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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今天KODZUKEN的直播内容依旧是《魔猫侦探》的衍生游戏,几个敏锐的粉丝发现喜爱的主播今天频频走神。

“KODZUKEN心不在焉是因为有栖川侦探不在家?”孤爪研磨视线向下读出了这条评论。

“很明显吗?”

虽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这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嗯,她今天有工作还没回家。”

三个小时前发短信说马上就回来要他等她带宵夜回来吃,结果现在还没人影。

研磨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耳机:“不,我没有分离焦虑,只是正常的担心……继续游戏吧。”

《魔猫侦探》的衍生游戏,是一个高自由度的解密动作游戏,玩家扮演的不是侦探而是案件中的被害人。

开头先做一个性格测试,然后将各类玩家分配到不同的支线中去。性格柔软的会遇到隔壁邻居上门借调料踩点,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家里被杀。性格强硬的会在生活中得罪人,然后被不知道哪个没放在心上的人在路上砍死。就连建模捏得好看的玩家,都会在路上遇到变态跟踪狂。小孩子体型的玩家也有可能在上学途中被绑架,需要时刻紧跟分配给自己的NPC父母。

警惕心强的脑力玩家有机会在这之中发现端倪,提前将犯罪扼杀在摇篮之中,从而达成艰难的生存结局,获得“弥生酱的嘉奖”成就。

脑力不行战斗跑酷类游戏玩得不错的玩家也有出路,可以和凶手来一场大逃杀,规定时间内逃离凶手的追杀也是一种胜利方式。不过危机并不会解除,还是需要找出真正的凶手,才能进入下一局游戏。

而没能避免死亡结局的玩家死后会化作幽灵,在家中调查究竟是谁杀了自己,与前来现场的侦探弥生同时进行交互推理。获知一定的真相就可以与现实世界交互,像猫咪把瓶子推倒一样,引起侦探的注意,从而提供线索帮助侦探破案。

KODZUKEN作为高玩主播当然是竭力达成第一种稀有成就,并且以达成更长生存的案件数量占据排行榜前五为目标,排名更高就别想了。他能打到这个排名纯属是技术高,加上有一部分案子莉亚以前和他说过。有些退休侦探在家没事做,整天实名制上网刷题,第一时常在工藤新一和一个代号叫ZERO的人之间变动。

服部平次有一回熬大夜打游戏被远山和叶发现后,直接掐了网线,之后再也没偷摸着趁工藤新一睡觉上分了。

【之前那个诈骗的案子我在游戏里被坑过后,竟然我妈妈真的在现实遇到了!】

【骗术都被做到游戏里了还用?也太跟不上时代了吧。】

【也许骗子不玩游戏呢(笑)】

【帮我妈保住存款后她再也不阻止我打游戏了】

【接妈妈】

【接骗子】

【接主播】

【大家有没有感觉最近东京犯罪率都少了】

【是这样的】

【以前都不敢买房,生怕买到凶宅,最近开始存款了】

【上面的家伙就是想炫耀存款吧】

孤爪研磨一边操作角色一边看评论:“这就是游戏当初创作的意义,明年上半年工作室会开始出书,是和警视厅联合出版的防备侵害的安全手册,还有儿童安全绘本。两本一起购入,还可以获得《魔猫侦探》特典一份。”

瞥了眼贴在屏幕右上角的便利贴,嗯,莉亚安排给他的广告词都说了。

【乖乖给女友做广告的KODZUKEN好可爱~】

【没有孩子的怎么办?】

【抢一个】

【偷一个】

【造一个】

【现在怀孕明年还赶得上】

【你们在这个直播间说偷和抢不要命了?】

【有栖川侦探警告】

“……大家不要违法乱纪,绘本成年人也可以看,我看过了,还挺有趣的。”

【KODZUKEN都这样说了】

【买】

【买三本】

【一本阅读】

【一本收藏】

【一本传教!】

【是鸣海老师还是有栖川侦探画的】

“呵。”研磨短促地笑了一声,莉亚的画技,想画画的话,画儿童绘本说不定的确是唯一的出路。

【KODZUKEN笑得真好听】

【录屏组命令你们把这一声单独剪出来】

【所以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在嘲笑有栖川侦探的画技吧(确信)】

【说起来有栖川侦探在节目中给小朋友to签被请求画一只小猫】

【这个啊……】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懂的人已经开始笑了】

【画成了一条毛毛虫,还非要小朋友夸她的猫可爱】

【不夸就说他昨晚尿床的事】

【把孩子都吓哭了】

【哈哈哈哈哈】

“她只是具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语言的艺术】

【其实有栖川侦探在对面拿木仓指着你吧】

【都快别说了想要KODZUKEN被赶出家门吗!】

“咚——咚——咚——”

研磨正想说转移话题时大门传来了敲门声,奇怪,他记得莉亚出门带钥匙了,而且这种缓慢的敲门声也不是她的风格。难道是快递,快递这个点了不该送来吧?

