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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百口莫辩的人竟成了?他了?。

后悔都不足以形容辛骏良现在的心?情,但再后悔也?已经晚了?。

在顾绒去跟进事情后续的时候,论坛上的风向又变了?。

变成了?其他话题讨论——

很多?人才?知道,顾绒获奖那幅画的模特,竟然是对?面医科大学的陆屿。

陆屿诶!

从大一入学就一直被列入他们美院最想画的人体模特第一名!

结果谁都没?有那个机会邀请陆屿来当他们的人体模特。

可结果呢,这位一直在投票第一名的位置,到现在都死死焊在上面不曾下来的理想人体模版,竟然出现在了?别人的作品上!

而且看过?顾绒毕设作品的每一个美术生都敢肯定,尽管那幅画的画风并不是非常写实的程度,尽管最中间大面积都更像是对?面医学生的人体解剖成果,尽管右半边半裸的部分甚至隐藏在背景之下,但是能这样画出来,模特本人一定是裸的,裸的!

呜呜,他们也?好?想看——不是,是好?想画。

能画到“梦中情模”,做梦都要笑?醒了?好?吗?!

也?不是没?有人在知道画中模特是陆屿本人后,干脆在帖子下面邀请陆屿也?当ta的人体模特,但被陆屿果断拒绝了?。

并且给出的理由?是——

【我只?会当顾绒一个人的模特。】

这不算暧昧算什么?

更何况还有那些部位图,谁会每画完一部分,就给人家发画完的部位图啊?

就连对?面医科大学的都听说了?,接连涌入美院的论坛帖子下面吃瓜,平时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学神,竟然私底下给别人当人体模特,还是如此大尺度这简直不能想好?不好??!那他们这些平时连话都不敢跟学神多?说的算什么?

学神衣服都能全部脱掉!脱掉!

看得出来某个人是特别的了?。

【赵逐之:兄弟,就当我之前让你澄清的话没?说过?,抱拳jpg.】

陆屿也?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结果。

不,他可能想到了?。

但是下意识没?往深处想。

毕竟那句回绝别人的话,也?是堂堂正正发出来的。

要说没?有点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出来和喻昭临见面,顾绒是开了?车的,此时陆屿就坐在车里,等顾绒从警局出来。

外面的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毛毛细雨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从小雨逐渐有了?更扩大的趋势。

噼里啪啦的,拍在车窗上。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期间,陆屿不知道顾绒有没?有看论坛。

他一向是最反感“出名”的,存在感变高?,就意味着麻烦。

事实上从发帖子之后,“麻烦”确实持续不断,不论是在帖子下面问他的,还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想加他微信的,发消息给他的,哪怕不仔细数,都差不多?有几十个了?。

给别人当模特这件事,还是裸//模,放在他身?上,显然有些超出。

这种反差,让人想要探究。

可能某些人觉得刺激,也?想要“拥有”。

试试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一成功呢。

所以排除那些询问关心?的,剩下那些给陆屿发消息的,确实让陆屿感到心?烦,也?忍不住皱眉。

但是却不后悔。

如果高?调能在顾绒身?上打下印记,刻下与他有关的痕迹,那他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就是不知道,顾绒会是什么想法。

此时陆屿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忐忑的。

正想着,驾驶位的车门打开,顾绒弯腰进了?车里。

转头看到顾绒发丝都湿了?,陆屿不由?得皱眉:“不是说我打伞接你?”

“也?没?有几步路的距离。”

警局不让闲杂人等待着,陆屿就被“赶”了?出来。

站在门口也?不行,总会被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陆屿只?能到车上等着。

他想着等顾绒出来就到门口接他,结果一个走神,顾绒上了?车他才?发现。

陆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喻昭临却正巧打电话过?来,问顾绒事情怎么样了?。

顾绒一边戴上蓝牙耳机,一边将车开出停车位,嘴上和喻昭临说着话。

陆屿握着手?机,深深吸了?口气。

从他跑出来到现在,不提中间发生的意外事件,想说的话一直都没?机会说出来,眼看着,又要回顾家了?。

回去之后,在那样的环境下,陆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在顾绒家里,背对?着陆婷和顾岳川,就算不去奢求一个结果,可一而再,再而衰,那时候说出的话,味道就不对?了?。

陆屿想象不到,顾绒到时会给他什么样的答复。

几分钟之后,电话打完。

车辆行驶的速度竟然也?慢慢停了?下来。

陆屿这才?发现,这好?像不是开回顾家的路?

而且位置偏僻,周围一点车辆和行人都没?有。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雨珠连成串,透过?车窗往外看,视野都变得更加模糊起?来。

本来天色就暗着,这下,他们待在车里,就仿佛是大海上航行的船只?一样。

就像之前在游轮那次。

一瞬间,陆屿呼吸都有些重了?起?来。

转头看向顾绒,就见顾绒摘掉了?蓝牙耳机,也?转头看了?过?来。

顾绒唇角勾起?,伸手?按开陆屿的安全带卡扣。

哗啦一声,安全带往回抽。

随之而来的,是顾绒翻过?来的身?体。

坐在陆屿腿上后,顾绒手?也?按在陆屿胸膛:“你都在论坛上发了?什么?”

