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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身世 “不哭,宝宝。”

对于林志远甩给他的这份文件, 林嘉树看了说心里不难受,那是假的。

但他也确实没有太过在意。

再加上林嘉树又趴在沈慎怀里睡了一觉,对笨蛋来说, 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想不开的。

只要他乖乖的,沈慎别不要他就好。

就算实在过不下去了,林嘉树觉得沈慎也不会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小人。

他也无所谓, 难过的话就自己调理一下QAQ。

所以在沈慎第一次问他“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时候,林嘉树是真心觉得没啥想问的。

后来沈慎因为这个生气,也完全出乎了他意料。

现在, 他刚被沈慎说的话吓了一跳, 对方又抛出一句“婚前协议”,导致林嘉树本就不可观的脑容量直接宕机了。

沈慎看着他的脸色, 忽然笑了一下, 道:“不是不在意?怎么脸都白了。”

林嘉树抬手捂脸:“没有吧……”好像是有点冰冰的。

身体倏然一轻, 林嘉树小声惊呼着被抱起来, 立刻挂在沈慎的脖子上:“怎么了?”

沈慎:“去书房。”

一出卧室,正好撞见还没睡的梁姨, 林嘉树想打个招呼,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 就眼神躲闪地看了看一脸若有所思的梁姨, 没敢出声。

沈慎倒是很大方:“梁姨,还没睡?”

梁姨“呵呵”一笑:“哎呀, 睡了可就看不见这么可爱的场景了呢。”

林嘉树在沈慎怀里装鸵鸟:“……”

沈慎把林嘉树放到书房的椅子上,林嘉树有点局促地坐着,因为发现自己没穿鞋,光着脚不敢落地。

沈慎看到了,便去卧室拿了他的拖鞋, 放到林嘉树的脚下:“你穿。”

林嘉树:“喔、好的。”

林嘉树再抬头,桌上已经正正好好的摆上了几分装订好的文件。

沈慎站在座椅旁边,离得很近,稍一俯身就会碰到他的耳廓。

林嘉树有点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桌面上。

最上面赫然是那份他签过字的“婚前协议”。

已经完全不记得具体内容,林嘉树小心地翻开它,再次看见了那被圈出来的内容“乙方婚前个人财产完全独立”。

林嘉树的呼吸一滞,听见沈慎的声音落在他耳边:“虽然我的确知道有百分之二十的林氏股份是属于你的。”

“但这份协议写的很清楚,即便信托生效的条件是‘结婚’,这份财产也完全属于你的‘婚前个人财产’。”

“所以,”沈慎语速很慢,又停顿了一下,“这个股份和我毫无关系。所以你可以再猜猜看,你觉得林氏的新CEO是谁?”

林嘉树完全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沈慎总结陈词:“林志远完全是在挑拨离间。”

林嘉树回过神,愣愣地说:“那他为什么要这样……?”

沈慎抬手揉了揉林嘉树的脑袋,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

“这又是什么……?”林嘉树迟疑着接过,上面有一个表格和一些数据。

是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书。

林嘉树草草浏览过去,视线被整张纸的最后一句吸引了注意。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一旁的沈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节浮木那样:“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叫了这么多年“爸爸”的人,居然真的不是他的爸爸。

惊讶、困惑是有,但与此同时,林嘉树心里也升起了一丝释然。

刚回到林家的时候,他虽然害怕,但也不是没憧憬过父爱。

可林嘉树就算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不属于这个家”。

但他从来不贪心,依旧兢兢业业地扮演孝顺的儿子和听话的弟弟。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离开林家的庇护,可能会连很多基本的权利都丧失。无论如何,只要他还在林家,他就可以过上比普通人还要优越的生活。

所以从小到大林嘉树一直在催眠自己,差不多就够了。

哪怕到那天他被林建业和林天淮合伙算计了,林嘉树都只是想着算了,大不了之后再也不联系,就当两不相欠。

而沈慎给他看的这份文件,轻而易举地撕碎了林嘉树十几年来的装聋作哑和习惯性的粉饰太平。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砸在白纸黑字的文件上,晕开一朵朵水花。

沈慎把办公椅转过一个角度,半跪在林嘉树身前,用一个仰视的姿态,轻轻吻掉滑落在林嘉树下巴边缘的水珠。

“不哭,宝宝。”沈慎的声音很轻,语气是少见的温柔。

林嘉树愣了一秒,然后“哇”地一下抱着沈慎的脖子大哭起来,哭得海水顺着沈慎颈部的线条流进衣领,停留在心口之上的锁骨里。

沈慎拿出小时候哄妹妹的架势,一下一下地轻拍林嘉树的背。直到大浪滔天变成涓涓细流,林嘉树哽咽着推开沈慎,红着眼睛说:“对、对不起……我其实,我其实没那么爱哭的……”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又委屈上了,抽噎着拿袖子抹了下眼睛。

沈慎看得好笑,但还是很温柔耐心地说:“那你摸摸,我这一块怎么是湿的?”

林嘉树抿唇不答,视线往下滑,终于发现沈慎的姿势,瞪大眼睛:“沈、沈沈哥,你这样不难受吗?”

他想把人拉起来,但忘了自己还坐在椅子上呢,这样一用力,结果把自己给砸了下去。

还好沈慎就在下面,把人接住了,地上也铺着地毯,没有再磕着碰着。

只是这个姿势就有些奇怪了——

沈慎被砸的坐在了地上,背部正好靠着书桌旁的矮柜,而林嘉树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两条腿夹在沈慎的腰侧,一只手还按在对方的胸口。

活脱脱一个恶霸少年欺负英俊人夫的场景。

沈慎笑了一声,挑眉问道:“还想哭么?”

林嘉树讪讪地收回撑在沈慎胸口的手:“不、不哭了。”

他企图站起来,但膝盖刚碰到地,后腰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按住。

林嘉树:“?”

他猝不及防,再次倒向沈慎。

林嘉树没打算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沈慎的长相其实并不算非常冷,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一点引人遐思的泪痣。

但偏偏身份是高高在上的,性格也不算热烈,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成了众人眼里的月亮。

此刻林嘉树望进这人的眼里,只觉得像极了运动后那种心跳加速头晕目眩的状态,但浑身又懒洋洋的。

他就像个能攫取人情绪的妖怪,林嘉树的哭也好、笑也罢,总是能被他极大程度地影响。

沈慎:“真不哭了?”

