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第41章 色欲熏心她值得所有人喜欢。

叶澜粗神经,根本没发现异样:“还好还好,我可不能错过唯一好看的节目。”

沈以心虚地瞥一眼邵轻云,发现他正意味深长地注视她。

沈以回忆着刚刚从他身上爬起来时,手乱撑乱放间,他似乎条件反射地动了一下。她按到哪里了呢?

我靠!

沈以突然捂住嘴倒抽一口凉气,将头埋进沙发靠背。完全不敢看他。

他不会觉得她色欲熏心,故意的吧?

丢死人了!

身后的邵轻云看她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他身旁的叶澜听见笑声转过头,稀奇发问:“小品还没演,你高兴什么?”

“高兴什么……”邵轻云沉吟,一边瞥着沈以,“我提前高兴。”

叶澜像看天外来客一样看着侄子,又看看沈以,狐疑道:“嘶……小甜把你传染了吗?你都变开朗了。”

“嗯。”邵轻云肯定,声音愉悦,“她把我传染了。”

*

节目演到11点,叶澜去煮饺子。准备一家人吃“更岁饺子”,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饺子是梅姨提前包好冻起来的,其中很多是那天沈以来学时,三个人一起包的。

外公早已歇息,只有三个人坐上了餐桌。

两盘饺子端出来,各自都有好多烂掉的,要么皮馅分离,或者破了洞,汤汁都流掉的。

叶澜不知情,嫌弃道:“这饺子谁包的呀?这些我认得,肯定是梅姨。这些烂的、大耳朵的呢?”

沈以十分赧然,刚要承认,邵轻云夹走最上面两个软塌塌的烂饺子,淡定说:“我包的,我负责。”

沈以立马看向他。

他吃掉一块烂皮,坦然地对她说:“很好吃。”

沈以被他感动,趁着叶澜不注意,偷偷给邵轻云比了个小心心。

*

吃完饺子,外面的烟花声渐渐密集。

沈以正坐在沙发上专注啃柚子。

这时叶澜说:“阿肖,我带回来很多烟花,在我车后备箱里。你去带着小甜放吧,有点响动才有过年的感觉嘛。”

“叶澜叔叔,你不去吗?”沈以问。

“我就不跟你们小孩凑热闹了。”

“对的。”邵轻云赞同地拍了拍亲舅舅的肩膀。

“嘿?”叶澜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他看向侄子。

邵轻云正从小铁盒里倒出三颗薄荷糖吃了,见他看过来,还自然而然问:“吃吗?”

“大晚上吃糖干什么?”

不知为何,叶澜总觉得今天晚上外甥心情特别好,很久没有这么好的感觉。

邵轻云隔空召唤沈以:“仓鼠别吃了,出门。”

正双手捧着一瓣柚子窸窸窣窣啃的沈以:……

然后她带着那瓣没吃完的柚子坐上了邵轻云旁边的副驾。

琴山上禁止燃放烟花,怕有山火隐患。他们必须开车去山下被允许的地方放烟花。

沈以窝在副驾驶,仍然在吃,并且还拿了一瓣新的。

邵轻云看她一眼:“有那么好吃吗?”

“嗯嗯,超好吃,水很足,酸酸甜甜的。”

“我不信。”

“那你尝尝。”天真的沈以以为他真的不信,递给他新的那瓣。

邵轻云没接:“太多。”

沈以低头看手中已经被她啃了多半的柚子,正在思考间,邵轻云伸过手来,直接夺走吃了。

“嗯,还行。”

“诶……”

那个有我的口水诶……沈以本来想说,但又很快顿住。

他们都直接接吻了,还怕间接

接吻不成?

*

开车路过一个大广场,出来放烟花的人很多,沈以扒在车窗上看,惊喜道:“我看见张于蓝她们了!还有好几个我们班同学,咱们就在这儿放吧……”

她话还没说完,邵轻云一脚油门,她直接被惯性力量按进了座椅。

眼见着离大广场越来越远,沈以不满地回头:“这就是最好的地方了,你还要去哪?”

“人这么多,你能看到你自己放的吗?”

也有道理,沈以安分了。十二点的时候大家一起放烟花,肯定乱糟糟吵哄哄的,她确实更想看自己放的。

结果邵轻云七拐八绕,愣把她带到了一个位置偏僻的小广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放。

沈以透过车窗看到外面脱离繁华街区的黑寂,心想邵轻云要不是她男朋友,她都觉得自己要被拐卖走了。

男朋友。

沈以在心里反复品味这三个字。转头看到邵轻云眉眼从容,有条不紊停车、熄火、解安全带的样子,想起他刚刚套路她柚子的样子,心里甜的快要溢出泡泡。

果然妈妈说的没错,恋爱确实很好谈。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突然理解了妈妈口中说的幸福。

他们一起把叶澜车后备箱的烟花一股脑全都拿了下来,一字排开。

越接近十二点,沈以就越兴奋:“我都要放!你不要跟我抢!”

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已经响起。

沈以问邵轻云要打火机,他手伸进衣兜里,掏出来的却是一副女款的红色毛线手套。

梅姨的业余爱好就是织这织那,为了迎接好久不见的孙女回家,她提前织了很多围巾之类的小物件。还让邵轻云在两双手套里,帮他选一双送给孙女的。

这双红色的就是遗留下来的。邵轻云在出门之前,特意找了出来。

沈以体质寒凉,不过下车搬了几下烟花,手就冻得通红。

邵轻云站在她面前,什么也没说,用自己的手给她捂了捂,可惜沈以像个冰块精,捂了半天根本没用。邵轻云低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呵了口气。

那暖融融的气息,一下顺着她的指尖,直抵她的心头,冲上她的脸颊。

她心脏砰砰狂跳,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邵轻云眼都没抬,说:“放开。”

“啊?”她一愣,自动放开了嘴唇。

邵轻云凝视她:“以后你每咬一次,我就亲你一下。包括在学校里。”

沈以脸更红了。她发现自己就是个纸老虎,只会口嗨。而邵轻云是真真正正的烧包。

他这个威胁吧,沈以听着还挺想故意踩线的。但在学校里那句,又让她紧张。以前觉得邵轻云是个克己复礼的老古板,现在她觉得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去放吧。”邵轻云已经给她戴好了手套。

沈以思维跳跃,很快忘记了害羞,夺过打火机就兴奋地奔向第一个烟花,蹲着点完又飞快朝邵轻云奔回来,马尾飞舞,笑容洋溢。

她耳朵也不堵,就仰着头看烟花绚烂绽开,发出“哇”的声音。

邵轻云没有看烟花,而是借着身高优势,一动不动望着斜前侧的女孩。

她笑时很肆意,哭时也毫无保留地发泄。快乐就是纯粹的快乐,担忧和烦恼也不会在心里久久沉淀。

他有时很羡慕她的这种能力。现实是大部分人,都在藏起情绪,扮演成熟的人,包括他自己。

他沉溺在她侧脸弯弯一弧笑涡里,想起万峥看她的眼神,想起她晚上收到的那条冗长告白。

她那么灿烂,她值得所有人喜欢。

只不过他会因此而多头疼一些,但又不能把她藏起来。虽然他疯癫的那部分思维,很想要这样做。

沈以对他的回环往复的想法一无所知,她冲过去又跑回去,乐此不疲。

十二点整,整座城市的烟花达到顶峰。

沈以点燃了最大的一墩,跑回来时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仰头大声对他说:“新年快乐!”眼里的光芒亮过头顶的烟火。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期待地看着他。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只低头,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移在她的耳边,说:“新年快乐。”

