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和小伙伴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有栖川蔻蒂看了看时间及时说拜拜:“拜拜研磨,我还要跟小黑打电话呢!”
孤爪研磨:……
你倒是会端水,谁也不冷落是吧。
“再讲一遍你不觉得麻烦
吗?”
“有点……可是研磨很重要,小黑也很重要,我想让你们都知道我的事情呀,要不然研磨帮我去跟小黑讲,你们明天肯定要去打球吧。”
“不要,你自己说,拜拜。”研磨无语拒绝,端水就算了,还想让他来端,想得美。
“那好吧,拜拜,什么时候能够出现可以同时跟你们俩一起说话的东西就好了。”
“也许吧。”
跟小黑打电话和跟研磨打电话虽然聊的内容相同,但延伸的话题绝对不一样。孤爪研磨听到的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一天,而黑尾铁朗听到的是……
“妖怪,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黑尾铁朗惊讶地跳起来,原地蹦跶了两下。
是妖怪诶!怎么可能有人听到妖怪会不激动的?!
研磨举手:不好意思,我不是人。
“肯定有!难道小黑你有见过打排球的时候能让对手在突然间失去视觉的吗?”
“没有!莉亚你说的对,幸村君肯定是妖怪!”
“早知道我就不编一个假名骗那个卷毛妖怪了,那只妖怪笨笨的,我哄一哄他,肯定可以来帮我揭穿网球妖怪的真面目!”
“妖怪间不会相互帮助吗?”
“可能两只妖怪的种族不一样?人类都没有相互帮助,妖怪应该也做不到啦。”
“也是哦,那你一整个假期都要在练剑道和打网球吗?好辛苦哦,我听说横滨有好多好玩的,还可以见到国王和王后,还以为莉亚能去玩呢。”
“网球俱乐部被查封了,暂时不会营业,我才不要打网球,视线剥夺一点也不科学。明天贵行哥哥说带我们去游乐园坐摩天轮,我会拍好多好多照片寄给你们看的!”
“嗯!我很期待!”
真田家的小孩子就算去游乐园玩,早上还是要四点起来做早课。
就算不是第一次了,有栖川蔻蒂仍旧不能适应,究竟是谁发明的早起!睡眠不足的时候挥剑,真不怕把剑砸在脑袋上吗?!
“祖父,小孩子四点起床是会长不高的!”
“谁说的,你妈从小就四点起床,现在也不矮。睡眠不足才会长不高,你如果昨晚回房间就睡觉,现在起床时间刚刚好。”
并没有,且趴在床上打了几个小时电话的蔻蒂无力反驳。瞪着疲惫的双眼希望手上的这根竹刀能够自觉点自己动起来,不要麻烦她来挥。
今天道场的学员看起来比昨天勤奋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害怕自己随时要被一个五岁的初学者虎视眈眈地研究挑战,总之给人的总体感觉确实严肃认真了不少。
环视了一圈,蔻蒂突然发现,山平大义是不是没来?
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她似乎在山平大义和筱田和也身上闻到了同样的味道……
“哟,蔻蒂妹妹,今天又准备挑战谁?”森本贵行突然冒出。
“随便,反正祖父根本就是抱着把我当成沙丁鱼群里的鲇鱼吧,帮他‘整治’一下气氛糟糕,大多数学员在浑水摸鱼的道场。”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穿了。”
“你也知道这件事?!!”蔻蒂本来只是随口猜测,没想到森本贵行竟然承认了,她受伤地看着他感觉受到了背叛。
“抱歉抱歉,真田老师不让我说。”
“哼!”
“真田老师知道常规的训练不适合你,你最擅长的就是学习和观察,所以给你安排了这么多案例,他们既是老师也是对手,在实践中成长,你应该也更喜欢这种方式吧。”
话是这么说,但有什么事不会直接说出来吗?非要猜来猜去,讨厌的大人就是喜欢在这些弯弯绕绕。
“听说你很喜欢猫,我带你去宠物店买一只小猫作为赔偿怎么样?”森本贵行双手合十,装得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蔻蒂看了他几秒,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阴阳怪气地问道:“你的消息,好像一直都很灵通嘛,贵行哥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吗~”
“嗷!明明是你有鬼,你还打我!”
“小孩子家家的想太多,是弦一郎听到你和真田老师吵架了,过来问我怎么让你开心点。”
“那才不叫吵架,是观点不和,发现都说服不了对方,所以我们决定停止交流。”
“说得再好听那也是吵架,弦一郎听你很了解猫咪用品,所以猜测你喜欢小猫,怎么样,要养一只吗?”
“不要,我家平时都没个人影,晚饭都是去研磨家蹭的,难道要我带着小猫一起去研磨家要饭吗?”有栖川蔻蒂心动了一下下然后理智拒绝,“我了解猫咪只是因为和猫有缘,几乎每一次破案现场,都可以从猫咪身上找到突破点。而且我读的学校也是‘猫咪学校’哦。”
“猫咪学校?”
“Neko,Nekoma,很有意思吧!在音驹上学绝对和学校的名字一样,每个班级都会有一只‘猫咪老师’,一年一班的猫不会跟着学生去二年一班。只要不是或者很讨厌猫咪,学生都要力所能及地照顾猫咪老师。”
一代传一代,猫走人还在,是音驹保持了几十年的优良传统。
成为音驹的老师额外就有不能对猫过敏的硬性条件,有爱心、喜欢猫,曾经有过饲养猫咪的经验更是加分项。因为从一年级开始,就要教导孩子们怎么样饲养好猫咪,最基础的什么东西可以给它吃,什么不可以。复杂一些的怎么把猫咪饲养地油光水亮,夺得音驹“美猫”大赛种种。
可以说,音驹毕业的学生,在能工作前,就有了多年的宠物店工作经验。蔻蒂知道那么多关于猫咪的事,还真不是自己学的,音驹学生的基本功罢了。
森本贵行咬牙切齿,真该死啊,他怎么没那么好运上这种有趣的学校,毕业考的时候能看到可爱的小猫咪,什么压力都烟消云散了!
