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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她为何拒绝我 暄慕 26949 字 4个月前

第31章 我爱你

以黑夜为底色的落地窗上交叠出两个人的身影,陆彦行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他猜对了。

男人觉得有些气闷,于是将领带完全抽掉,随手扔在沙发上,命令着说:“陈静寻,抬头看我的眼睛。”

陈静寻头脑发懵,身体虚弱,几乎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循着他的命令抬眸。隔着那层薄薄的眼镜,她其实能感觉到他淡淡的怒气。

自从两人生活在一起,陆彦行其实在一步一步地打破自己在她心中的近乎完美的纸片人形象,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流露出他的脾气,以此来期待着他的小妻子做出一些改变,进而促进他们的夫妻感情。

陈静寻抿了抿唇,唇畔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她松开抱着汤圆儿的手,两手交叠,赖皮似的往他的劲腰上一圈,紧紧地抱着他。

陆彦行没打算看着她在这耍赖皮,他们过年的时候因为这件事吵架,他就告诉过她,可以学着相信他。因为这些在她看来和天塌了没区别的事情,其实于他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他希望她能依赖他,而不是在关键的时刻,进行了一番心理上的挣扎与取舍之后,果断地抛弃他。

他是她的丈夫,她可以依赖一生的人。

陆彦行希望他的小妻子能够拥有这方面的意识。

于是男人抬手掰开她的手,把她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静寻见他软硬不吃,泄气一般偎在沙发上,又抬手把汤圆儿揽在了怀里,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乖巧的汤圆儿突然抗拒起来,挣脱开她的怀抱,直接跳下了沙发上,团成一团缩在地毯上,舔了舔自己的尾巴,就闭上了眼睛。

陆彦行轻笑了一下,“女儿都不愿意站在你的立场。”

他一直觉得宠物和人是有界限的,其实很接受不了陈静寻一天一个“宝贝女儿”的叫汤圆儿,在家这么长时间,他也鲜少插手照顾汤圆儿的饮食起居,更不要说会主动上赶着叫她女儿。

可今天,他不介意借着汤圆儿和陈静寻这个小混帐靠得再近一些。

陈静寻用掌心轻抵着小腹,抬眸,“你也看到了,我妈今天很生气,她脾气不好,即使你出面了,你解释了,她还是不相信我们的话。我妈这些年来一直都身体不好,我也没做过什么忤逆她、惹她生气的事情,我也不可能真和她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陆彦行堵住她的话茬儿,“你没做过忤逆她的事情?静寻,是做过一直没有被发现吧。我还没忘,当年是谁谈恋爱被发现之后,不敢告诉家长的。”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她绝对不是客观意义上的乖孩子,只能勉强算是中式家庭、中式教育之下的好孩子。但越是被压抑太久的孩子,内心越叛逆、越浮躁、越想做一些惊天动地、让父母和老师都瞠目结舌的事情。

陈静寻就是这样,乖巧只是她的伪装。

陈静寻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他完全能够凭借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转换成了父亲的角色,堵住的名门,以此来教育她。

她无话可说。

陆彦行坐在沙发上,圈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诚实地解释:“正式因为那时候谈个恋爱被发现都觉得天塌了,所以现在有些承受不了偷偷领证被发现的后果。”

“有我在,你就能承受得起。”陆彦行的眸色中又染上了一层温柔,他尽量拿出长辈般宽容的语气和她讲道理,“好孩子,有我在,这些就不算大事。”

陈静寻有些错愕,取而代之的那股漫上心头的对他的依赖感,他的一言一行,实在是太像她臆想中的父亲角色了。

于是,几乎在三两秒之间,她就把离婚的念头抛到了脑后,窝在她的肩窝中,轻声喊他:“daddy。”

其实她今晚也没想一定要和他离婚。毕竟她的婚后生活还挺惬意、挺让人满足的,她和陆彦行在床上很合拍,他也算包容她、照顾她。再者就是,她现在还没正式毕业,一切都没稳定下来,理智告诉她,婚姻不该在此刻成为那个打破她稳定生活的因素。

所以,离婚不过是最后迫不得已的选项而已。

如果苏榕没办法接受,如果苏榕态度一直这么强硬,如果苏榕做出一切过激的行为,那她大概会选择离婚,选择挺妈妈的话,做一个乖孩子,来维持妈妈对她的爱。

陆彦行的手卷住她的长发,她的秀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他轻轻地把她的头发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手上,感受着他的小妻子在他的怀里像只猫儿一样乱蹭,像汤圆儿一样撒娇。

陈静寻见他没反应,抬起头看着他,“你还在生气对吗?”

“对。”他坦然地承认。

“好孩子,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你人生中的第一选项。”他一向这么霸道。他不允许自己在小妻子心中的地位如此地下,随随便便就可以成为被抛弃、被舍弃的那一个。

“对不起。”她道歉,她觉得她可能确实有些伤他的心了。

陆彦行松开她的手,调情般地说:“错了就得挨罚。”

男人把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修长的手指指着沙发,强势地发号施令:“跪过去。”

陆彦行简直想把她的小屁股抽烂,让她顶着他的巴掌印入睡,让她时时刻刻地谨记着他的话。

陈静寻坚定地摇了摇头,因为理亏,她态度远不如以前那么强烈,但还是很倔,“我不要,我肚子痛,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都知道错了,你不许打我。”

这个老王八蛋,又想拿她当小孩儿一样教育,又主动把自己跻身于她父亲的角色。

陈静寻又想起陈宏柏这个亲爹,心中的敌意和怒气更甚。她知道,今天这事东窗事发,全都是陈宏柏的手笔。

是陈宏柏故意把这件事捅到了苏榕面前,他一定是知道他没办法管得了她这个女儿,所以联系了她的母亲。

可陈宏柏的立场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单纯的关心她,很可能是因为周奕雯,没准是周奕雯又借着她的大小姐脾气在家里闹,也没准是陈宏柏还是有心和陆家联姻的事……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这个亲爹仅仅存在于血缘之上,对她没有一丝人情味。

这么一对比,那种畸形扭曲的心理漫入了她的胸腔,她像是憋了一口气。而陆彦行却成了她的宣泄口,也是她的依赖。

她攥住他的衣角,小声

地喊他爸爸。

陆彦行的太阳穴一跳,夸赞着她说:“寻寻好乖。”

他摘掉眼镜,随手扔在一旁,俯身,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亲自动手,捉住她,桎梏着她,隔着一层牛仔裤,在她浑圆饱满的小屁股上掌掴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不算太轻,也不算太重,力道刚刚好。

陈静寻也不知道是刺激的,还是委屈的,眼圈立刻晕染上一层泪花,她手捂着自己的小腹,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回眸,“够了吗?”

男人叹了口气,圈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怀里,手捂住她的小腹,帮她轻轻地按摩。

她无力地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小屁股上的余痛,在心里默默地给老王八蛋记上了一笔。她心想,等以后她翻身农奴把歌唱,她一定要在老混蛋的身上画画,手抓着他的头发,命令他给她腆。

哼。

她发出一声轻哼,抬眸打量一下他的神情,知道他的怒气消了,立刻就用指尖在他的大腿上踢了一下,挑衅着说:“我想喝热牛奶。”

陆彦行把她放在沙发上,取出一条米色的薄毯盖在她腿上,又把汤圆儿拎起来放在她怀里,然后起身去厨房给她热牛奶。

“喝什么口味的?”

她最喜欢喝天津的海河牛奶,除了椰子味喝红枣枸杞味的,绝大多数口味她都喜欢。

陈静寻思考了两秒,说:“巧克力味的。”

过了几分钟,陆彦行就折返回来,他端着杯子过来,把牛奶塞进她手里,叮嘱着说:“小心烫。”

陈静寻试探着喝了两口,温热的牛奶入喉下肚,她觉得整个人身上都暖了起来,可那股热流却骤然下坠,紧接着小腹的阵痛感就一阵接着一阵地袭来,像是海浪拍打礁石一般。

她的眉头蹙了起来,把牛奶塞到他手里,小脸皱在一起,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还缓解疼痛。

陆彦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柔声说:“还疼?”

陈静寻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她立刻把痛经这事栽赃陷害到了他的身上,“都怪你,都是被你打的。”

“好孩子,别作。”

“你才作。”她反驳。

陆彦行知道她痛经是真不好受,也没和她逞口舌之快,手伸到她的腿窝下直接把她公主抱到卧室的床上。男人从衣帽间给她找了条干净的睡衣,抬手像剥荔枝一样剥掉了她的衣服,牛仔裤脱落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她膝盖上的淤青。

她的肤色偏白,身上有点儿痕迹就能非常明显地看出来,可今天她的膝盖可以说是触目惊心了。整个膝盖都是泛红的,上面伴着一块淤青。

他攥住她的小腿,问她:“怎么弄的?”