她闻到凉爽清甜的薄荷味道。

过了十二点,沈以很快点燃了最后一个。

这次她回来的时候,两手一撑,跳上了身后的花坛边缘。她想站得更高一点,看得更清楚一些。

一簇簇烟花上升,绽放,熄灭之后,她都会有隐隐的失落。极致的绚烂总是短暂。就像一切如梦似幻又强留不住的美好。

烟雾是烟火的残魂。盛大渐渐淡去,魂魄也在消亡。

她怕自己只是眨了眨眼睛,夜幕便会恢复死寂,美丽的梦境也会化为泡影。

所以在所有的烟花彻底燃尽时,沈以仍然站在花坛上,望着夜空中的余烬,期待一切还没有结束,期待还有最后的惊喜。

可是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等来,结束就是结束了。

但她听见了邵轻云的声音。

“下来吧。”

他朝她展开怀抱。

她像坠落的鸟,不惧山崖,紧紧攀上他的肩头。

他收紧双臂环抱在她的腰际。

她保持着被他悬空抱起的姿势,久久没有放手。他也没有放手,呼吸在她颈间温热、舒缓地游走。

沈以忍不住轻轻颤抖。

她更紧地抱住他。

烟花燃尽,但美梦没有结束。邵轻云是真实的,紧紧相贴的身体是真实的。

“你以后会离开我吗?”她问。

“客观不知道,主观不会。”邵轻云按照现实的不可预测性和逻辑的合理性答完,发现哄女生不应该使用逻辑。

因为沈以跳了下来,一把推开他,像一只攻击姿态的猫。

“先说好,我很粘人的。如果你像我妈妈那样,会为了别的人、别的事抛开我,我会对你发疯。”

“正好,我也很粘人。”邵轻云语调轻缓。

沈以:???

邵轻云毫无感情一笑,带着几分凛冽的威胁:“希望你在学校,和万峥、胡家烁、赵子非等异性保持距离。不然,我也会发疯。”

沈以:???

“你怎么连胡家烁都认识?!!”

第42章 超喜欢你我们的未来,我会想办法。……

沈以一整个震惊,他真的这么神通广大?

“不是,我怎么不跟异性保持距离了?你不要污蔑我。”

“和万峥学校散步,逛超市,夸他眼睛好看;和胡家烁操场散步,收到他小作文表白;和赵子非学校里勾肩搭背,跳舞的时候拉手,贴得太近。”

邵轻云不疾不徐,桩桩件件列出她的“罪证”。简直像脑袋里专门有个小本本,记录她在学校和每个异性的接触。

沈以想到最开始,她隐隐感觉这个人其实锱铢必较。没想到果然如此!在一起就全都暴露了!

“赵子非是我朋友,他不算。其他人我肯定保持距离。”

“嗯,可以。”没想到邵轻云很好说话。

不知不觉,城市的烟火声平息下去。小广场零星的人也回家了,朦胧月光下,只剩下他们两个莫名其妙开始对峙的人。

她注意到他看向自己时幽深的目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带自己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图谋不轨。

就像现在,她察觉他的眼神在她的唇上一次又一次掠过,企图不言而喻。

她暗戳戳计划,第一次接吻她没有做好准备,这次她一定要占据主动权,如果他吻下来,她就咬一口他的嘴唇,达成初遇时的心愿。

她暗地里跃跃欲试,他却移开目光,说:

“回家吧。”

沈以没动,什么疑问在她心里都憋不过五分钟。

她歪头凝视他的眼睛:“你薄荷糖都吃了,又来这种没人的地方,难道只是为了亲我额头?”

他可是还没确定关系就抢走她初吻的人啊!

邵轻云没有一点被戳穿的窘迫,坦然承认企图:“不是。考虑到你还未成年,感觉我在占你便宜。”

“你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有三个月也成年了。”

邵轻云舒朗一笑,说:“所以,不着急。”

他上前把他们放过的烟花墩子依次搬到垃圾桶旁边,沈以也跟过去帮忙,脑子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自恋道:“感觉你超喜欢我的,嘻嘻。”

“嗯,超喜欢你。”邵轻云完全顺着她的话说。

“你明明这么喜欢我,之前为什么说要考虑?婆婆妈妈的。”

“因为我一无所有。”邵轻云泰然看着她,“另外,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那时候,我无法保证自己能够给你。”

沈以微微愣怔:“我想要什么?”

“陪伴。”他说。

沈以心头一震。

邵轻云继续说:“但那个时候,英国的学校已经停止申请了。我认为我们会分开。我本来想等到offer结果出来,尘埃落定再做打算。”

沈以心情复杂。她只崇尚感觉至上,而他老早就开始思考现实问题。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现在认为,异地恋不是问题。”他隔着手套牵起她的手,抬眼凝眸,“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们的未来,我会想办法。”

沈以怔然望着他,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赧然地吸吸鼻子,故意插科打诨说:“我是泪失禁体质。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能哭,太烦、太软弱了?”

“哭出来很好,这不是软弱,是洒脱。哭完就没事了,是我喜欢你的其中一个样子。但还是少哭,因为我会心疼。”

她一头撞进他的胸膛,在里面蹭了蹭,将眼泪都留在他的毛衣上。

“我就是想要陪伴。邵轻云,你至少要陪我五百年,不准离开我。不行,如果以后人能长生不老,或者意识体上传云端,我们也要在一起。直到地球毁灭。”

“好。”邵轻云摸摸她的脑袋,转而将她环抱,“直到地球毁灭。

*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时,沈以过了好久才从床上爬起来。

她头发凌乱,眼底青黑,意识到门铃声后踩着拖鞋就冲下楼,扯了件羽绒服套在睡衣外边,打开门果然看到邵轻云。

时间是大年初一的中午,明亮的太阳光照的沈以睁不开眼。

对面,邵轻云穿戴整齐,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而她萎靡不振,披头散发,眼睛还被眼屎糊得睁不开。

“才起床?”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有精神,带着几分愉悦。

“嗯。”她揉揉眼睛,“昨天有点失……”

沈以回过神来,马上住嘴。昨天晚上发生太多事,尤其是他那一吻,让她辗转反侧,反复回味。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因为这个失眠了吧?太逊了!而且他明显没失眠,还睡得很好,不公平!果然“女之耽兮,不可脱也”,绝不能轻易输给他!

邵轻云清楚看见她脸上的风云变幻,忍了忍笑,递给她一个便当包,里面有好几层餐盒。

“自己吃午饭吧,今天有很多人来拜年,就不让你过去了。”

“好。”

邵轻云没急着离开,而是一步跨了两级台阶,直逼她的面前,弯腰凑在她耳边说:“没关系,我也失眠。”

说完莞尔一笑,后退着转身离开。

留沈以一个人面红耳赤。她合上大门,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她是真的跟邵轻云谈恋爱了啊?