被秀了一脸的森本贵行决定等会不要给蔻蒂买棉花糖吃,让她看着别的小朋友留下羡慕的泪水。
有栖川蔻蒂不知道森本贵行的险恶用心,她在道场随机挑选了一个倒霉蛋,和对方打完一场后开开心心地回去洗澡换衣服。
她戴上毛茸茸的小熊帽子,本来希望能够在和朋友相遇时带着它,因为她戴这顶帽子的样子超——可爱。不过没关系,现在戴上拍下照片送给研磨和小黑也是一样的。
“早上好,有栖川,你今天好可爱。”被家长送来的幸村精市一见到蔻蒂就夸赞道。
昨天送幸村回家的时候,真田弦一郎顺带邀请他今天一起去游乐园玩,操碎了心的真田希望妹妹和幸村能好好相处。
“我昨天也很可爱。”
被夸了!蔻蒂得意地差点压不住嘴角,傲娇地假装平淡。拜托,她每天都超可爱!
“嗯!你昨天也很可爱!”幸村精市非常上道地把昨天的有栖川也夸了一遍。
被漂亮的幸村精市夸赞,那愉悦的心情肯定是双倍的。没有重力拴着,有栖川就差得意地窜上太空了。
小幸村惊喜地发现真田妹妹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冒着小花在座位上晃来晃去,原来她喜欢夸夸呀,那他一定会多夸夸她的!
冬季的游乐园也阻止不了孩子们上天入地的心,正值冬假,游乐园的几乎每个都爆满。幸好森本贵行早有准备,他拿出四个VIP手环,有了这个,就可以减少排队快速入场。
“要玩什么?提前说好,有很多项目你们不可以玩,到时候不许耍赖。”
“好——”
“不要过山车,新一哥哥说过山车会把头割掉。”有栖川蔻蒂提出唯一拒绝项。
这句话震惊了同行的三人,不要在这么快乐的地方说这种可怕的事啊!
幸村和真田想到了昨天在俱乐部看见的被勒死的尸体,头脑中自动出现了武藤幸男的脑袋从勒痕处分离,在
天空中飞翔,洒落了一条血色彩虹的画面。
两人害怕地相互抱住,齐齐摇头:“不要过山车!”
“……不用担心,你们三个小萝卜头身高也不够上过山车的。”森本贵行表情是淡定的,内心是后怕的,从此过山车也将从他的人生清单上划去。
真田弦一郎:“那,那我们去做摩天轮吧,妹妹你不是说没有坐过吗?”
“好啊,贵行哥哥给我拍照,我要和摩天轮合影。”
背对高大的摩天轮,三个孩子站成一排,用两只手同时比了一个剪刀手。
“三、二、一……”
“砰——”
“啊啊啊啊啊啊——”
森本贵行还没有什么反应,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是不确定刚才的照片有没有拍好。而真田和幸村听到这熟悉的叫声直接麻了,害怕,但不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又来?他们家乡的治安已经危险到这种程度了吗?!
里面的人害怕地向外冲,外面的人好奇地向里进,本就拥挤的游乐场变得更加危险。森本贵行眼疾手快把三个小孩抱到齐腰的花坛边上站着,小孩子在这种地方根本没办法站稳,很容易就会被撞倒踩踏。
游乐园的安保人员和警察前后到达,总算将现场的秩序维持住了。乐园方不愿意将游客全部驱散,只单独隔出了摩天轮区域供警察调查,对于游客也只是做出了其余项目门票七折的优惠政策。
乐园一下子冷清不少,毕竟不管是设施问题还是故意杀人,许多人都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四人走到警戒线外,地上俨然躺着一个人,脑袋跟西瓜一样碎掉的人,红红白白的东西流了一地。
站在旁边的警察依旧是老面孔,横沟参悟警部。
第32章
怎么又是你,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这句话。
一段不太愉快的对视后,有栖川蔻蒂抢在横沟参悟开口前说话:“横沟警官那么聪明,肯定一眼就能发现死者的同伴伙同检查的工作人员,在摩天轮轿厢的插销上绑上鱼线,造成意外事故的诡计,鱼线被从天上扔下来,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树头挂着。要加油啊,横沟警官!今天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们先去玩碰碰车了哦~”
说完就跑,没有一丝丝犹豫和迟疑。绝对不给横沟重悟怼她的机会。
你这不是什么都说了吗?!这小孩太讨厌了!
横沟重悟咬牙切齿地把人散出去找鱼线,虽然被迫吃瘪很不爽,想把她抓回来打一顿,但心里仍旧相信蔻蒂的判断。
“这就完了?”真田弦一郎恍惚地问道,今天的流程好像按了加速键,不要调查,不要偷听,看一眼就行了?
“这个案子挺简单的,那个同伙心理素质不强,已经偷偷看横沟警官好几眼了,就算我不说要不了多久他也会自己去认罪。我猜凶手应该是拿捏住了他的把柄,骗他说只是吓唬吓唬死者,没想到会在摩天轮升高的时候直接将人推下来。”
森本贵行表情一言难尽,他觉得蠢透了:“这怎么可能没想到。”
“人都喜欢抱有侥幸心理,大多数时候不用把罪犯想得太聪明,很多犯罪在实施时都是被情绪催动的,没有经过缜密的思考和计算。或者说算了,但没算明白,以当时自己的认知来看简直是天衣无缝。就像在画画时一直近距离画一幅画一样,被蒙蔽在完美的细节之中,却不知道退一步再看其实整幅画一点也不协调,看起来糟透了。”
“有很多感触啊小侦探,听起来你很会画画?”
