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别折腾我了殿下。”(1 / 2)

无论如何,骆渊还是把不情不愿超想跑路的灵宠捞了回来。

有那条小溪指引,一人一龙顺利走出迷阵路段。

待天色渐晚,雨始终未停,反有愈下愈大的趋势,找寻镇海珠必不会顺利,只得先找个山洞歇过这一晚再做其他打算。

从外头找来勉强能用的粗树枝,骆渊动作麻利拆剥树皮,砍断成条,弄好的就丢给灵宠:“生火会吧?”

邢安宥看了眼。

老实说,他一个海里长大的龙,接触最少的就是跟火有关的玩意,哪怕有必要接触,这种粗活往日也轮不着他来做。

但这么简单的事,他总不能不会啊。

他说:“会。”

于是开始了一阵瞎倒腾。

待好不容易像模像样生起火堆,抬头看,才发现骆仙君不知何时已不在山洞里了。

把他一个龙晾这儿?

邢安宥蹙了蹙眉,往洞外望去。

借微弱火光,隔着重重风雨,他又看见骆仙君的背影。

骆仙君就坐在洞口不远处一块山石上,雨打湿他的发与衣衫。

明明不会水且对水有一定畏惧心理,却还是矛盾地没有用避水诀隔绝雨水……这人也是有够奇怪。

邢安宥思忖着,拿小木棍在火堆里戳了戳。

猝不及防见骆仙君回过头。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与对方撞上,彼此相视片刻。

骆仙君微微勾唇,先开口了:“怎么?”

顿了顿,继而视线下移,带着些玩味:“哦,火生起来了。”

邢安宥:“……”有种被调侃了的感觉。

骆仙君是一个半鬼,他的肤色总显出不健康的苍白。

借助火光,能看见雨水从他湿成一绺一绺的额前发丝滴落在苍白面庞上。

邢安宥看着他:“很喜欢淋雨?”

骆仙君怔了下,许是没想到自家灵宠会问这么个问题,但很快就笑开来。

邢安宥看见那些雨珠从他眉梢与笑得发颤的眼睫滴落。

这是很好笑的问题?邢安宥不悦正欲出言,就见骆仙君眯眸而笑:“小殿下,当心袖子。”

“?”

他低头看了眼。

火烧袖口了!

待手忙脚乱扑灭火星,他举起烧焦的袖子,郁闷地无言看了半晌,耳边又听见骆仙君吃吃的笑。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知道他不擅长才让他做,然后揣一肚子坏心思等着看他笑话。

邢安宥愤愤拿小木棍在火堆里一顿乱戳,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看骆仙君。

但对方轻佻散漫的声音还是越过风雨模糊地传来。

“小殿下,在意我淋不淋雨?”

邢安宥挂着个冷脸:“自作多情。”

“总比薄情寡性来得强嘛。”

“……”这人根本无懈可击。邢安宥不想理他了。

良久无话,却听山间风动,远天边闪过一道耀眼白光。霎时间天地大亮,林海间重重林叶翻卷,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骆渊定神看去。

这势头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此间修道者,反像天界仙神所为。

就不知来者为谁,造成这般大的动静又是为何。

他饶有兴味眺望,造成动静的几个元凶很快出现在视野内。

那是一群斑斑虎,此种灵兽生性凶猛狡猾,若是关系尚可的仙神,下去搭把手未尝不可。

只不过看清最中间的某神,骆仙君素质瞬间降至谷底:“操,怎么又是这个头脑简单的狗东西!”

“谁?”邢安宥添了根柴火,戳戳。

骆渊白眼一翻:“庞淼。”

“……别侮辱狗。”

而底下的庞淼亦察觉上方动静,仰望过来,表情先是一喜,后又变得警觉后怕:“骆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骆渊托着腮,坐在山石上俯视他:“一天还没到吧,怎么把你放出来了呢?”

底下庞淼向他喊话:“骆仙君,这群畜生抢走我族一件传家宝,你助我将其夺回,事后我必重酬相报!”

“未免对自己太没掂量,”骆渊笑说,“你身上,能有什么是我稀罕的?”

庞淼闻言心一紧。

此神果真阴险!

要么铁了心不帮忙,再要么就是等他自己抬筹码。

他恨恨咬牙,快速说:“我手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你可知雾花镜?此物乃东海龙王亲自赠予,有它便可探知镇海珠蜃景。只要你肯帮我一次,无论镇海珠是否在此,我与雾花镜必全程听你差遣!”

骆渊眯眸思量片刻。

倘若真有这么个雾花镜,确实能省下不少功夫。

他不担心庞淼反悔。只不过……雾花镜,真有这么个东西么,前世怎得没听说过呢?

他偏过头:“小殿下,他说的是真是假?当真有雾花镜?”

邢安宥想了想:“我听说过,但不知它在哪儿。”

底下的庞淼冷笑:“你不知?东海龙王在继位前曾娶过我族一个……一个公主,为交好他可送过不少聘礼,雾花镜就是其中之一!”

邢安宥没搭腔。

骆渊看了看他,从山石站起身:“罢了,成交吧。”

反正捞了庞淼出来,有的是机会找那所谓的镜子。

……

待顺利拿回庞淼那传家宝,并驱逐底下一群斑斑虎。

骆仙君拎着庞淼脖领子把人甩在山洞地面,毫不见外拿着传家宝在手里左右转着看了看。

这玩意儿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玉葫芦,摇晃时能感到液体碰撞内壁,他拔开葫芦塞子往里一看。

“这啥?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