打开大门的摄像头有个人蹲在门口,伸出一只手缓慢地敲打着大门的底端,频率极其规律。如果不是通过十几年的默契认出这是女友的发顶,研磨大概会报警把这个神经病带走。

和观众打了个招呼,孤爪研磨暂停直播去开门,虽然不知道莉亚又犯什么病,但先把人捡回来再说吧。

精神病不可怕,武力值高的精神病才要命。

门一打开研磨就感到天旋地转,眨眼间就调换了一个方向。胸口不属于他的手将他牢牢地按住,后背抵在关闭的大门上,夏季单薄的衣服没有任何缓冲作用,肩胛骨猛烈撞上门,孤爪研磨重心不稳滑倒坐在地上。

耳边“啪”的一声,有栖川蔻蒂的另一只手重重地拍到了门上,自上而下压着他来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左膝跪在他□□,右膝放在外侧,没有给他留出一点挪动的空间。孤爪研磨被这一声吓到,眼睛倏地睁大,头发都炸了起来。

“莉亚你怎么了?”

这状态100分有120分不对劲,孤爪研磨从来没见过女友变成这样。

脸颊泛起酡红,眼神比平时更要亮,直勾勾地看着人一眨不眨,也不说话。

“发烧了?”

研磨抬起手想要摸蔻蒂的脑门,被她又“啪”的一声按下,两人莫名就开始大眼瞪小眼。

无理取闹的人先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揉了揉眼睛终于从嗓子里挤出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渴。”

行,没哑巴就行。

“起来,我去给你倒水。”

这种状态下的有栖川蔻蒂语言能力和理解能力都丧失得严重,盯着研磨的嘴巴呆呆地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莉亚?还要喝水吗?”

“你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孤爪研磨好声好气地哄了一会,坐在他腿上的人终于又有了新反应。那张不讲理的脸猛地贴近,突兀地咬上他的下唇,用牙齿磨了磨。

……刚才想半天就是在想这个?

研磨无奈任由她动作,可有栖川蔻蒂仍感觉不够加重了点力道,又舔又咬把他当作了糖果一样品尝。

——被咬破了吗?好像有股铁锈味。

不,等等,他还没下播,等会在镜头前被发现出去一趟就嘴巴破了的话……不敢想!

“莉…唔!”

孤爪研磨挣扎过,反抗过,甚至开始怀疑,莉亚是不是在外面被狗咬了,现在狗妖上身,把他当成了肉骨头,舔得嘴上到处都是口水。

那他等会要去打狂犬疫苗吗?

嘴巴里满是甜腻的味道,后脑的扎发在混乱中散落,发尾被轻轻拉扯,散落在肩上。唇齿间留有一股陌生的醇香,唇角带着点酥酥麻麻的痛。

衣服下摆被掀起,手指顺着身体的曲线一路攀升,研磨打了个激灵,不能继续了!先把人弄进房间关起来,到直播间去通知下播再说。

连拖带抱把人塞进被窝,孤爪研磨连脸都没敢露,匆匆忙忙说是临时有事将直播关闭。一转头,本该躺下的人又站了起来,向他走过来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研磨打电话问黄濑凉太,那边他似乎也刚回到家,等了一会才接电话说在洗澡。

“没有啊,今天很顺利。正常地录节目,然后正常地遇到了案件,也正常地破解了。之后我们就去吃庆功宴了,我全程在她身边呢,出事了我不可能不知道。”

“莉亚喝酒了?”研磨隐约想起来刚才似乎尝到了一点淡淡的酒味,因为他也不喝酒,所以最初没有想起来。

“怎么可能,你最了解小蔻蒂了,所有对大脑有损伤的食物她从来不入口,就怕影响脑子。被日向顺平打了脑子都记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喝酒。”

“如果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喝的呢?”

黄濑觉得自己的职业素养被怀疑了,他当然有提前和主办方沟通过忌口食物,而且这次的几个嘉宾就小蔻蒂名气最大,就算他们不做要求,主办方肯定先紧着她安排,那个圈子都这样……等等!

“我想起来了!”黄濑猛地从床上爬起,“她临走的时候吃了一个酒心巧克力,就指节大小,该不会那么点就醉了?”

菜成这样?

总算是找到了原因,不是被狗咬了就好,研磨第十次拉下蔻蒂放在他小腹滑动的手叹气。

所以现在该怎么让这个第一次把自己吃醉的笨蛋送去睡觉,感觉她比要洗澡的布丁还难控制。

似乎依旧得求助半只脚踏入职场,已经体验过几场无聊的酒桌应酬的幼驯染。

“小黑,醒酒汤要怎么煮?”

“……布丁喝醉了?”

看吧,他们俩在对于酒精的接纳程度上,在黑尾铁朗心里连布丁都不如。

第142章

喝酒断片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脑子中间好像被挖走一块,明明隐约能推理出缺失的内容,却怎样都想不起来,记忆与逻辑推理的画面始终隔着一层穿不透的东西。

虽然并没有觉得能喝酒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技能,但自己被一颗糖2ml左右的酒精放倒。有栖川蔻蒂还是觉得丢人,她怎么能有这么明显的弱点!

她重锤了下床面,把身边睡到昏厥的孤爪研磨震醒,迷茫地伸出一只手拉高被子把头蒙进去:“再睡会……”

蔻蒂也钻进被子里咬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嘀咕咕:“研磨,我昨晚是不是很丢人?”