“当然,有栖川侦探无所不能。”蔻蒂自信点头,“笨蛋可是社会稳定的基础,要是每个人都是潜在的高智商罪犯的那也太疯狂了。”
“我以为你会很期待。”森本贵行轻声说道,语气虽然没什么变化,但配上内容却叫人感到不舒服,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想听到什么回答?‘天呐,我疯狂迷恋这种充满危险的世界,以人命为棋子的博弈游戏,简直让我肾上腺素飙升,我就是天生为犯罪而生的。’类似这样的自述?”有栖川蔻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就算这个世界上犯罪全部消失,以我的头脑也可以在别的领域体会到极致用脑的快乐。所以不是侦探行业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去做侦探,而整个犯罪界都该为我的出现感到夜不能寐。”
“你是对的,是我想岔了。”
有栖川蔻蒂定定地看着他,刚才倏地一下这个人身上的令人不快的氛围就消散了,转而有种不知道怎么说的感觉,他在透过她看谁?
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不懂两人的交流,他们还沉浸在“为什么要在游乐园这么快乐的地方杀人啊!”的痛苦中。本来就是想来游乐园散散心来驱散昨天见到尸体的恐惧,结果今天更恐惧了。
脑子碎掉了,脑子碎掉了,脑子碎掉了……唔,呕——
两人携手去厕所痛快地吐了一场,接下来四人的选择都很一致,高空设施,拒绝!快速运行的设施,拒绝!一是又心理阴影,二是他们俩刚呕吐过的胃实在经不起像洗衣机一样的翻滚,所以刚才蔻蒂随口说的碰碰车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他们这样不满一米四的小孩子是不能一个人坐碰碰车的,可以看到场上有小孩的车旁边都坐着家长,所以一人带三娃的森本贵行就得分三次带每个孩子都玩一遍。轮到真田弦一郎的时候,正好遇上一个绀色头发的男孩子在场中横冲直撞,将好几个孩子都撞哭了。男孩旁边坐着的不是家长,而是一个粉色头发扎着包包头的小女孩。
小女孩持续用自己的小拳头痛击同伴的脸,在噪杂的背景音和人声中,勉强能听到她的声音:“阿大笨蛋,给我停下!你把别人撞哭啦!”
绀色头发,昵称叫“阿大”的男孩大胆地腾出一只手去抓女孩进行扑腾攻击的手,导致他们的行驶路线更加诡异起来,撞得其他人连连尖叫。
家教森严,从小就正义感爆棚的真田弦一郎当机立断,指挥着森本贵行去干掉“邪恶小子号”。
“……别对我抱太大希望啊!我没玩过这东西。”
“右边右边,森本前辈他从那辆黄车后面过去了,快冲啊!”
“知道了,你坐好抓紧,别被甩出去!”
“森本前辈,你快一点,他又绕过去了!”
“邪恶小子号”的司机绀色男孩显然是个碰碰车老手,他在同伴和对手的一起干扰下也能以一敌多,迅速移动间还能看到从他眼中冒出的靛青色电光。
……
有栖川蔻蒂揉揉眼,是错觉吧,哈哈,人类的眼睛怎么可能放光呢。
设施的声音和碰碰车一起变慢直到完全停下,嚣张的“邪恶小子号”在减速前还撞哭了一个小孩,小孩鼻涕眼泪一起蹭在袖子上,看得旁边的家长想把孩子扔了。绀色男孩从真田身边走过,挑衅地看了一眼真田弦一郎,对他得瑟地一笑。
“还想撞我,你连我的屁股都摸不着。”
“青、峰、大、辉!!!”粉色小女孩从后面助跑起跳,对着男孩的屁股就来了一脚。
“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一起写作业了!”
“略略略,不写就不写,那我就不交了。”青峰同学对女孩的威胁毫不在意,就像是被扇了一下,他顺着巴掌倒下,并且美美地打起了呼。
气得小女孩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男孩敏捷躲过,回头做了一个鬼脸:“笨蛋五月,五月小短腿~”
这么欠的小孩,四人也是头一次见,蔻蒂觉得这个小青峰大辉的比灰崎祥吾还要调皮无数倍。
真田弦一郎沮丧地低下头:“他太厉害了,我的确追不上。”
幸村精市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弦一郎,等以后你自己能开车了,肯定可以比他快!”
森本贵行:“……”
安慰得好,下次别安慰了,这意思不就是他给拖后腿了吗?
蔻蒂看到青峰大辉带着叫五月的小女孩脚步一转又去排了一遍碰碰车,这家伙的技术该不会
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走,我们上。”弦一郎哥哥对她挺好的,蔻蒂决定帮他扳回一城。
“你不可以开哦。”森本贵行提醒道,就算再聪明,硬件设施也跟不上,那小短腿踩不到油门和刹车。
“放心,跟刚才一样,就算你是傻子我也能给你调成赛车手。我们排他们后面几个,等他选好车了,我让你抢哪辆,你动作快点就行。”
“哦!妹妹一定可以的!”真田弦一郎现在对蔻蒂是无条件信任,就算她说明天有陨石掉下来也会认真地问她怎么办。
四个人紧跟着青峰大辉,中间就隔了两组人,青峰看到他们后还大声叫嚣:“还想再输一次吗手下败将!”
“哼——”有栖川侦探不做无谓的争论,等会谁被装得头晕目眩,就看好吧!
“快快快,6号,红色的那个!”
“不会太远吗?”
“当然要远一点,没有足够的距离加速,怎么把那小子撞傻!”
好狠,森本贵行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气。
“等会开始你就往右甩一个大弯撞他侧边。他肯定会走到我们前边的。”
计划符合操作理当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可两人都忘了一件事,不,应该说是森本贵行忘了,蔻蒂还没学到这个知识点。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碰碰车这种东西,可从来都没有完全的赢家啊!
两车相撞,四个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撞击,那一刻,几乎可以看到魂魄离体,白色的雾状体从口中飘了出来。
“好,好晕。”蔻蒂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加速自己回神,“贵行哥哥,向后倒,快,再来,再来一次。”
“我不行了,话说你胜负欲太强了吧!这种情况就别逞能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种没用的MADAO言论别给我从你这个小孩嘴里冒出来!”