*

孔令仪跟男友,哦,不是,是新老公,一起度蜜月,整个新年都不会回家。

隔壁叶爷爷家,从初一开始热闹,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到初五还有。

除了亲戚,还有不少是以前叶老的学生。

邵轻云不能离开,需要在家里帮忙招待。

沈以大部分时间就独自呆在家里看书,画画。邵轻云偶尔会在傍晚的时候来找她,她会去他家吃晚饭,然后两个人牵着手在琴山上遛弯,或者他开车带着她去沿海公路上兜风。

黄昏时刻,他们追逐着日落的方向,身边是广阔的大海。夕阳落在海上的晃动的金色,漫天灿烂的云霞,自然而然让沈以心中产生诗歌韵律,或者音乐旋律。

坐在副驾驶的沈以对邵轻云说:“放首歌听吧。”

邵轻云将衣袋里的手机递给她。

“连着蓝牙,你自己选。”

沈以问他:“密码是什么?”

“都是9。”

沈以麻利地输完,好奇道:“为什么是9?”

“方便。”

沈以给他的效率至上主义竖了个大拇指。

顺利找到他的音乐软件,点开个人歌单,除了一个“我喜欢的音乐”,另一个就是“杨千嬅”。

她侧头讶异地看向他:“你喜欢杨千嬅?”

“嗯。”邵轻云并不多说。

沈以很意外,看他平时狷介孤高的感觉,她一直以为他更喜欢曲高和寡的小众音乐,总之大概率远离流行。不过沈以也不熟悉杨千嬅,只听过几首最火的。见他上次退出时听的正是一首杨千嬅的《还有事情可庆祝》,她就直接点了播放。

音乐开始后,沈以趴在敞开的车窗边上吹风,望着一轮红日渐渐西沉。天空逐渐被深蓝、黑蓝侵蚀。

杨千嬅用温柔而坚韧的声音唱——

“记得如何尽兴

如何流泪也笑着回应

扮做乐观者安慰心灵

携带香槟两瓶

只需相信生命

会有被庆祝事情……”

她唱得是那样深情,忧伤却充满力量,一种温柔但坚定的力量。

她转头看向邵轻云。从他听的歌里,她感觉到他不快乐,但一直都在努力快乐,努力自愈。

也许是爱屋及乌,也许是叶公好龙,总之从那天开始,沈以也喜欢上了杨千嬅,有空就轮番播放她的粤语歌。

除此之外,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言情小说了,而是重新开始读四大名著。

她曾问过他:你为什么总是在翻阅四大名著?

她小时候也都看过,国学课的家庭老师还给逐本讲解过。只不过那时候小,听得不认真,只记住一些精彩的桥段。

邵轻云说:“在西方语境中,他们认为诸如《伊利亚特》和《奥德赛》是要一遍一遍阅读的,那么在我们国家,四大名著就是这辈子应该反复阅读的。”

她重新去寻找四大名著的魅力。她也想像他和他妈妈一样,讨论喜欢的人物和剧情。她知道他有极其丰富的头脑和想法,她害怕短暂的激情过后,他会发现自己是个脑袋空空、虚有其表的人,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因而消磨了喜欢。

就像满怀憧憬的包法利夫人,在婚后才发现丈夫的平庸无趣,无法与她有精神上的共鸣。

这让她隐隐惶恐,患得患失。

尽管邵轻云和她在一起,很少卖弄什么,也从未流露任何失望。他常常是倾听的那一方,看她说话时候的眼睛总是非常专注,从不轻易打断沈以兴高采烈的分享,能接住她所有天马行空的想法。

晚上如果他家没有客人,他还是会让沈以过来,他带她一起学习。

其实沈以现在所有的申请都发出去了,最有意向的学校都不需要高考成绩,相当于她现在只需要等待结果即可。

而邵轻云的offer也是三、四月下来。他申请学校用的去年在香港考的

DSE成绩,DSE相当于内地的高考。但整体难度相对较低,竞争压力相对较小,而成绩又被全球更多高校认可。

他有香港永居身份,同时也有内地户籍,二者可以共存,所以他能正常入读公立学校。不过留学来说,DES成绩更具有优势。所以他不必再参加六月份的高考。

邵轻云没告诉沈以的是,原计划他陪外公过完农历年,就会回香港等待结果,确定最终学校,并办理出境资料等等。

但现在,他决定留在月亮湾,珍惜能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而沈以打算参加高考,所以没有停止学习。

她想给自己的高中生涯点一个完美的句号。即便高考在她看来很难,但她可以挑战。而且她也做好了这次没有拿到心仪学校的offer,就重新学一年,或者去英国高中过渡一年。她现在干劲满满,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可惜醒悟的有些迟。她有自信,再来一年,她一定可以拿到顶尖学校的offer。

放到以前,她可能完全就是得过且过的心态,随便去哪里混日子都好。

现在她想的却是,她也要去最好的学校,努力跟上邵轻云的步伐。他必然有光辉的未来,她也一定要有精彩的人生。

年后还没开学,她每天都和邵轻云混迹在一起,年前天天联系的朋友也不理了。

有时候她们在群里聊几百上千条消息,她看都不看一眼。

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你姐姐(张于蓝):沈以为什么消失了?圆圆,过年联系你了吗?

小鱼(孟圆):没有。

你姐姐(张于蓝):她不会谈恋爱了吧?

混迹在女生群里一般不好意思说话的赵子非——

子非鱼(赵子非):什么?跟谁跟谁!

卡皮巴拉(尤静):跟谁跟谁?

你姐姐(张于蓝):@为了他不懂偷狗都敢偷狗

你姐姐(张于蓝):???

小鱼(孟圆):???

子非鱼(赵子非):???

卡皮巴拉(尤静):???

你姐姐(张于蓝):沈以!解释一下你的名字!你TM真恋爱了???你为了谁要去偷狗!

第43章 地下恋“我追你未遂”的关系

因为有@的提示,沈以的手机响了一下。

彼时她正靠在邵轻云的肩膀上看《三国演义》,锦马超出场的倒三角身材看得她心潮澎湃,果然颜控看三国都在挑帅哥。她听见消息提示拿起手机扫了眼,立马心虚地坐正。

她瞥了眼邵轻云,对方正用笔随意向下划着平板,目光专注。

她将手机放在书上快速打字。

为了他不懂偷狗都敢偷狗:这是杨千嬅的歌,少女的祈祷!土包子姐姐你少听点抖音神曲,多听点杨千嬅姐姐的仙品好吧!

你姐姐(张于蓝):你不是天天转发陈绮贞吗?又喜欢杨千嬅了?

你姐姐(张于蓝):不是,你别乱扯,我就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以手指顿了顿,在思考这件事应该保密还是告诉朋友。即便朋友没有恶意,但还是有走漏风声的可能性。

她转头问邵轻云:“我们要保密吗?”