林嘉树闷闷的:“……嗯。”

温热的气息骤然靠近,一个个的细密的吻从眼角向下,以一个不轻不重的啃咬结束在林嘉树下唇。

林嘉树:“唔!”

“尝过了。”沈慎说,“不苦,是甜的。”

两人回到卧室,时间又到了凌晨。

林嘉树一上床就开始打哈欠,看样子又要秒睡。

沈慎便赶紧问他:“你明天还去公司吗?”

林嘉树第三个哈欠打到一半,顿了顿:“……去。”

“想好怎么办了?”沈慎问。

一室的黑暗里,林嘉树还带着点水光的眼睛隐隐亮着:“我有一个问题。”

沈慎:“你说。”

“为什么,会有我的股份?”林嘉树百思不得其解,“林氏明明不是我……”

话没说完,他突然愣住了,惊疑不定地看向沈慎。

沈慎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它是你的。”

林嘉树没说话了。

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习惯了入睡困难的沈慎都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林嘉树说:“……我要去。”

沈慎把人抱进怀里:“嗯。”

“是我的……爸爸留给我的吗。”林嘉树轻轻地问出声,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

回应他的是沈慎收紧的手臂。

仅仅只过了一天,再次站在林氏门口时,林嘉树的心态已经从“完全不知道来干嘛”变成了“这居然和我有关系”。

虽然他依旧对这份工作感到大写的不知所措,但大概所有强加于人的责任都比不上一句“与我有关”来的有用。

小赵在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了林嘉树,登时双眼放光,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

林嘉树:“早……”

小赵:“昨天那个真是你老公?!”

林嘉树:“嗯?喔噢,对的。”

小赵喃喃自语:“妈呀,大老板这么帅的啊?”

员工们都知道林氏被收购改组的事情,再加上昨天王经理的态度,不难猜出来沈慎的身份。

“那你就是老板娘啊!”小赵激动地扒着林嘉树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堪比做梦,“我居然和老板娘是同事……诶等等,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实习?”

林嘉树想了想,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大概是因为我姓林?”

小赵:“?”

早上的例会开完,众人回到各自的办公室继续工作,林嘉树被王经理单独叫住:“小林,沈总找你。”

林嘉树用工牌刷开办公区的门,沈慎正在走廊里站着等他。

他小跑了几步:“你还在呀。”

沈慎“嗯”了一声:“现在要回去了,沈氏有点事情要我出面。”

林嘉树乖乖点头:“那你快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不许加班。”沈慎说,“下午我在楼下等你。”

林嘉树:“……啊?”

“你就只是来这里体验一下工作环境。”沈慎垂眸,“要学什么,我会亲自教你。”

“所以下个礼拜,”他说,“跟我一起上班吧。”

“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又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怎么办。我不放心。”

林嘉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捏着工牌的手指蜷了蜷,忍着捂脸的冲动回答:“……哦。”

林嘉树逃似的回到了办公室,飞快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小赵被他的动静吸引了目光,看过来,奇怪道:“你出去跑步了?脸这么红。”

林嘉树:“。”

小树老师单纯怕热行不行!

第32章 益智?那很有生活了。 你老公是不是破……

如果说第一天大家还有些把林嘉树当空降关系户的客气在, 第二天忙起来就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小林和小赵两位实习生就是行走的砖,谁需要他们都得立刻过去帮忙。

包括但不限于拿物资、打印文件、下楼拿咖啡和一些技术性不强的简单工作。

两人也再没机会聊天,像陀螺似的被抽的团团转。

于是等到下班的时候, 林嘉树不知不觉就被迫加班了。

如果不是沈慎打了电话过来,可能又要等李姐的小孩放学他才能反应过来该下班了。

林嘉树接起电话,压低声音道:“喂……”

电话那头是沈慎无奈的声音:“还没下班?”

“嗯、我马上下来哦。”林嘉树没挂电话, 捏着手机走到组长的工位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那个, 组长, 我可能要先走……”

“去吧去吧。”组长一脸“我懂的”的表情,挥挥手和他再见。

林嘉树便回去拎包。

小赵无声尖叫, 对组长嚷道:“老师, 我也要下班!”

组长:“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哈。快点, PPT十分钟之内改好发我。”

在小赵的哀嚎声中, 林嘉树强装镇定地走出了办公室,等钻进了电梯才终于忍不住捂脸。

看着电梯里的自己, 林嘉树松开手,露出脸上显眼的粉红色。

他默默移开视线, 但不管是往左还是往右, 视线划过明亮的不锈钢壁面,都能看见自己的脸。

无处可逃。

跑出林氏的大门, 迎面是天边的赤霞橘光和夏天炽热的气息,被熨烫过后钻入鼻腔,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林嘉树揉揉鼻子,小跑向路边停着的迈巴赫。

办公室里空调太足,林嘉树穿着长袖衬衫一直没脱, 出来的时候着急也没想起来,短短几步路就被热得额头冒汗,配上微微发红的脸蛋,倒也没显得很突兀。

林嘉树钻进车内说的第一句话是:“哇,好凉快。”

沈慎拿着文件的手一顿,开口:“李师傅,空调调高一点。”

他转向一旁的林嘉树,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擦擦。”

林嘉树乖乖接过,随意抹了两下,问道:“今天薛助理不在?”

沈慎:“他去出差了。”

“啊。”林嘉树好奇地看了一眼摆在沈慎腿上的文件,密密麻麻全是字,看得人眼晕,“最近很忙是不是?”