“好啰嗦啊,贵行哥哥,唠叨是你成为废柴大叔的早期症状哦。两秒后向你十点方向转弯。”
“谁是大叔了,哥哥我还没三十!呃啊——”
两车第二次撞上,对面车上青峰大辉强撑着想要找回场子,旁边叫五月的女孩已经短暂下线了。
“五月!五月!你怎么样了?你醒醒!”青峰大辉宛如偶像剧男主一样嘶声力竭地呼喊着自己的同伴。
五月同学被强烈的羞耻感惊醒的瞬间,后背给予了她一股不可抗拒的推背感,她感到喉咙一阵灼烧反酸。
她痛苦地捂住嘴:“阿大——我、要、吐、了——”
“不行!!!快结束了,你给我咽回去!这是我新买的球鞋!”
“怎么可能咽下去啊笨蛋,你不要乱晃了,我好难受。”
“行行行,你别吐就行!”
可惜天不遂人愿,后面的有栖川蔻蒂和森本贵行已经被激动的心情蒙蔽了双耳,追着青峰大辉的车就撞上去。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阿大,别开了!我真的不行了!”
青峰大辉崩溃大喊:“不是我想开啊,他们根本不放过我!”
五月愤怒地掐着青峰的肚子,克制自己的呕吐欲望:“还不是怪你到处招惹人!你给他们打手势啊笨蛋!”
青峰大辉胡乱地挥手,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恐慌,然而蔻蒂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不管,看不懂一律当挑衅,这都不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去吧,贵行哥哥!”
“……你给我把那种使唤宝O梦的语气收起来。”
“略略略,不要。”
第33章
桃井五月是个非常有毅力的小女孩,从她为了幼驯染一直追到桐皇上学就能看出,她自己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在这个对方没有领悟到真意,两车如同小行星撞地球一般的碰撞中,桃井五月她挺住了!
她不光保全了自己的荣耀和尊严,还保全了挚友的新鞋子!
这是多么伟大的一次抗争,让我们为桃井五月小朋友鼓掌!!!
有栖川蔻蒂眼看着音乐一停止,青峰大辉就单手拎起自己的同伴快步跑了出去。他面目极其狰狞,就像是挟持无辜小女孩人贩子。
“他害怕了。”有栖川蔻蒂笃定地说道。
青峰大辉为她的车技所折服,羞愧难当,没有脸面继续对他们耀武扬威,所以原地遁走。
蔻蒂抱臂妄言:“哼,不愧是我,能打败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行了行了,赶紧走,我情愿带着你们环岛一周也不想再开一圈这破东西了。”
和“邪恶小子”组合分道扬镳,森本贵行领着四个孩子,去附近酣畅淋漓地吃了一顿M记盛宴,才再回到游乐园玩。
撇除高空俯冲作业的项目后,剩下的大多都是洗衣机式的低空旋转项目,除了转转杯和旋转木马,其他的几个孩子都不能玩。像他们这样情况的家庭有很多,孩子们兜兜转转都聚在了一块地方。
这块区域星星点点聚集了许多像马戏团一样的小帐篷,帐篷里多是一些简单好上手的小游戏,和庙会相似。套圈的,打枪的,捞小金鱼的,下至五岁,上至五十,谁都可以过来玩一会,拯救了无数家庭的美满幸福。
他们刚到就远远在人群中看见了熟悉的绀色头发和粉色头发组合,青峰大辉同学又跟人张牙舞爪起来了,这一回他惹上对手也有着和他不相上下的幼稚和嚣张。
“五月,你把那个破狗扔了,我肯定可以给你再赢回来一个!”青峰大辉拽着小狗玩偶的一条腿,把它从五月的怀里往外拽。
而桃井五月则是瞪着眼掐他手臂,把小狗玩偶紧紧地用胳膊搂住:“我有一个就行了!谁要你再弄一个了?!”
可怜的小白狗一张可爱动人的小短脸硬生生被两人拽成驴脸,痛苦地在两只小手中间做“伸展运动”,好像马上就能听见针线崩裂的声音。
旁边红褐色头发的男孩还在拱火:“五月可是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哦,小青峰,是你自己没能赢下一等奖,所以我才把我的一等奖送给伤心的五月妹妹。不要太小心眼,小青峰。”
“垃圾川,闭嘴!你还在这乱说话!”发型根根向上的黑发男孩拎着同伴的领子往后拽,看起来比他的发型稳重多了。
“谁是小青峰,给我乖乖叫前辈,老子比你高多了!也不许你叫五月的名字!”已经达到驾驶碰碰车最低身高一米四的青峰大辉骄傲地挺起胸膛,俯视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小子。
“哈?!长得高又不代表年纪大,我可是已经七岁了!”
“哇!好巧!我们也是七岁哦。”五月高兴地说,有共同点总是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五月!”青峰大辉气恼,他长得比同龄人都高,在外面常常会给自己虚报几岁壮胆,被她一拆穿,那不是听不到这个嚣张的小子叫前辈了吗?
青峰大辉不甘心,于是他又问。
“喂,你,是几月生日?你肯定比五月小!”这一点,青峰大辉不敢拿自己的生日赌,他是八月末出生的,只有剩下四个月出生的孩子比他小,几率太小了。借着五月如果能问出来是九月到十二月的,那他还可以跳出来得瑟一下。
七月下旬出生的及川彻月份也不大,但他就敢赌一赌,反正他脸皮厚:“我是七月二十号,五月妹妹是几月的?”
“……”在旁白偷听的蔻蒂无语,她都叫五月了,你说她是几月的。当
然,也不是没有小概率事件,但这的确是大众的起名选择。
“我是五月四日,阿大是八月三十一。”及川彻长得好看,是和幸村精市不同类型的好看,桃井五月被好看的同龄人嬉皮笑脸地盯着,害羞得不得了,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家底都倒出来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能聊什么不能聊,聊开心了,祖宗三代都能说出来,爸爸妈妈在家哪天打架也能告诉外人。
“哇,那我要叫你五月姐姐了。”及川彻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立马蹬鼻子上脸,“你说对吧,青峰弟弟。顺带一提,小岩是六月的,也比你大哦,看来你是最小的。”
“呃啊啊啊啊——”青峰无能狂怒,在这个非常重视前后辈规则的国家,他俨然是四个人中最底层的。
但他看到,在旁边看热闹的有栖川几人,立马找到了平衡。那个小女孩怎么看都不会跟他们同龄,这下赢定了!
