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挣扎,你只有金丹期,逃不脱的。”左晏温柔地擦去沈意绵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轻轻道,“跟我离开这里去更好的地方生活,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沈意绵抿紧唇,随着鬼影的靠近,他缓慢吐出一口气。
啪的一声。
左晏整张脸被打偏到一处,他错愕地怔住,脸侧火辣辣的疼。
“闹够了没有”沈意绵冷冷看着他,“这里是左凌峰,是焉山,你放出这些妖魔鬼怪是想让我跟你一块被当成魔族同伙杀掉”
焉山有护山大阵,说不定左晏放出这些魔物的一瞬间就已经被长老们发现了端倪。
他是打定主意要带沈意绵走,完全没有想过后果。
左晏碰了碰自己的脸,很疼,从没有人这么狠心地打过他。
身前又传来沈意绵的声音,“谢律马上就会回来,说不定我师尊也会回来,在他们回左凌峰之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不想知道左晏的真实身份,也不想猜左晏为什么可以操纵这些魔物,他只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无论左晏是什么身份,肯定会出大事。
见左晏还没有反应,沈意绵恨铁不成钢地扯住他的领子,“动作快点,你真不想活了”
左晏沉默地看着沈意绵,半晌,抬手将那些魔物挥散。
“你关心我。”他小声说。
沈意绵嘴角微抽,“我是关心我自己。”
左晏抬眼看他,显然挨了一巴掌后冷静多了,
“你跟谢律睡过了么”
沈意绵:“……跟你没关系。”
“看来是睡过了。”左晏仿佛早已料到般,眼底染上些许怨恨,很快又像幻觉般隐匿在幽深的瞳孔中,“你别想扔下我。”
沈意绵听到他这话就一阵头疼,刚想骂他两句让他清醒些,却见左晏伸手抚上他的脸,低低开口,
“我是唯一不会伤害你的人,即便我骗你,也绝不会害你。永远记住这句话,沈意绵。”
声音很轻,沈意绵尚未回过神来,那只手便已经离开了他,连带左晏的身形一并消失不见。
吱嘎一声,沈意绵循声看去。
谢律立在门外,手心攥着剑,眸光缓慢而冷沉地落在沈意绵身上,确认他没有什么事,才微微松下些许力道。
如果不是谢文舟干扰他,他本可以早点回来,不过幸好沈意绵看起来平安无事。
“谢律”沈意绵赶紧起身,四下环顾,左晏早已经不在了,“你有事找我”
“嗯。”
谢律收剑入鞘,从怀里取出那份已经失效的婚约,轻轻搁在沈意绵的眼前,隐约觉察到残留在房间内的魔气,他淡声叮嘱,“以后把项圈戴好,别再让他找到机会。”
沈意绵讶然看向他,“你都猜到了”
谢律点点头,低声道,“你没跟他走,算你有良心。”
“……我只是单纯不想跟他走而已,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少自作多情。”沈意绵嘟哝着拿起那婚约看了看,“涔山左氏……涔、涔山。
涔山不是在魔域”
他呆了呆,连忙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了涔山谢氏四个字,“你家也在涔山”
谢律轻轻应声,“你身为穿越者,难道不知道”
男主谢律是涔山炼月教的少教主,男主未婚妻左晏是涔山九重楼的继承人。
九重楼是专门卖暗器法宝毒药的地方,炼月教是专门搞暗杀的地方,两家门当户对,故此指腹为婚。
沈意绵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左晏会有那么多魔物手下,合着那都是人家的暗卫。
“那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到焉山”他忍不住问出这个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来。
谢律发觉他似乎真的什么也不知情,耐心解释道,“原书里,男主跟左晏是私奔出来的,两人约定好左晏先到焉山,男主随后也到,然而男主因为某些机缘巧合,迟了七年才来到焉山。”
闻言,沈意绵微微回过味来,他悚然地想,“等等,男主把左晏孤苦伶仃扔在焉山七年”
“嗯,所以左晏如今性情大变,是因为这七年他在焉山倍受折磨。”谢律平静地道,“你是不是心疼了”
沈意绵抿了抿唇,无奈地叹息一声,“心疼是有一点,不过是作为朋友的心疼,只是觉得他过得有点惨。”
谢律直勾勾盯着他,突如其来地道,“我也很惨。”
沈意绵:“……嗯”
“我说,我也很惨。”
谢律语调平淡,“我一直被当成实验品不断地杀人,被恐怖分子炸伤后只剩半截身体,修复好后再继续送上前线,痛觉被抹除,我的一生都在接受别人的指令,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
沈意绵张了张嘴,还没开口,便见谢律俯身下来,轻轻抱住了他。
“我比他要更可怜,你应该心疼我。”
他手足无措地被谢律抱紧,半晌,试探着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谢律的脑袋,
“是挺可怜的,这样你会好受点吗”
“感觉一般。”谢律中肯地给出评价,又煞有介事地认真建议,“如果换做接吻可能效果会更好。”
“……滚一边去。”
沈意绵一把推开他,嫌弃地道,“少卖惨了,你跟左晏学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左晏。”
论可怜,谁有他可怜
他自己活得好好的突然穿越了,碰上一堆变态精神病,每天都要提防自己的小命,还得小心自己的屁股被人觊觎。
怎么没人可怜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