陆屿伸手?握住顾绒手?腕,意识到什么:“这么问你其实都看见了?对?吗。”

“我想听你说。”

顾绒笑?了?一声。

车子里没?开灯,但眼睛适应黑暗后,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完全能看清彼此的状态。

“去学校之前我就说过?不用担心?吧,我手?里有证据能证明,所以为什么还要发那些?”

“陆屿,你不是一向都讨厌闲事沾身?吗?”

陆屿抿唇:“你不是闲事。”

“那我是什么?”

顾绒手?指微动,却被陆屿攥着手?腕,重新调整位置,按在了?左边胸膛的位置。

“好?,我说给你听。”

“我不觉得这是闲事,更不觉得这没?必要,也?不在乎这会给我带来什么,也?不想管别人看到之后会怎么想,怎么说,我只?想让你知道,也?让你看见,能影响牵动我的,只?有一个人,我只?想成为你一个人的专属,我想我是你的,你懂吗,顾绒。”

“我喜欢你。”

第27章 垂涎27

我?想我?是?你的?。

这句话简直叫顾绒身心愉悦。

他伸手摸了摸陆屿的?脸, 指尖描绘着陆屿的?脸部轮廓,这张脸他画过也摸过,还经常看过, 再熟悉不过,但到现在都没有厌腻,反倒因为这张脸,乃至这具身体,到现在陆屿整个人, 而享受到异常满足的?感觉。

真乖啊。

顾绒低头亲了亲陆屿。

亲吻了陆屿的?额头,眉眼?, 鼻梁, 鼻尖,再往下。

他们接过吻。

接吻这种事, 对于两人而言已?经异常熟练了。

但眼?下由顾绒主导的?亲吻, 还是?让陆屿心动到心脏跳动都失去了应有的?频率。

陆屿甚至不敢轻易动弹。

手掌禁锢在顾绒腰间?, 指尖都发出了轻颤响动,想要加重力道, 又害怕打破眼?前的?温存,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顾绒笑了一声:“想要奖励吗?”

陆屿喉结滑动:“想。”

“好哦。”

车窗外雨下的?不算迅疾,但乘着夜色,却也看不清雨幕究竟是?稀疏还是?紧密,仿佛和天地都融为了一起, 接连在其中, 让车停的?地方都仿佛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完全看不清里面,只有偶尔的?响动在昭示着不同寻常。

陆屿以前从未想过的?, 从未体验过的?,都因为顾绒而有了新奇的?感受。

他的?确是?个善于学习的?优秀学生,不仅擅长解题,也擅长举一反三,要当医生的?那双手既稳又灵活,给予顾绒的?体验是?独一无二的?,又能?让顾绒在几乎没有间?隙的?晃动下稳得住身形,不过越发塌陷,到最后,主动权都移交了出去。

顾绒是?他心理上的?主导者。

但陆屿是?顾绒身体上的?主导者。

哪怕从一开始,仿佛是?顾绒占据了上风,但陆屿的?先?天条件太异于常人,总能?将顾绒喂得很饱,甚至超出很多,而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地心引力的?惯性下,顾绒下坠的?姿势无疑更是?加深了契合的?程度,吃得更艰难了,让顾绒忍不住求饶。

陆屿趁机提出要求:“那能?不能?不要和喻昭临见面。”

顾绒是?人要昏了,但是?还没傻。

他还记得今天答应和喻昭临出来见面的?目的?,万一结果出来真如他所想的?那般,那不见面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承诺做不得。

当然哄是?能?哄,顾绒在拿捏陆屿上面很得心应手,只是?这种哄实在没必要。

更何况顾绒也很想看陆屿的?反应。

“不行。”

陆屿真的?很想知道内里这么火热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吐出这冰冷的?两个字来的?。

他真的?恨不得咬顾绒一口?。

也确实是?咬了。

在顾绒身上种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是?陆屿乐此不疲的?尝试,而现在这份尝试又带着泄愤般的?力道,格外的?浓重。

顾绒遭到了更猛烈的?扑击。

报复一次比一次来得可怕,几乎让顾绒眼?前一阵阵发晕。

坐过山车都没有现在来得刺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呼吸都变得艰难。

到最后真正晕过去之前,顾绒心想,他们怕不是?要在车里过夜了。

那天之后,顾绒就?开始督促陆屿学车。

这么大个子,怎么连驾驶本都还没考呢。

不过那天醒来,顾绒并?没有觉得多难受,当然,这种不难受不是?指那种事之后的?感受,而是?指在车里睡一晚的?感受——因为醒来是?在陆屿身上醒来的?,顾绒睡得很舒展,还有人抱着托着,姿势仿佛怎么变都有人给承接住,服务十?分到位。

顾绒怀疑陆屿是?不是?一晚上没睡,不过陆屿没表现出来。

但其他方面倒是?表现得很积极。

可喜可贺,身为这个世界的?男主,终于开始发力了。

虽然发力的?内驱动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但这也足够01撒花并?三百六十?度螺旋飞翔了。

01:【是?不是?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男主努力奋进,功成名就?就?好了!】

顾绒:【那就?有些慢了。】

01:【啊?】

顾绒:【他现在才大一。】

01不明所以,心想行动指南中男主弃医从商,重新开始,确实也是?经过了好几年才有所进展的?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总不可能?一下子就?功成名就?,实现跨阶级的?目标,而且几年的?时间?其实已?经很短了!别人都还做不到这种程度呢。