有栖川蔻蒂可不会给人踩在自己头上的机会,下巴一抬:“弱者才需要遵守那些规则,强者创造规则,你想用那种无聊的东西让我向你低头,先赢了我再说吧。”
……好帅!!!
和整天抱着大部头啃的蔻蒂不一样,六七岁的小孩正式疯狂迷恋假面超人和奥特曼的时候,怎么会没有小孩梦想自己成为一拳一个小怪兽的超级英雄呢。这种就像电视台词一样的话,在其他六个小孩看来酷毙啦!
桃井五月也不崇拜刚才帮她拿到小狗玩偶的及川彻了,眼睛“bulingbuling”地看着小小的蔻蒂。
岩泉一也和五月一样,他现在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跟看幼年奥特曼似的,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气魄啊!
“那你再跟我比一局!我就认你当老大!”
“比什么?”
“就比我们刚才玩的投球,你们俩也一起,谁先拿到特等奖,谁就是老大!”
投球游戏就是将球从一个个狭窄的框中扔过去,十个球全中就是特等奖,特等奖是和桃井五月手上的小狗玩偶一样的小狗,只不过型号比她的那个大了不少。
啧,投球啊。有栖川蔻蒂不太想玩,她现在对这种小小一个的球有心理阴影,而且……幸村也在场,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用那招。得想个办法把他蒙过去。
及川彻得瑟地说:“再来几次也是一样的,你想变得像我这么厉害就去打排球啦。”
青峰大辉不甘地反驳:“打篮球才是最厉害的!刚才只是我一时大意,你等着吧!”
两人就篮球厉害还是排球厉害进行了一番争论,在一边憋得脸都红了的真田弦一郎努力给自己心爱的运动也争取了一份话语权:“网球才是最厉害的,那个球和网球差不多大!”
这个观点遭到了其他两人的一致反驳:“你们网球没有拍子怎么打,我们篮球/排球都是用手的。”
小真田憋了半天没憋出个理由,还是幸村帮他辩解道:“拍子就像我们手的眼神,能用拍子做到的,用手也可以!”
不管怎么说,实践见真章,三组运动代表团气势满满地出发了,势必要把这三种运动争个高下,似乎完全忘了刚才在谈论的事情。
被忽视的有栖川蔻蒂表示挺好,她一点也不想加入进去,就让其他五个人去感受被幸村精市剥夺视觉的恐惧吧!
沿海城市温度偏高,冬季的横滨比东京要暖和上一些,加上今天太阳高照,热闹的游乐园竟然生出几分春意。
有栖川蔻蒂和森本贵行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听着远处六个孩子的吵吵闹闹,及时耳边一直没有安静下来过,仍旧不会叫人心情烦躁。游乐园,真是个好地方啊。
可惜忙碌的横沟警官不能好好享受,不知道现在他找到凶器了吗?
“咣”
“嗯?”她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了?
有栖川蔻蒂用手撑住椅子边缘,把头垂下去,长椅下方竟然用胶带沾着一个纸盒。
是游乐园的什么隐藏玩法吗?
她拉了拉森本贵行的袖子,让他帮忙拿出来看看。森本蹲下来粗暴地把胶带撤掉后打开一看,险些没给他魂吓飞了。
红色的倒计时狰狞地展示着它的作用,乱七八糟的线团从土黄色的捆成一摞的圆柱形圆管上延伸出来,游乐园的凳子下面竟然藏了一个炸弹。
森本贵行苦笑,一时不知道是扔下大叫还是抱在手上,他该庆幸这不是水银炸弹吗?否则刚才那一顿乱晃他现在已经支离破碎了,还是物理意义上的。
炸弹盒子里有一张纸,像是明信片似的大小和软硬,纸面自顶端向下流下了一些红色液体。有栖川蔻蒂没怎么关注,无论从颜色还是流动性来说都不是血。
这些红色液体很麻烦,遮挡到了几个纸面上的字。
“你带手套了吗?”蔻蒂蠢蠢欲动,纸卡在了炸弹的侧面,下面的字她看不到。
“我怎么可能带那种东西!你别乱动,快去看看横沟警官还在不在,赶紧叫他来!”森本贵行极力想要支走蔻蒂。
这可是炸弹!跟坐在那被警察看着,和其他嫌疑人围坐一圈,等着侦探推理的情况不一样!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了。
“你别紧张。”这句不是安慰的话。
“先不说如果放置炸弹的人就在附近,你大喊大叫让我走可能会激怒他立刻引爆。关键是,根本没必要害怕,这东西时假的。”
“什么?”
有栖川蔻蒂直接用随身带着的研磨送的工具套装划开了其中一个圆柱体,里面空空如也,□□导线没有连接着任何东西。
“看,我刚才踢到它的时候就发现了,如果这些里面都塞满了□□,那重量绝对不会这么轻。”
“所以这只是恶作剧?”森本贵行作势要把假炸弹丢掉。
“不好说,我们还是要找一下横沟警官。”
第34章
“这地方藏得太隐蔽了,我要是想对人做恶作剧,那么肯定会放置得显眼些,以吓到更多人为乐。说明它可能不是一个恶作剧,而是一个迷惑项,我们还没有发现真正被藏起来的正确答案。”
有栖川蔻蒂的话让森本贵行感到后背发凉,瞬时,整个游乐场似乎都变成了某个藏在暗处之人棋盘,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稍不留神就会被吃掉。而操控棋盘之人的眼睛,似乎存在于四面八方,不知道现在正从哪边看向这里。
“我去找横沟警官,你看着哥哥他们。”
“等等,你要怎么找?我们一起去!”