邵轻云没有回头。

“无所谓。”

他真的觉得无所谓,毕竟他人生奉行的宗旨是——做了就是做了。但转头看到沈以思虑的神色,他又说了句:“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好。”

“那就保密吧,我可不想给田燕子又增加一件烦心事。”

“如果是我的话,她不一定烦心。”邵轻云淡然说出这句话。

沈以直想翻白眼,她倒不知道这个人这么臭屁。

不过确实也是,自从和邵轻云开始学习,她的成绩可谓是一路上升。这个进步速度说明她脑子够机灵,只是需要足够的耐心,邵轻云就是那个能让她甘心坐住的人。

沈以喜滋滋在群里回复:少关注女明星私生活,多关注作品。

你姐姐(张于蓝):你都不当领军人物要去偷狗了,还有什么作品?

沈以回了个无语的表情包,论毒舌,还得是张于蓝。

你姐姐(张于蓝):算了,放过你,明天出来逛街,不来绝交。

张于蓝自从发现沈以眼光不凡,而且从来不讲废话、不说假话,好看就是好看,难看就是难看,非常对她的胃口,从此她但凡逛街,必然要叫上沈以。月亮湾,包括市区内的各大商场,她都拉着她逛过。

张于蓝家也算是有点小钱,虽然不是沈以那种豪门大族,但父母特别宠她,几乎是有求必应的程度。也因此逐渐培养了她嚣张肆意的性格。

沈以瞥了眼邵轻云,这几天确实有点重色轻友了。

于是她同意了张于蓝的提议。顺便在群里跟大家讨论时间地点。

她没想着避着他,邵轻云自然一览无余。

“跑那么远干嘛?”

她们约定的地点是市区,月亮湾离市区远,几个人又约好大清早去坐公交车。

放在以前,沈以当然不可能有耐心坐那么久公交。但和张于蓝他们几个坐了几次,一路叽叽喳喳,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窗外行经的风景都追不上他们的笑声,甚至下车都觉得意犹未尽。

她觉得是一个有趣的过程,所以现在并不抗拒。

“他们要吃一家网红日料店。”

“几点回来?”

“不知道,可能晚上吧。”

邵轻云没说话。

沈以扭头,他恰好也在看她,沉淡的眸子毫不掩盖写着三个字:不高兴。

“怎么了?我的生活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沈以理直气壮道。

他捏了捏她的耳廓,像是一种毫无威胁的惩罚。

“晚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你忘了我们是地下恋。”沈以故意说。

邵轻云修长的手指夹着白色电容笔,轻巧地在指缝间转了一圈。

“你忘了?”他眼尾一扬,倾身凑近她耳边,“对外,我们是‘我追你未遂’的关系。”

沈以从椅子上跳起来,脖颈间还有他在她耳边呼吸时起的鸡皮疙瘩。

“随便你!”她红着脸溜出了书房。

*

第二天,沈以起了大清早,去公交站和他们几个人会合。

要逛街的人是张于蓝、赵子非、孟圆三个人,尤静一到放假就懒得出门,沉迷乙女游戏。

四个人会合后,沈以沉默了。

张于蓝,黑眼圈似的眼妆,毛领皮衣十分复古,紧身裤子将她欧美感的翘臀和大腿完全展露,黑色长靴朋克感十足,总之就是非常惹眼,但说不上时尚,有点土嗨感。

她是过黑,赵子非是过白,白色运动感oversize夹克,宽松到夸张的工装阔腿裤,加上过年烫的一头卷发,风一吹像泡面飞舞,总体来说也很浮夸。

他们俩中间夹着一个最朴素的孟圆,穿一件橡皮粉短款连帽羽绒服,下身还是紧紧裹着腿的普通牛仔裤,脚踩一双万年不变样式的白色运动鞋。双手抓着小书包肩带的样子,像个拘谨的初中生。

而沈以自己呢,灰色短款立领面包服,头戴冰川蓝毛线帽,上面架一副茶色墨镜,头发扎成两条松松散散的麻花辫子,深棕色高腰长裤,脚踩一双帆布鞋。

总之他们这个组合一起走,可以简称:牛鬼神蛇,就是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每个人都不是相同的风格,互斥感也非常强,不应该有共同语言。

偏偏他们就是朋友。

而且,平时要么就端着、要么就腼腆的人,凑在一起居然就像放飞了自我,各种搞怪。

他们每人拿着一杯蜜雪冰城,并排走在津海市最顶级的商场里,赵子非走一路认一路奢侈品牌子,数来宝一般给大家播报,目光反复流连在玻璃橱柜上。孟圆就一脸茫然地随着他看。

张于蓝提议:“你这么喜欢,进去看呀。”

赵子非惶恐:“我哪有钱买?”仿佛下一秒就要让他倾家荡产。

“不买就不能逛了吗?”张于蓝反对。

“说得对!”沈以一把挽住孟圆和张于蓝,“走走走,进去逛!有小零食吃。”

四个人捧着蜜雪冰城来到LV店门口。

张于蓝直接问门口西装革履、高高瘦瘦的帅哥:“你好,可以看看吗?”

帅哥非常有礼貌,嗓音温柔:“可以的。我们这边暂时接待满了,需要稍微等一下。”

“满了?里面明明那么空。”

“呃……是这样,我们都是一对一服务的。”

“那你也没事啊,不能给我服务吗?”

“噗……”在后边的沈以忍不住笑了,她身后还躲着两个更胆小的。

帅哥看她一眼,顿了顿,熟稔地打招呼:“咦?沈小姐,好久不见,您跟孔女士好久没来了。”

“嗨,Wilson。孔女士很忙的啦。”她自然而然地打招呼,眼见着里面的客人试个没完没了,说,“既然有人,那我们就先走了。”

“真是抱歉沈小姐。”

“拜拜。”

沈以挥挥手,潇洒地拖着他们扭头就走。

赵子非亦步亦趋跟上沈以,比刚刚有底气了许多:“哇,这里的柜哥柜姐是不是都认识你?”

“不知道,我妈常去的几家认识。”

“你妈妈好厉害!”

“她可是高净值客户。”应该说她全家都是。

像沈克斌,直接是超高净值客户,但他并不崇尚奢侈品,只是日常需要。他的眼里只有事业和自己的影视理想。虽然沈以讨厌他,但不得不说,引光传媒出品必是精品。

“那我们是什么客户?”赵子非问。

“无收入客户。”

“啊?”

沈以拍拍她的肩膀:“不用伤心,三百万以下都算无收入。”

她看着赵子非的表情,安慰他:“买得起奢侈品不算什么,真正的美不在于贵,而是适合当下的自己。”

说完她都愣了,不知道自己这张嘴巴还能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这样的说话方式有点像邵轻云。但更像是她在看过许多女性为主角的世界名著后,慢慢扭转了潜意识的思维,她在不断被塑造,逐渐摆脱稚气,形成新的看世界的观点。

这是一种好的改变。意识到这点后,沈以不觉心旷神怡,通体舒畅。

她更加快乐地和朋友们在奢侈品店里大摇大摆出来进去。

赵子非常常弯着腰“个十百千万”地数,张于蓝在镜子前试了一个又一个包,孟圆跟在大家后面,始终攥着书包带,新奇又内敛地四处看。

张于蓝在某家奢侈珠宝店里试了一个手镯。

金光璀璨,特别适合她张扬的气质。

“这个多少钱?”张于蓝直接心动了。

“女士,这件26万8。”

张于蓝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她轻咳两声,让沈以给她录像:“我要把这一刻记下来,看看这尊贵富贵的象征。”

柜姐早就通过衣着气质把他们的年纪、身份看了个透,故意问:“女士要给您包起来吗?”