【倒也不是没有“捷径”。】

顾绒手里还有喻昭临的?头发,是?之前和喻昭临见面时找机会拿到手的?。

和喻昭临的父母见面太刻意,还做不了亲子鉴定,但是?可以做亲缘鉴定,至少?也能?判断陆屿和喻昭临之间?是?不是?存在亲缘关系,只要确定这一层关系,那再确定陆屿和喻昭临父母的亲子关系就?更简单多了。

正好毕设作?品的?事解决完,毕业论文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顾绒就?抽空拿着两人的?头发去做了亲缘关系的?鉴定。

等结果出来要好几个小时,顾绒干脆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不同于许多猫咖狗咖,这间?咖啡馆是?猫狗都养。

顾绒刚一坐下,一只三花猫和萨摩耶就?围了过来,待客服务可以说是?很周到了。

手边有专门给猫狗留的?吃食,顾绒随手拿起几颗投喂,心想毛绒绒的?确叫人心情愉悦,身心舒适。

就?像现在陆屿给他的?感觉一样。

想到这里,顾绒不由得一顿。

他现在想起陆屿会是?这种感觉吗?

顾绒单手托着下巴,心想倒是?稀奇。

另一只手突然被舔了一下,腿上也传来重量,低头一看,原来是?小三花爬到了他腿上,腿边蹲坐的?萨摩耶也微笑着,把脑袋搭在了他大腿上,被三花抬起爪子拍了一下,还傻笑着要伸舌头去舔人家,这两只还真是?一点都不认生。

顾绒也不由得会心一笑,两只手各rua一只。

时间?过去很快,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顾绒把两只喂到撑,也出了咖啡厅。

亲缘鉴定虽然不如亲子鉴定有权威,但也能?证明两人之间?是?否存在血缘关系——陆屿和喻昭临之间?的?亲缘关系达到99%以上。

拿着这份报告,顾绒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干脆直接将喻昭临约到了自己家里。

还要等顾岳川和陆婷下班回来。

主要是?陆婷。

除了陆屿之外,陆婷也有知情权。

喻昭临到的?时候,顾岳川和陆婷还没回来,顾绒就?让他先?坐着,等人都到齐了再说。

“到底什么事?”

电话里顾绒也没说究竟是?什么事,只说是?有很重要的?事,和他有关,希望他来一趟顾家。

喻昭临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电话里顾绒的?语气并?没有怎么样,但等到了之后,却发现顾绒不仅让他等顾岳川和陆婷回来再说,还偏过头打量了他半晌,似乎在想什么兴味的?事情。

“人齐了比较好说,我?可不想多说一遍。”

“而且还要等陆屿回来。”

这下喻昭临是?真被提起了好奇心。

他不禁想,究竟是?和他有关的?什么事,还要当着顾绒的?父亲,以及继母,还有继母儿?子的?面去说?

明明上次他们见面时,喻昭临已?经明里暗里打探过了,打探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喻昭临甚至没能?将话题彻底说开,不过彼此都知道在说什么,说太明白了也就?没意思了,到时候也只是?徒留尴尬,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能?是?他会错意了,毕竟时隔了好几年之久,过往的?记忆怕是?都模糊不清,只是?他回国之后想试一下罢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再多的?后悔也于事无补。

喻昭临原本都要接受这样的?事实,结果顾绒竟然又把他叫来了家里,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很重要的?事情?

这不得不让喻昭临发散了一下思维。

毕竟除了往这方面想,喻昭临实在想不到究竟还有什么事,能?将他和顾绒这边的?人牵扯到一起。

陆屿也是?这样想的?。

从他自学校回来之后,在沙发上见到坐着的?喻昭临之后。

很好,之前都是?严叙白,现在成喻昭临了。

偏偏是?喻昭临。

而且还要等顾岳川和陆婷回来,究竟要说什么?

有什么事能?和喻昭临有关?

这中间?唯一能?联系上的?只有顾绒,那顾绒和喻昭临之间?能?有什么事?

陆屿越想脸色越难看,紧盯着喻昭临看了好几眼?。

喻昭临耸了耸肩,示意你这么看我?又能?怎么样,是?顾绒请我?来的?,又不是?我?非要来。

“对了,我?们也算见过两面了,你比我?和阿绒都小好几岁吧,跟叫阿绒一样,也叫我?哥就?行了。”

陆屿:“我?不叫顾绒哥。”

喻昭临:“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称呼对方的??”

陆屿心说,你是?想听床上的?称呼还是?床下的?称呼?

我?叫顾绒宝宝,也叫你宝宝?

别恶心我?了。

陆屿把自己想得一阵恶寒。

顾绒看陆屿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雄竞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就?跟陆屿这段时间?跟打了鸡血一样,不仅床上卖力,床下也卖力,一天使不完的?牛劲儿?,啧。

正在这时,顾岳川也接陆婷回来了。

两人一进来,看到这场景也是?一愣。

“有客人?”

喻昭临站起身:“顾伯父,阿姨,冒昧打扰了。”

顾岳川仔细一看:“你你是?昭临吧?真是?好些年没见了,前段时间?才听说你从国外回来。”

“是?的?,还是?想回国发展。”

喻昭临抱歉道:“早该来拜访一下伯父了,是?我?礼数不周。”

顾岳川笑笑:“这有什么,听说你回国还想自己创业,肯定忙得很,年轻人,多忙事业是?好事,我?倒是?也想我?们家顾绒也忙起来呢,也好帮我?分摊一下压力,省得到了退休的?年纪我?还得延后。”

顾绒忍不住插嘴:“谁跟你似的?这么大家业不想管,就?想着退休?”

