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说不震惊肯定是假的:“你们真的把系统抓住了?”
不知道什么开始, 方可颂提到系统的时候再也没有感受到限制了。
“那当然,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小看我们。”周明瑞搓了一把他的头发。
这么千载难逢的事情方可颂自然是不能错过的,他在周明瑞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 然后一起出发了。
方可颂没办法看时间, 也不知道到底开了多久, 他在车上眯了一会儿, 醒来之后就听到了刹车声,周明瑞说:“到了。”然后下车绕到副驾驶给他开门。
方可颂啥也看不见, 只能伸着胳膊胡乱地往他的方向摸, 嘴里不停地喊着“周明瑞周明瑞?”
周明瑞没啃声, 好像躺在草地上被毛茸茸的小草末端挠着,心里痒嗖嗖的,就想多听两声。
只能依赖自己的方可颂有种别样的可爱, 他喜滋滋地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下,然后伸出手拉住了方可颂:“在这儿呢。”将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方可颂小心翼翼地从车上跳下来, 周明瑞往前走了一步,他就刚好跳进了他的怀里, 被周明瑞一把抱住了。
方可颂踩到了他的脚, 还以为是自己没跳好才撞到了他, 连忙说:“我不是故意踩你的, 谁让你站那么近的啊。”
周明瑞压了压上翘的嘴角, 心情很好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踩到我了还狡辩?”
方可颂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戏谑,意识到他又是在耍自己玩了, 就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可惜他翻白眼的方向有点不对,翻给旁边的柱子了。
周明瑞从胸腔中发出闷闷的笑声,他不再逗方可颂,牵着他的手走进了研究所门口, 系统自动识别了他的身份,伸缩门缓缓打开。
方可颂努力地望着前方,但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白色光影。
他们走近室内,温度立马就降了下来,他闻到了一种消毒水的味道,像是在医院里闻到的那种,他动了动鼻子,疑惑地问:“怎么有股医院的味道?”
“不是医院,不过也差不多了。”周明瑞说。
身边来来去去的有研究员也有医生,见到他们的时候都会停下来喊一声:“周少爷,方少爷。”
周明瑞点头当做回应。方可颂像一个声控小机器人,脑袋跟着声音转来转去。
天花板和地面都是一种无机质的白,只有办公桌上放着一盆盆绿植,稍微缓解了双眼的疲劳。如果方可颂可以看见的话,他会觉得这里比起研究所,更像是监狱。
一名研究员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报告,周明瑞看了方可颂一眼,示意他等会儿再说,拉着方可颂往楼梯口走去。关着系统的房间就在二楼。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商应叙下了楼。他在楼上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就先一步过来了。
周明瑞忽然起了坏心思,在他开口前对方可颂说:“你猜猜来的这是谁?”
商应叙在他们身边停下,很淡地瞥了他一眼,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方可颂只听见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空气里有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但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是谁身上的味道了。
要是猜错了他们肯定又要闹,为了掩饰他的慌张,方可颂抬起下巴,装作很不耐烦地说:“我为什么要猜。”
“你就猜猜看吧。”周明瑞嗓音里含着笑意:“猜错了有奖励。”
方可颂脑袋筋一打结:“不对吧?怎么是猜错有奖励?那猜对了呢?”
周明瑞心说猜错了才好呢,但是他还是说:“猜对了也有奖励。”
好吧,这样好像也不亏,反正他概不负责。
方可颂伸出手朝前面摸过去,商应叙站在原地,看到他的动作,便微微弯腰,以便方可颂可以更好地摸到他的脸。
方可颂在他的额头、鼻梁和脸颊上都摸了摸,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商应叙盯着他无法聚焦的眼睛,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很想要把那根雪白柔软的手指含进嘴里。
周明瑞脸色变了变,忽然又有点后悔提出这个建议了,让方可颂去摸别人他也是脑子抽了。
他赶紧伸手将方可颂的手拿开,嘴里说:“干嘛啊,不能摸太久,不然算作弊。”
方可颂“啧”了一声,主要摸了半天也没有把这个人是谁给摸出来,他急得脑门都在冒汗,最后周明瑞开始倒计时,他才破罐子破摔地说:“呃…好像、好像是罗筠?”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
方可颂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猜错了,立马找补:“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是谢观!”
“……”
周明瑞看出来他是真的一点都没辨认出来了,总共就三个选项,他竟然两个都猜错了。
商应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半晌,他终于开口了:“我有这么难猜?”
怎么是商应叙?方可颂整个面皮都绷紧了,头皮发麻的感觉席卷了他整个感知,到底是怎么样的运气才能一个答案都没有猜对!
但是他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毕竟他现在看不见了,对周围的感知能力当然会大幅度地下降!都怪该死的周明瑞,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让他猜来猜去!