“挺好看的,学生卡半价吗?”

“呃,没有折扣。”

“没有早说啊。”

柜姐哑口无言。也可能是一种深度无语。

沈以哈哈大笑,她从来不知道逛奢侈品店这么有意思。

这时赵子非大惊小怪道:“我靠,仙女啊。”

同一家店里的另一个柜台前,正站着两个年轻女孩。哪怕衣着很简单,但从上到下都有一种被精心养护的精致,精心塑造的修养。长得也都特别漂亮。

沈以随着赵子非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那边,沈闻笛也看到了她。她身边的女孩是她们曾经一个班的同学,也是沈闻笛最好的闺蜜——朱炜彤。

她们俩气质有些相似,都是文雅沉静,不紧不慢的性格。

朱炜彤给沈以的印象是很和气大方,喜怒不形于色,但因为偏向沈闻笛的原因,在礼貌之余,对沈以暗暗有一种轻视。

沈以和姐姐遥遥相望了一会儿,是沈闻笛先走了过来。

“小甜,好久不见。”

赵子非几人统统惊讶地看向沈以。

沈以早就收敛了肆无忌惮的笑容,神色看上去有些僵硬。

“姐姐,好巧。”

沈闻笛目光自上到下,先是看到沈以一贯混搭的穿衣风格,然后是脚上踩的一双回力帆布鞋。她的发辫上还戴着从孟圆妈妈摊位上买的水晶发卡,9.9三个的那种。

然后沈闻笛不经意扫了眼跟沈以混在一起的朋友,说:“你们好。”

几个人也都问好,不知为什么,在沈闻笛这样仙女一般的女生面前,连张于蓝都不怎么口出狂言了。

“小甜,你喜欢哪个?我一起付。”

背后的赵子非艳羡地用口型做了个“哇哦”,实话实说,他也想要这种又漂亮又大方的姐姐。

张于蓝抬起手腕上明晃晃的镯子,就想跟仙女开玩笑,但是一看沈以的脸色,还是决定闭嘴。

沈以垂了垂眼睛:“谢谢小笛姐姐,我什么都不买。”

这时柜姐提醒张于蓝道:“女士,这款手镯您还要吗?”

张于蓝摘下来,坦然地递给她:“不要。26万,又不是纯金,我有这钱买什么不好?”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带了一种没来得及掩藏的优越。

沈以抬眼,看向环着手臂站在一旁的朱炜彤。

“沈以,你跟你的朋友走错了吗?餐饮在9层,无印良品、名创优品什么的在1层。”朱炜彤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

“没走错,我带他们来看看,人傻钱多的人都戴什么。”

她这一句话杀伤力波及整个奢侈品楼层。她明白奢侈品本身就是通过金钱和地位筛选圈层,并不为普通人服务。但她不爽自己的朋友被看不起,不满朱炜彤高高在上的语气,不喜沈闻笛要给她付账时的虚伪。

朱炜彤轻笑一声,并未被激怒,依然云淡风轻道:“人傻钱多不是形容以前的你吗?”她扫了眼沈以的衣服和鞋子,“怎么,现在只剩傻了?”

沈闻笛阻止了声:“彤彤。”

“你说什么?”张于蓝忿忿不平就上前一步。

沈以拉住她。面对对方阴阳怪气的羞辱,沈以发现自己只愤怒了一瞬间,然后便会变得平静。她的内心好像比从前更开阔了。

她迎着沈闻笛和朱炜彤的目光,说:“你不会再伤害到我了。我现在有很多朋友,我过得很开心,比和你们同班开心一万倍。”

说完她拉着自己的朋友,转身走出璀璨精美的奢侈品店。

走到一半她回头,定定望着她们:“祝你们永远活在云端,千万不要掉下来。”

直到彻底出了店,走了好远,张于蓝还在频频回头,为沈以打抱不平:“什么人啊?狂什么狂?”

赵子非的重点是:“你姐姐真的好美,长得像明星。”

张于蓝一把敲上他的后脑勺:“你还向着别人?”

赵子非讪讪地摸摸头:“我当然向着沈以了。漂亮有什么用……”他绞尽脑汁想说几句沈以姐姐的坏话,但刚刚她姐姐分明无可指摘,只是她的朋友言语轻蔑了一些。

孟圆挽着沈以的手臂,小心看着她紧绷的脸色:“小以,你还好吧?”

“我没事。”沈以深吸口气。

这次碰面勾起了她太多压抑的回忆。

可她回过神来看到三双满满当当盛着关切的眼睛,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努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咯走咯!吃日料!”

*

那天中午他们吃完饭,下午又看了电影,玩了密室逃脱,抽了一堆盲盒。

等吃完晚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张于蓝四处瞭望,寻找公交车站,看到站牌下黑压压等待的人,吐槽道:“人也太多了,我们不会被挤扁吧?”

沈以正在低头打字,随口说:“不坐公交车。”

“怎么?大款,你要请我们打车?”

她熄灭手机抬头,自信道:“反正我们有专属司机。”

话音刚落,一辆深灰色SUV驶出车

流,打着右转向灯停在他们面前。

防窥玻璃让人无法辨别车里的人。

沈以径直拉开副驾驶,说:“呐,司机来啦,上车。”

第44章 女性之光看她可爱吧

几个人稀里糊涂陆续钻进后座,从第一个落座的人开始,依次愣住。

驾驶位,邵轻云稍稍侧头,车里光线幽暗,他极具立体感的侧脸线条映在前挡风玻璃上,在霓虹的映照下帅得令人心悸。

他先看了眼沈以,直到她系上安全带,才眼神后移,象征性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

“好……”

三个人半天还没回过神来。

他们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会坐上邵轻云开的车。

但他驾驶的动作熟练又稳当,最稀奇的是,沈以在副驾坐得也很熟练。

“放首歌听吧。”

邵轻云目视前方注意路况,顺手将中央扶手箱里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自己放。”

沈以自然而然地接过来,大拇指快速输入密码,划了两下顺利找到音乐软件。

后座三人看着他俩的互动,仿佛当场消失了一般,偶尔对视一眼,分享彼此眼中沉默翻涌的波浪。

沈以径直点开“杨千嬅”的歌单,选了首《少女的祈祷》。

歌唱到中间,张于蓝听到熟悉的歌词,恍然大悟:“你就是为了他偷狗?”

前座的沈以:……

张于蓝换了种问法:“你俩谈了?”

邵轻云慵懒地瞥了眼沈以,并不答话,也不否定。

沈以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谁和谁谈了这种八卦,最容易一传十十传百。为了在学校低调做人,她还是咬牙矢口否认:“没有。”

张于蓝还是狐疑,看向邵轻云:“那你为什么来接我们?不对,主要是来接沈以。为什么?”

张于蓝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绝对没有这么大面子。而且她才不相信,普通邻居大半夜跑几十公里专程来当司机!