顾岳川啧了一声:“那你怎么不跟昭临学学,你们两个同岁,人家还想着回国来帮父母,你呢,整天无所事事!”

喻昭临有些惊讶地看了顾绒一眼?,他知道顾绒有在投资严叙白公司,而且已?经做出了一番成绩,怎么顾伯父竟然不清楚吗?

“对了,邀请昭临来家里做客,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顾岳川话落,陆婷开口?:“我?让厨房现在开始准备着。”

“不急。”

顾绒把人叫住:“我?有事要说,你们都要在场听一下。”

顾岳川和陆婷对视一眼?,又看向顾绒,不知道顾绒到底要说什么事。

陆屿也瞬间?紧张起来。

他看了看顾绒,又看了看喻昭临,显然喻昭临也不清楚顾绒究竟要说什么事,但隐隐眼?含期待,视线也一直在盯着顾绒看。

该不会是?顾绒终于意识到,他还是?放不下喻昭临?

甚至顾绒愿意为了喻昭临直接和顾岳川摊牌?

不行,不能?让顾绒说出口?——

陆屿上前一步,要去拽顾绒的?手腕。

从见到喻昭临出现在顾家那一刻开始,忐忑和不安就?一直在刺激着陆屿,让他在此时此刻下意识循着本能?开口?:

“喻昭临能?有什么好——”

“喻昭临可能?是?陆屿哥哥。”

嗯?

什么???

喻昭临:“???”

陆屿:“”谁哥哥???

都说了不想叫哥了啊??

第28章 垂涎28

一阵静默。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什么叫“喻昭临可能是陆屿哥哥”?

喻昭临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又?下意识干笑一声:“阿绒,我是比他大,刚才也说过让他叫我哥,但是——”

“不用让他叫你哥,你就?是他哥。”

顾绒把茶几上那份鉴定?报告拿起?来递给喻昭临:“你们?两个之间的亲缘关系在99%以上。”

说完又?看向陆屿:“你刚才要说什么?”

陆屿:“”

也没什么。

就?是不想让顾绒和喻昭临扯上关系。

结果现在反倒是他和喻昭临扯上关系了?

这算是好事?

等?等?喻昭临和他有血缘关系

陆屿仿佛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陆婷。

显然陆婷也正处于震惊之中, 正看着?喻昭临手中的那份鉴定?报告。

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在当场,只有顾绒看上去依旧从容自在, 还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也招呼他们?坐下谈。

顾岳川:“”

有心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过到?底还是扶着?陆婷的背, 让她坐下来再说。

只有喻昭临和陆屿还站着?。

喻昭临几乎是一目十行的看完那份鉴定?报告——其实只看最后的结果就?行, 确实如顾绒所说, 他和陆屿的亲缘关系在99%以上,又?想到?陆屿今年上大一, 估算一下具体的年龄,这岂不是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陆屿。

陆屿木着?脸和喻昭临对?视。

两人一时间竟有些“相顾无言”。

“能给我看看吗?”

陆婷的声音响起?,喻昭临这才回过神,深吸口气,说了句“当然”, 然后将鉴定?报告递给了陆婷和顾岳川。

随即也没再看陆屿, 而是看向顾绒:“阿绒, 你怎么——”

“我是说,你是怎么想到?要做我和陆屿的鉴定?报告?”

“这件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下意识地,陆屿也看向了顾绒。

他也很想知道。

怎么无缘无故的, 顾绒要去鉴定?他和喻昭临的亲缘关系?

而且,顾绒是怎么拿到?喻昭临的样本的?

从喻昭临回国?,他们?一共才见了两面吧?

游轮上那次肯定?不是,难道是上一次?

所以顾绒去见喻昭临,是为了拿到?喻昭临的样本?

想到?这里,陆屿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

又?听顾绒开口道:

“你们?长得还算像吧,严叙白也说你们?长得像,上次在游轮上,你又?和我聊起?你弟弟,所以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顾岳川实在没忍住,打断了自己的儿子:“就?因为这几点?原因?”

顾绒歪头:“要不然呢?”

“反正做个鉴定?报告又?不费事。”

“”

顾岳川陷入一阵无言当中,陆屿却因为顾绒这番解释而心跳速率更快起?来——

所以那场对?话?,顾绒之所以会附和严叙白的原因,是因为想到?他和喻昭临可能有亲缘关系?