陈静寻垂眸,局促地拉扯着睡裙的裙摆将膝盖盖上,又把腿往回缩了缩,“不小心磕的。”

陆彦行眸色锐利地看向她,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谎话,如果说她腿上深色的小块淤青是不相信磕的碰的,还比较有说服力。可两条膝盖,大面积的红色,只能是跪的。

他们做/爱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姿势就是后入,让她跪着背对着他。平时在床上、在沙发上比较柔软的地方,其实也没多少关系,可有一次在浴缸里,结束的时候,她的膝盖就红得不成样子。

后来,他再也没舍得那么折腾她。

陈静寻不想承认自己因为这事被苏榕罚跪了,挺丢脸的,也挺激化矛盾的。

她扯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躺在床上,“我不舒服,我就先睡了。”

陆彦行俯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男人圈着她的腰,无奈地问:“跪了多久?”

他以为,她今天就是被打了一巴掌,被骂了几句。

他简单盘算了一下时间,从她给他发微信告诉他晚上不吃饭,到他敲响了酒店房间的门,很久很久,久到他都不敢再细想。

“怎么不告诉我?”他问她。

陆彦行很后悔,他刚刚还让她跪在沙发上,抽了她的屁股。

他当时无异于等同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那时是不是很疼。

陆彦行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做的太不合格,他拉着被子攥住她的脚踝,又垂眸看了看她的膝盖。

陈静寻瘪了瘪嘴,感觉男人温热干燥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淤青附近碰了碰,他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没事的。”她其实也没那么娇气,况且,膝盖上的疼和小腹处的疼一起席卷而来,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更疼一些了。

“你妈妈经常罚你吗?”他心疼地问她。

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否则她这么娇纵跋扈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害怕苏榕。

“不是的。”陈静寻窝在他的怀里说,“我妈很少这样罚我,今天她也是第一次打我,她被我气的不轻。”

“我只是不想惹我妈生气,她这么多年,很不容易。”

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陈静寻也极端过、阴暗过,在心里想过,她以后一定要有钱有本事,然后离管天管地的母亲离得远远的。

可渐渐长大,她发现,身为一个女儿,她对自己的母亲是心疼的,所以她会表现得很乖、很懂事,以此来获得母亲的开心。

陈静寻一点儿也不怨恨苏榕,她恨也只会恨陈宏柏,恨这个抛妻弃女的亲爹。

她原来以为,缺失的这部分爱再也回不来了,可是意外的是,陆彦行给她了。

她贪婪地贴在男人的怀里,手摸着他的喉结,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调戏他说:“陆叔叔,你说实话,你今天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见我妈妈和外婆,你紧不紧张,腿都没有发抖?”

陆彦行敛眸,“不会。”

“切。”

她索然无味地推开他,叫了两声汤圆儿,汤圆儿非常只觉得地顺着门缝挤进来,站在床边看着她。

“上来宝贝,妈妈抱抱。”陈静寻把被子掀开一个角。

汤圆儿是个小精猫,知道陆彦行不让她上床,于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打量着他。

陆彦行知道他的小妻子是故意挑这种时候,利用他的愧疚心理把汤圆儿接上床的。

“陈静寻,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是不是说过,不许让猫上床。”

陈静寻俯身把汤圆儿往怀里一捞,把被子给她盖上一些,“宝贝女儿,陪妈妈睡觉,妈妈今天都要难过死了,用你的爪爪帮妈妈暖暖肚子。”

陆彦行看着他的戏精小妻子,没说话,纵容着她把布偶猫抱上了床。

他转身去找医药箱,从里面翻出消肿的凝胶,然后掀开被子捉住她的膝盖给她抹上,又把暖水宝塞到她的脚底,最后才上床,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结果他抬手一摸就碰到汤圆儿的毛,陆彦行嫌弃地把手往上挪了挪,覆在了她的小腹上,“要是半夜疼得不行记得叫我,我给你拿止疼药。”

陈静寻此刻刚挨过了一阵阵痛,小腹不疼,人也清醒不少。

她故意攥着他的手往汤圆儿身上搭,“你摸摸,女儿是不是很可爱?”

“你才是我的女儿。”他毫不掩饰想当她爹的心。

不过这话,只能两个人之间讲一讲,如果被苏榕听到,肯定以为他是个变态,居心叵测,更得逼陈静寻和他离婚。

陆彦行宽厚温热的大掌重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帮她轻轻地揉,“宝贝,舒服吗?”

陈静寻轻“嗯”一声,任由他帮忙揉,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攥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带到她的臀瓣上。

“这里也疼。”

“刚刚你打的。”

陆彦行力道合地帮她揉捏,其实在一起太长时间,他知道她哪里的脂肪比较厚,知道巴掌抽在哪不会太疼。

可架不住她比较娇气。

男人刚柔并济,把刚刚那一巴掌抽出的红痕一点一点揉散。

陈静寻舒服得像汤圆儿一样轻哼着,她眯着眼,把汤圆儿抱在怀里,又忍不住去招惹他,“陆叔叔,这样的话,你会有反应吗?”

陆彦行轻捏了下她的小屁股,“你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得意洋洋地驳斥掉他的话,“我这叫给点儿

阳光就灿烂。”

“寻寻还挺骄傲。”他说。

陈静寻理所当然地在偷笑,心想反正她生理期,他又奈何不了她,他只能干吃哑巴亏。要是平时,她铁定不会这样挑衅他,因为会被他给操/死。

“对了。”她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便抛弃了汤圆儿,翻个身面对着他。

陈静寻忍不住去摸他的喉结和下巴,低头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你晚上的时候,和我妈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陆彦行觉得她在说傻话,“好孩子,我不喜欢你的话,我为什么要娶你?”

陈静寻柔软的小手又摸了摸他的腹肌,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闷闷地说:“可你还说别的了。”

她在暗示他。

“说什么?”陆彦行趁她不注意,轻轻拍了拍汤圆儿的屁股,把猫赶下了床。

“你肯定知道。”她一条腿骑到了他的大腿上,很不满他明知故问。

“我知道什么?”他反问。

“老王八蛋,你就是知道。”她羞愤又跋扈地说,“你还说了你爱我,你别不承认。”

他故意拉长声音,“原来宝宝是想听这个。”

“那你再说一遍。”她跟他很少藏着掖着,虽然耳根有些红,但还是明着说,不扭扭捏捏的。

陆彦行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我爱你。”

陈静寻偷偷地笑了,今天那些委屈全部被爽感和满足感给驱散了。

她毫不避讳地和他表白:“老东西,我也爱你。”

“嗯。”

见他只憋出一个字,她又抬头,喋喋不休地追问:“你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你更爱我一些嘛。”

“然后你再我你更爱我一些,那我们今晚上还睡不睡?明天还要不要继续找你妈妈解决问题?”

陈静寻看着如此理性的男人,索然无味地摇摇头,翻个身不想理他,她还是找宝贝女儿比较好一些。

结果一转身,汤圆儿可怜兮兮地枕着尾巴窝在地毯上。

“你怎么跑地下去了?”陈静寻锲而不舍地把汤圆儿捞上床。

陆彦行横了她一眼,威胁她说:“再抱她上床,你就出去睡。”

“凭什么是我出去睡,而不是你出去睡?”她反问,然后露出了坏笑,“如果我出去睡的话,那陆叔叔你就没有老婆了。”

她攥着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腰上,“你舍得吗?”

陆彦行抬手揽着她的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咬着她的耳垂说:“宝贝,我更爱你。”

“现在满意了吗?”

陈静寻啄了啄他的唇,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餍足地说:“不闹了,我肚子又开始疼了,我要睡觉了。”

陆彦行在黑暗中盯着她,如同猎人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他不动声色地对她说:“你知道,如果是正常的时候,你今天晚上这么做,我会想怎么样吗?”