他先发制人地指责:“你最近不都穿羊绒衫的吗!今天穿个衬衣谁认得出来,要是你戴眼镜我肯定能认出来!”
熟悉的倒打一耙。
商应叙喉头动了动,所以这是他的错?今天不该穿衬衣?
“好啦好啦,猜错了就猜错了呗,证明商应叙他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特点,”周明瑞握住方可颂的手,瞥了一眼商应叙,幸灾乐祸地说:“我表哥是一个很有气度很有修养的人,肯定不会计较的。你说对吧,表哥?”
每次他喊商应叙表哥的时候就是准备恶心他的时候。
商应叙表情很淡地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又道:“嘛你再猜猜看,面前的两个人,谁是我,谁是周明瑞?”
方可颂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又很快地松开。
怎么还猜?今天过不去了是吗?!他大声说:“我不猜!”
要是再猜错了,他的鼙鼓铁定要遭殃,更重要的是他的面子要往哪里搁!
但是那两个人都没有动,好像铁了心非要他猜。
方可颂看不见也没有办法自己离开,他磨了磨牙齿,气鼓鼓地伸手往他们脸上摸,动作非常的粗鲁,但这两人好像没有痛觉似的,竟然还能一声不吭。
鉴于刚才已经摸过一次商应叙了,方可颂觉得这把猜中的几率应该会大一点,但他还是略微谨慎地多摸了一会儿,觉得这把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自信满满地说:“这是周明瑞!”
这回两个人一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周明瑞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了,幽幽地:“方可颂,你会不会有点太笨了?”
“!”怎么还是猜错了!靠,他们两个为什么都要穿衬衣!!
方可颂怒了:“非要让我猜,真猜了你们又不高兴!”
商应叙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起码是两个人都猜错了,不是单猜错了他一个。
他垂眼看着方可颂,检讨着:“是我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够?看来还需要多抽点时间让你熟悉我,这样之后才不会认错。”
方可颂头皮和屁股都一麻,跳脚道:“不会再有以后了!”
他赶紧想要逃离这尴尬的氛围,忽然听见手机传来一道转账声,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衣服口袋,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过去,捧住脑袋恶狠狠地搓了一把。
“嗷!”方可颂被搓的乱七八糟,瞪大眼睛:“你干嘛?”
周明瑞说:“奖励给你了。但是你把我的心伤透了,给一点补偿不过分吧?”
“……”方可颂自己也知道理亏,挣扎了一下:“说这么多干什么,到底还带不带我去看系统了!”
周明瑞和商应叙谁也没讨到好,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压都低低的。
商应叙说:“走吧。”
方可颂往前走了一步,两只手就都被拉住了。
他感受着一左一右的牵引力,脑袋中忽然蹦出了一个很离奇的画面:他长出了四只手,每一只手都被人牵着,五个人就这样沐浴着众人惊愕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走在路上。
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天啊,还好他只有四个追求者,不然把他劈成两半都不够牵!
很快他们停在了一扇门前,方可颂听见了嘀的一声,一股更冷的气息从里面冒了出来。
周明瑞看见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给你吧,反正我火气旺不怕冷。”
方可颂于是把外套穿上,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房间内。
这个房间似乎非常的空旷,鞋子触碰地面的声音非常清晰,听得方可颂心里有点紧张。他感觉到他们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
过了两秒,一个泛着凉意的金属盒子被放在了他的手心,商应叙说:“系统就在里面。”
盒子有点重量,放在手中沉沉的。方可颂晃了晃,没有听到任何一点声音,他奇怪道:“怎么没有声音?”
“被强制休眠了。”商应叙回答:“需要激活一下。”
他伸出手在盒子上点了几下,然后识别指纹,“嘀”地一声,盒子被启动。方可颂听见了细小的电流声,紧接着电流声慢慢变大,他默默地把盒子拿远了一点,一道熟悉的、虚弱的声音隔着盒子闷闷地传了出来:“放我出去……”
妈耶,方可颂激动地说:“真的是系统!”
系统听见了他的声音,本来有气无力的声音忽然变得大了起来,它充满怨愤地说:“方可颂!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
又是“滴”地一声,周明瑞在它爆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摁下了开关,厌烦地掏了掏耳朵:“啧,这鬼东西真是吵死了。”
系统再次进入了强制休眠,很快就没有了声音。
方可颂又把盒子晃了晃,惊叹地说:“你们好厉害啊,居然把系统都抓住了。肯定很麻烦吧?”
系统对他来说是一个无形、但却拥有神秘力量的东西,是没有办法被普通人捕捉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把它囚、禁起来了,这个过程是一定是非常耗时耗力的。
周明瑞转了转眼珠:“确实是非常麻烦,我们为了抓住这个鬼东西可是投入了无数的人力物力。你不如亲我一口表示感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