“不行,目标太显眼了,放心,我有办法。”
森本贵行还在想着是什么办法,下一秒就看见有栖川蔻蒂撇开他哭着跑到一个工作人员身边哭着喊要找爸爸。
他懂了,喜当爹啊,横沟警官。
也是巧合,再等一会横沟重悟就要收队走人了。摩天轮附近被清了场,有着与游乐园格格不入的安静,因此能够非常清晰地听到游乐园的广播声。
“横沟参悟小朋友,横沟参悟小朋友,听到请立即询问身边的工作人员,你的家长正在广播室等你。”
广播播了三遍,横沟重悟感觉每一遍都像在用语言霸凌他,配上同事憋笑的表情,他凶悍严肃的寸头刑警形象严重受到了挑战。
是谁?还能是谁?!除了有栖川蔻蒂那个讨厌的小孩,他想不到第二个人敢这么做!
羞愤欲死时,横沟重悟的思考都快了不少,他企图给这种让他丢人的行为找出一个借口,一个足够正规严肃的理由,至少证明他的社死足够有价值。
脑子飞速转了会,跟小孩打了三次交道的横沟重悟恍然大悟,他明白了蔻蒂给他的提示。
一个人来,不要带着其他警察。
出事了,多年的办案直觉就像是蜘蛛侠的蜘蛛感应一样指引着他。横沟重悟立刻安排好队伍,一般人带凶犯回警队,另一半人离开游乐园,在附近找一个地方待命。
横沟重悟快
速赶到了广播室,被蔻蒂抱着大腿,一边喊爸爸,一边拖出了广播室。
除了森本贵行和横沟警部带过来的神奈川县警,她可不信任游乐园里其他任何人。而且搞这种大阵仗,一定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盘,搞不好就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动的手脚。
“爸爸,抱!”没等对方答应,有栖川蔻蒂就把横沟重悟当成树,三下两下手脚并用像猴子似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耳边,把刚才的发现告诉横沟重悟。
没结婚没有孩子的横沟重悟手足无措地抱着小女孩。他感觉不太好,小孩怎么是这种手感,软绵绵,奶呼呼,灵活得跟条大肉虫似的。
心里蛐蛐可爱的有栖川侦探的大人是不会得到好运的!横沟重悟转身就被真炸弹假炸弹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
“你还有什么证据?”游乐园占地不小,现在炸弹犯动机不明,要大范围搜查还不打草惊蛇,他得调度不少人手,证据是说服他的也是说服上级领导。
有栖川蔻蒂把小手张开:“之前我还以为是游乐园装饰,所以没注意,从去广播室到现在转了一圈,我已经看见五个一样的盒子了。”
“好了,别说了,我先去看看那个假炸弹长什么样。”横沟重悟开始在心里类推,整个游乐园会藏多少个这种盒子,越算越心凉。今天这事处理不好,明天整个神奈川县厅都得上新闻土下座给民众道歉。
蔻蒂带着横沟重悟回到森本贵行那:“贵行哥哥,这是我爸爸哦,爸爸,你刚才不是说要上厕所?贵行哥哥,我爸爸是路痴,你带他快去吧,我给你们看着!”
“……”森本贵行顿悟,只是非得去厕所吗?他们两个男的手拉手去厕所怎么看都很怪啊!
更糟糕的是森本贵行还把假炸弹藏在怀里了,乍一看肚子微微隆起,还下意识用手扶着,身旁的男人同样一脸担心地扶着他的肚子。
旁观路人啧啧称奇,新世纪就是开放哈,不光男男夫夫能自信地走在一起了,都可以生孩子了!科技改变生活啊!
大概十分钟,森本贵行和横沟重悟都一脸菜色地出来了,毕竟在众目睽睽中进入同一个隔间,就算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也百口莫辩。
“你……”横沟参悟想叫蔻蒂赶紧回家,但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小孩肯定不会乖乖答应,“有什么发现,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让自己陷于任何危险的情况,不然我一定会叫你妈妈把你接回去,听到没?”
“我保证。”有栖川蔻蒂高高举起小手,找死和找刺激她分得很清。
“走吧,我们去接弦一郎和幸村。”
刚才森本贵行和横沟警官交流那会,就把孩子托付给两外两方的家长了。几个孩子玩得好,年龄相仿又都喜欢竞技体育。什么比赛,什么矛盾,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没多久就化干戈为玉帛,相互加上了对方家长的联系方式。
“我们等会要先走了,你们接下来还要玩吗?”森本贵行自然地和其他家长攀谈起来,好像是一个有着丰富育儿经验的宝爸。
“啊对,他们好像还不舍得分开呢。”
森本贵行:“你们都是游客吧,今晚在海边会烟花,现在去找一个附近的海景餐厅吃饭差不多能在晚饭时边吃边欣赏,这是我作为本地人一点小建议。”
“哇——听起来好浪漫哦。”桃井五月心动了,拉着青峰大辉的手摇啊摇,“阿大阿大,我们去看烟花吧!”
“你们呢?”及川彻和岩泉一的家长询问着两个孩子。
“烟花!我要去看烟花!”及川大人也喜欢漂亮的东西!游乐园他已经玩够了!
两方达成一致,相约着一起去餐厅等烟花,他们还问了一句森本贵行要不要带着孩子一起。
“谢谢,不过不用了,作为本地人,我们已经看过太多次了。”森本贵行微笑着拒绝,看不出一点破绽。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是聪明又乖巧的小孩子,他们俩等人走后才奇怪地问,烟花不是要到圣诞节才有吗?