“怎么样?”她问。

陆彦行咬着她的耳朵,占有欲又在体内作祟,他毫不掩饰地说:“我会想操/死寻寻。”

第32章 偷听

陈静寻沾花惹草撩拨了陆彦行一晚上,最后被他一句威胁的话吓得老老实实地窝在床上睡觉。

通常情况下,她睡眠质量还算不错。可今天因为生理期,即使男人用干燥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她还是难受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是不是按着肚子,蹙着眉头。

最终,陆彦行见她实在是疼得睡不着,下床给她拿了片布洛芬,又给她倒了被温水,哄着她把药吃下去。

吃过药,两人也没立刻就睡觉,反而是她攥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说了一些以前的事。

“陆叔叔,你知道吗?我初中刚来月经的时候,特别不规律,特别夸张,去卫生间就跟要血崩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件事,就是想和他说。

陆彦行轻“嗯”一声,“这是你第一次和我说。”

陈静寻闭着眼睛往他的怀里蹭了蹭,额头贴在他的唇畔上。

“我上学相对早一些,在班里算是来月经比较晚的,我妈又提前教过我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刚来的时候我还挺淡定的,处理的也很好,至少没被吓到。结果没想到,别人没经历过的也是让我经历了。”

“当时还是在学校上晚自习,一节课就请了两次假去换卫生巾,因为感觉一直在流血,快要死了的感觉。那时候就特别讨厌来姨妈,总觉得很麻烦。后来,我妈带着我去医生,看西医,看中医,喝了好久的药才把经期调整规律。治病期间,我月经很不规律,突然来的时候,没有准备,还稀里糊涂弄到过裤子上,上初中的时候,你懂吧,小女孩儿肯定是有羞耻心的。经历过那么一次,被班里的男生嘲笑过,我就不想上学。”

她顿了一下,狡黠地略过了许嘉恒照顾她的这部分。当时许嘉恒就对她很好,会不怕他人目光地帮她倒热水,还会把外套借给她。

“我不想上学,又怕我妈不同意,所以就和我外婆讲。但我外婆做不了主,最后肯定还是得让我妈知道,我妈二话没说,就给请了假,说等我想去上学的时候再去上学。”

“我时常觉得我妈她对我挺苛刻的,尤其是刚离开北京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我多少长得还是有些像我亲爸,她恨我爸,连带着不喜欢我。可渐渐的,我就觉得我妈是对我最好的人,虽然她有时候不理解我。所以,今天的事,你不要怨她,你不要因为心疼我就记恨她。”

她难得正经说很多很多话,难得给他分享她小时候的事。

陆彦行安安静静地听着,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不会,我会好好和你妈妈解释清楚的,我会尽量让她接纳我的。好孩子,在娶你这件事上,我是认真的。”

陈静寻轻轻弯了弯唇,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他在,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和他诉说完自己少女时期的心事,药劲儿便上来了,肚子不疼了,她就困得眼皮直打架,唇畔划过他的脸颊,然后迷迷糊糊就进入了梦乡。

陈静寻睡着之后,陆彦行轻手轻脚地下床,帮她把被子盖好,拿起手机去书房给陈宏柏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周韫接的,接听之后,对面还比较客气,温温和和地说:“彦行,这么晚了,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周韫当时正披散着头发,窝在床上看书,接通电话后,她抬手把床边的台灯调得更亮了些,顺手将老花镜摘掉。她比陈宏柏还要大上五岁,当初嫁给陈宏柏算是下嫁,所以即使到了现在,陈宏柏的位置步步高升,她在丈夫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强势到可以随意接通丈夫工作上的电话。

“是周姨啊。”陆彦行懒散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亮马河,河水黑得发亮,映着斑驳的灯光。

“陈叔在忙?”他漫不经心地问。

“你陈叔正在洗澡,彦行,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陆彦行微眯了眯眼,毫不避讳地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周姨搞弯弯绕绕的这一套。我和静寻在一起的事,是你差遣陈叔捅到她母亲面前的。”

他语气严厉,一针加血。

陆彦行知道,陈宏柏不可能冷心肠到对亲生女儿下狠手,否则,十多年前,在陈宏柏得知他要做慈善项目的时候,不可能求他帮忙照顾陈静寻。

可陈宏柏当时不敢让周韫知道他还牵挂着自己的私生女,只能委托当年刚二十出头的陆彦行以公谋私,帮他照顾照顾女儿。当时陈静寻的确收到很多格外的关怀,虽然都是打着关照单亲家庭的小孩儿的名义,可这些照顾,实打实都是陈宏柏给的,而陆彦行只不过是推了个顺水人情。

周韫闻言,轻笑了一声,“彦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是听奕雯说了你交女朋友的事情,恰好和你陈叔说一说,让他跟着高兴高兴,哪里料到,你交的女朋友是他的女儿。他好歹是当

爹的,这些年虽然没尽过当爹的义务,但多少和人有点儿血缘关系,有些感情,自然要找孩子的亲妈商量商量这事。”

陆彦行敛眸,语气沉了下来,“周姨,我叫你一声周姨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但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不认亲也不认理,如果你再打我妻子的主意,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可以试试,看看令郎做的那些腌臜事会不会被人知道。”

圈子里都知道,周韫的大儿子不成器,年少时惹了不少事,都是被周家给按了下来。

见周韫不说话,陆彦行步步紧逼,“我劝周姨深思熟虑。我的妻子,任何人都欺负不了她,既然我决定娶她,也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左右的。”

说完,就撂了电话。

周韫捂住自己的胸口,看向站在墙边抽烟的陈宏柏,抬手就把手机砸了过去。她的手法不是特别准,手机砸在墙上,又摔到了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陈宏柏不动声色地吐着烟圈,语气淡淡地说:“我说过,我来接,你不听。”

周韫冷笑一声,咄咄逼人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把罪名都推诿给我,好人就让你一个人当。”

她冷哼一声,“在你面前,你的利益,你的仕途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你只不过是看那个小野种嫁给了陆彦行,想和陆家的关系更近一步,来我这儿装好人。”

“结果呢?跑去和那个贱货说了小野种的事,人家也没给你好脸色吧。”

陈宏柏眸色幽深,把猩红的烟火掐灭,沉声说:“你嘴巴放干净一些。”

“放干净不了,从我知道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干净不了,你心里再偏心那个小野种,你不是也得乖乖得听我周家的话?”周韫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得意洋洋地挑眉,“别忘了,当年是你上赶着追求的我,是你选择入赘到我家。”

陈宏柏两鬓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可多年铸就的好形象还是逼着他无法真正地和人歇斯底里的争吵。

他把烟头碾在烟灰缸里,提醒周韫,“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惹怒了陆彦行,对你儿子、对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对你不是有好处吗?你不想奕雯嫁给他,以此来打压周家、打压我。可你又想讨到陆家的好处,就想起了那个小野种是不是?”

“我没你那么阴暗。还有,我再说一次,嘴巴放干净一点儿。”

说完,陈宏柏拂袖离开。

门“砰”的一声关上,周韫像是突然之间没了心气一般,堆在了床上-

陈静寻没想到,陆彦行半夜离开卧室,居然是为了给陈宏柏和周韫打电话。

她发誓,她没有要窥探他隐私的意思,只是她没睡实,看到他蹑手蹑脚地离开,太过好奇,所以才跟了过来。

听着陆彦行咄咄逼人的语气和他护着她的口吻,陈静寻怔住了,脚趾蜷在一起。她以为老混蛋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溜出来是瞒着她做什么坏事的,结果没想到,是来帮她解决问题。

她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站在门外,透过门缝打量着那道颀长挺拔的背影。

白色的灯光下,他明明只是穿了套简单黑色居家服,站在落地窗前,手上夹了支烟,可那背影却格外迷人,对她来说,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陈静寻大气不敢喘一下,偷偷地听男人讲电话,她简直快要被他给迷死了。

陈静寻以前看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维持一段婚姻,钱、爱、性,三者之中拥有两者就可以达到平衡和稳定。

可现在,她觉得她和陆彦行三者都有了,因为就在这一刻,就在这一个没法入睡的夜晚,她很确信,她爱上了他。

陈静寻后半程一直都恍恍惚惚的,她甚至都没听清楚男人后来又说了些什么,也没听清楚他列举的周韫的大儿子做的那些坏事,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像个吃到糖的小姑娘一样。

突然,她听到陆彦行挂了电话,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蹑手蹑脚地跑回了卧室,扎到了床上。

挂断电话后,陆彦行就知道,周家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的视线从窗户上收回,轻勾了勾唇,又吸了一口烟。

其实他从不想和周家撕破脸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人与人之间,无论是好还是坏,都保留着一层虚伪的窗户纸,即使再暗波汹涌,面上也是风平浪静。

可此时此刻,男人后悔的是,没有在上一次,周奕雯光明正大地欺负陈静寻的时候,就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要是这样,也不至于他的小妻子这次遭罪。