“沈哥你不用专门来接我的,”他鼓了鼓腮帮子,解释道,“忙的话就让李师傅来接我就行。”

林嘉树最近才注意到,其实沈慎的睡觉时间不出意外都是凌晨。

除非有时候折腾得晚了,其余情况都是林嘉树先睡,沈慎回书房,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样的工作强度,还要为了接他下班浪费点时间,林嘉树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沈慎听明白了小朋友的意思,却并不打算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觉得我跑到林氏多此一举了。”

“那不然小树老师直接到我的办公室来?”自从沈慎在林嘉树面前掉了榜一的马甲,就没再藏着掖着,一口一个“小树”喊得起劲,“这样上下班都不用浪费时间。”

林嘉树:“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去了也只会影响你……”

“影响我?”沈慎闻言,投向林嘉树的目光浮起一点戏谑,“小树老师这么自信?还是说,是太不相信我了。”

林嘉树:“……?”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小树老师想尝试一下办公室PLAY的话。”沈慎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笑意和循循善诱的意味,“我的办公室有你心心念念的全景落地窗。”

这下林嘉树听懂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嘉树试图反驳,但说着就忍不住想到一些有的没的,结果把自己给说红温了。

还好手机救命似的响了一声,林嘉树慌忙掏出来看消息,努力板着脸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沈慎见好就收,继续垂眸看文件,只是嘴角早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消息是经纪人发过来的。

林嘉树记得自己刚拒绝过经纪人给他接的一个双人广告,没想到这么快又有新的。

经纪人似乎是尝到了让林嘉树麦麸的好处,推过来的合作都是双人直播。

林嘉树咬着唇打字拒绝:【王哥,我不想接这些。我都结婚了。】

经纪人:【就直播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赚得还比之前多多了。】

经纪人:【你老公又有意见了?】

林嘉树:【不是,哎,就是我不想接。】

林嘉树:【而且我最近在实习,很忙的0.0】

经纪人:【???实习?】

经纪人:【你老公是不是破产了,还是打算破产清算了】

经纪人:【什么工作要你实习啊/微笑】

林嘉树:【你别乱说!我老公好着呢!】

经纪人:【实习有几个钱啊,不如直播一次赚得多。】

经纪人:【与其找这些露水情缘的麻烦,你老公不如直接把你的那个榜一大哥干掉,显然是他比较可疑吧。】

林嘉树:【。】

不忍心告诉经纪人事实,林嘉树还是坚持表达了不接双人直播的想法。

经纪人也不能逼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这里还有个综艺,你要不要看看。】

林嘉树:【综艺?找我吗?】

经纪人:【邮件截图】

林嘉树点开一看,下意识地念出声:“‘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看不懂思密达。

一旁的沈慎冷不丁开口:“谁和你表白了?”

林嘉树:“啊?没有,这是一个网综的名字。是一个……知识竞答的综艺节目???”

林嘉树:【王哥,你没搞错吗?这节目好像是拼智力的啊O.o?】

经纪人:【没搞错,节目组说上次看见你回答问题,觉得你很合适上这个节目。】

林嘉树:【我吗?.jpg】

经纪人:【这节目周末录,给的钱不少。你最近热度挺好的,去刷个脸一轮游也没什么损失。】

经纪人:【反正大家都知道你的水平,也不用有什么包袱。/微笑】

林嘉树去搜了一下这个节目的其他嘉宾和选手,基本上都是些名校毕业生,甚至有牛逼的高中生,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何必找他这种绿叶去衬托这些牡丹花啊!

经纪人威胁道:【不接直播可以,这个节目你必须去。】

经纪人:【不然算你KPI没到。】

林嘉树:【……QAQ】

“怎么了?”沈慎察觉到林嘉树的表情不对劲,便开口问道。

林嘉树垮着个小猫批脸:“有个益智类节目请我去参加。”

沈慎挑眉:“益智类?”

林嘉树:“就是答题的那种……”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水平,但是感觉好丢人啊啊啊。”林嘉树摊在座椅上,憋不住地碎碎念。

“确定要参加?”沈慎又问。

林嘉树活人微死:“……嗯。”

沈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林嘉树翻了个身,滚到沈慎怀里。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陪你看看。”沈慎说。

完全没想到这一茬的林嘉树:“对哦。”

他眼睛亮起来,抓着沈慎的手摇啊摇:“老公你帮帮我!”

沈慎:“‘老公’?”

林嘉树自己都没想到能在非“工作时间”把这两个字说得这么顺溜,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慎。

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头皮发麻,尴尬得能立刻抠出一座巨型宫殿。

林嘉树不敢再说话,安安静静地跟在沈慎身后半步的距离回了家。

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沈总终于打开了客厅里那个疑似摆设的巨大电视机,并问林嘉树:“叫什么,‘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林嘉树嘴里还塞着东西,只能忙不迭点点头应道。

沈慎在视频软件上搜到这个综艺,打开了最近的一期。

出乎林嘉树的意料,他之前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以为这个节目是靠学霸火的,现在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里面居然还有不少现在很火的流量明星和男团歌手。

两人趁着节目开场白的时间加速吃完饭,然后肩并肩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一副看网课的架势。

大概是因为沈慎坐在边上,林嘉树不敢开小差,看得聚精会神,就差拿个本子记笔记了。

结果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虽然节目组自己的定位是“益智类答题闯关”,但其实更多的看点还是在嘉宾之间组队互动的环节上。

节目采用两人组队的积分制,基本上奉行“一带一路”,也就是一个学霸/素人配一个明星,这样比较有话题度。

当然所谓“素人”也并非全素,大多都是自带粉丝基础或者话题度的网红。

其实说白了还是在人造CP麦麸制造话题,但头脑简单的小树老师并没发现这个陷阱。

但在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几轮答题之后,沈慎终于忍不住评价了:“这个人非要和队友抱在一起才能回答问题吗。”

边看边做题顺便评估自己能拿几分的林嘉树:“……啊?”

怎么个事儿。

沈慎一扭头,发现身旁的人正在一边搜索一边做题,非常认真,应该是完全没注意到屏幕里的异状。

眼看左边这一对都快抱在一起亲了,沈慎突然按掉屏幕。

林嘉树:“???”

“这是正经节目吗?”沈慎问,十分的意味深长,“会不会我老婆去了,就是准备给我点颜色看看。”

林嘉树呆呆的:“嗯?应该是正经节目吧?”

他一本正经地问沈慎:“沈哥,你觉得这个节目的题难吗?”

沈慎思忖片刻,反问他:“你问一下你的经纪人,这种节目应该会有题库。”

林嘉树醍醐灌顶:“噢!”