“嗯,嗯……”研磨其实没有听清蔻蒂在说什么,困意围绕着他,脑子根本就还没清醒。

“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不知,嗯,道……”

研磨一点也没干扰,叽叽喳喳的说话感觉更好睡了。

“不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会趁人之危。我腰痛死了,嘴巴也痛!”

“嗯,嗯?”

不是,昨晚你虽然意识不清醒,但行动很坚决,压着他都没法反抗,被趁人之危的到底是谁啊?!

研磨怨念地睁开眼睛,把脸凑到蔻蒂眼前,露出自己被咬破的嘴角:“是你先动手,不,动嘴的。”

蔻蒂被看得心虚:“你没有证据。”

他还得在家里也装个监控是吗?

“大门口的摄像头应该拍到了你把我推倒的过程。”

“哈,哈哈,是吗?大晚上的应该拍不清楚。话说研磨我昨天遇到了很有意思的案子哦~”

转移话题的方式太僵硬了,研磨不去戳穿她。

“腰疼是你自找的,非觉得自己是一只毛毛虫在客厅来回爬,爬到沙发上又滚下去,一直蠕动当然会疼。”

“那胳膊酸呢???”

“毛毛虫化茧成蝶了,我也是第一次见识陆地蝶泳。”

“……我不信。”蔻蒂闭了闭眼,不敢面对现实。

“我录了视频。”

“……”

大战一触即发,蔻蒂一个鱼跃扑到研磨那边的床头柜上,要抢他的手机。孤爪研磨当然不能让她得手,手腕一转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投出去,稳稳地掉进了垃圾桶里。

“啪啪啪”

有栖川蔻蒂起身看了眼垃圾桶里碎裂的手机屏幕,给研磨鼓掌:“不愧是音驹的二传手。”

这个准头,几年没比赛,风采依旧啊。

孤爪研磨疲惫地躺下,昨晚就该把她关门外让她睡地上。

午饭连叫外卖的精力都没有,烧个开水,一人一包泡面就算混过去一顿。

“所以你昨天去参加什么节目了。”

神神秘秘,连内容都不肯告诉他,非要等回来再说。

蔻蒂眼睛弯弯笑得跟狐狸一样:“我去音驹小学部挖时光胶囊了。”

“咳咳咳——”研磨一口气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好啊,我就知道,反应这么大,你是不是当年在里面偷偷藏骂我的小纸条了!”

“你还没有看?”他的语气带着希望。

“对啊,小黄本来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参加节目,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想把小时候的秘密公开就拒绝了,所以只公布了我当年在里面写的东西。”

其实是想抢先偷看,如果内容她不满意的话,就当不知道,但昨晚喝醉酒完全忘了这回事。

“你写了什么?”

“研磨,太狡猾了哦。”蔻蒂摇摇手指,“明明是我先问你的。”

“当然没骂你。”他还不至于干那么幼稚的事。

不过当时因为他的心意两人不欢而散,莉亚还跑到神奈川念了三年,他倒是怀疑莉亚有没有在时光胶囊里骂他。

骂了的话岂不是会被所有人知道?

“逃避可耻,快说嘛,你到底写了什么这么见不得人?”

研磨扭头拒绝:“忘了。”

不管蔻蒂说什么他都不吐露一个字,更让蔻蒂好奇地心痒痒。

“哼,不说就不说,我自己看。”

“???”

蔻蒂把门口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浅橘色信封,原来应该是粉色,十几年的氧化泛黄让信封颜色产生了变化,变得更加柔和。

拿到手了还逼问?又戏弄他……

研磨如坐针毡,跟布丁玩逗猫棒似的,脑袋跟着信封向左转向右转。

快想啊!有什么办法能把信抢过来?!

就算抢不过,让她打消看信的想法也行!

“没什么好看的。”

“好像有点脆了,这可不能弄坏。”有栖川蔻蒂起身跑去书房找拆信刀。

研磨赶紧跟上:“其实我想说什么你应该能猜到。”

蔻蒂不接招:“那究竟是什么呢?不如等会拆开研磨顺便念给我听吧。”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那我等会去你公司听你念。”

孤爪研磨想出一条逃避的路,有栖川蔻蒂就堵上一条。

到最后他大概彻底认命,沉默地走到书房的阳台上坐着,留给蔻蒂一个淡淡的,头上飘着黑云的背影。

“至于这么不想让我看吗?”蔻蒂撇撇嘴,手下一点也没犹豫。

拆信刀一点一点划开信封口的火漆章,从里面拿

出一张折叠的信纸。信上的内容很短,研磨从小就不是喜欢长篇大论的性格,小孩子也写不出多么复杂的内容,蔻蒂只一眼就扫完了全部内容。

【要成为能让莉亚安心依靠的人,想和莉亚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

今日无风,研磨起床后也没有梳头,一头金黑过度的长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上,似乎是被他感染,阳光也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味道。

书房连着花园,和真田家老宅用来打坐的缘侧类似。这一刻研磨微微弓起的背影和过去无数场景重合,五岁的研磨坐在小板凳上在花园铲土,十岁的研磨等着她跟上来一起饭后散步,十五岁的研磨跑出拿着水瓶坐在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上躲懒,看到她过来会往旁边挪挪让出半个台阶。