猩红的烟火慢慢焚烧成灰,在男人的指腹上轻烫了一下,他立刻回神,把烟掐掉,从桌子上捞起手机,又回到卧室。

借着微弱的月光,男人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小一团。她睡着的时候,一向不拘小节,睡得四仰八叉,毫无章法。有他在的时候,他能牢牢地把她锁在怀里,他不在,她睡得乱七八糟,不仅把被子给踹了,两只脚露在外面,就连她的宝贝汤圆儿也不要了,被她挤到了头顶。

陆彦行走到床边,拎着汤圆儿的后颈把她抱起来,赶出卧室,再上床,给她盖上被子。

陈静寻感受到热源,立刻就贴了上来,他把她圈在怀里。

结果陈静寻却一直都睡不着,心里小鹿乱撞,总是在被子里动来动去的。

陆彦行抬手把她捞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肚子疼?”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古老的留声机一样。

陈静寻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咬着唇胡扯着解释说:“做噩梦了。”

她小时候就经常做噩梦,那时候港台的鬼片在大陆特别流行,她和同学猎奇,看完电影之后吓得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之后,还做噩梦被鬼缠。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人皮灯笼》中的红衣女鬼趴在房顶上的场景。

“梦见什么了?又被鬼追了?”陆彦行问她。

他觉得她就是个小孩儿。

陈静寻摇了摇头,窝在他的胸膛上,继续撒谎说:“这次是被蛇追。”

男人没忍住,唇角上扬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她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一点儿也不好笑好不好,我都要被吓死了。最可怕的是,我刚刚感觉鬼压床了,一直想醒,就是醒不过来。”

“还有呢?梦见什么了?”他追问,顺手把台灯打开。

“还梦见被狼追,被老虎追。”

男人捏了捏她的鼻子,“继续撒谎。”

她鼓了鼓嘴巴,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你干嘛戳穿我?”

“我也不想戳穿你,是你装睡没点儿装睡的本领,眼睫毛一直动。”他笑得春风荡漾,攥着她的小腿,让她冰凉的脚抵在自己的大腿上,“下次偷听的时候,记得穿鞋。”

陈静寻被噎了一下,“你早就发现了。”

“嗯。”

“那你还装。”

这个老东西,比她还会演。

“那你这样说话的话,会不会对你不太好?”

她不太了解陆家和周家具体的利益关系,但知道其实两家一向交好,否则周奕雯也不可能动了要嫁给他的心思。

“不会。放心,我有分寸。”

陈静寻闻言,压在他的胸膛上毫不避讳地笑了,“陆叔叔,谢谢你啊。我真的真的很解气,我今天看到陈宏柏出现的时候,我都要被他气死了。”

“你不掩饰一下吗?”他逗她。

“我在你面前有什么可掩饰的?反正你都把我看透了,我也骗不过你。而且你知道,我这人就是小心眼,睚眦必报。”

陆彦行的指腹轻轻地划过她的唇,话音一转,“谢谢我,反正也睡不着,寻寻打算怎么报答我?”

陈静寻摇了摇头,“不行,我来姨妈了。”

男人把指尖探进她的口腔,毫不避讳地说:“我想让寻寻用这儿来帮我。”——

作者有话说:补昨天,十点左

右还有一更[狗头叼玫瑰]

第33章 甜头

陆彦行的目光满是侵略性,在光影之下,男人的脸就这么压了下来,吻上了她的唇。他再度撕开了温和的外表,吻她吻得很凶,很急切,很霸道,吻得她大脑缺氧,呼吸殆尽。

陈静寻的心在听到他要求的那一刻,就提了起来,随着男人这个吻的深入,她只觉得自己的肾上腺在急速飙升,小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周遭都被他的气息裹挟。

对于他所说的话,她居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刺激,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大概是因为她猎奇,叛逆,所以觉得新鲜。

大概是因为她爱他,所以才会愿意。

陈静寻偷偷地说服自己,这叫作礼尚往来,反正原来他们在一起时候,她没少被他这样伺候,他的柔软、潮湿与温热,如同淅淅沥沥的雨季,可以将她折腾得欲生欲死,因此她也愿意这样回馈他,她希望他能快乐。

大概是因为她的心理建设做了太长的时间,陆彦行有些等不及,他牵着她的小手,压在自己的人鱼线上,“寻寻,好乖,把它放出来。”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发现他的眸中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更强,淬着火一般,仿佛要将她全部掠夺。

她一向既迷恋又有些畏惧这样的他,可她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陈静寻觉得,老混蛋肯定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否则她怎么不受控制地去想,如果此时此刻他穿的不是舒服的家居服,而是熨烫得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裤,她该有多爽。

她其实最喜欢看他一副衣冠楚楚的正经模样,然后被她给征服,玩儿坏。

她就是这样的坏女孩。

陈静寻咽了咽唾液,垂眸,完全被自己的幻想蒙蔽,因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彦行就强势地将手按在她的后颈上,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上。

陈静寻的下巴硬生生被打了一下,又弹了回去。

她眉头蹙了起来,水汪汪的、无辜的双眼抬眸看向他,指责着说:“你故意的。”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巴掌印,虽然到家的时候轻敷了一下,可红痕还没完全消散。

陆彦行静静地看着她。

没人知道男人此刻恶劣的摧毁欲有多强。

他的手上青筋暴起,脸上却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额头上沁出的汗水暴露了他的想法。

他知道他的小妻子没有任何经验,需要引导、需要他一步一步教,因此他强撑着让自己耐下心来,不要急于求成。

“乖孩子,亲一亲我。”

陈静寻打量着他,本来还挺激动、挺期待的,结果一见到这幅场景,一到真正实战的时候,她立刻就怂了,暴露了喜欢半途而废的本性,弓着后背往后缩,“不行的,太大了。”

她都有些佩服自己,以前是怎么……

可现在就是不行。

因为不一样。

陆彦行简直快被小东西给折腾疯了,她嘴上说着不行,结果手上却不老实,趁着他毫无防备,下手还没轻没重。

她前几天刚换了美甲,法式美甲,淡粉色的裸色系,可上面却镶了钻。

锋利有棱角的钻摩擦过他的肌肤,他几乎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闷吭。

陈静寻听见动静,眼睛都亮了,她抬眸,眸中溢出一丝坏笑,满脸都是折腾他获得的满足感。

“陆叔叔,你怎么了?”

明知故问。

下一秒,陆彦行几乎没带任何犹豫地就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亲了上去。陈静寻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她觉得她脸上肯定是蒙上了一层痛苦面具,因为尺寸不匹配,她的嘴巴都是酸胀的,比他强吻她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扫荡她的口腔的时候,还要酸。

可事实是,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小脸紧绷着,只有那双灵动的眼睛在轻轻地眨动,纤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团扇影。

“寻寻好乖。”陆彦行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夸她,“接下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静寻就抽出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不用你教,我会。”

“你怎么会?”他蹙眉。

陈静寻颇为得意地说:“因为我看过啊。”

她年少时好奇,当然看过小电影,理论知识比较丰富。

“好,那听寻寻的。”陆彦行虽然这么说,手却还压着她的脖颈。

陈静寻仿佛受到鼓舞一般,微微仰起头,吐出来,直白地向他提要求,“你不能动,你的手不能乱动!”

说完,她立刻挪下床,从衣帽间里翻出一条黑色条纹的领带,不由分说地就坐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捉住他的手,牢牢地捆住,甚至没有留一丝缝隙。

陆彦行眸色幽深地任由她闹,不反抗,也不挣扎,他亲眼看着她把领带系了一个蝴蝶结,然后鼓着腮帮子挑衅地看向他。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得不行,整个人完全躺在床上任由她摆布。

陈静寻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由衷觉得自己的蝴蝶结绑得巨好看。她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才慢慢俯下身去亲他。

她这个人一向不讲什么规矩,刚刚陆彦行引导她的话早就抛到了耳后,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冒冒失失地去亲他,甚至还咬了他一下。

陆彦行吸了一口冷气,咬牙切齿地警告着说:“陈静寻,不许用牙齿。”

陈静寻立刻就怂了,她小声说:“不好意思哦。”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关键是她没有经验,她做事也和她这个人一样,想好了就做,拍板了就要立刻执行,几乎不会给自己任何缓冲期,自然也不会收敛任何锋芒。

陆彦行拿她没办法,可他已经被小东西逼到了这个份上,只能选择赌一把,选择相信她,哪怕是饮鸩止渴,他也心甘情愿。

男人微微阖眼,强势地说:“继续。”