片刻后,小树老师皱着小脸和沈慎说:“有是有……但是里面有3万多道题。”

堪比大学四年思政课的题库总和。

沈慎其实很想说一句这个节目的重点明显不在答题上,但看林嘉树这么认真,又觉得不告诉他也挺好的。

至少小朋友专心做题的话,应该可以挡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凑过来吧。

第33章 喝醉了 香水有毒。

沈慎:“没事, 你让他发一下题库,我帮你看看。”

林嘉树犹豫但激动:“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呀?”

“那我提点条件。”沈慎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淡的, 虽然是在征求林嘉树的意见,但显然这是个陈述句。

林嘉树“嗯嗯”点头:“你说你说。”

“什么时候去录节目?”沈慎问。

林嘉树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回答:“应该是下周六和周日两天。”

“我陪你去, 不许在那边过夜。”沈慎说。

林嘉树继续小鸡啄米:“好的。”

“还有一个,”沈慎看着林嘉树亮晶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下周跟我一起去公司。”

除了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干什么之外, 林嘉树觉得这两个条件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必要:“好呀。”

对方的神情太过坦然,倒让心里有些难言想法的沈慎哑然失笑。

他伸手, 修长有力的手指插.入林嘉树的头发, 让他忍不住战栗起来。

林嘉树努力抬眼看着沈慎, 表情认真可爱, 像是把对方当成是全权正确可靠的长辈或者上司。

就在林嘉树全神贯注竖起耳朵准备听沈大佬吩咐指哪儿打哪儿的时候,他听见沈慎用一种略带哄骗语气的声音说:“追加一个条件, 亲我一下。”

林嘉树:“?”

“那要怎么亲……呀。”林嘉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不敢看沈慎的眼睛,目光躲闪着左顾右盼。

林嘉树问出这个问题单纯只是觉得自己不会亲, 并不是推脱或者察觉到了沈慎的阴谋诡计才故意这么问。

“那我示范一下, 你跟着学。”沈慎似笑非笑地说。

林嘉树:“好、好啊。”

下一秒,一个带着不容置喙力道的吻落下, 触感是温柔的,心跳却是滚烫。

“……张嘴。”沈慎轻声道,林嘉树半阖着眼,晕晕乎乎地听话照做,舌尖被勾着, 有种过电似的酥麻感。

半晌,林嘉树红着脸瘫在沈慎怀里,喘着气道:“我、我做不到……”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把沈慎亲到缺氧QAQ。

“你试试看。”沈慎循循善诱,本就漆黑的瞳仁仿佛墨染过一般,有些林嘉树看不清楚的东西翻滚着,隐约露出更深层的底色。

虽然沈慎的表情还是很波澜不惊,但林嘉树就是莫名想到了聊斋志异里的狐狸精,不过变成了男的。

林嘉树定了定神,开始学着沈慎的流程,极其郑重地贴上了沈慎的嘴唇,再用力碾了碾。

并浑然不觉自己被下套了,说好的亲一次,结果一个来回直接翻倍。

林嘉树退开一些,伸出一截粉嫩的舌尖,生涩地描摹着沈慎的唇部轮廓,并且尝试撬开对方的齿关探进去。

但沈慎岿然不动,并没有因为林嘉树的卖力而任他摆布。

亲的舌头、嘴唇都麻了,眼前的人看上去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林嘉树干脆主动结束了,窝在沈慎身前不动了,看上去累得够呛。

沈慎轻笑,低头在林嘉树的脑门上亲了一下:“不试了?”

林嘉树闷闷地说:“不试了……好累哦。”

最累的是试了半天沈慎毫无波动,难道他真有这么差劲?!

明晃晃的郁闷和不高兴都摆在脸上,沈慎伸手捏了捏林嘉树脸颊,把他猝不及防地捏成了个金鱼嘴。

林嘉树终于忍不住瞪他:“唔……!”

沈慎凑近他的耳廓,在林嘉树耳边落下一句暧昧不清的话。

林嘉树呆了一下,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了。

林嘉树又在林氏呆了几天,在周五的时候和组长说了自己之后就先不来了。

组长小心翼翼地问他:“小林是觉得我们加班太严重了吗?”

林嘉树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说:“不是的组长,是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去他那边。”

组长似懂非懂,但十分上道:“好好好,你去忙。随时欢迎回来哦。”

林嘉树懵懵地点头,走了。

组长虽然不知道林嘉树究竟是何方神圣,但看王经理的表现也能猜出一二。

在现在这种恐怖的职场氛围,林嘉树这样的就等同于活脱脱的镇海神针,看谁还敢给他们组穿小鞋?!

所以说什么也要巴结好这尊大佛。

但林嘉树没懂,上车的时候还问了沈慎:“我觉得我什么都不会,他们居然还希望我再回去。为什么啊?”

沈慎闻言,笑了笑:“你们组长叫什么?”

林嘉树说了名字,又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慎:“没有,别瞎想。薛迎,你去和王经理说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副驾的薛助理:“嗻。”

说完了他又轻咳一声:“咳……好的老板。”

周六的时候沈慎又去了公司,助理们只能集体加班,几个小姑娘围在一起唉声叹气。

薛迎从沈慎办公室走出来,对着她们说:“你们别这样好不好。”

三人有气无力地回答:“好……”

薛迎:“今天加班的内容不是这周没处理完的合作方案。”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是给老板娘布置工位。”

三人登时:“??!”

小夏脱口而出:“老板这是……终于忍不住要把小美人带着上朝了?嗷!”

薛迎拍了她一下,回头看看一玻璃之隔的办公室,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儿!”

小夏委委屈屈:“哦。”

小李插嘴问:“老板娘是过来干什么的?”

薛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们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三人:“……啊?”

沈慎在公司加班的时候,林嘉树单独跑出去找了李文初。

最近这些接二连三的消息太过炸裂,他之前也只是有空的时候李文初提了一嘴,一直被缠着要细说。

终于有空了,林嘉树便溜去了好友家。

李文初早就准备好了瓜子和啤酒饮料在沙发上等他了,见林嘉树来了,赶紧拉着他坐到身边,兴致勃勃地问:“咋回事啊?说好的一起当穷人,你怎么背着我发财了?”