忽然一阵风来,将夏日的燥人的热意也全部吹进来。

什么嘛,还以为能看到更加肉麻的话。

“你不想听听我的了?”有栖川蔻蒂轻快地走到他身边一起坐下,歪着脑袋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不听。”

“听听嘛听听嘛,求求你了研磨。”

“不要,我听不见也看不见。”蔻蒂刚才怎么对他的,他现在也原样返还。

这招对更幼稚的有栖川蔻蒂没用:“我就说,我其实跟你写得一样哦。”

她突然站起来叉着腰运足了气大喊:“要和研磨、小黑永远永远在一起——”

“你比我还多一个永远,早知道我也再写一个了。”

这有什么好攀比的,而且他写三个是想同时做朋友、家人和爱人的意思,你只是想以数量取胜吧。

“这算是情书吗?话说你明明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为什么不给我写情书!连短信形式的情书都没有,国中我可是收到好多,要给你参考一下吗?”

啧,还是没防住,小学和高中他都在身边看着,别人送来的情书都得经过他的手处理,因为蔻蒂的手机经常放在他那,就连短信也不会放过去一封。

“别人写的情书你都还记得,过目不忘连这种东西都要占着内存。”

“……”

糟糕,说错话了。

“之后的情书等你写出来再评价,先说这封我给你三分糖,因为比我多一个‘永远’,可以升为五分糖……嘶——”蔻蒂面目狰狞地捂着一边脸。

研磨还以为蔻蒂故意调戏他呢,幽幽地说:“五分糖也能甜得你牙疼?”

“不是,我真的牙疼!”

蔻蒂急得就快让牙帮她说疼了,怎么会这样?!以前被歹徒用刀捅了都没这么疼!

“应该是酒精引起的疼痛,问题还不算严重到没办法补救,但之后最好也要开始减少糖分摄入。再像之前那样吃下去,你这一口牙都得换。”

牙医的一句话残忍地决定了有栖川蔻蒂肆无忌惮甜食生活的结束,这回说什么都不管用,怎么样撒娇耍赖孤爪研磨都没心软,群发通知了所有可能给她开小灶的亲朋好友,黄濑那也直接发了份食谱过去,杜绝蔻蒂在工作时间偷吃。

失去糖分的有栖川蔻蒂跟上岸的鱼一样,被抽干了精气神,她不甘心地给鸭乃桥论发信息,逼问他是不是其实早就把一嘴的牙都换过了,但一直瞒着所有人肆无忌惮地吸黑蜜,假装自己很好。

那边鸭乃桥论的回应就是隔天发来了自己的体检和牙齿检查报告,用事实嘲笑她刺激她,告诉蔻蒂自己还能再吃一百年黑蜜拌饭!

“啊啊啊啊啊——不公平!!!”

研磨眼睛没有离开电脑,任由蔻蒂在办公室旁的沙发上撒泼打滚:“就算论先生是黑蜜成精也跟你没有关系。”

为了看着她,最近没有案件的时候,研磨都把蔻蒂带去公司。

“可是我很难受,牙齿痒,总想吃东西。”

听起来跟戒烟差不多,研磨从抽屉里拿出了能量棒,就是上回小黑落在车里的那种,之前那一袋子还给了黑尾铁朗,最近他又重买了一袋。

“难受就吃这个。”

顶饱、低糖且难啃。

“我不要。”

研磨又从抽屉拿出另一个罐子递给她,同样是长条型状的饼干,上面写着磨牙棒。

“你把我当狗吗?!”

蔻蒂气恼地咬住他的手指,咬着咬着,心虚地发现好像真的有点用,在他的手上留下一个牙印。

算了,研磨的手太好看舍不得。

第一颗扣子解开,衣领被扒下,露出一截锁骨,研磨社长冷静地拿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这就是你咬我肩膀的理由?”

“这里看不到嘛。”

随她吧,能舒服会咬就咬了,反正不用打狂犬疫苗。

有栖川蔻蒂眼巴巴地等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才换了一个地方咬,凉凉的嘴唇和软糖的口感相似,轻舔着之前咬破的地方预备着再作恶一次。

戒糖的口欲期真难熬啊——

第143章

长大以后时间就按下了快进,就算孤爪研磨再不愿意,也得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两人的行李准备“跨区”回家过年。

“距离这么近为什么不能回去吃过饭后再回来。”

回家后他们就得各回各家,半夜不会再有人从他身上爬过去把他惊醒,翻身的时候也不用注意会压到身边人的头发,久违地可以在床上随便打滚。如果不是去年、前年还有大前年都在晚上失眠了的话,那还挺好的。

“你都自己睡了十几年了,有什么不习惯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太没心没肺了的有栖川蔻蒂找补道,“要不然你半夜偷偷过来,早上再回去?被你爸妈撞见了就说是出门去跑步。”

她可是时时刻刻认真地学习要怎么好好谈恋爱,她一直觉得恋人之间光是提供情绪价值也太敷衍了,这主意多棒啊!

“……我妈信我是喜欢夜跑还是喜欢晨跑?”

“口碑太差没有信任度是你的问题吧,要不然换我晚上偷偷过去?”

非要用这种方式吗?他们又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正经的恋爱关系也要偷偷摸摸?

“再忍忍,等结婚就好了。”蔻蒂想想说出了感觉相当奇怪的话。

孤爪研磨:“要带哪顶帽子回去?”

