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拆了你的仙府?”颊边的温热气息,更低而贴近地飘在耳后,“你大可以试试。”
骆渊拍拍邢安宥的脑袋,笑说:“你看,我说养,你又不乐意,干嘛呢你?”
“你养别的灵宠,我不高兴。”邢安宥握紧他手腕,冷冷地说,“我会盯着你的,我见不得你好,你最好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
“.妈的什么龙啊你。”
骆渊当真是气极反笑,面前的龙几乎将半身重量压在他身上。他不太想在这种地方有奇怪的反应,轻咳一声,要对方:“站好。”
邢安宥皱了皱眉,后知后觉的,退开了些:“你的契约没清理干净么,为什么我想贴近或是触碰你?”
“......?”
骆渊顿了顿,一种莫名的感受从心底涌上来:“我说殿下,谁家红线单靠一个人,就能跟另一方死缠着系在一块?你个骚东西背地里盘算的什么东西,怎么把结给我打上的我就想问你?”
“骚......?”邢安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给他说得又气又窘的,“我怎么知道?你少胡言乱语,是她......是月仙看错了。跟......你这种人,简直是耻辱。”
骆渊呵呵冷笑了声:“我去你的耻辱,你厉害,你看得准。”
说罢他猛地上手,一把摘了邢安宥腰间,他早就看准了的装幽雪花的瓷瓶子!
“你——!”邢安宥捂了把腰侧,双目微微睁圆。
“哦不好意思,差点儿给你裤腰带拽下来了。”骆渊咧嘴一笑,掂了掂手中瓶子,拿瓶底子指着他。
“有那根线在,殿下,咱俩这辈子确实挺有缘分,我也不是不承认对你有点儿想法,毕竟咱俩这么久了,我就是睡个猪都睡出来感情了,何况跟你个盘正条顺的龙崽子睡?可你敢说我是耻辱?”
他挑起下巴点了点:“我告诉你,惹了我,你是真惹了鬼了。我不管你背后盘算我什么,等着我逮你回来当狗吧你!”
说罢就扔着手忙脚乱收拾衣带、狠狠瞪他的前灵宠,一溜烟跑路了。
——
想象中红线存在的原因,无可避免,骆渊感到从身体里一直飘上脸上的一股子热气,散不去,让他脑子里晕乎乎又轻飘飘的,独自走在道上,压都压不下去。
一直来到条小溪边,他走下去,撩把水往脸上泼,冰凉溪水好不容易压下那点潮热的心绪。
顺其自然,想那么多干嘛呢?
他坐水边叹了口气,打开从邢安宥那儿抢来的瓶子,倒过来往手心磕了磕。
“......”
“妈的,怎么一个都没有啊?!”
有那么一瞬间,骆渊冲回去找邢安宥算账的心都有了,气得连骂几句穷酸龙。
他一办正事儿的人,何苦在这儿为了点情情爱爱瞎耗时间,当即起身走开,靠龙不如靠己。
凌月松林这边地理位置不好,到处是遮天蔽日的木材,想找幽雪花,还得先从这块儿走出去。
继无数次拐弯拐弯再拐弯之后......
“服了!我走哪儿去了?!这林子多远是个头啊?!”
——路痴骆仙君在崩溃。
好在外头有二苟和绵玉帮忙,他磨着牙原地连走好几圈,对邢安宥的愤恨值达到顶点,想也无奈,只能到处采采蘑菇,给二苟回去煲汤也行。
忽见树荫一角有暗影浮动。
从中传来的,是一丝若有似无的阴邪鬼气。
“......”骆渊敏锐站立当场,某个瞬间,甚至以为自己身上的半鬼在蠢蠢欲动。
原因无他,月仙岛的地盘,或者说,天界的地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鬼气在变得浓郁,里面的东西不止一个。
如果它们成型......
骆渊静观其变,戒备往后退去。
他绝不能拿自己的半鬼身做赌,受这些东西的刺激。
正要转身离去,忽然一只手从身后猛地伸出来,扣住了他的脖颈。
“骆仙君,我找到你了......”温和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骆渊悚然回首,但见了一抹鲜艳的桃粉色。
——
芳华之约结束后的骆仙君诡异失踪了。
二苟捧着一只灵力所化的金色小蝴蝶,在菩提树下团团转:“没有,仙君还是没有回应。”
月仙指甲拨过盘中幽雪花,诧异挑了挑眉,向旁侧的兔耳少年和黑衣青年相问:“你二位也没见他?”
绵玉与邢安宥相视一眼,彼此嫌恶扭开脸:“不曾。”
“奇了怪了,”月仙托腮沉思,“有他这样不负责的仙君,使唤你几位帮忙拿了头筹,他自己倒是不见踪影,怕不是跑何处偷懒睡着了吧......”
“月仙人!”
有月仙岛的仙官匆匆跑来:“奉您的指令,我们不曾找到那位骆仙君,却在北侧凌月松林发现恶鬼残存气息,除此之外有人,应该是两人留下的痕迹,但也在鬼气消失的地方断开了。”
“也不知怎会有这种东西,但我们猜,骆仙君可能和另一位失踪者遭遇恶鬼,不慎被他们转移走了!”
“......”听到“恶鬼”二字的时候,邢安宥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月仙皱眉:“另一个失踪的,是谁?”
“是我们岛上的陶决宁陶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