孟圆夹在中间,抱紧自己的小书包,左看看右看看。赵子非坐在她旁边,同样局促地抱着自己的包,但内心的八卦之火已然按不住了,迫不及待想听邵轻云的答案。

沈以对张于蓝的刨根问底有点烦了。正想来句狠话搪塞住她,谁知身旁邵轻云轻飘飘开口了——

“看她可爱吧。”

沈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直接张大嘴巴做了个“啊?”的口型。

而后面三个人,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明明邵轻云的语气半真半假,玩笑的成分更大一些,他们还是难以接受,毕竟邵轻云跟人开轻佻玩笑这种事,也很稀奇。

张于蓝正好坐在驾驶位后面,探过头去追问:“你真的在追沈以啊?”

“不行吗?”

邵轻云稍稍侧头,理所当然地反问。

孟圆直接在心里尖叫起来——行行行行行行行!

张于蓝沉默了片刻,给沈以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都佩服的姐妹。请问你是怎么做到让邵轻云追你,并且还追不上你的?”

张于蓝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恋爱脑和性缘脑,还有见到帅哥就花痴、见到偶像就失控的,她一概不能理解。所以此刻沈以在她心目中,高大得可怕,堪称女性之光。

沈以早就无语完了,此刻眼里闪过玩味的光,面色一本正经道:“因为我很乖啊,我的心里只有学习,怎么可以早恋呢?”

这话说的连邵轻云都转头为她侧目,不深不浅地笑了笑。

张于蓝直接爆粗口:“放屁!”说完又瞥了眼邵轻云,轻咳一声,对沈以说,“对了,寒假期间野生动物园有周年庆活动,集限量文创呢,开学前一起去?”

“行啊。”沈以立马答应,“我最喜欢去动物园了。”

孟圆和赵子非也表示想去。

这时驾驶位传来一道低沉男声,插入了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中。

“带上我。”

后座三人齐齐看向他,邵轻云仍然一派松弛,转方向盘的动作都有一种潇洒帅气。

“好呀好呀!”沈以立即答应,完事才想起现在他们在演不是情侣的关系。

于是她话锋一转故作严肃说:“你凑什么热闹?”

“动物园更远,我给你们当司机。”邵轻云的理由无可辩驳。

“有道理,那没办法了。”沈以转头,看向朋友们,“你们怎么说?”

他们能怎么说?

张于蓝第一个同意,邵轻云在追她姐妹诶,她当然要把把关,在蛛丝马迹中看看这个青中传奇人物人品如何。最主要的是,男德如何。

*

邵轻云依次把后座三人送回了家,然后载着沈以回琴山上的家。

琴山别墅都是老建筑,各家没有独立的停车库。只能在固定的路边,画了车位线的地方停车。

两人停车走回来,时间是晚上九点多。

今天一整天还没怎么跟他相处,所以在家门口分别时,沈以表现出明显的依依不舍。

她抬头看到自家黑漆漆的别墅,内心产生深深的抗拒。以前习惯了还好,现在尝到了有邵轻云陪伴的滋味,就有点“由奢入俭难”那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沈以借着昏昧的路灯,瞅着邵轻云那张平静的脸,“我现在特别想学习。”

“还学?”邵轻云挑眉,意味深长道,“心里只有学习,没有别的了?”

她舔了舔下唇一块小皮,将手伸进他的掌心里,抬头嬉笑道:“有一个前提,是‘和你学习’,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学习,看书,干什么都行的。”

邵轻云回握住她比自己小很多的手,拇指轻轻掠过她细腻的手背,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开门,把她带进了自己家。

年后叶澜回了京市,梅姨也回归了岗位。

叶老过年期间见了不少学生、老朋友,精力透支,加上一场小感冒,年后身体不太好,这个时间已经在卧室休息了。

两个人在玄关脱掉外套,换了拖鞋,邵轻云又牵住了她的手。

梅姨正在厨房忙碌,过年期间她不在,有很多边边角角需要清理。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

沈以本想抽回手,但邵轻云抓得紧,她没能挣开,只好半个人藏在他身后,心虚地超梅姨打招呼。

“阿姨晚上好。”

“好好,小甜来了?”梅姨热情道,“上楼写假期作业吗?”

“嗯。”邵轻云背后单手制伏沈以不安分乱动的手,面上十分沉着,“我们学习了,您早点休息,不用管我们。”

“好嘞,你们安安静静学!对了,我一会儿切水果,你们自己端着吃。”

“好。”

邵轻云就这样带着沈以上了楼,但是上到二楼没有停下脚步,而上继续向上,来到了阁楼。

他们两家的房子都是尖顶的,上层有一个角度倾斜的阁楼。

沈以虽然在邵轻云家蹭吃蹭喝几个月,但还从来没有去过他家的阁楼。

她自己家的阁楼被孔令仪用来堆放杂物,主要是失去新鲜感又顾不上处理的旧衣服旧鞋子,还有很多她购物病犯了买的根本没用的家具或艺术品。

总之杂乱到完全没个落脚的地方。

然而当邵轻云打开阁楼的门,按开灯后,沈以愣在了原地。

“你现在这儿呆着,我去拿点喝的。”邵轻云说着便下楼了。

不过沈以根本就没注意,她完完全全被这间阁楼上的房间吸引。

虽然两侧的墙壁倾斜,但因为宽阔,所以不显得拥挤。夹角之间挂着一块投影幕布,背后整整齐齐放着一些置物的箱子和旧家具。幕布对面是一张低矮的懒人沙发,很适合人类窝进去的设计,就是单人的,一个人坐宽阔,两个人就有些挤了。沙发前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Switch、PSP游戏机,以及一本书,封面写着《德米安》,地板上是圆形的米色地毯。

真正吸引沈以的是沙发两侧的陈列柜子,摆着好多未拆盒的手办。大部分是漫威英雄,细节制作极其精致,包装看起来年代久远。沈以认出两个著名的品牌lego,价位都是几万的程度。

她觉得走近这间屋子,像走进了邵轻云的心里的隐秘角落,和他惯常表现出来的外表不同的,更加丰富的内心世界。

她觉得他成熟,其实他也像一个普通的同龄男生一样,喜欢游戏,喜

欢漫威。并不是真的那么遥不可及。

沈以弯腰看得仔细,身后门被打开,邵轻云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放着一大碗切好的各种水果,以及两杯柠檬气泡水。

邵轻云随手合上门,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

沈以根本没注意,转过头来兴致盎然说:“有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没带我来过?”

“你顾得上吗?”

沈以偃旗息鼓,确实是,她完成他制定的那些计划就艰难万分,别再说其他的娱乐。

“那今天你怎么带我来了?”

“今天放松,明天开始学。”邵轻云拿起遥控器,打开投影开关,问,“玩游戏还是看电影?”

沈以早就懒洋洋窝进了沙发:“今天玩累了,电影吧。”

“想看什么类型?”