“这个吧,箱根驿传那天人挤人密不透风的应该不冷,但是为什么不把两个都带着?”

“你想回去待多久。”

好吧,又回到了上面那个问题,看来研磨真的很不想过年回家。

也是,两人平常周末也没少回去蹭饭,哪有什么孩子一年到头在外面,好久不见的思念啊。

反而研磨还要面对一大帮过分热情的亲戚朋友,以前问成绩,后来问工作,发现他工作已经远超同龄人后就开始问感情状况,问他们俩为什么还不结婚生孩子。

哎,孩子。

到他们这个年纪,自己已经不是家族中年龄最小的晚辈了,这几年一下子冒出好多小孩,一到

过年就叽叽喳喳地闯进家里。

还好莉亚通常比小孩更早来,躲在莉亚伟岸的身后,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看她成为孩子王,在跟小孩抢东西的时候偏心一下女友就行。

虽然这样做经常会被小黑骂是相当糟糕的大人,两个光长头发不长年龄的恶魔。好消息是几次家庭聚会下来,他们俩的名声已经相当烂,再也没有小孩找他们玩了。

“没跟你说吗?我大概今年会晚几天回来哦,要在神奈川多住几天来着。”

心情又向下跌了一个度,研磨打包的动作都变慢了:“为什么?”

“精市和赤也今年都回来过年,估计要聚餐,哥哥明年要开始在神奈川警署上班,接下来几年过年估计都没空闲,今年肯定要好好聚一聚。祖父好像还要邀请手冢爷爷过来,如果国光也回国估计时间会更长,这么算下来至少要再延长一周……”

越说研磨的脸色就越不好看,蔻蒂怜悯地问了句:“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们还没结婚,这不合适。”

……今天这个话题就绕不过去了是吗?

“没结婚有什么?我们这么多年没名没份的不也过来了?”

她是知道怎么气人的,孤爪研磨睫毛颤了颤心情更坏了:“不用,只是分开几天而已,我先回家等,正好要请人来打扫。”

“哦,那好吧。”

呃啊,为什么说完这句他看起来更不爽了?

“事情就是这样,哎——偶尔感觉研磨提前进入了更年期,情绪反复无常。”有栖川蔻蒂拿着一串丸子苦恼地和身边人倾诉。

锅里的热气上升熏红了脸蛋,半遮的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侵扰。

桃井五月手边的酒杯空了一半,她已经自己添过两次了,皮肤快要变成和头发一个颜色:“就是没有安全感啦!”

“五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他当然会感到不安,如果这之中你们吵架了怎么办?你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自己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结果你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越想越气,好像一直以来主动的都是,既然自己死缠烂打能把你追到,那么别人是不是也可以。”

“好过分!蔻蒂你实在太过分了!”桃井五月重重地放下杯子,发泄似的咬了一口萝卜。

“你是不是太代入了点?小绿你管管她。”

“我为什么要管一个在这撒酒疯的女人,我现在应该在家看书,而不是被你们拉过来一边吃关东煮一边听你们的感情烦恼!”绿间真太郎咬牙切齿地怒视,以前他就想说了,这种女子夜话为什么总要带上他?!

“太凶了绿间医生,这样对待患者是会被投诉的。”

还没有进入工作,仍旧要读好几年书的医学生绿间真太郎冷漠地下达判决:“那就去死好了。”

“小绿你怎么看,要不然占卜一下?”

“这还要占卜?谈恋爱太久一直不结婚,不是另有选择,就是没有责任心的的混蛋,害怕承担和家庭责任,孤爪君对于这样的人渣感到生气很正常。”

“骂我就骂我说得这么复杂,我又没说不结婚,只是想再等几年。”

“你们现在的状态和结婚有差别吗?”

“应该没有?”

“你是很在乎别人的眼光,会为外人的看法日思夜想焦虑到睡不着觉的人?”

“也不是吧。”

“那你为什么要因为外在原因让身边真正爱自己的人伤心难过?”

有栖川蔻蒂愣住,她真的没想那么多。

但这不是借口,在感情中,想得太少也是一种伤害。不是两个人住到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就能称为恋人,得用爱填补剩下的缝隙。

“大师啊。”蔻蒂给他竖起拇指,“果然找你是对的。”

“绿间!”桃井五月不知不觉又喝了一杯,猛地抬起头来渴求地看向绿间真太郎。

“那我和哲君怎么办?!”

“所以你刚才就是把自己代入了啊?!”绿间推了下眼镜,无语地给她再挑了一块萝卜出来晾凉,这稍微有点解酒的作用。

“据我所知黑子绝对不会是我刚才说的那种人渣……”

“没必要再骂我一遍吧。”

“他不会随便许诺,只有完全有能力进入到下一个阶段,才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如果觉得不安的话,和他好好够用就行了吧。”

“大师!”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桃井五月清醒不少举杯和绿间碰了一下,她跟蔻蒂可不一样,这么点低度酒,根本算不了什么,醉不醉在她一念之间。

“大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大师你占卜下看我什么时候结婚最好?”

“吵死了,你们俩都闭嘴。”绿间烦得想走人,“你先给我把电话接了,一直在响听不见吗?”