陆屿不由得下意识抚摸了下心脏的位置,像是生怕心脏因跳动过快而承受不住。

他这副情态正好落在了陆婷眼里。

陆婷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的疑虑,仿佛在这时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般,她看着?陆屿脸上的神色,实在无法再找出其他理由来敷衍过去。

所以陆屿对?顾绒

“这还不够保险。”

顾绒声音响起?,又?看向喻昭临:“我只是拿到?了你的样本,和陆屿做了亲缘鉴定?,之后你可以再让陆屿和喻伯父他们?做一下亲子鉴定?,对?了,你要现在通知一下你父母吗,还是再找个时间——”

“其实现在时间还早。”

出乎意料,率先开口的人竟是陆婷。

陆婷先是看了看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陆屿,眼底带着?安抚的神色,随即才又?看向喻昭临,和喻昭临商量道:“这不是件小事,我觉得最好还是早确定?下来比较好,所幸现在时间还早,也许我们?可以趁着?现在就?将事情彻底弄清楚。”

喻昭临也是这么想的。

这种事,拖下去也没意义。

虽然他还受着?冲击,但还是给自己父母去了电话?。

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讲了一下,并?嘱咐两人开车过来的时候慢点?,不要着?急。

暂不说喻昭临父母那边接到消息之后是怎样的一阵兵荒马乱,等?喻昭临挂断了电话?之后,才逐渐有了些真实感。

收回手机,又?走回客厅,见陆屿也坐了下来。

这下喻昭临再站着?,就?显得有些傻了。

只是,他左右看了看,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坐哪里好。

中间的主位让给了顾岳川和陆婷,顾绒坐在了左边沙发上,偏偏左边是个单人沙发,只有现在陆屿坐的右边是双人沙发,正好够他坐下,但是喻昭临视线一转,又?和陆屿对上了目光

对?了,先前这小子说什么来着??

——喻昭临有什么好??

喻昭临嘴角抽了抽,随即果断朝那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陆屿旁边的位置。

陆屿:“”

两人身?高差不多,身?材也相仿,都是很占地方的类型,此时一起?坐在双人沙发上,实在很显得“拥堵”。

估计就?差0.01毫米,肩膀都要挨到?一起?去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陆屿和喻昭临都僵着?身?体坐着?。

像两尊雕像。

顾绒窝在对?面的沙发里,撑着?手坐着?,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两人,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你们?两个是很像,应该没差。”

喻昭临也干笑一声:“那他想不叫我哥也要叫了。”

话?音落下,喻昭临突然顿了顿。

嗯?

嗯嗯?

陆屿因为顾绒说的这句话?正在想着?什么,突然感觉旁边有视线转过来。

他下意识也看过去。

喻昭临礼貌微笑:“叫哥?”

陆屿:“。”

叫不叫哥再说,比起?其他人,陆屿其实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因顾绒说的那些话?而过快跳动的心脏平息下来后,随之而来的则是对?话?中重?点?的迷茫。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找到?家人。

小时候的事已经忘得差不多,有记忆以来就?是在福利院,之后就?是遇见陆婷,陆婷就?是他的家人,而唯一可能和进入福利院之前有联系的,就?是11月22日这天,后来被陆婷领养,陆屿就?用这天当做了自己的生日。

他大概记得这是自己的生日,但是记忆早就?模糊,并?不能肯定?。

其实也不是太在意了,毕竟走丢的时候他真的很小,后来在福利院又?生活那么多年,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不是走丢,是掉进了河里。”

提起?过往,喻昭临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还记得那天我们?一家人是出去露营,爸妈在做饭,我们?两个去河边玩但好好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了,我想转身?去帐篷那边拿雨披,因为当时雨还很小,结果就?那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雨就?下大了,河道的水很快涨了起?来”

喻昭临闭了闭眼,叹息一声:“后来搜救了很久,都没找到?人。”

“我很抱歉”

喻昭临不由得看向陆屿。

陆屿抿唇,又?皱了皱眉,头偏向一边,低声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发生意外这种事,谁都不想。

不过顿了顿,陆屿又?转过头:

“算了,你还是觉得抱歉吧。”

喻昭临:“??”

第29章 垂涎29

喻泽锋和周玉芝来得很快。

两人到的时候, 周玉芝几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喻昭临身旁的陆屿,一下子眼睛就红了。

“妈。”

喻昭临走上?前,想?要说?些什么

周玉芝胡乱嗯了一声, 随即就一把将喻昭临给扒拉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陆屿看,下一秒,眼泪就从红着的眼眶中落了下来。

陆屿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陆婷上?前并开了口。

按顾绒先前的建议,提议可以做一次亲子鉴定?, 顾家可以开私人通道,鉴定?很快就能出来。

“我?知道他就是我?的儿子, 他一定?是我?的儿子。”

周玉芝终于忍不住上?前, 想?靠近,又满是“近乡情怯”般的踌躇:“孩子, 你你是叫陆屿对吧——”

像是想?了许久的开场白, 可是说?出口之后, 还?是没?能忍住,到最后都是颤音, 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

喻泽锋也红着眼眶上?前,揽住周玉芝肩膀,无声拍了拍。

喻昭临见父母如此,也不禁偏了偏头,抹了把脸。

无论?他与陆屿之间?如何, 此时此刻, 心底也不由得满是感激。

最终还?是先照顾了下夫妻两的情绪, 等周玉芝和喻泽锋,尤其是周玉芝情绪平复下来后,话?题才继续下去。

顾绒看了看陆屿, 率先开口道:“还?是做一下亲子鉴定?吧。”

“这不仅是保障,也是一种证明。”

能让情绪落地的证明。

哪怕已经做了亲缘鉴定?,可到底和亲子鉴定?还?是有区别的。

从何处来,亲生父母是谁,在这个世界上?,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真的是眼前这几人吗,不是怀疑,而是需要证明,哪怕只是几张纸质证明而已,至少?也能让陆屿有更多真实感,也能更放开来去接受周玉芝和喻泽锋两人的亲近,不再悬浮着。