陈静寻真没想害他,她爱他,怎么可能故意害他?她是真心想要取悦他的,或者拿他的话说,她是真心要报答他的,所以,后面就小心翼翼了起来。

陆彦行舒服得头皮发麻,声音喑哑地喊她:“乖宝宝。”

陈静寻抿了抿唇,打心眼里觉得,老王八蛋也是真心好色,像任何一个男人一样,也是下半身动物。不过,还好,他只对她一个人这样。想到这儿,她心里其实还挺满足的,毕竟他那么高高在上,现在却被她抓住了命门,被她控制住了情绪。

奇怪的是,明明一开始那帮不合适,她那样笨拙,可渐渐却摸到了门路,像是自学成才。

两人也意外得达到了一种和谐。

可渐渐的,陆彦行就觉得不满足,他开始渴望更加强烈的暴风雨,但是陈静寻明显没有这个能力,于是男人当断则断,强行挣脱开领带的束缚,捏着她的下巴控制住她。

陈静寻一脸懵圈,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是怎么获得自由的,下一秒,她就失去了说话的机会。

她一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居家服,另一只手又耐不住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道抓痕。

“陆叔叔……”

下一秒,暴雨结束,天色渐渐泛晴,抬眸,只见墨蓝色的天空中月明星稀。

陈静寻本能地眨眼,陆彦行连忙把她抱到了自己怀里,拭去残留在鼻尖上的牛奶,温柔地拍打她的后背轻轻地安抚着。

陈静寻软趴趴地窝在他的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腰。

陆彦行垂眸,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他先是亲吻了她的额头,一点一点向下,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和嘴巴上。

陈静寻

任由他抱着自己亲,大脑还没聚焦,等到休息好之后,她立刻羞愤地把他按在了床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娇气地说:“你好过分。”

她捡起床上的领带,扔到了他的脸上,“谁让你松开的。”

说完又不服气,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你耍赖。”

陆彦行圈住她的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哼,提议着说:“要不然再重新来一次,这一次我保证听寻寻的话。”

陈静寻又不傻,抱着胳膊说:“我才不要。不止不要,以后你都别想。”

陆彦行没和她在这件事上拌嘴,他起身,去衣帽间拿出一条干净的黑色吊带裙,帮她换上,又重新用湿巾帮她清理一下,才欣然抱着她入睡。

陈静寻这次是真的累得不行,没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陆彦行贪婪地用指腹摸过她嫣红的唇,内心病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

其实他不止一次这样想过,甚至在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他就想尝一尝她嘴巴的味道。以前只不过是理智占据上风,怕吓到她,所以一直没这样做。

结婚这么久,他不止一次用嘴伺候她,她就贪婪地坐享其成,丝毫没有回报给他的意思。所以,他今天吃到了甜头,才这么不管不顾。

男人垂眸,一脸餍足。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的小妻子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寸寸山河都属于他。

第34章 彩礼

次日一早,陆彦行就带着陈静寻去了苏榕她们下榻的酒店。

许昌南做事比较稳妥,给苏榕母女俩安顿了舒适的酒店。陈静寻和陆彦行到地方的时候,两人刚用完早点,桌子上还残留着没收拾的碗筷和包装。

不过,虽然她们这一晚上被照顾得很好,可是苏榕见到陆彦行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板着脸,视男人为空气。

其实她昨晚压根就不想接受这个道貌岸然、拐走她女儿的男人的好意,后来还是外婆松了口,两人才被安置在了酒店。

进门之后,许昌南把准备好的档案袋交给陆彦行,又差遣酒店工作人员把早点收拾干净,就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套房。

深棕色的房门关上,偌大的套房就只剩他们四个人。

苏榕端坐在沙发上,偏着头看向窗外,将女儿、女婿视为空气。倒是外婆,因为关心陈静寻,攥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还疼不疼?”

昨天苏榕被气得半死,抽她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脸上的巴掌印不可能一天就完全消散。

陈静寻笑着摇了摇头,“一点儿也不疼。”

苏榕听到她的话,手攥紧了身下的真皮沙发,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愧疚,不过,很快就消散。她依旧板着脸,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陈静寻忐忑不安地看了眼陆彦行,男人轻捏了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来的路上,他们就说好了,该面对的终究都要面对。说实在的,陈静寻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陈静寻服服软、撒撒娇、说说好话,两人也就重修于好了。

陈静寻抿了下唇,蹲在苏榕面前,攥住了她的手。苏榕不动声色地推开她,陈静寻又锲而不舍地攥住,像小时候一样叫她“妈妈”。周旋了两个来回,苏榕气馁一般,任由她攥着手,把脸贴在自己怀里。

苏榕垂眸,看到女儿乌黑的秀发,突然鼻子一酸。

陈静寻柔声柔气地说:“妈,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让你和外婆担心了。”

“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领证的时候偷偷摸摸的,不拿我当你妈妈,藏着瞒着,现在过来干什么?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今儿我和你外婆就回承德,从此你过你的,我们过我们的。你受委屈了、挨欺负了,你也别告诉我们。”

陈静寻死死地咬住下唇,“我不要。”

苏榕憋了一肚子气,可低头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想起了这丫头从小就没有父亲,苏榕又觉得是父亲角色的缺失让她找了个大她十五岁的老男人。

想到这儿,她又恨自己,哪怕是单亲妈妈独自撑起一片天,可她终究不是一个男人,没办法给足陈静寻缺失的那部分爱。

外婆见苏榕偷偷抹了抹眼泪,慢吞吞地走过来劝着说:“我们昨晚不是说好的吗?今儿孩子来了好好聊,不许阴阳怪气的。你瞧你,又说难听的话。”

苏榕把头往过一偏,平静了一会儿情绪,抬眸看向陆彦行。

男人会意,走上前把陈静寻拉了起来,“静寻,你先带着外婆去四周转转。”

昨晚谈好的事,他得亲自和苏榕聊,还不能在陈静寻的面前聊。

陈静寻见男人坚定地对她点了点头,才挽着外婆的手,带着她出去。

房门再度合上,陆彦行把手上的档案袋打开,将里面的文件取出来,平铺在黑色的茶几之上。他扶了下眼镜,拿出一个晚辈的姿态站在苏榕的对面,将文件摊开。

“这是静寻二月份的体检报告,她的身体很健康,唯一的问题就是气血不足。二月份,我给她找了位中医调理身体,开了些中药。”男人顿了一下,“她确实自始至终都没怀过孕,也没流过产,行车记录仪上的视频,昨晚许助应该已经发给您看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女儿没有怀过孕,苏榕的心情才通畅一些。

“关于怀孕这件事情,请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她。并且,因为她年龄还小,短期之内,我们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陆彦行接着又把一份合同推到了苏榕的面前,“这一份是您昨天要的保障。”

昨天,陆彦行单独在房间留下的那几分钟,苏榕刻意为难他,让他和陈静寻离婚。陆彦行态度坚决,声称二人不会轻易离婚。苏榕没办法,就借着彩礼的由头,让他表示一下诚意,因此便狮子大开口,偷偷帮陈静寻要了许多保障。

苏榕现在的价值观念就是,钱是最能衡量一个男人对待感情的态度的东西。真心可以伪装,可以演出来,可以瞬息万变,但是是否愿意为一个女人花钱,握在手里的财产,银行账户里的余额,这些则是实打实的东西,演不出来,也伪装不了。

所以,这算是对陆彦行的一次考验。

而且,苏榕清楚,虽说陈静寻他们两人没做任何婚前财产公证,可万一真有要离婚的那一天,只要陆彦行想,他有的是手段能让陈静寻净身出户。他们圈子这些肮脏、龌龊的手段,苏榕比谁都清楚,毕竟年轻的时候,她就是一无所有被赶出了北京。

所以,她必须帮自己坠入爱河的傻女儿讨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可能认为爱情大过一切,爱情就是天。

可对于她这种过来人,自然很清楚,钱才是最好的东西。

陆彦行看着苏榕冷静沉着的表情,较为诚恳地说:“除了您提及的房产、彩礼的金额之外,我还会赠与静寻一定的集团股份。未来,等她再大一些,我也会教她理财、投资,保证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苏榕看着合同上的大额资金,抬眸看向他,这个男人可以说是非常有诚意,比她昨天随口要价的数额还翻了十倍。可越这样,苏榕的心里越打鼓,因为她不知道陆彦行图的究竟是陈静寻的什么。

她的女儿,主观上看,肯定是怎么看怎么优秀。可客观来评价,陈静寻的优秀在陆彦行这群人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我很好奇,你究竟图寻寻什么?”