“一点善意的谎言,他们明天过几天看到新闻会感谢我的。”
孩子们还不懂什么叫善意的谎言,真田严肃地对他摇头:“说谎就是说谎,森本前辈,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以再说了哦,爷爷会用竹刀抽你屁股。”
“哥哥说的对。”有栖川蔻蒂狗腿地应和。
她每次想偷懒的时候就往弦一郎哥哥背后一躲。真田弦一郎虽然是个小古板,但在对她这个妹妹的事上很宽容,就算祖父黑着脸骂她,弦一郎也会站在她面前挡着,这招百试不爽,必须把大腿抱好了。
“……行了,快说吧,他们俩要是不想在这,我等会就先送他们回家。”
“那哥哥和幸村你们先把嘴捂起来。”
“唔唔。”两个小孩听话地捂嘴。这种微妙的氛围,他们觉得不太妙,好像又要见死人了。
“游乐园里藏有未知数量的炸弹,其中有真的有假的,我现在要把真的找出来,顺便去抓炸弹犯。”
“唔唔唔!!!”虽然很激动,但他们怎么就一点也不惊讶呢?
真田和幸村对视一眼,一起打球的默契让他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妹妹,我们一起!”
没有人会拒绝做一个侦探的助手,前几次只是跟在后面看着蔻蒂大显神通,今天竟然可以一起行动。天呐,谁能拒绝成为大英雄啊!
“你们一个个胆子真大,我小时候可不敢。”
真田反驳道:“才不是,因为妹妹在这里,妹妹是最厉害的!”
换做是其他侦探,他才不会那么安心地把自己的安全交出去。
足够强大智慧的侦探总会因为自身独特的气质引来无数追随者,孤爪研磨、黑尾铁朗、横沟参悟、真田弦一郎……将来还有很多很多人,愿意托付自己的信任和安全感,前赴后继地去追随侦探的脚步。
“那我们开始吧,贵行哥哥,那张纸上,完整的内容是什么?”
【我们不喜欢马戏表演,勒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一只叫埃迪的怪物,它露出獠牙转头吃掉了驯兽师,它的胃口很大,填不满,填不满,又吃掉一个阿美丽卡人~】
“就这些,没了。”
完全不明白,有栖川蔻蒂皱起小脸:“我还是更喜欢解读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工藤新一曾经带着她解读过一些老对手的预告函,当时蔻蒂就觉得,手上没有人命,偷玩宝石又都还回去的怪盗基德肯定坏不到哪,因为他写的预告函标准极了,简直可以作为全世界犯罪预告的典范。
时间,地点,事件。都会贴心地交代出来,如果把语言换成通俗易懂的大白话,简直和学校下达的通知书没什么区别嘛!
相比之下这个炸弹犯的预告函简直抽象,不知道是从哪个精神病患者的日记本里撕下来的。
蔻蒂想了半天都没从中找出线索:“我们先去寻找吧,不知道其他盒子里的文字是否一样,万一运气好,炸弹随便就给我们碰上了呢。”
“好!”真田和幸村信心满满地回应,人总要梦想一下自己是天选之子嘛。
可惜,无论拆开多少盒子都只有那段话,而且他们四人似乎没有人有这份好运。
有栖川蔻蒂平淡接受,对于倒霉这件事她都习惯了。
“有栖川,炸弹犯不止一个人吗?”绞尽脑汁一同思考的幸村精市突然问道。
“为什么?”
“你看第一句话‘我们不喜欢马戏团’,而不是‘我不喜欢’,会不会炸弹犯还有同伙呢?”
有栖川蔻蒂灵光闪现,她懂了,炸弹犯有没有她不确定,但前两句是一个字谜,一个相当简单粗暴的英语字谜!
第35章
横滨游乐园里根本没有马戏表演,刚才有栖川蔻蒂就一直在想,马戏团是不是
在指代一些什么。
这段话也得很抽象,她总以为是
【我们不喜欢马戏表演】
所以将我们要离开马戏团,将我们(us)从马戏团(circus)中去除。
【勒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一只叫埃迪的怪物】
后半句暂且不明,但是勒是一个人名,为什么一定是这个名字?显然这也是字谜的一部分,将勒加入刚才拆解的半个词语中,就变成了圆(circle),真正的炸弹应该是藏在游乐园里圆形的设施建筑中。
真田弦一郎:“圆形?唔,我们第一个看到的摩天轮就是圆形!”
幸村精市补充道:“还有旋转木马,转转杯,圆形的话,那碰碰车的顶棚也是圆形的。”
这几个地方隔得很远,凭有栖川四人难以在天黑前搜查完。虽然天黑后的游乐园灯火通明,但到底和白天的视野还是不一样的。
“你继续解,我先把这个提示告诉横沟警官。”森本贵行拿出手机,他刚才和横沟参悟在卫生间友好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
什么在爆炸的最后解开谜题这种紧急又危险的事又不是必要的,先让横沟警官带着人找呗,万一搜到了呢。
“‘勒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一只叫埃迪的怪物’,‘埃迪’到底是什么?毒O的宿主吗?可恶,想不到啊啊啊!”蔻蒂痛苦地挠头,看案例和实战区别还是太大了。
在对“出题人”完全未知的情况下,要揣测“出题人”的想法、爱好、习惯,简直是大海捞针。
“不要着急,蔻蒂,要听点音乐吗?”小幸村真诚地建议,“我打比赛的时候如果很紧张,就会听音乐放松一下……诶?”
有栖川蔻蒂激动地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精市!你真是太聪明了!!!”
幸村精市迷茫极了,耳尖红红地藏在头发下面:“……谢谢,你又想到什么了吗?”
“对,我已经完全解出了炸弹犯的所设置的谜语!”
真田弦一郎激动地挥了下拳:“好厉害!我就知道妹妹一定可以的!”
有栖川蔻蒂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爸爸很喜欢在工作的时候听摇滚乐,亚瑟国的摇滚非常出名,他给我说过其中有一支乐队叫做‘铁娘子乐队’,他们乐队的标志是一只怪物,而怪物的名字就叫‘埃迪’。”
真田弦一郎:“可这和游乐园有什么关系呢?”