所以顾绒在说?出这句话?之后,陆屿几乎是立刻就看向了顾绒。

喉结滑动?了一下,心脏却跳动?异常。

最终还?是拿了样本送去了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因为?走的是私人通道,所以亲子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鉴定?结果证明亲子关系在99%以上?。

陆屿和周玉芝一份,和喻泽锋也是一份,都是如此。

拿到报告结果之后,周玉芝就将陆屿抱住了。

陆屿僵在原地,半晌也抬起手,虚虚环住周玉芝,感受到周玉芝又在他怀里哭了,又不由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了,这是高兴的事,应该笑?才对。”喻泽锋不禁宽慰道。

“对对,是该高兴。”

周玉芝松开陆屿:“我?就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泣。”

尽管因为?认亲这件事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但?现在这个时间?确实天色已晚,顾岳川将喻泽锋和周玉芝,还?有喻昭临三人留下就餐,等待的间?隙,在聊天说?话?的过程中,不由得商量起了其他事情——

比如陆屿虽然找到了亲生父母,但?他也有亲人。

生恩重要,养恩也同等重要。

陆婷是真真切切照顾了他十几年的人,是他的亲人,也是他的家人,陆屿不可能因为?找到亲生父母就不顾陆婷的感受。

但?周玉芝和喻泽锋比陆屿想?象得还?要通情达理。

还?有陆婷也是。

他们都是爱陆屿的人,自然舍不得让陆屿为?难。

周玉芝和喻泽锋并没?有要求什么,甚至没?要陆屿现在就改口叫他们,而是说?他们在这边也有一栋房子,回?去之后就打算搬过来住,这样可以时常过来看看陆屿,如果陆屿愿意的话?,也可以经常过去和他们一起吃顿饭,培养下感情。

甚至周玉芝在问的时候,还?是问陆屿他们可不可以搬过来住,小心翼翼的。

陆屿自然不可能说?拒绝的话?。

就这样暂且先达成了共识。

等吃过晚饭之后,天色实在太晚,在喻昭临的劝说?下,周玉芝只能依依不舍地先离开。

“等您要搬来的时候,我?可以过去帮忙。”

周玉芝瞬间?又有些鼻酸,连说?了几声好。

随即将目光又投在了顾绒身上?,忍不住拉了顾绒的手,又接连说?了几声谢谢,不断夸顾绒是个好孩子,毕竟如果没?有顾绒给陆屿和喻昭临做了亲缘鉴定?,他们也不会找回?失去这么多年的小儿子。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到现在也让人缓不过劲儿来。

喻泽锋倒是一直话?不多,但?也神色认真道,如果以后有需要喻家的地方,尽管来说?,他们一定?会竭尽所能。

最后轮到喻昭临。

喻昭临张了张嘴。

陆屿:“以后多多指教。”

喻昭临:“。”

他还?是赶紧走吧,这小子怎么总对他话里有话?!

如果是今天之前,喻昭临还?能怼几句回?去,但?今天之后,感觉底气?都不足了很多,总在吃瘪。

哎,真是造孽啊。

偏偏多了这么一层关系。

但?虽然这么想?着,喻昭临还?是唇角勾了下:“那?得看你什么时候学会叫哥了。”

如果不是顾及周玉芝和喻泽锋,还?没?开口叫爸妈,陆屿现在就能叫。

不过还?是算了,他现在更想?和顾绒说?话?。

有很多话?要说?,也有很多问题要问。

不过一直等到了很晚才有机会。

因为?周玉芝等人离开后,陆婷也单独把陆屿叫来说?了会儿话?。

主要是想?说?陆屿不用太顾及她,能找到亲生父母,陆婷也很为?陆屿高兴。

如果陆屿愿意的话?,可以随时回?喻家,毕竟不管从任何角度上?来说?,她都不可能霸占着陆屿不放,而喻家才是陆屿真正的家,周玉芝和喻泽锋又是那?么期盼陆屿能回?家,哪怕两人还?不曾言明过,但?谁都看得出来。

还?有就是

陆婷看着陆屿,不动?声色道:“比起留在顾家和顾绒做兄弟,阿屿你还?是回?去喻家和那?位小喻先生做兄弟更合适吧?”

陆屿觉得陆婷说?这话?有些奇怪,但?也并未多想?:“和喻昭临做兄弟,我?还?需要些时间?。”

“而且这两件事没?有可比性。”

陆婷刚要说?什么——

“不过”

陆屿抿了抿唇:“我?的确不能和顾绒做兄弟。”

这种不能做兄弟是名义上?的,字面意义上?的,因为?陆婷在嫁给顾岳川之后,也将户口都迁了过来,作为?陆婷的儿子,陆屿的户口也在顾家的户口页上?,他和顾绒虽然不同姓,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也的却是法律意义上?的继兄与继弟的关系。

也算是有一层浅薄的“道德枷锁”。

要斩断其实很容易,甚至存在也没?有任何束缚力。

但?问题是,他的离开究竟有没?有意义?

与陆婷谈完话?已经很晚了,陆屿去找顾绒,才发现顾绒去了别墅天台。

上?去的时候,顾绒正趴在栏杆处吹着风。

天气?渐暖,晚风很舒服。

顾绒听见动?静转头。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陆屿走过去:“像做梦。”

顾绒笑?了一声:“梦里可没?有两个妈妈都爱你,而且还?有这么好的结果。”

“开心吗,陆屿?”