陆彦行缓缓露出一个笑,“不图什么,她比我小很多,和我在一起,确实是很委屈

,所以这些都是我应给的补偿。”

苏榕狐疑地抬眸,只见陆彦行又拿出了一份遗嘱,轻轻推到苏榕面前,“昨天您问我,娶她是不是没想过对她负责,您说她看上去很独立很倔强,其实是个情感依赖很重的姑娘,您问我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以后。我明白,您指的大概是年龄的问题。我大她十五岁,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况且女人的平均寿命远高于男人,我也知道这就意味着我注定要先她一步离开,甚至在接下来的十五年、二十年,她可能是孤身一人。这部分的情感缺失,我没办法弥补她,能做的只有保障好我离开之后她的生活。”

陆彦行也知道,陆家这些年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实则暗流涌动,旁系心里各怀鬼胎,明争暗抢,都是为自己牟利。

他虽然习惯性掌控一些,但又不是神仙,无法预测四五十年之后发生什么,因此他只能先立好了遗嘱,以此来保护他的小妻子不被人欺负。

苏榕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如果说从昨晚开始,她一直对陆彦行抱有偏见,觉得他一个老男人是故意引诱的自己的宝贝女儿,觉得陆彦行的一言一行都是在伪装、在掩盖男人普遍拥有的骨子里的劣根性。那么在这一刻,她觉得她摒弃了这些偏见,至少在现实面前,她觉得,这个女婿是靠得住的。

“我不懂法律,这些……”

“您放心,这些都会生效,您可以随时找律师核对。”他的眸子里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掌控感,即使在此刻,他勉强算作下位者的身份。

苏榕敛眸,把这些文件整理好塞进档案袋里,“这些东西,我会先替寻寻保管好。”

“好。”

陆彦行补充说:“这些,就先别让她知道了,您知道她,比较感性,爱哭。”

他甚至都能想到她哭鼻子的场景,除了在床上,他其实不要喜欢看到她哭,每次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他就跟着心疼。

两人仿佛达成了一种潜在的默契,苏榕点了点头,看向陆彦行,说:“给我倒杯茶吧。”

男人知道,这是来自岳母的认可。

他轻轻挽了下衣袖,端起紫砂壶,给苏榕倒了半杯茶。苏榕抬手接过,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

适温的茶水入肚,苏榕觉得自己的心头涌上一片潮湿。她年轻的时候受过情伤,最后孤身一人带着女儿,一无所有。所以,她怕陈静寻重蹈覆辙,因此只能出此下策,只想给女儿一些保障。退一万步想,万一真有一天,陈静寻在这段感情中受伤,被城府极深的老男人伤得体无完肤,可至少,她物质上还能得到保障。

苏榕把这些想法压在心里。

其实,她还是希望女儿能幸福,她替女儿未雨绸缪的这些东西,她永远都用不上。

苏榕把茶杯稳稳地放在茶几上,看向陆彦行,叮嘱他说:“帮我照顾好寻寻,尤其是要防着她亲爸。”

“您放心。”-

那天聊完之后,苏榕和外婆当天下午就回了承德,无论陈静寻怎么挽留,说让她们再呆两天陪陪她,都被苏榕给拒绝了。

陈静寻也知道自己亲妈的脾气,就没有再劝。

只是她一直都比较好奇,苏榕为什么会对陆彦行的态度产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按理说,她倔强的性格就是随了苏榕,她不觉得苏榕会轻易善罢甘休。

陆彦行避重就轻地和她说,那是因为他态度比较诚恳,苏榕又知道他们结婚之前连婚前协议都没签,所以觉得他有几分真心和诚意。

陈静寻当时大概是真被喜悦的情绪冲昏了头脑,挽着他的胳膊,偎在他的怀里,说:“这样真好,我还以为,我妈还会逼着我离开你。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你为什么不和我签婚前协议?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们离婚,我卷走了你一般的财产。”

“好孩子,我记得我当时回答过你,我们不会离婚。”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要是哪天出轨了怎么办?”

陆彦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倒是想不到,他的小妻子居然还刚胆大妄为作这么设想。今天她既然能顺嘴就说出来,那就说明,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这么想过。他勾了勾唇,“那我就找人打一条脚链,将你拴在家里,操得服服帖帖。”

“你有病吧。”她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姑且不论真假,他这个想法就很可怕,很变态。

这个老混蛋,居然还想把她拴在家里,那她和他的禁脔有什么区别。

陈静寻抬手捏住他的嘴巴,将上嘴唇和下嘴唇紧紧地捏在一起,嚣张跋扈地说:“你敢!”

陆彦行攥住她的手,“那你怎么不说,你永远都不会出轨呢?也对,毕竟陆太太在我们已婚的时候,还亲自邀请初恋情人上门吃饭。”

陈静寻眯着眼看向他,老混蛋居然又开始翻旧账,“你能不能不再提了?现在我妈和外婆都知道我们的事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请嘉恒上门吃饭了。”

“嘉恒?”他学着她的口吻和语气喊她初恋男友的名字,“姓让你给省掉了?你怎么不这样叫我。”

陈静寻尝试着在心里演戏了一下这么称呼他,她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怎么想怎么觉得尴尬,还有肉麻。可能是因为还有年龄的差距,这么叫他,总有种小辈不尊重长辈的感觉,听上去不伦不类的。

于是,这两个字就这么拉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陆彦行看着她那个窘样,故意逗她,声音温柔得不成样子,诱哄着她这么喊他。

陈静寻后背一挺,露出一个坏笑,开口就喊他:“老陆。”

她竟然觉得这个称呼意外地顺口,老东西比她大上这么多,喊他一声“老陆”确实是一点也不为过。

可男人却蹙起了眉头,他最近有些讨厌“老”这个字,尤其是立完遗嘱之后。

没立遗嘱之前,他只是大概觉得自己和她有十五岁的年龄差距,除此之外,他各项身体指标和二十五六的年轻小伙子没什么区别。可遗嘱这事就像是一盏灯打在了他面前,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其实他比她年长许多。

他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再过五六年,就四十了。可她呢,即使再过五六年,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依旧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到时候,她会不会嫌弃他呢?

陆彦行一向不是个自卑的人,相反,在他年轻的时候,可谓年少轻狂、目中无人,当时陆庆国还特意敲打过他,让他低调一些。

可现在呢?居然会因为年龄而担心他的小妻子嫌弃他。

男人不动声色地把这些情绪压在心底,攥着她的小手,和她十指相扣。

而陈静寻依旧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直肠子说:“感觉这么叫还挺顺口的。”

“静寻,你觉得我老?”他突然问。

陈静寻怔了一下,意识到他有些认真,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坚定地摇摇头,“不觉得,我觉得这样刚刚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闻言,勾了勾唇,直接揭过了这个话题,和她说,昨天周韫顶不住压力,训斥了周奕雯一通,周二小姐闹脾气,今天直接飞美国了。

“训周奕雯?”陈静寻幸灾乐祸地问。

她知道,这大概是陆彦行的手笔。他对周家施压,周韫和陈宏柏好歹身为长辈,自然拉不下脸面向陈静寻这个小辈道歉,所以,只能推出自己不懂事的女儿出来背锅。

周奕雯从小被父母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被父母训斥了,还顺水推舟,相当于帮陈静寻和陆彦行公开了。她自然是很气,尤其是在陈宏柏偏心这个私生女的时候,因此留下一句“要我向她道歉,还不如让我去死”,就偷偷地飞美国了。

“放心,她早晚会回来。到时候让她父母亲自带着她来给你赔不是。”

陈静寻虽然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姑娘,可一想到还要再和陈宏柏见面,她就觉得反感。

她不想再和她这位名义上的亲爹产生任何交集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她模棱两可地说。

“嗯。”

那件事之后,陈静寻觉得她和陆彦行的感情非常稳定,因为这半

年除了需要完成毕业论文,她在学校里没什么正经事,缦合又距离她实习的公司比较近,所以她就一直和陆彦行住在一起。

距离产生美。

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自然就开始出现矛盾。

除了每天晚上都要上床的时候,他喜欢让她喊他daddy之外,陈静寻发现,老混蛋是真拿自己当她的亲爹了,几乎是从各个方面,事无巨细地管教她。

尤其是那个调理身体的破汤药,又苦又难闻,还非要逼着她喝光。还有一点就是,他的日常作息非常规律,因为会让她早睡早起,哪怕她有自己的私人社交,要晚回家,还得向他报备。