“关键不是埃迪,而是‘铁娘子’,铁娘子可以是很多事物的称呼,比如某首相,比如,埃菲尔铁塔。而世界上第一个摩天轮叫做法利士巨轮,当初创造它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埃菲尔铁塔对标,而法利士巨轮的建造者就是阿美丽卡人。”
“哇——这也太复杂了吧,这样你都能想到吗?好厉害!”幸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夸,有栖川刚才叫他的名字了!是不是证明,他们现在是好朋友了!
“没有你提醒我肯定不会这么快猜到,快告诉横沟警官,我们这里离得近先过去。”
“又是摩天轮???”那边的横沟重悟不知道说什么,巧合到让他觉得是错了,今天这群罪犯一个两个都跟摩天轮杠上了吧。
四人脚步匆匆,距离发现第一个纸条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不知道炸弹时候什么时候会爆炸,而摩天轮有几十个座舱,一个一个检查过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而当他们赶到时,已经有人在那开始工作了。浅棕色长发穿着交警制服的女人抱着胳膊对着一个黑色半长发的男人和一个黑色卷毛的男人说话,手里拿着纸笔在记录着什么。
“59号舱没有。”
“60号舱没有。”
“1号舱没有,啧,这东西不能转快点吗?”
“有点耐心啦小阵平,反正都已经被抓壮丁了,摩天轮转太快恋人就没办法在顶端好好接吻了。”
“好恶心,你的话让摩天轮变得全是细菌了。”
“你们是□□处理班的吗?”有栖川蔻蒂默默把脑袋伸到两人中间,突然出声问道。
“!!!”耳边突然出现的温热气息,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吓了一跳。
“有那么惊讶吗?作为警察叔叔你们警惕心也太差了吧。”
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就在后边,队友看着,他们要警惕心干什么?!
看到弟弟和弟弟的好友幽怨地看着自己,萩原千速咧开嘴对他们露出一个假笑:“这不是挺有趣的嘛。你就是横沟警部说的那个孩子吧,那边很危险,到警察阿姨这来吧。”
“没关系,姐姐,我不害怕。那两个叔叔不穿排爆服吗?”
萩原千速压不住嘴角,很难不笑,她是姐姐,那俩是叔叔。她就说了让小阵平要注意多保养,都是奔三的男人了,还以为自己是肥皂打全身的小年轻呢。
研二还知道平时还知道顺点她的护肤品抹抹,阵平那脸糙得跟树皮似的,简直浪费了原本的好相貌。
“他们是临时来帮忙的,不是神奈川县的警察,排爆服还要等重…横沟警部叫人送来。”
难得轮休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骤然闲下来没事做,另外零和景两个好友联系不上,伊达航人家有家有室他们大过年的不好意思去打扰,只能去投奔同样孤家寡人的千速姐。现在看来,好像孤家寡人的仍旧只有他们俩。本来准备下班以后带他去吃饭的萩原千速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直接开车带他们到了游乐园。
就说呢,千速姐一个交警,什么时候和刑警这么熟悉了,想起来顺便帮横沟重悟的忙,原来是有私联!
“姐???”萩原研二一个猛回头,“你刚才是想叫横沟重悟的名字吧?!你们俩什么情况?”
见了鬼了,他怎么一点都没发现?他的女性雷达呢?他高超的观察力呢?
“没什么情况,你听错了。”
萩原研二:“不可能,阵平你也听到了吧?!”
萩原千速:“哦?阵平你真的听到了吗?”
松田阵平把脑袋缩进衣领里拒绝回答,一个是好友一个是暗恋过的大姐姐,他站谁都不好吧,千速姐揍起人来很疼的。而且研二这家伙不知道激动什么,千速姐都三十几了,找个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显然平时冷静自制的萩原研二在家人的事上也没有那么冷静,特别是关系到和他特别好的亲姐身上。
横沟重悟!那个男人长得又不帅,年纪还大,老姐看上他什么了?!
萩原千速没惯着弟弟的不开心:“你要是不专心就一边去,别掺和拆弹这么危险的事。”
“没错研二,交给我吧,对于在摩天轮拆弹我也算经验丰富。”
萩原研二不客气地戳穿松田阵平的底气:“……差点被炸死在摩天轮上的经验吗?要不是那个工藤新一你现在还能在这开玩笑。”
“哼,搞得好像你没被他救过似的。”
差点被同一个炸弹犯害死,又被同一个侦探所救的两人总是拿这件事来相互伤害。
“啊——原来是你们两个,你是松田阵平,你是萩原研二,我听新一哥哥说过你们,业务能力很强,但是运气不太好的倒霉排爆二人组。”
“工藤新一那小子是这么说的?!”
“不,后半句是我自己加入的一点理解。”
“……我能打她吗?”
“人家家长还在旁边……等一下,这里有东西!暂停!”
害怕又迷茫的工作人员紧急按下开关,摩天轮的座舱轻微地晃了两下停住,萩原研二钻进12号座舱里,从凳子下方拿出了一个橘红色的盒子,和他们之前看到,装着假炸弹的盒子都不一样。
萩原研二谨慎地将盒子取出,手臂平稳,没有让盒子有一丝晃动。在打开前,谁也不知道炸弹的启动装置是什么。
鲜红的倒计时出现在盒子里,和假炸弹一样,只不过这个盒子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时间充裕,还剩两个小时。
“是定时,没有遥控。”萩原研二仔细查看一番后下了结论,“结构很简单,上过一节课的新人都能拆除,有剪刀吗?”
“商店里有,我,我去拿!”和炸弹站了一天的摩天轮工作人员一个起跳就跑走了,不是和上午那个杀人
凶手勾结的那个,是负责摩天轮项目的另一个。
他也挺倒霉,同事秒变杀人犯,被警察盘问了一上午,准备下班又被留下来配合,结果惊现炸弹,而他对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脑袋上的事一无所知。看得出来这人不是炸弹犯了,毕竟没必要把自己也放在危险下。
既然不是遥控的,警察也都光明正大开始清场,防爆服送来后萩原研二只花了一秒钟就干净利落地拆除了炸弹。倒计时停止,下一秒他呼吸骤停,转身让其他人后退。
三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