陆屿没?回?答,而是问:“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

“去做我?和喻昭临的亲缘鉴定?,就只是因为?发现我?和喻昭临长得像?”

陆屿盯着眼前人:“可是,即使是意识到我?和喻昭临长得像,也一般不会联想?到我?们之间?会存在血缘关系吧?哪怕在知道喻昭临曾有个弟弟的前提下,毕竟这世上?的事,哪有这么巧的?而且”

“严叙白不是也说?我?和喻昭临长得像,他应该也清楚喻昭临有个弟弟,但?应该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是吧?”

“不然在你们聊天的时候就该想?到这点了。”

顾绒:“你听到我?们聊天了,在游轮那?次?”

“听到了。”

陆屿干脆承认,向前迈了一步:“也听到你附和严叙白的话?,说?我?们长得像,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陆屿看着顾绒,和顾绒对视:“我?以为?我?是喻昭临的替身,是你的慰藉,是你无从选择下找的代替品。”

顾绒抱着手臂:“所以你生气?,你用我?的身体隐疾来威胁我?。”

陆屿骤然一噎——

“就像在这之前你还?故意跳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屿下意识脱口而出。

顾绒:“你猜?”

不管什么时候知道的,如果顾绒早在他告白前就知道那?次跳海不是意外,那?他是否早就猜到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喜欢你。”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陆屿陡然心跳加速,太阳穴也感觉一鼓一鼓的,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又还?一时间?抓不到思绪。

“如果你早就知道我?是故意跳海,如果你知道我?用你的身体隐疾来威胁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独占你,因为?我?嫉妒到发狂,不甘到发疯,如果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顾绒?”

陆屿眼底透出迷惑:“你画的那?幅画,为?什么要写那?样的简介?”

——【世界的裂缝在陆与岛之间?,我?无法抗拒这里的地心引力,因为?这里是奇迹发生的归航之地。】

“如果你想?亲耳听我?说?出口,那?为?什么在我?向你表白之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是不想?回?应,还?是不在乎?

是他不说?就一直假装不知道,还?是

“你意识到我?和喻昭临长得像,却在我?说?我?喜欢你之后,才去做了我?和喻昭临的亲缘鉴定?,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陆屿眼前几乎要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已然混乱到根本连思绪的脉络都看不清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给我?和喻昭临去做亲缘鉴定??”

“因为?”

顾绒这时才终于开了口。

他朝陆屿露出笑?容:“因为?,我?想?让你离开顾家啊。”

第30章 垂涎30

“为什么?”

陆屿心?下一顿, 不由得生出一股隐秘的希望。

顾绒哦了一声,在?陆屿期待的目光下开口道:“你猜呢?”

陆屿:“”

“我帮你找到了家人,你还能拿我身体有隐疾这件事来威胁我吗?”

顾绒慢慢开口:“又或者说, 你对我告了白,再留在?顾家,对我而言就是一种?困扰了。”

“还是你想听,其实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

“我什么都?不想听!”

陆屿双手捧住顾绒的脸, 低下头去,也堵住了顾绒那张嘴。

这张嘴太可?气, 还是不说话的好。

感觉到顾绒唇角还勾起一抹弧度, 陆屿更是气得想狠狠咬顾绒一口。

但到底没舍得。

他嘬吸着顾绒的舌尖,缠绕不放,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后?才将人放开。

额头相?抵着, 陆屿低声道:“你明知道我是因为喜欢你。”

“你也知道我想听什么。”

顾绒张了张嘴, 但出乎意料的是,陆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虽然我不懂, 但我知道,其实你还不想说是吗。”

“不说就不说吧。”

“至少你没有拒绝我。”

陆屿抬起头:“你想要?的,我都?会去做,但是顾绒,你别想甩开我, 别忘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 所以哪怕你要?退一步离开,我也会追上去,无论多久, 我会一直等到亲耳听你回?应我的那天,我只愿意接受这一个结果。”

“还有你的身体。”

顾绒挑了挑眉。

“我至少表现得应该还让你满意吧?”

听到这话,顾绒不由得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的意味不由得让陆屿有些羞恼:“笑什么,不满意?”

“不满意你每次都?还哭了。”

顾绒:“你说的是上面还是下面?”

陆屿:“”

“而且满不满意的——”

顾绒拉长声音:“这种?事,我也没处可?比啊。”

“你还想和谁比?”

陆屿下意识将人禁锢在?怀里:“我就能满足你,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你想要?什么样的刺激,我也能给你,而且我总比某些人年轻力?壮吧,就算是比别的哪怕没有家庭的助力?,我也不会比任何人差。”

“顾绒,你考虑考虑我吧,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只考虑我好不好。”

陆屿放低声音,像是在?哀求。

他明明比顾绒高?,也比顾绒大上一圈多,甚至还将顾绒禁锢在?怀里,一只手按在?顾绒腰后?,一直手按在?顾绒背上,想也知道,要?是顾绒稍有动弹,肯定会被再按回?去,根本逃脱不开。

可?就着这样的姿势,却说着这种?话,用这样哀求的语气。

像是在?渴求顾绒的垂怜,像是只大狗狗在?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你,像是能为你做任何事一样。

如?果陆屿身后?有尾巴,也不知道是竖起来轻轻摇晃着,还是垂下去可?怜巴巴的。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状态,真让人想摸摸他的头。