她一不听他的话,就要被他按在床上打屁股管教,这样还不够,她还得从里到外都被他吃抹干净。

陈静寻不知道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性/欲怎么还这么强,在床上像是永动机一样。但是她二十多岁的小身板是受不住了,因此,当陆彦行告诉她自己要去北欧那边出差考察的时候,她的喜悦之前溢于言表。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差?”陆彦行看着他的小妻子特别主动地坐在地毯上帮他收拾行李。

“哪有?”她不承认,“我只是想要做好你的贤内助。”

陆彦行才不相信她的话,说实话,他现在对她有些撒不开手,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国内,因此又忍不住把人揉在怀里多叮嘱了几句。

陈静寻左耳听右耳冒,手攥着他的领带打哈哈。

因为这次是忙工作上的事,许昌南要随行,陆彦行不放心陈静寻一人留在北城,就把陆浅秋的联系方式给了她,让她有急事的话就给他的亲姐打电话,事后,他还特意打电话叮嘱了陆浅秋多照顾照顾陈静寻。

陈静寻都特别乖巧地答应了。

她和陆浅秋见过两面,一次是陆彦行特意安排两人正式见面,另一次是她和陆斯杳逛完街送她回家的时候遇到的。陈静寻对这位长姐的印象还不错,但毕竟人不是自己的亲姐,她肯定不能有事没事都肆无忌惮地麻烦人家,所以其实也没把陆彦行的话放在心上。

“那你能赶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她问他。

男人把她抱到腿上,带有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嘴唇,又忍不住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会儿她,“我会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反正你毕业典礼之前肯定能回来。”

陈静寻和他鼻尖蹭鼻尖,维持着一个特别暧昧的动作,“我才不要。你是去工作,又不是陪我度假,我难不成要每天在酒店里面抱着手机玩儿开心消消乐?我才不要。”

“那也行。”陆彦行这趟行程确实是安排得很密,他估计着也确实没时间陪她,就说等他不忙了,再带她去挪威滑雪,去芬兰看极光。

陈静寻打个瞌睡,点点头,“那我这几天就搬回宿舍住了,你又不在家,我自己呆着也没意思。”

况且,因为即将毕业,宿舍四人即将各奔东西,感伤的情绪漫上来,她想再珍惜珍惜和室友们相处的时光。

毕竟真正毕业之后,天南地北的四个人再见就困难了。

“好。”陆彦行宠溺地答应了她,告诉她要是出去玩儿记得和他报备行程就可以。

陈静寻也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陆彦行走之后,陈静寻就回了学校,汤圆儿就完全交给了苏姨照顾。

周末,宿舍四个人恰好都有空,余佳邈就组织着说她们一起穿着学士服在学校里拍一拍毕业照。

“可以可以。”

“那我们是不是得约个摄影师?”

“确实,得找个专业点儿的摄影师,妆造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做。”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了起来。

她们一直认为,妆造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现在只需要找一个技术好、出片的约拍摄影师就可以。

于是四个人纷纷低头,打开手机,在学校的论坛、表白墙以及各大社交平台搜索相关信息。

陈静寻觉得如果找不到靠谱的摄影师的话,她完全可以把这件事交给自己远在挪威出差的老公,也让他表现表现,让他她们约一个厉害点儿的摄影师。

反正是自己的老公,免费的人脉,不用白不用。

结果被余佳邈抢了先,“诶诶诶!我突然想起来,我男朋友有个学弟,就做约拍,我让他帮忙问问学弟有没有空。”

“顺便要一点样图,我们看一看。”

“没问题。”余佳邈盘腿坐在床上,特别麻利直接给男友吴杨博打了视频。

吴杨博答应着说帮忙问问,还说他和那学弟关系还不错,到时候可以给他们打折。

于是大家更亢奋了。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吴杨博就把相关信息都整理好,发给了余佳邈。

余佳邈直接转发到了宿舍群里,“大家看看,照片风格、价格什么的都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就加学弟的微信,咱们就直接约了,据说他人还挺抢手的。”

“我看挺好,尤其是在楼梯口的这张,太有青春校园文学那味了,完全符合我的审美。”室友冯晴说。

陈静寻也附和着点头,把样图放大,“我觉得也挺好,感觉构图什么的都不错。”

大家一致同意之后,余佳邈那边就直接加了学弟的微信,约了周日整天跟拍毕业照。

“姐妹们,我和你们商量个事呗,到时候咱们拍毕业照,带着我男朋友一起,让他给咱们拎东西,抽空的时候,让摄影师给我俩拍几张合照。”余佳邈坐在床上说。

“没问题。”

“这不正好,还有人干活。”

余佳邈害羞地笑了笑,她现在作为宿舍唯一有男朋友的人士,本来还觉得这样做挺麻烦大家的,听到大家这样说,她也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行,那你们歇着吧,其他的事就我俩和学弟交流吧,到时候我转发到群里。”

“ok。”

于是联系学弟的事她们就全权交给了余佳邈处理,陈静寻打了个瞌睡,在微信聊天框里告诉陆彦行他们周日要去拍毕业照。

两地隔着时差,他大概是在忙,没有及时回复她的消息。

陈静寻摆弄着手机玩儿了几分钟,陆彦行依旧没回消息,她就直接换上睡衣去洗澡了,也没再参与联系摄影师这事儿。

直到那个周日,一行人一大早起来穿上学士服,把粉领整理好、化好妆、卷好头发,到北外图书馆前面和摄影师见面的那一刻,陈静寻才知道,原来这个吴杨博口中会拍照会摄影的学弟,她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熟悉。

他不是旁人,而是许嘉恒,她的初恋——

作者有话说:这章好肥叭

第35章 吃醋

那天早上,陈静寻在路上和室友嘻嘻哈哈聊得正开心,只见余佳邈突然对着对面的男友挥了挥手,然后像只小蝴蝶一样冲着吴杨博跑了过去。

陈静寻本来想和其他人调侃一下余佳邈,结果一抬眸,就看到了半蹲在地上正在取相机的许嘉恒身上。他就蹲在图书馆的门口那堵镂空大理石幕墙之下,早晨的阳光把透过字形,形成斑驳的光影,不偏不倚地搭在他的侧脸上。

说巧不巧,许嘉恒恰好在这时候换好相机的镜头,抬眸,和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和陈静寻遇到一起。此从年前吃过那顿饭之后,他和陈静寻的关系像是被一根若有若无的线牵扯着,关系仅限于朋友圈的点赞。他也曾经尝试着约过陈静寻出来吃饭,但都被她找借口拒绝了。

许嘉恒站了起来,还没说话,余佳邈就走到众人的中间,三言两语简单介绍了一下许嘉恒,“摄影师学弟,人大新闻系的。”

许嘉恒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目光落

在陈静寻身上,说:“没想到这么巧。”

陈静寻抿了下唇,坦荡地说:“确实是太巧了。”她挽住余佳邈的胳膊说,“我和嘉恒是同学,我们俩小学和高中同班,就初中的时候没同班。”

许嘉恒见她没有戳破两人有过一段恋情的意思,便顺着打趣说:“虽然当时没同班,但是我们两班挨着,就在隔壁,她四班,我三班。”

“我天!这么巧!”余佳邈感慨着说,“那我们就是亲上加亲了,你今天可得超常发挥,把我们拍得好看一些。”

“放心。”

陈静寻也跟着笑笑。

其实她记得,大一的那个圣诞节,她们宿舍四个姑娘出去吃饭,喝了点儿酒,晚上回来的时候一起聊天,聊起以前的感情经历,她就腼腆地坦白过,说她高中的时候谈过个男朋友,后来就分手了。

当时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就光听着陈静寻讲八卦了,压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们会亲眼目睹她这位初恋男友。

当然,其实现在陈静寻不说,她们也不知道许嘉恒是她的初恋。

大概因为陈静寻这层关系,大家开始把许嘉恒当作个熟人,因此整个拍摄的过程都比较顺利。上午的时候,她们拍到了十一点,拍了差不多有五个景。因为室外的温度实在是太高,天气又热,所以下午她们和许嘉恒约好三点开始拍摄,顺便晚上再拍一些夜景。

许嘉恒答应得很爽快,兢兢业业地帮她们拍了不少照片,并且承诺说可以简单帮他们修一些图。

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都亮了起来,一行人找了家贵州酸汤牛肉火锅店解决晚饭问题。余佳邈和吴杨博今晚要去约会,不回宿舍,于是就没和大家一起吃饭。