沈以眼睛上抬,看邵轻云立在房间中央,那高大的身影让人极有安全感,她第一反应看恐怖片很合适,但是呢,一想到晚上还要一个人回家住那么空荡的房子,她就有点底虚。

“不知道,法语的吧。”沈以心血来潮道。

此前听邵轻云说法语,感觉很有味道。

邵轻云在手机里点了一番,投了一部电影到屏幕上,然后他走到门口,按灭了唯一的吊灯。

房间霎时间暗下来,而屏幕画质却更加清晰。

油画色调的场景在幕布上闪动,沈以仔细看着电影画面,身侧投下一片阴影。

邵轻云站在她身边说:“挪一挪。”

第45章 烈火烹油月光落进爱人的眼里

但这个小沙发没多少余地可挪。显然阁楼这个空间是独属于邵轻云的休闲领域。

“这么小,怎么挪?你去地毯上坐。”沈以指了指地板,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邵轻云也不多说什么,弯腰直接将她抄了起来,也就是公主抱了起来。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沈以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地面很高、离邵轻云的脸很近了。

她惊慌地用手环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啊?”

邵轻云就这样抱着她,自顾自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她侧着身子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因为懒人沙发的角度,她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肌肉和骨骼的坚硬,感受到他胸腔沉着的起伏。轻轻的呼吸一下一下扫着她的发丝,扰乱她的心神。

尽管他们已经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尽管平时的沈以很嚣张。但她毕竟没谈过恋爱,没和任何男生越过雷池。这样身体与身体的紧贴让她紧张,僵硬,不知所措。她的注意力全都是自己的心跳声,以及逐渐发热的身体,逐渐凌乱的呼吸。以至于电影演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轻笑,从他喉间发出,带着惯有的磁性嗓音,近距离听到格外动人心弦。

沈以反应过来,瞬间清醒,一把推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坐到了地毯上。

“你你你你不坐我坐。”

她两颊绯红,两手撑在地毯上,邵轻云还不放过她,猛然倾身靠近,她便下意识后仰。

他和她脸对着脸,眼对着眼。沈以又屏住了呼吸。

“你不是想跟我待着吗?纸老虎。”说完,他伸手够到了茶几上的遥控器,直起身子将电影倒退到最开始,沈以根本没看的那部分。

她松了口气。

“过来吧,有地方。”邵轻云拍了拍身边为她留的位置。最多就是两人将沙发挤满,不是完全坐不下。

“不要。”沈以果断拒绝,“你影响我看电影。”

邵轻云耸耸肩,也不强求。她就盘腿坐在他前面的地毯上,正好方便吃水果。

电影场景很美,主色调绿、蓝、红对比强烈,很有油画的质感,对于沈以这样的艺术生来说,不要太舒服。

除了画面,剧情她也看得非常认真。孤独的少女艾米丽,决定去融入这个世界。最后男主角来找她,但她没有勇气开门。沈以的眼睛已经浮起了一层水雾,等艾米丽收到邻居爷爷的录像带,决定鼓起勇气追寻爱时,一打开门,本以为早就走掉的男主角就在眼前。

那一刹那,眼泪涌出了沈以的眼眶。她顾不得擦,沉浸地看着男女主之间进行着温柔的吻面礼,而后紧紧亲吻拥抱在一起。

她的心情难以言说,饱胀,圆满,温馨,透亮。

看完她在心里宣布,这是她最近最喜欢的电影。可能因为艾米丽有些地方跟她相似,都有点孤僻、奇怪,却在寻找融入这个世界的方式,因为渴望爱,所以付出爱。不管是朋友,还是家人,还是……喜欢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邵轻云递过去一张纸巾。

他选片子的时候就知道这部电影适合沈以看,但也想过慢节奏她会失去耐心。没想到她看得这么动容。

他因为很熟悉剧情,便借着在她斜后侧的位置,在幽暗中扫一眼电影,又看一眼她。

她几乎全程目不转睛盯着幕布,眼珠里都是晃动的光影,偶尔张开唇,随便塞一块什么水果进去。脸颊一动一动,咬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感官被放大,邵轻云想到她用牙齿碾碎水果的尸体,果汁四溢,漫上了她的嘴唇,在电影光线下闪着湿润、透亮的光。

他单手支在沙发靠背上,撑着左脸,盯着她唇上一片近乎愈合的小小伤口。她最近没有再咬自己。

很好。

然后就是电影的结尾,她哭了出来,眼泪滑落,又在唇角停留。

邵轻云眸色转深,料峭的喉结上下一动。

然而此时,他的理智仍然大于情感,于是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沈以低头擦着眼泪,脑海中浮现电影里邻居爷爷告诉艾米丽的话——

“你的骨头不是玻璃做的,你可以用力拥抱生命,如果你任凭机会流逝,渐渐地你的心会变得干枯易碎……”

她擦完眼泪,突然爬起来没有任何预兆地挤在邵轻云身边。邵轻云似乎就在等这一刻,无比顺手地张开怀抱,方便沈以侧身环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这分明是恐怖片才应该有的反应,而他们刚刚看了一部文艺片。邵轻云回抱住她,另一只手将她耳侧的垂发拨开,低头寻找她的眼睛:“怎么了?”

她闭眼将头埋的更深,不给他看。

“好看。”

电影结束正在滚动字幕,背景是暗色的,只有微弱的光亮在闪动。黑暗放大了感官感受,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彼此稍微一点动向都传递给对方。

她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木质淡香,慢慢回味着电影情节,忽然抬头,睁着湿漉漉一双眼说:“最后那个吻面礼,跟我见过的不一样。”

“常见的是简化过的,法国,包括欧洲,很多地方习惯都不一样。”

“很美好。”沈以回味着二人试探的碰触、深情的目光。

“想试试吗?”

邵轻云轻描淡写一句话,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抬头对上他一直暗沉沉望着自己的目光,抱久了,生分和生疏就少了。她狡黠一笑,故意说:“你不是说了,不能占我便宜吗?”

“还原一种礼节,不干别的。”他说。

她看着他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想起他以前的桃花眼分明是冷漠的,现在,尤其是看着她的时候,简直像是鱼钩子,随时随地坠入她的心湖,以隐晦的情愫勾动她心里乱撞的小鱼。

让她彻底方寸大乱。

“好。”沈以眼神逐渐迷离。

“女士先来。”

邵轻云左胳膊松弛地撑着椅背,右转头露出左脸颊,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左唇角。

沈以在他的引导下,探身过去,仰头落下一个轻而发抖的吻。

“右颈。”

他用清润的嗓音继续教她,并偏过头去,牵出直棱棱一条胸锁乳突肌。

沈以直接吻进了肌肉之后的沟壑。

离开时她余光注意到他显眼的喉结,重重一顿,又回升。

“眼睛。”

他的声音更低沉,像沉在花草遍

地的谷底,烂漫,柔软。

他将头低下来,低到她能够得到的位置。

沈以吻上他高耸的眉骨时,他闭上了眼。

“这样就完了吗?”沈以问。

“没完。”邵轻云睁开眼,浅琥珀色瞳孔在此刻变得深沉,像裹着化不开的浓雾,“该我了。”

他欺身上前,轻轻在她右唇角落下一吻,转而到左颈侧,吻上靠近耳后的位置。他的气息拂过她鲜少被注意的柔嫩地带,沈以感觉一阵发麻。像雨滴落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自那一处为圆心,慢慢扩散。

他不按常理出牌,吻完左颈,歪头又到右颈,寻到他早就觊觎的那枚红色小痣,得偿所愿贴了上去。

沈以感觉顺序不对,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下一秒右颈微微一疼。接着他离开了她的脖子,同她面对面,低头继续吻上了她眼睛。

沈以闭上眼,感觉到他饱满的唇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眼皮上。仿佛刚刚右颈的疼痛,只是她的幻觉。

终于结束了。沈以闭着眼睛松了口气。

幕布上的片尾曲正好结束,屏幕自动跳回首页,霎时间一片明亮。

邵轻云不知道从哪里摸到了遥控器,随手一按就关掉了屏幕。室内回归了黑寂,留住了还未散去的缱绻氛围。

整间阁楼,只有小小一方窗户透进来淡黄色的月光。

一点月光落进爱人的眼睛里,就变得格外明亮。

沈以睁开眼说:“好了吧……唔!”