“哦哦,小绿你冷静冷静,要喝红豆汤吗?”

“不要!”

“嗯啊,我和五月在一起呢……绝对没有吃甜食,不信你问五月,小绿也在。哦,知道了……好吧,我就在帝光附近的那条街边。”

“怎么了?”

“偷跑出来吃宵夜被研磨发现了,他要来接我。”

“真好啊——哲君到现在也没有打电话给我。”

“大半夜打电话才奇怪吧,桃井你是什么立爱妻人设的中年男人吗?”说道回家绿间感觉他也困了,不知道桃井还要在这喝多久。

好麻烦,喝醉了还要把她送回家才能回去洗澡睡觉,明天不能按时早起都是这两人的错!

桃井五月:“绿间你不懂,这就是爱情。说起来你到现在还没有谈恋爱,会跟我们不合群的哦。”

“谁要跟你们合群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跟你们出来了,一定!”

“所以要怎么暗示哲君来找我嘛。”

“给我听一听人话啊!想知道的话直接打电话。”

“大师说得对,都听大师的。”桃井五月摸出手机拨打电话,铃声却在他们身边响起。

桃井:“嗯?绿间你的电话吗?”

“不是。”

店主也示意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一只冰冷的手静静地塞进了绿间真太郎的脖子里,因为位置太小身材高大的他一下子就坐直了,脑袋直愣愣撞上顶棚。

“晚上好,绿间君。”黑子哲也平静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只有嘴里呼出的白气勉强能证明他是个真实的活人。

好什么好,他很坏了!

眼镜撞歪的绿间怨念地看着黑子,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这么多人不吓唬非吓他,不就是因为打不过蔻蒂,又不舍得吓女友吗?!

有栖川蔻蒂对黑子的出场方式异常欣赏:“有意思,贞子到了现代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吧!”

桃井五月欣喜地将上半身扑进黑子的怀里:“哲君,你什么时候到的!”

“从有栖川打电话的时候。”

他本来想那个时候就出声的,出于礼貌还是等她说完,但没想到之后更是没有机会插话。

“讨厌啦,那不是我想什么都被你知道了……”

“如果桃井同学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暂时忘记,不过我认为绿间说的对,想找我的话随时可以打电话,我永远会为桃井同学保持通讯。”

正经得时候叫同学大概是他俩的情趣。

“哲君……呜呜呜呜呜——”桃井五月鼻头泛酸,害羞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最喜欢你了!”

黑子任由她将鼻涕眼泪擦了自己一身。

同时孤爪研磨也停好车走过来:“结束了吗?”

“你来了。”有栖川蔻蒂起身结账对另外三人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哦。”

自认解决完问题的桃井又有空关心起好友的感情生活:“拜拜,蔻蒂你们也要好好沟通哦。”

蔻蒂脚下一个踉跄,狼狈地嘀咕:“知道了。”

……

……

……

够了,他受够这个充满小情侣的世界了,有人关心一下他被吓到心脏骤停,差点撞成脑震荡吗?!!!

第144章

箱根

驿传的第二天,夜里下起了雪,化雪后湿度变高,叫人感觉更加寒冷。

这一路太长,除了一直跟队的队友观众们大多只站在自己关注的选手区间短暂地看上一眼,然后看手机里的现场转播。

有栖川蔻蒂一行和大多数看热闹的群众一样站在终点处,等候着最后的结果。

跟着候补的不二裕太,他们占了个不错的观看位置。

“我昨天看到了,神童发烧了,你作为替补怎么没上?”

由不二裕太来跑,宽政大的成绩现在或许能前进个几名。

“那是神童前辈必须要亲自完成的事!”不二裕太坚定地说,甚至因为回忆起昨天那一个多小时的转播,现在都热泪盈眶。

蔻蒂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和信念,不过岩泉一倒是同样感慨:“说得太好了,直到最后一刻都倒在跑场上,这是真正的体育精神!”

他今年也回国,对这位同校的学弟十分感兴趣,昨天也从宫城过来看箱根驿传。

“你不跟着热血一下?”蔻蒂抬起胳膊肘捅了捅研磨。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诶~那高二是谁强撑着打完跟鸥台的比赛,回去烧得脑门能煎鸡蛋。”

“……”孤爪研磨拉高围巾,将脸缩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他拒绝回答,因为换成现在的自己,肯定不会再有同样的决心撑到第二天了。

“快过来,趁灰濑没来我们拍个照。”有栖川蔻蒂拉着跑完的藏原走过来站在她和岩泉一中间。

虽然不懂为什么要突然合照,但岩泉一和藏原走还是乖巧地听从蔻蒂的指令站在那。

预料到一切的孤爪研磨已经懂事地拿起蔻蒂的手机,顺势将自己排除在这场幼稚的活动外:“我来给你们拍。”

“唔,你把刘海中间捏一□□成一缕,对,这样就更像了。”

藏原走迷茫地问:“更像什么?”