而陈静寻的另外两位室友,早就看出来陈静寻和许嘉恒之间有些不正常,用冯晴的话说,就是许嘉恒看陈静寻的眼神有些过于深情了,明显就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况且,今天在拍摄的过程中,许嘉恒也比较照顾陈静寻,经常“寻寻”这样亲昵地称呼她。因此,为了给大学没谈过恋爱的陈静寻创造机会,也顺便解决一下自己的麻将瘾,冯晴提议着说他们四个人正好去打麻将,打宿,直接包夜。

陈静寻已经累得不行了,摇摇头说:“我就不去了。”

许嘉恒也附和着说:“我晚上回宿舍得往外导一下照片。”

冯晴长叹了一口气,决定问问别人,幸运的是,真的约到了两个朋友愿意来。打麻将凑齐了人数,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但因为陈静寻的手机没电关机了,她们怕她自己回去出什么意外联系不上,于是,就把陈静寻交给了许嘉恒,让许嘉恒一路安全护送着陈静寻回学校。

许嘉恒欣然答应。

于是那天晚上,两人肩并肩,吹着夏天的晚风,一起走到街道上,边走边聊。

途中,陈静寻觉得鞋子实在是不合脚,就蹲下来把鞋子上的绑带解开。

她今天为了拍摄好看,特意选了条白色的吊带裙,配了双白色的玛丽珍小高跟。这双鞋她没穿过两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晚上开始觉得磨脚,她尝试着垫了块卫生纸,但这东西随着走动会移动位置,很不方便。

许嘉恒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她的鞋有问题,可陈静寻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一直说没关系,让他不用管她。可现在,拍摄已经完全结束了,他看着她脚后跟被磨得通红,蹲下来说:“你记得附近有药店,我去给你买两个创可贴吧。”

“不用。”

许嘉恒好像猜到她会这样说似的,便玩笑这说:“那没有几步路了,我背你回去吧。”

陈静寻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耳根突然有些发红,“你别开玩笑了。”

许嘉恒勾了勾唇,轻轻地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笑着说:“那你就在这儿稍等一下我,我去给你买俩创可贴,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陈静寻一个人坐在路灯下,懊悔地锤了捶自己的膝盖,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许嘉恒对自己还有意思?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和室友们熬夜去打麻将。

她现在好歹是一个有夫之妇,大晚上和自己的初恋两人走到街上确实不太好。

陈静寻决定,一会儿等许嘉恒回来,她就直接向他坦白,告诉他自己已婚的事情。反正现在她结婚的事,苏榕和外婆都知道了,她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的。

早坦白,早斩断许嘉恒心里那些想法,她也就不用再有心理负担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静寻莫名有些心虚,晚风拂过肌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搞得像是她背着陆彦行出轨一样。

殊不知,她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在不远处,正有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她。

没过几分钟,许嘉恒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他手上拎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创可贴、碘伏和面签。

许嘉恒把东西放在一旁的石墩上,取出棉签,沾了点儿碘伏,“我怕你脚刚刚磨破了,所以得先消消毒。”

边说着,他就一条腿半跪在地上,俯身要帮她处理伤口。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陈静寻往回躲了躲,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剧烈,她歪着身子,差点儿从石墩上摔下去。

许嘉恒眼疾手快地攥着了她的胳膊,像年少时一样,数落她说:“你看看,你好好坐着就行。”

两人很久没距离这么近了,许嘉恒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他垂眸,唇角微微翘起,掌心轻轻托住她的鞋子,另一只手拿着棉签要帮她消毒。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静寻”,声音比较低沉、冷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却莫名给人一股压迫感。

陈静寻闻言,恍恍惚惚地抬眸,只见陆彦行手上夹着一支烟,站在车旁边。

她立刻就推开了许嘉恒,他不小心把拿一瓶碘伏都碰洒了。可陈静寻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小事,她瘸着腿站了起来,手攥住衣摆,满脸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来了?”

陆彦行慵懒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他的视线扫过陈静寻和许嘉恒,轻“哼”一声,对陈静寻招了招手,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过来,我们回家。”

他不是喜欢在外人面前算账的人,也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因此只是招招手,命令他不听话的小妻子先跟着他一起回家。

陈静寻简直是心虚到了极点,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偏过头和许嘉恒解释说:“不好意思,你自己先回学校吧,我老公来接我了。”

许嘉恒见到陆彦行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具体是谁,他又想不起来,只能绞尽脑汁在大脑中回想,顺便猜测他和陈静寻到底是什么关系,凭什么他能用这么强势、苛责的语气对陈静寻说话。

他甚至想过,面前成熟的男人也许是陈静寻多年未见的父亲,可能是她的父亲比较年轻一些。结果下一秒,一盆冷水就从头上泼下来,陈静寻说这是她的老公,她的丈夫。

她什么时候结婚了?他怎么不知道。明明过年的时候,他还被她外婆邀请上门吃饭了。

所以,这个学期,陈静寻一直拒绝他的邀约,就是因为她和别人谈起恋爱,并且光速结婚了吗?

许嘉恒的目光在两人只见盘旋,他只见陈静寻拿着包,一瘸一拐地向男人走去。而陆彦行,她口中的老公,见到她脚这样,甚至都没有要搀扶她一下的意思。

许嘉恒忍不住开始对比,他觉得如果是他,断然不可能丝毫不心疼自己的老婆。

陈静寻走到陆彦行面前之后,男人攥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甚至还体贴地询问许嘉恒:“我顺路送你一程吧。”

陈静寻自然知道陆彦行这话绵里藏针,他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而且,她的手都被他攥得有些疼,掌心沁出了

一层汗水,“算了吧,又不顺路。”

她抢先一步对许嘉恒说:“我老公来接我了,我今晚就不回学校了,你……”

许嘉恒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硬挤出一个笑,“好,那我就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许嘉恒嘴上说着自己先走了,实则蹲下来收拾地上的残骸。

而陈静寻则被陆彦行牵着塞到了副驾驶,关上车门,她狐疑地看向自己凭空出现的老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得等两天吗?”

陆彦行俯身,虎口卡住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精致的小脸,手碰了下她耳朵上的珍珠耳环,用反问的语气说:“好孩子,我这不是想你了吗?怎么,不欢迎我回来?”

陆彦行觉得小混蛋确实是有些本事,和他报备的时候说一半藏一半,她恨不得三五天之前就告诉过他,她周日约了个摄影师要和室友们一起拍毕业照,可她却没说,这位摄影师是她的前男友。

他简直快要被她给气死了。

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席卷而来,陈静寻的小脸通红,她觉得这就是老混蛋最厉害的地方,他明明在生气,可偏偏掩饰得很好,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故意吊着她、折磨她,让她内心受到煎熬。

她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辩驳着说:“陆叔叔,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的。嘉恒是我室友联系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摄影师是他,我要是提前知道,我打死也不能同意啊。”

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要和前任保持恰当的距离,过年那会,老混蛋抽疯,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都有了前车之鉴,她肯定不能明知故犯。

陈静寻抬眸试探着看向男人,双手讨好地圈住他的劲腰,“老混蛋,你信我,我真没撒谎。”

话音刚落,陆彦行就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边亲她,手圈着她的腰,把她提到了自己的腿上。驾驶座,说到底位置还是有些拥挤,方向盘抵在她的右腰上,空间狭隘,陈静寻不得不紧紧地贴着他,隔着一层布料,她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滚烫的胸膛和蓬勃的心跳。

陈静寻被他亲的七荤八素的,大脑突然警铃大作,想起这是在马路边,不是在家里,于是便反抗着推了推他的胸膛。

可空间狭小,男女力量又悬殊,他简直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动,她的额头上还沁出了一层汗水,嘴唇被亲得嫣红。

突然,那股桎梏住她的力道消失了,她不觉得他会这么好心,他强势霸道惯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陆彦行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微微转头,在她的小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命令她说:“宝贝,睁眼。”

陈静寻迷迷糊糊地抬眸,目光迷离地看向挡风玻璃。

陆彦行咬着她的耳朵说:“宝贝,刚刚他一直在看我们接吻。”

陈静寻后背一僵,这才注意到原来许嘉恒一直都没走,他孤零零地站在刚刚的石墩前,手上还拎着买给她的创可贴。

两人视线相碰的那一刹,陈静寻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她这样当然不是因为愧疚许嘉恒,她没那么强道德心,也对他没那么深的感情。

她这样是因为羞耻心。

因为在黑暗之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陆彦行撩起她的裙摆,用粗粝干燥的掌心牢牢地攥住了她的大腿根——

作者有话说:好想写车zhen和对镜play[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