钱往来, 不仅没?有参赛,但是却一直在为顾绒奔波。
所以学校领导现在要叫方若淮和顾绒过?去询问情况。
毕竟涉及作弊问题, 也?关乎学校名誉,这种事必然是要查清楚的。
不过?问题不大,没?做过?的事情怎么都能自证清白。
唯一有点影响的是,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这件事的传播速度有点快了?, 而且讨论的偏向对?顾绒不是很那么友好?。
对?面医科大学都有所耳闻暂且不提, 顾绒到了?学校之后, 去校领导办公室这一路,都体会了?不少注目礼,黎栀夏中途跑过?来, 说有人在学校论坛发了?帖子,言之凿凿说顾绒一定是作弊了?,还说亲眼看见顾绒和方若淮之间的交易。
所以现在论坛上有不少讨伐的。
毕竟不止是顾绒一个人的毕设作品报名参了?赛,而且得了?奖还有加分机制,好?处多?多?,说不清要公平的人多?还是眼红的人多?。
澄清的事很好?说。
但最怕有人在这中间浑水摸鱼,将事情搅浑闹大。
那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差错和意外就不好?说了?。
毕竟造谣一张嘴,但辟谣跑断腿。
“严叙白不是搞计算机的吗,我已经把帖子链接发给他了?,让他查发帖人的id,应该可以发帖的是什么人。”
黎栀夏恨声道:“很大可能就是匿名举报你的那个人!”
“真不知道是谁要这么搞你,你打算怎么办啊,阿绒?”
顾绒想了?想,说:“报警吧。”
“报警?你说你已经报警了??”
学校领导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件事也?没?必要到了?报警的程度吧?顾同学,你只?要证明你得奖的这幅画是你自己画的就好?了?,比赛官方那边的回复是,只?要你能拿出证明,那你的获奖成绩就还作数,现在只?不过?是暂时下架了?而已。”
顿了?顿:“你真报警了??”
顾绒点了?点头:“是的,希望到时候学校这边能配合警方调查,虽说是匿名举报,但是也?能追踪到邮箱的发件地址吧?”
学校领导:“”
能是能,但是侵犯隐私了?。
不过?报警就另当别论,这件事上升到另一个高?度,他们肯定是要配合调查的,不然被发到网上,指不定招来多?少讨论。
“那你这证据?”
顾绒:“我有手?稿。”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当背景板的辅导员突然诶了?一声,惹得学校领导和顾绒都看了?过?去。
辅导员手?里正握着手?机,手?机屏还亮着。
学校领导不由?得看了?眼辅导员手?里的手?机。
这可不是在摸鱼啊!
辅导员连忙轻咳一声,开口自证清白:“是这样的院长,咱们学校论坛也?有人发了?帖子,我看顾同学说有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正想着要不要联系咱们学校论坛的管理员删除帖子,结果登上去才?发现,里面好?像有人发了?证据上去。”
“对?了?,方若淮同学也?发了?澄清的帖子。”
顾绒和方若淮是单独见的学校领导,大概是怕他们串词吧,还来个一对?一“审问”,所以在和顾绒谈话的时候,方若淮早就已经谈完出去了?,除此之外,陆屿作为外校生,虽然陪着顾绒过?来,但是也?不能进办公室陪顾绒,一直在外面等着。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不止方若淮发了?澄清贴,陆屿竟然也?借了?黎栀夏的账号,发了?一些内容上去。
——是顾绒曾经发给陆屿的部位截图。
方若淮发的内容就是之前给学校领导看过?的,顾绒给他转账是为了?资助他母亲就医,转账记录和缴费记录都可查。
大概是不能容忍别人污蔑顾绒,所以在离开办公室之后,方若淮就直接发了?帖子,把这些证明也?都发了?上去。
至于?陆屿,作为那幅画上的主人公,他亲自站出来,还将顾绒发给他的作品碎片截图出来,每一张部位图发过来的时候,都有时间显示,能清晰看到这幅画从诞生开始,一步步创作的过程,说服力度十足。
趁着这件事热度正高?,及时澄清是最有效的做法。
果然关注这件事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
虽然其中个别还在阴谋论,或者是怀疑什么,但奈何不管是方若淮还是陆屿,给出的证据都很鲜明,想要辩驳实在有些牵强。
再加上,报警的事也?传了?出来。
警车都开进学校了?!
这还能有假?
不会真的冤枉了?人吧?