“咔嚓”

研磨刚好捕捉下这个瞬间,藏原走清澈单纯的眼神和影山飞雄如出一辙,这样肯定能给及川彻气个半死。

岩泉一:“都隔半个地球了你还去刺激他。”

“就是因为异国他乡怕笨蛋及川感到寂寞,我才让他多回忆回忆家乡的面孔啊。”

……他说不过,算了,就让蔻蒂去骚扰及川彻吧,省得那家伙一有空就来骚扰他,仗着没什么时差一放假就跟他煲电话粥。

宽政大倒下的不止神童一人,这个初初组建的队伍只有三人真正练过田径,没有大赛经验,也没有充足的准备时间,能拿下箱根驿传第十名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清赖灰二冲线后膝盖就剧烈抖动着,脸上的汗珠根本擦不完,这不止是运动产生的,还有超出承受能力的疼痛。

幸好岩泉一为了成为运动员教练在大学时运动医学学得还不错,立刻做出了正确安全的指示,没让他造成二次伤害。

“他以后再想跑就难了。”在对于身体健康和成绩的衡量上岩泉一和有栖川蔻蒂他俩保持一致。

“或许他已经做好这是最后一次的准备了。”

伤痛一旦发生,就算康复也不能和以前完全一样,复发加重是必然结果,与其抱着修养多年能重回巅峰的期盼错过这场梦寐以求的比赛,不如痛痛快快地燃烧一次,再也不留遗憾。

本来是想认识一下藏原走的岩泉一意外和清赖灰二成了要好的朋友,两人虽然不能亲自继续自己热爱的体育运动,但都以教练的身份站在了未来的赛场上。

后来知道这段缘分的有栖川蔻蒂开始随口辣评:“清赖灰二是善于用鞭子和糖,每个人都用不同手法驯服的心机教练。而小一是用无微不至的关怀,严厉与爱护并存,用爱感动运动员的妈妈型教练。”

“研磨你更喜欢哪种?”

……他谁都不想选,清濑灰二那王子的经历就是他的下场。而且不要再叫岩泉妈妈了,他真怕下次见面脱口而出啊!

看完箱根驿传有栖川蔻蒂就动身去神奈川了,可能是临别时研磨的吻太过缠绵,也有可能是绿间大师那晚的剖析太深刻。

在神奈川住了几天,蔻蒂以为自己会没空想那些让她烦恼的心事,却在某个夜晚睡觉时向左翻滚扑了个空后失落地坐起环顾四周。

窗外月色朦胧,透过轻薄的纱帘撒入室内。真田家向来习惯早起,像她和研磨卧室的那种遮光帘是绝对的禁品。

哦,原来不在他们家啊。

【世界第一侦探就是我:想你了。】

【世界第一侦探:去年的被炉还好用吗?回去我想在上面吃寿喜锅。】

好像突然回到了国中异地的时候,总是揣测着那边的人在做什么,多久才能回信息。

好在研磨没有那种拖上好几天才回复信息的毛病,网瘾少年的网速从不让人失望。

熬夜能力也不让人失望,没多久手机就震了震,惊醒一室月光。

【激甜苹果派:我明天回去检查,从仓库拿出来要散味再用。】

【世界第一侦探就是我:赤也一个原来国中英语只能考个位数的人现在居然能说几门外语,爱能治愈头脑残缺啊真厉害。】

孤爪研磨一时不知道回什么,虽然这是他女友,但也要说一句她刻薄得没边了。

【激甜苹果派:也没有很差吧,以前打游戏的时候里面的英文他都能拼写出来。】

【世界第一侦探就是我:你早说当年莲二就偷偷把他游戏机改成英文版了。】

【世界第一侦探就是我:对了,今天去精市家,他的花养得比我们家好多了,我顺两株回去。】

【激甜苹果派:拜托让它待在适合生长的环境吧。】

【世界第一侦探就是我:东京和神奈川气候土壤差别也不大啊。】

【激甜苹果派:我是说我们家不适合。】

【世界第一侦探就是我:你好讨厌。】

隔着手机聊了许久,有栖川蔻蒂感觉到了困意,准备继续睡觉。

【世界第一侦探就是我:你还没说想我。】

【激甜苹果派:早点回家。】

看在研磨一个人这么可怜的份上,她就勉勉强强答应他好了。

一个人的开心时常建立在另一个人的伤心上,孤爪研磨高兴了,真田弦一郎心情就不太好。

“别难过哥,等你开始上班了,跟我见面的机会有的是。”

在命案现场见面吗?那还是不要了。

建立在鲜血上的重逢,这种浪漫至死的表述在故事里看看就行了,千万别带入现实啊!

真田弦一郎叹息:“路上小心,少欺负孤爪。”

“我哪有欺负他?!哥你什么时候叛变的。”

继承传统在庭院中练刀的真田佐助迷茫地抬头,他叔哪里叛变了,不是说少欺负又没说不让你欺负,这超过分超偏心眼的好吗?!什么时候能对他也好点!

健忘的真田佐助完全不记得小时候往弦一郎被窝里塞雪人的事,只觉得叔叔比老爸对自己还严格,是真田家最讨厌的大人。

“研磨研磨研磨——”

“嗯,我在听。”

“我回来了哦,是不是很意外!你在哪快来接我!”

“真田已经告诉了我车次,你出站就能看到我。”

“诶~没意思,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反光镜里孤爪研磨眼里带着抹不去的笑:“是惊喜,不过我想更快见到莉亚。”

“不出意外的话还有15分钟就可以见面了,其实我是梦见你在晚上偷偷哭才早点回来的。”

“我不会答应你这种无理的要求。”对面一开口研磨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恶习,让一个成年男性流泪给她看比惹哭一个小孩还要恶劣啊!