林嘉树很有有夫之夫的自觉,推开了李文初凑过来的脸,一脸纠结地回答:“初初你别离我太近……我没说过这句话。”

李文初被多年的好友无情推开,从没受到过此等待遇的他心都要碎了,当即闹起来:“你居然推我!果然是竹马不如天降,这才多久你就要抛弃我了呜呜呜。”

林嘉树又赶紧把人抱住:“没有没有!就是、就是……”

他小声补充了一句:“沈哥他,会检查……”

李文初莫名其妙的:“检查啥?我和你能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味道。”林嘉树又老老实实地松开手,十分端庄地坐在离李文初一拳距离的地方,认认真真回答。

李文初听懂了,几欲吐血:“想不到沈慎居然也会玩香水有毒这一套……”

“算了算了,”李文初摆摆手,“不和狗男男计较。小树你继续说,怎么回事?”

林嘉树便把整件事简单地给李文初说了一遍,以他目前知道的事实为主,当然也略过了一些细节。

当听见林嘉树说他其实并不是林建业的亲生孩子时,李文初终于忍不住“靠”了一声,直接开喷:“他密码的,我就说这个糟老头子为什么虐待你,敢情你根本不是亲生的?!这一家人真是坏透了,呵呵幸好林志远残废了,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好啦好啦,你小心摔倒。”林嘉树把企图站在茶几上的李文初拉下来,反过来安慰起对方,“我这不是也没什么损失嘛。”

李文初气得眼睛都红了,瞪大眼睛看他:“这叫没什么损失?!”

“可是我妈妈去世了,”林嘉树垂着眼睛,语气很平静地说,“如果爸、林建业没有带我走,我大概现在……会在福利院里吧。”

“这样会比现在好吗?”林嘉树问李文初。

李文初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

两人并排靠在沙发上,林嘉树犹豫再三,还是接过了李文初塞给他的一罐啤酒。

李文初感叹:“那真是要谢谢沈大佬,如果没有他,这些事情搞不好一辈子你都不知道。”

林嘉树捏着手里的易拉罐,心底滚过一团火似的,轻轻地“嗯”了一声。

“无论如何,”李文初和他碰了一下,“庆祝我们小树变成亿万富翁?”

林嘉树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那么多啦。”

李文初:“我不管,你得投资我,给我拉资源。”

林嘉树有点晕晕乎乎的了:“拉——我给你安排影帝当配角!”

林嘉树没怎么喝过酒,醉得速度非常惊人,很快就在李文初的带领下开始胡言乱语。

沈慎从下午就开始给他打电话,到傍晚才打通:“喂,你在……”

电话那头是一个含糊的声音:“……老、老公?”

沈慎顿了顿,蹙眉:“你是谁?麻烦把手机还给我爱人。”

“还、还‘爱人’,你多大了啊。”对面大着舌头笑了一声,“诶,小树你醒醒,你老、老老公来,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慎听明白了:“李文初?你们在哪。”

一阵清浅的气息拂过听筒,沈慎安静地听着,意识到电话对面换了个人。

林嘉树显然也喝醉了,神智不是很清楚的样子,但声音听上去还很正常,只是比平时更软一些:“嗯、老公……你在等我吗?我、马上,马上回家。”

“小树,你乖乖待着,等我去接你。”沈慎赶紧出声制止,“听话,嗯?”

林嘉树安静了几秒,乖乖道:“那我等你。”

沈慎一边下楼一边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嘉树摇摇头,然后反应过来对方好像看不见,就补充了一句:“不难受的。我就在这里等哦。”

“嗯,乖。”沈慎说。

只是没想到,路上居然堵车了。

沈慎生怕林嘉树独自一个人走出去,便跑上楼敲门。

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

就在沈慎以为得找开锁师傅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门里钻出一个人把他一把抱住。

林嘉树的脑袋抵在沈慎的肩膀处,抽噎着说:“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第34章 好玩吗? “要这样的……亲亲。”……

小朋友喝醉了,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沈慎发誓他只是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林嘉树已经把眼泪鼻涕全都一股脑儿蹭到了他衣服上, 用一种控诉又委屈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林嘉树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证明我是冤枉的。”沈慎失笑,抬手用袖子轻轻蹭了蹭林嘉树湿漉漉的眼角。

“你、你要是来带我回家的, 那你就不冤枉。”林嘉树拽着沈慎皱皱巴巴的衬衫,语气很轻但也很坚定,“……不用证明。”

“那我可以带小树老师回家吗?”沈慎问道。

“当然可以。但是, ”林嘉树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 “我刚刚从茶几上摔下来了……腿好痛。”

沈慎:“摔哪儿了?我看看。”

“不不不要看!”林嘉树突然一脸的紧张,和沈慎说起了悄悄话, “回家再给你看。”

沈慎顿了顿, 眼神一暗:“……嗯。”

“那我, 嗯, 去和初初说一声哦。”林嘉树吸吸鼻子,扭头钻进房间。

李文初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谁呀?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我是大明星,万一是狗仔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 不是狗仔哦。”林嘉树摇摇晃晃地从卧室搬来一床毯子, 盖在李文初的身上,凑过去和他告别, “我走啦初初,晚安。”

李文初已经闭上眼:“晚安……”

沈慎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林嘉树终于出来了,表情也平静了许多,要不是通红的眼角一时半会还消不下去, 根本看不出是刚才那个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人。

沈慎问:“好了?”

林嘉树点着头“嗯”了一声,看得出来想努力表现自己没醉,但实际上已经走不出来直线,短短从门内走出门的距离就看得沈慎胆战心惊,更遑论让某人自己下楼了。

李文初租的老小区没有电梯,沈慎想了想,在林嘉树面前蹲了下来。

林嘉树正准备晃悠过去:“……诶?”

于是他也在沈慎边上蹲下,悄悄说:“老公,你累了吗?”