如?果不是顾绒学会用精神力?压制自己的身体,他真的要?犯病了。

只是眼下还不行。

顾绒摸了摸陆屿的脸。

“可?是陆屿,我决定听老?顾的话,打算一毕业就结婚呢。”

喻家找回?了小儿子。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原本大儿子从?国外回?来,办了游轮派对,已然高?调了一次,这一次,又找到了失去多年的小儿子,而且还和顾家有关,真是免不得叫人惊奇几分,而且听说喻家还要?办场宴会,正式将小儿子介绍到众人面前?。

有消息灵通的早打听了不少。

省状元,医学高?材生,养母是顾岳川的现任妻子,亲生父母是喻泽锋和周玉芝,听说都?很重视这位。

这就有些不得了了。

既是喻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儿子,又能和顾家有点关系,别说靠自己,能力?也没得说,就是没本事,只要?维系好和养母之间的关系,那和顾家也算是比别人都?亲近一层。

再加上喻家看起来还格外重视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儿子

不说别的,这位肯定是要?交好的,至少也要?表达出友好来,所以这次喻家举办的宴会,人来得不少。

陆屿已经和喻泽锋以及周玉芝熟悉了不少,正被两人拉着介绍给别人认识,最?近陆屿以大一的身份被导师拉进了专题组里,虽然不能对外透露太多内容,但显然喻泽锋和周玉芝都?与有荣焉,难得不那么稳重的“晒”起了儿子。

这待遇,喻昭临现在可没有。

严叙白和黎栀夏,还有喻昭临以及顾绒正聚在一起。

对于陆屿身份上的转变,严叙白和黎栀夏在?知道的时?候,简直要?惊掉下巴,半晌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世界上竟然能有这种巧合。

先是和顾绒成了名义上的“兄弟”,现在?又成了喻昭临的亲弟弟,简直了。

也亏顾绒能想得到给两个人去做亲缘鉴定。

严叙白实在?没忍住吐槽:“原来你当?时?说他们两个长得像,竟然是这个意思”

喻昭临好奇:“那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说的?”

“咳,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严叙白承认是自己心?脏了,哪里想到顾绒根本就没那个意思搞替身那一套!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误会吧?

毕竟正常人哪里想得到还能有这种?巧合!

“所以陆屿小时?候要?是没走丢的话,那岂不是就和我们一起长大了?”

黎栀夏一拍巴掌,忍不住憧憬道:“哎呦,这么帅的弟弟诶。”

“要?是能一起长大,我们之间肯定很熟了,到时?候带出去玩肯定很有面子,嘿嘿。”

严叙白无语道:“你怎么不想想,要?是从?小一起长大,这么熟的话,拒绝起来也会很容易。”

黎栀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讲点好的?”

“我只是理性分析。”

黎栀夏气得要?和严叙白吵起来。

喻昭临摇了摇头,拉着顾绒到一边:

“能不能和陆屿说说,让他别卷我了。”

顾绒忍不住惊讶:“他卷你?”

喻昭临简直心?有戚戚焉:“可?不是,爸妈搬过来的时?候,他去帮忙,就暗戳戳和我比力?气,起先我还没有发觉,就觉得怎么搬东西越来越快,跟停不下来似的,想休息会儿都?觉得坐立不安,家里一堆请来的师傅,结果最?后?就我们两个出力?最?多。”

“我连续两天都?腰疼腿疼的,结果没过几天,又暗戳戳和我比身高?,比臂长,比肩宽,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哪受刺激了。”

说着,喻昭临不由得看了眼顾绒,果然见他眉眼带笑,忍俊不禁的样子。

“是因为你吧?”

顾绒:“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算不得卷你吧。”

喻昭临:“”

他心?说算是算不上,也的确都?是些小事,但是比这些,怎么感觉——

“所以攀比的结果是什么?”

喻昭临不说话了,也不想说话。

这个弟弟真是不要?也罢,跟有病的似的。

他先前?怎么没发现陆屿竟然能这么神经?

这是经历过什么啊。

调教成这样

喻昭临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心?累。

“不过阿绒,你确定就是他了吗?”

喻昭临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别的不说,你有没想过现实问题?”

“什么现实问题?”

“我们双方?父母——”

“这个不用你操心?。”

陆屿出现在?顾绒身后?,很贴近的位置,拧着眉,瞪着喻昭临,像是只护食的小狗。

喻昭临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你要?是这样,那我到时?候可?投反对票了,毕竟我也是你亲哥。”

后?面“亲哥”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陆屿:“”

“而且阿绒的母亲到现在?还没有出国,今天的宴会也邀请了对方?,你刚才应该也看见了吧?”

喻昭临像是个反派一样,吐出四个字:“阻力?+1。”

陆屿:“”

“想阻力?+++吗?”

喻昭临继续吐出恶魔低语:“我保证不遗余力?。”

顾绒都?不敢看陆屿,伸手按住陆屿的手,生怕陆屿暴起打人。

严叙白和黎栀夏也不吵了,站在?一旁小声蛐蛐:“以前?怎么没发现昭临还有如?此气人的潜质啊?”

黎栀夏:“可?能白人饭太难吃吧?”

严叙白:“”

不,可?能是触底反弹了吧。

陆屿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喻昭临严阵以待。

陆屿攥了攥拳头,终于开口——

“大哥。”

喻昭临:“你别想——嗯???”???

我请问呢,骨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