一切就在突然间发生。

邵轻云的手不知何时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忽然强硬地将她拉近,侧头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原本寂静暧昧的氛围被打破,只有二人唇齿间流窜的急促呼吸。

她完全懵懂,不会任何回应的动作,三两下的辗转,就轻而易举被他撬开牙关。

她感受到他和她同样味道的柠檬气泡水的甜味,感受到他猛烈的长驱直入,感受到他箍在她肩头掌心的灼热,感受到原本在她后脑勺的手掌,不知不觉落在了她的后颈,指腹熨烫着她的皮肤。

接吻时的他和平时的他,完全像两个人。

那个清冷疏离的邵轻云不见了,只有烈火烹油般的主动。

让人抵挡不住。

他将她抱在自己身上,一手斜着横亘在她背后,一手紧紧环在她的腰间。纤瘦的身形在他宽阔肩膀的映衬下显得柔弱无骨。

轻而易举就能桎梏的那种。

她将眼皮掀开一道缝,迷乱间看到邵轻云也闭着眼,沉浸而投入。

她喘一口气,接着突然瞪大眼睛,推拒他的肩膀。

两个人堪堪分开,彼此都在平复着呼吸。

还没恢复理智的她睁着单纯的眼睛,冒出来一句:“你的东西硌到我了。”

两个人无声对视片刻,邵轻云哂笑着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

“那你别动了。”

他们就这样安静相拥,直到彼此的呼吸都渐趋平静。沈以耳朵贴在他颈侧的脉搏间,说:“邵轻云,你的心跳和我一样快。”

他懒散地牵住她的手腕,抚上她的脉搏。

“比你快。”

“为什么?”

“因为……”他贴近她的耳朵,“太喜欢你了。”

另一句同样真实的话,他当然没有说——

因为,还想做别的事情。

沈以果然心花怒放,感觉心里的甜蜜快溢了出来。

那一刻,她对他的依恋达到了顶峰。想时间就此定格,像刚刚的电影结束在最幸福的时刻。她也想,一辈子都留在这间阁楼,和他拥抱永不分开。

但回到现实,又是不可能的。

邵轻云将她送到家门口。

冬夜的风都没能驱散她脸上凝固的红霞,自从从阁楼下来,沈以都没敢看邵轻云的眼睛。

“那我回家了。”她转身上了台阶,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手。

“晚安。”邵轻云说。

“晚安。”她说完要走,邵轻云仍然没放开。

她不得已转过身,站在一级台阶上的沈以,仍然没有邵轻云高,却更方便他偷袭。

他上前一步凑近她,看到她惶惑的目光,还是选择不再吓唬她,就在她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她发现原来邵轻云是个道貌岸然的亲亲怪。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干吗?你不是说要等我成年?”她质问他。

“本能。”邵轻云耸耸肩,面色无波无澜,“我也控制不了。”

“你是不是谈过女朋友啊?这么熟练。”沈以十分怀疑。

“不熟练,只不过,你感觉不出来。”

第46章 生理性喜欢他只对沈以感兴趣

她觉得他在嘲笑她的青涩稚嫩。

沈以赧然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回了自己家。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猫平复了好久好久,才上楼去洗澡。

今晚她准备泡个澡,放好热水的浴室雾气氤氲,泡澡球在水中哧哧溶解,满池泡泡堆积,小苍兰的香味弥散。

沈以回过神来,起身脱衣服。

朦胧中,她看到某些不可言说的痕迹,面红耳赤的扔进了内衣篓。

那天晚上沈以的睡前读物是孔令仪给她买的那两本科普读物。

沈以认真翻开书,想,我要偷偷努力!好好看看,以备不时之需。以备突然到了那一天,自己像今天一样手足无措,被动慌张。

看着看着,她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床上,又转身抱住了小海豹玩偶。

脑子里全是邵轻云亲她的画面,全是迷蒙间,幽暗中,他英挺的鼻梁,高耸的眉骨,投入的神情。

好想他啊。沈以在床上翻来滚去。可是他们只有两墙之隔,才分别一个多小时。

她抬起头,盯着虚空中的一点,恍然明白孔令仪热恋中的心情。

可是还是不能原谅她。

但好像比刚知道孔令仪结婚后,平静了一些。因为那时候她觉得孔令仪有了新的在乎的人,会离开她身边。

现在,她有了阿肖。她不害怕了。

阿肖,阿肖,她想着这个人,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孔令仪回家了,不是一个人。

她带着自己新婚的男人。

他们接她去市区的法餐厅吃饭,算是沈以和这个叫爱德华的男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孔令仪其实很担心,怕自己乖张顽劣的女儿在高雅的场合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但那天的沈以格外文静。

而在此之前,沈以都没有接过孔令仪的电话,是孔令仪通过邵轻云才得知女儿的状况。

孔令仪新找的男人说不上帅得多精致,但棱角分明的脸孔很有男人味,举手投足也优雅绅士,把沈以招呼得很好,也很有分寸不在沈以面前狂秀恩爱。

他们还带她逛街,男人付钱,给她买了很多礼物。

晚上回到家,孔令仪在门口和男人吻别后,上楼去找沈以。

沈以抱着自己的猫窝在卧室的小沙发里,孔令仪坐在她对面的床边。

“还生我的气呢?”

沈以不说话,她想起除夕那天自己的崩溃,还有些伤痛的余悸。

“对不起,甜甜。”她伸手摸摸她的头。

沈以终于说:“你开心就好。”

孔令仪看着女儿的表情,感觉她和几个月前刚搬来这里时完全不一样了。孔令仪阶段性不在的日子里,沈以悄无声息长大了。

那些她缺席的时间缝隙里,有人在给她陪伴,和她成长。

“你曾经说,我不需要满足你的期望,快乐就好了。”沈以看着妈妈,目光沉静而真挚,“那我也想对你说,妈妈,你活得快乐就好了。我不必非得是你的第一位,即便我是你的女儿,也不能非得把你绑在身边,无条件地要求你为我妥协。”

沈以顿了顿,把那股微弱的酸楚咽下去,说:“妈妈,我想要你幸福。”

孔令仪动容,眨了眨泛红的眼睛,伸出手臂抱住她:“我的甜甜,你变得妈妈不认识了。好像昨天你还是天天哭鼻子撒娇的小孩,现在突然像个大人了。”

沈以也环住了她的脖子。

“妈妈,你很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