带着酒味的呼吸拂过沈慎的脸颊、鼻尖,和林嘉树身上的柑橘香融合在一起,像一杯甜甜的果酒,好喝但并不醉人,却一样能给人神魂颠倒的感觉。

林嘉树清醒的时候从来没叫过他老公,沈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小猫挠了一爪子,又痒又没法拿猫怎么办。

“不累,我背你下楼。”沈慎说。

林嘉树思考了几秒,也不逞强,很听话地趴到了沈慎的背上——但也只是趴着,两只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完全没有自己会掉下来的危机感。

“小树,你伸手环住我的脖子。”沈慎试图给他讲应该怎么做。

但醉鬼不会这么听话,林嘉树伸出手指,顺着沈慎的衣领钻了进去。

沈慎:“……”

他无奈地让林嘉树站到地上,再把人抱下楼。

并不是他抱不动才不选这个作为第一选择,而是林嘉树毕竟是个成年人,抱着下楼不安全的隐患太多。

还要谨防醉鬼的小动作。

等到了一楼,沈慎真的出了半头的汗,紧张的。

可到了单元门口,林嘉树又不肯走了:“……我不走,你是不是要把我卖掉?”

沈慎低头和他对视,轻声问:“那你看看,我是谁?”

林嘉树和沈慎对视了几秒,突然红着脸移开目光,小声嘟囔道:“……你很帅。我都听你的。”

“嗯?”沈慎忍着笑,逗他,“你不怕我真的要卖掉你了?”

“……那你不要卖掉我好不好?”林嘉树纠结半天,犹豫着吐出来这一句哀求似的话,“我很听话、很乖的。我吃的也不多,不花钱。”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我会直播赚钱的!有个、有个大哥特别有钱,总给我打赏好多……谁来着?反正、反正我可以用他的钱养你!”

沈慎:“?”

他笑了一声,捏住林嘉树的脸:“用我的钱养我?宝宝真聪明。”

林嘉树“唔唔”两声,看着沈慎的脸发起了呆,半晌才说话:“嘿嘿……你长得真好看。”

“我们回家再欣赏好不好?”沈慎没再给林嘉树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林嘉树小声惊呼着,挂在沈慎身上被抱进了车内。

到了车内坐好了,林嘉树安静地打量了一会儿,开始在沈慎边上蹭来蹭去。

是字面意思上的“蹭”。

林嘉树先是拿手指戳戳沈慎的胳膊,沈慎看过来了,他又装作什么都没干,自顾自看自己的手玩儿。

等沈慎不看他了,林嘉树便又故态复萌,拿手在沈慎身上摸一下、戳一下,活像只黏人的小猫。

沈慎便装作闭着眼睛睡着了,等林嘉树卷土重来的时候,伸手捉住对方作乱的手,睁眼瞧他。

换成平时,林嘉树绝对不敢这样,虽然现在他也没那么怕沈慎了,可总归在心里还是尊敬对方的,哪儿敢这样玩。

但喝醉了的林嘉树就比较不一般了,非常大胆且勇猛,敢直视沈慎的目光。

沈慎掀起眼皮,不紧不慢地问他:“在干什么?”

林嘉树的手被沈慎捏着,也不挣扎,反而嘿嘿一笑:“在和你玩呀。”

“好玩吗?”沈慎问。

林嘉树想了想,求饶着说:“你抓着我就不好玩,放开嘛。”

“那我们换一个玩法好不好?”沈慎放开了林嘉树的手,抬手把人圈进怀里,半哄着说,“我亲一下,你回答一个问题,怎么样?”

算盘珠子都崩到司机师傅脸上了,前面的司机师傅默默拉上了挡板,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林嘉树呆了几秒,全然发现不了这笔赔本的买卖,反而很高兴地回答:“好啊好啊。”

然后张开嘴伸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头,即使在昏暗的车内也被看得很清楚。

沈慎:“……嗯?”

林嘉树为了说话,只能再把舌头缩回去,抬眼看着沈慎,无辜中带着一点纯然的媚色:“要这样的……亲亲。”

“……别招我,宝宝。”沈慎几乎要败给他的天然,心想下次决不能放他一个人去喝酒。

沈慎很克制地亲了亲林嘉树微微嘟起的嘴唇,在他的下唇中间舔了舔便退开,沉着眸子问:“林建业骗了你这么多年,你想不想报复他?”

林嘉树听见这个名字,本能地蹙眉,迟疑道:“唔……报复?”

“嗯,他那么缺德,特别坏,拿走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还对你这么不好。”沈慎把这些都讲得很直白,怕林嘉树反应不过来听不懂,“他是不是应该受到点惩罚?”

林嘉树犹豫:“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林嘉树的一双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泪水。

他“呜呜啊啊”地,一头扎进沈慎的怀里,再度重演一小时前在李文初家门口的那一幕。

沈慎无奈又心疼,只能摸着林嘉树的后脑勺权当安慰小朋友。

小朋友哭累了,也是真的累了,趴在他胸前睡着了。

沈慎已经见怪不怪,从车内抽了几张餐巾纸轻轻给林嘉树擦了擦脸。

小朋友看似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都不能让他放在心上。

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估计这辈子掉眼泪的几次全都给沈慎撞见了。

沈慎垂眸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睡着的人,轻轻揉了揉对方皱起的眉心。

第二天林嘉树醒来的时候,成功体会到了宿醉的威力。

头痛头晕浑身酸,外加非常干净地断了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班,林嘉树摸着脑袋走出卧室的时候,正好撞见在客厅里看书的沈慎,顿时没由来地一阵心虚。

沈慎似乎时刻在关注着卧室,见他走出来了,立刻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嘉树立正站好:“没、没有……沈哥,我昨晚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怎么个麻烦法?”沈慎合上手里的书,放在腿边,老神在在地继续说,“是你抱着我哭不松手,还是非说要用我的钱养我?”

林嘉树瞪大眼睛:“……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我干的!

沈慎却无所谓地一笑,柔了声道:“吃早饭吧。”

林嘉树摸摸鼻子:“……噢。”

早餐除了比往常更清淡之外,梁姨还端过来一碗解酒汤:“小树啊,把这个也喝了。”

看着里面飘着的鲜红的西红柿,林嘉树皱着眉拒绝:“梁姨,我没醉了……能不能不喝这个,我怕酸。”

一直没出声的沈慎却突然说话了:“喝了,喝完再去睡一觉。”

“啊……”林嘉树皱着小脸,但又不敢拒绝沈慎的命令,只好端着碗视死如归地喝汤,然后怂怂地看着沈慎。

沈慎:“让你长点记性,不能喝下回就别喝。”

林嘉树喝完了,吐着舌头又喝了一整杯水,看得梁姨在边上直乐:“真的有这么酸吗?”