电话突兀地挂断,过了两分钟那边发来一条信息。

【世界第一侦探就是我:抢劫,去下站等我。】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看来今天有栖川侦探和爱人的见面也要被穷凶极恶的罪犯们推迟几个小时,还好习以为常的爱人拥有充足的耐心。

事已至此,先来局喷射战士吧。

新年后对于小情侣来说最重要的节日当然是情人节,往年有栖川蔻蒂和孤爪研磨也都是和大多数情侣一样,找个借口吃吃玩玩,今年戒糖半年多的蔻蒂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如果她亲手做了巧克力送给研磨的话,到时候加上烛光鲜花,氛围那么好,不就可以浑水摸鱼地靠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偷吃一点吗?!

把想法告诉桃井五月,排除这个古怪的前提条件,对方还是欣喜地赴约和她一起来做情人节巧克力。

“听起来很容易嘛,和易容的时候给脸倒模步骤差不多,不过这和外面卖的有什么区别?”

有栖川蔻蒂看着一板一板的巧克力放在旁边心痒难耐,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

“不要把那种流水线下来的产物和充满爱意的手工食物放在一起比较啦!”桃井五月手臂在身前交叉不好意思地晃动身体,“而且那种复杂的我不会做有什么办法。”

……

要不然还是去找紫原敦或者丸井文太学学吧?毕竟时隔多年,她也不知道五月的料理水平和国中比到底进步了没有,毕竟青峰大辉以前帮幼驯染试吃可是吃进过医务室的。

“太讨厌了!我现在已经知道腌柠檬要把柠檬切成片再倒蜂蜜,阿大上回吃我做的东西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怎么能还用以前的眼光看我!”五月信誓旦旦地为自己辩解。

“哲君最近吃了几次都没有事!”

“那他说好吃了吗?”

“当然!”

“心跳加速,眼神向下,手指不自觉触摸鼻尖……”

“啊啊啊——”桃井五月挥动着手打断蔻蒂的话,“就是说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嘛!”

只要不会吃死人就行,她的要求不高:“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别晃了,发型都晃散了,不是做完了还要拍照。”

一句话让桃井五月停住,总算可以开始制作巧克力。

“是‘情人节巧克力大作战’!”她纠正道。

第145章

“这个可以放吗?”

“应该可以?”

“我刚才勺子洗完没有擦干就放进去了,会变质吗?”

“只要吃得快应该…没关系?”

“摔了一下,现在这盆还能用吗?”

“应,应该?”

有栖川蔻蒂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脸蛋慢慢涨红,开始手足无措的好友:“五月,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桃井五月惆怅地叹息:“要是阿大在就好了。”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阿大不在都没有试吃了嘛!”桃井五月担忧地给从冰箱拿出的巧克力脱模,“没有试吃就送出去,要是哲君吃坏肚子怎么办。”

竟然坦然地说出这种话,显然不是第一次把青峰大辉当成小黑鼠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原来这家伙过得这么惨???

“……稍微把他当一下人吧,你对幼驯染比我还坏。小青能活泼健康地长大真的是命硬,他要是不打球去干警察也不错。”

桃井五月忽视了蔻蒂的质问,小心地将膜具里的巧克力一颗一颗剥出来:“这个没有脱好,这个好像不够可爱,爱心形状的按计划要三颗,现在只有两个。不知道还能不能凑成一盒……蔻蒂你快挑,不够的话我们抓紧时间再做一板出来。”

“不要,好麻烦,反正都是吃到肚子里的,造型看得过去就行了吧。”

“你好敷衍,孤爪不会难过吗?”

关于这点有栖川蔻蒂相当自信:“怎么可能,他不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就不错了,这可是我在情人节第一次亲手做巧克力送给他,挑刺的话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竟然之前从来没有做过!”

“很奇怪?”蔻蒂吐槽道,“你这种水平不是第一次做才奇怪吧。”

“那你之前的情人节也从来没送过他巧克力,交往以前呢?义理巧克力也没有?”

“有啊,直接在商店买了送给他和小黑,等他们出去炫耀完回来后,再给我吃。不过研磨一般不需要这一步,从他手上过一下说声情人节快乐后就是我的了。”

五月不知道怎么评价,很震撼,更震撼的是当事人三人对这种做法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就这样莫名其妙过了十几年。

“很难想象你当时那么浪漫的告白计划居然是自己想出来的。”

在星空下告白,和流星雨共同见证这份美好的爱情,这浪漫到她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恨不得跟蔻蒂谈恋爱的人是自己。

“啧,太小看人了。区区告白,如果当初是我先喜欢上的他,拿下研磨是分分钟的事!”

仗着五月不知道,有栖川蔻蒂绝口不提当初准备告白,她焦虑到给布丁一晚上放三回粮的事。

可桃井五月摇头,将巧克力隔着水融化:“虽然蔻蒂你很厉害啦,但我不信。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孤爪跟人超有距离感的!”

“不感兴趣的话题从来不参与,跟人说话用词也很简短,不是手冢君那种面瘫的感觉,却比他更难以接近,刚认识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很讨厌我。”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