论坛上的风向逐步开始转变。
严叙白那边也?将查到的东西发了?过?来。
但其实不用追查到底,顾绒心?底也?早就有怀疑的人选,毕竟毕设作品参赛这件事他没?有干预更多?,估计和行动指南中的情节导向基本一致——所以在真确定了?背后举报并在论坛上泼脏水的人是谁后,顾绒倒也?不太惊讶。
辛骏良正在宿舍待着。
他一直在翻看论坛上的消息,越看越满意。
就是这样,如果言语能毁掉一个人,那辛骏良希望能将顾绒毁得彻底一点。
他到现在还记得顾绒看不上他那样,高?高?在上,连个眼神都欠奉。
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吗?
平时在学校里随心?肆意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多?管别人闲事!
这少爷自己作风都那样,凭什么还要求别人?!
那天的事,辛骏良回去之后,越想越难受,越难受就越放不下,只?觉得心?脏像是喷了?酸水一样,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执念中,如果不能消解,怕是一辈子想起?来都如鲠在喉。
结果转瞬,在第二天他就看到了?顾绒和方若淮见面,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那之后顾绒就请了?假,一直没?来学校。
但是辛骏良发现,顾绒尽管没?来学校,毕设作品竟然也?要报名参赛?
而且忙的人一直是方若淮。
这期间方若淮还一直都和顾绒有联系!
再加上方若淮还辞了?在会所的工作
越想越不对?劲,辛骏良观察了?好?久。
他自发套入了?顾绒和方若淮之间存在某种交易,不然怎么解释像顾绒这样的二代,平时上课都不积极,怎么还会报名参赛?
怕不是能笃定自己的作品能获奖,拿来充当门面和抬高?自己的。
尤其什么还都是经过?方若淮的手?。
就连报名都是。
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在看到获奖结果公示出来之后,辛骏良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加上自己亲眼看到顾绒和方若淮之间的交易场面,就更认定了?顾绒的作品有问题,还有就是方若淮都没?有报名参加种种迹象都在告诉辛骏良,顾绒的获奖结果就是有问题!
至于?顾绒真是凭自己实力拿到第一名的可能性,辛骏良连想都没?想,他根本不认为顾绒有那个能力。
然而看着看着,辛骏良的脸色就变了?。
他看到了?方若淮发的帖子,也?看到了?模特本人亲自给出的证明?
这不可能!
模特本人怎么——
辛骏良张了?张嘴,唯一没?想过?的,就是那幅画里的模特究竟是谁,他甚至都没?仔细看过?顾绒获奖的那幅画!
结果不仅模特本人亲自站了?出来,竟然还有证据?
那幅画真的是顾绒画的?!
这怎么可能?!
辛骏良根本不愿意相信,然而在看到顾绒已经报警了?的信息后,立即就慌了?——说是举报人损害了?顾绒的名誉权,顾绒打算追究到底,而且已经有人看到警方的车辆驶进了?学校,似乎对?于?举报人已经锁定了?范围。
而且有人看到顾绒从学校领导办公室走出来,听说已经提交了?证据上去。
比赛官方那边核实之后,会保留顾绒这次参赛的成绩排名。
越看越心?惊胆寒。
辛骏良的确是想将事情闹大,但他不想自己卷入其中!
动手?想将帖子删除,结果却发现帖子已经锁定了?!
发现这一点,辛骏良无疑更慌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匿名举报的事儿,怎么就到了?报警的程度?!
虽说可能就是例行询问,可如果真查到他头上,就算最后什么事儿也?没?有,走这一遭,只?要想一想,辛骏良也?觉得难以忍受!
不行,他不能被发现
辛骏良慌乱站起?来,要离开寝室的时候还撞到了?桌子,顾不得疼痛,连忙打开门要出去,结果跑到宿舍楼下,脸色就白了?。
这时候宿舍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毕竟警察都过?来了?。
论坛上的事闹得不小,大家都有所耳闻,就算没?有耳闻,别人闲聊的时候也?都知道了?。
既然警察来这里,那岂不是说举报人就在这里?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有的甚至比警察到的都早,早听消息来这里等着了?。
顾绒和陆屿,还有方若淮等人也?在。
毕竟要事件双方都出面,还要做笔录什么的,顾绒自然是要跟着走。
但比起?辛骏良的难堪,顾绒就从容自在多?了?。
原本想让顾绒狠狠出一次名,结果狠狠出名的却是自己,怕是这一次过?后,估计辛骏良大概在顾绒面前是能躲多?远是多?远了?,而且搞出这种事,就算最后的结果可能只?是道歉了?事,但辛骏良的个人形象也?算是完了?。
毕竟算上在论坛发帖的事情曝光,傻子都能猜出来他是故意要整顾绒谁让顾绒真的拿出了?证据。
是他造谣,污蔑,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