林嘉树为自己辩解:“我真的很怕酸……”

“好了,再去床上躺会儿。”沈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背后,大掌落在他的后颈处,带着温柔却不容置喙的力道,林嘉树忍不住哼了一声。

等他反应过来这声音很暧昧的时候,原本站在桌前的梁姨已经不见了。

他只好忍着尴尬站起来,跟着沈慎又回了卧室。

林嘉树乖乖躺回床上,摸了摸肚子,扭头看一旁的沈慎。

沈慎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坐下,对林嘉树说:“有点事要和你说。”

林嘉树闻言立刻坐起来:“什么事?”

沈慎:“关于林建业。你打算怎么办?”

林嘉树怔了怔,疑惑:“我打算……?”

“嗯,”沈慎颔首,“不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第35章 失眠 “欢迎老板、老板娘莅临指导!”……

林嘉树当然好奇, 但是当惯了乌龟的小树老师,早就可以很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了。

当时沈慎告诉他“林氏属于他”,震惊过后, 林嘉树就对这个事情感到很惶恐。

天降财产并不是每个人的梦想,起码对林嘉树这种习惯性混吃等死的人来说,是一件多少有些恐怖的事。

大概是被水友们骂多了“小废物”, 他自己也对这个身份接受良好,再加上从小到大都被明里暗里地否定,林嘉树自己也把自己当成没用的富二代了(并没钱版)。

突如其来的股份也是责任, 还有这些背后的所谓真相, 都让林嘉树感觉到真实的压力。

与其知道这些,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就不用费心了OAO。

逃避可耻但有用。

所以他还是很犹豫地、甚至有些为难:“……啊。”

沈慎看出来他又开始装傻, 也不气, 但是装作没看懂他的抗拒, 自顾自地开始讲故事:“先从你的亲生父亲开始?”

没给林嘉树反应的机会,沈慎便把他这个月搜集到的资料全部讲给了林嘉树听。

林嘉树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无可奈何变成呆滞, 再定格成少见的沉郁。

终于,他也忍不住问:“所以……林家完全是鸠占鹊巢?”

还有一句他没敢问出来, 这么多年, 原来他一直在“认贼作父”?

沈慎沉吟片刻,娓娓道:“林家原本也是企业的合伙人这点没错, 但他们最大的错就是太贪心,想完全抹杀掉你……家的痕迹,甚至把主意打在你的头上。”

林嘉树:“……嗯。”

这些事实他都无法否认,林嘉树心里乱成一团,只能继续求助似的看向沈慎。

他不确定他该怎么做, 能不能做好。

沈慎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道:“没有逼你的意思。你慢慢想,想到什么再和我说。”

不是谁都觉得复仇很酷,沈慎想,如果林嘉树不想自己做,那么就让他来做。

林嘉树用头顶蹭了蹭沈慎的手心,含糊地回答:“嗯,好。”

周日一整天,林嘉树都躺在床上,睡了醒,醒了睡,活脱脱的一个无业游民。

当然,他知道自己明天还得去上班,所以用宿醉的借口狠狠放纵了一天,沈慎也陪了他一整天。

虽然他醒的时候并不多。

第二天一早,睡够了的林嘉树终于在成功在闹钟响起之前睁开了眼睛。

他侧头去看躺在一旁的沈慎,心想终于有一次我比你醒得早了,于是凑近了去看。

沈慎的睫毛很密很长,但大概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点,林嘉树也是突然发现的,像两把小扇子盖在眼下,一点泪痣就缀在阴影下方,看着让人心痒。

林嘉树便偷偷抬手想要碰一碰,但手才刚伸出去,面前的沈慎就安安静静地睁开了眼睛,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怎么了?”

林嘉树的手指僵在他面前,被抓包的尴尬冲上脑门,支支吾吾道:“……你没睡着吗?”

“嗯。”沈慎也抬手,握住了林嘉树的手指,“我睡眠很浅。”

“经常失眠吗?”林嘉树脱口问道,突然发现一起睡了这么久,他总是先睡且一觉睡到天亮,完全没有意识到沈慎可能躺在他身边整晚睡不着。

这样一想,林嘉树的脸都白了。

沈慎看他表情变来变去,笑出声:“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而且最近我已经能连续睡三四个小时了。”

“啊……”听到这里并不能让林嘉树觉得被安慰到,反而眉头皱得更紧,“只能睡这么久吗?”

沈慎:“那自然比不过你随时随地都能睡。”

林嘉树:“……别开玩笑了!”

他在沈慎边上坐了起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对方道:“你有没有去医院看过?有在吃药吗?”

林嘉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体会过失眠的痛苦,仅有的几次也足够让他记忆犹新。

……特别可怕!

比做噩梦还吓人。

沈慎抬眼看着小朋友一脸的纠结和痛苦,还隐隐露出点菜色,好笑道:“怎么?怕你老公英年早逝?”

林嘉树:“呸呸呸!”

他赶紧用手捂住了沈慎的嘴,急道:“你别乱讲!”

沈慎弯了弯眼睛,拿开林嘉树的手道:“嗯,别担心。我身体很健康。”

林嘉树“哦”了一声,但还是抓着刚刚的问题继续问:“医生怎么说?”

沈慎对林嘉树笑了一下,岔开话题:“该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

林嘉树只能先起来洗漱,但一直在偷偷摸摸地打量沈慎,还趁他不注意问了一下梁姨。

梁姨从沈慎上初中就在他家照顾他,对沈慎的事情可谓了如指掌,闻言便说:“哎哟,这是少爷的老毛病了。”

林嘉树惊道:“……多久了啊?”

梁姨叹气:“一开始我被安排过来照顾少爷,是沈小姐的意思。”

林嘉树愣了愣,不确定地问道:“沈小姐?”

“是的,沈舒颜沈小姐。”梁姨说,“那时候少爷的父母,也就是沈小姐的大哥大嫂,已经出车祸意外去世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林嘉树顿了顿,顺着梁姨的话往下说,“沈慎就已经会失眠了吗?”

“是啊,什么地方都去看过,大医院,有名的专家,中医,全都看过。”梁姨又叹气,“一开始还能多多少少有点用,可药吃多了能是什么好事吗?所以再后来,吃药也没用了。”

林嘉树:“啊……那怎么办啊?”

梁姨:“这么多年,少爷大概也习惯了。他本来就觉少,精力也比一般人好,就这么熬着。唉,一晃就十多年过去了……”

林嘉树听完,觉得胸口闷得慌。

十多年都睡不好觉……?

他根本想象不到这是一种怎么样折磨人的感觉。

林嘉树想起自己在高考前一晚失眠的经历,一边担心自己明天考试完蛋,一边又怕自己突然睡着之后睡过头。

提心吊胆一整晚的后果就是,这一晚上他几乎一分钟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赶往考场,浑身的怨气比贞子还大。

好在他的高考成绩并没有因为失眠受到什么影响,和一模二模的分数差不多,有惊无险地够上了一本线。

但事后林嘉树对此情况进行了严密的复盘,最后发现罪魁祸首是他白天吃的茶冻,从此再也不敢在下午碰绿茶和咖啡了。

失眠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所以沈慎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敢想。

和梁姨聊了几句,就被沈慎叫走了:“快迟到了,下楼。”

林嘉树只好匆匆忙忙地跟着沈慎后面下楼。

无视小朋友频频投向他的复杂目光,沈慎道:“今天安排你和我的助理们一起干活。”

林嘉树回过神:“哦,小薛助理他们吗?”

沈慎不咸不淡地看过来:“很熟?”

林嘉树莫名心虚:“……没有!”

“紧张什么。”沈慎四虎笑了一下,但在电梯里听不真切,“熟不熟都不会影响你干活。”

林嘉树:“喔。”

等林嘉树鬼鬼祟祟地跟在沈慎后面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就笔直地站着四个人。

薛迎为首,后面跟着三个漂亮姐姐。

林嘉树刚想和他们打招呼,就听几人异口同声地开口:“欢迎老板、老板娘莅临指导!”

林嘉树:“……?”

这是什么片场?

“闲的没事干可以去帮阿姨拖地。”沈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不紧不慢地评价,“或者帮楼下写点策划案,上周还说他们忙得要死。”

四人对视一眼,知道老板心情好才会和他们开玩笑,但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挨个走出去,留下薛迎和林嘉树站在办公室里。

薛迎:“老板,那我们去给老板娘安排点工作?”

沈慎:“嗯,就正常安排。”

林嘉树跟着薛迎出去,助理们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一墙之隔的地方,推开磨砂玻璃门是摆放好的办公桌,一共六张。

薛迎沉吟片刻,提议道:“老板娘,咱们先从泡咖啡学起,怎么样?”

林嘉树:“……啊?”

小夏在边上解释:“这个活是助理必须要会的,老板娘你知不知道老板喜欢什么咖啡?”

林嘉树迟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小夏神神秘秘地递给他一个小本子,微笑道:“这里面写了不少注意事项,老板娘你可以看看。”

林嘉树摸不着头脑:“……好。”

林嘉树接过来随手一翻,里面都是些沈慎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看得他一愣一愣的,还以为沈慎这样的人不会挑食呢。

薛迎:“那就先麻烦老板娘给老板泡咖啡了,我们几个要去开会了。”

小李塞给林嘉树一个小卡片,有些抱歉道:“老板娘,这是电梯卡。你的工牌还没有做出来,等好了我立刻给你。”

林嘉树比了个ok的手势,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几人钻进办公室开会去了,林嘉树一个人坐电梯下去,据说是因为顶楼的咖啡机刚坏了,所以只能麻烦他去走一趟。

幸好这个时候茶水间没有人,林嘉树松了口气,要不然他会有点不好意思一个人在机器面前捣鼓半天。

咖啡液有惊无险地顺利流出,林嘉树拿边上的一次性咖啡杯接好,双手捧着上电梯。

恰好电梯边上有一男一女站着,男的大腹便便,女的漂亮知性,看上去非常不和谐。

林嘉树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结果那个男的直接看回来,往他胸前一瞅,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小朋友去哪里啊?”

林嘉树回答:“去顶楼。”

男人:“那我们倒是同一个目的地。要不要叔叔带你上去啊?”

林嘉树皱了皱眉:“不用了谢谢,我有……”

边上的漂亮姐姐打断他:“小男孩你也不放过?”

她扬起下巴看着林嘉树:“喂,你是哪家的小孩?”

林嘉树:“我……”

这要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说:“我是今天刚来的实习生。”

“实习生啊。”那女人哼笑一声,满脸的轻蔑,“那不然给你个机会,让你见一见沈氏的总裁。”

林嘉树愣愣地问:“你们是去见沈、沈总的吗?”

“是啊,”那个男人接过话,笑得很奇怪,“介绍我的大侄女给沈总认识认识。”

林嘉树:“认识认识……?”

“哎呀,你和一个实习生说什么。”电梯来了,女人把胖男人推进去,又问林嘉树,“你上不上?”

林嘉树点点头,也跟了进去。

进了电梯,林嘉树就听见男人说:“你这么漂亮,沈慎就算不娶你,也总会留下的。放心。”

女人嗔怪道:“你别乱说话了。”

但她又很得意地笑起来:“听说沈总从来没找过女人。”

一旁的男人居然伸手搂住女人的腰,笑容十分猥琐:“那他是不懂女人的好。找个男的算什么事。”

说着还不忘偷瞄几眼一旁的林嘉树。

林嘉树专心地盯着手里捧着的咖啡,在心里扣了个问号:“……?”

听不懂0.0。

第36章 特别放心(二合一) 是笨蛋啊。……

趁电梯还没到, 林嘉树没忍住开口提醒:“那个……我听说沈、沈总好像结婚了啊?”

“嗐,小孩子懂什么。”男人冲他摆摆手,一脸的“这你就不懂了”地说, “结婚了不能离吗?况且沈家就没人同意他结婚的啊。”

林嘉树莫名觉得后颈一凉:“……啊。”

女人也附和道:“和男人结婚,说到底还是为了气他家那群亲戚吧。”

“这么大个集团,怎么可能没有继承人?”女人满脸笃定, “留个种总不过分吧。”

林嘉树欲言又止:“……”

算了,总觉得在听别人的故事。

先不说沈慎喜不喜欢女人,林嘉树偷偷打量了一下这对组合,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主要是被无语到了, 这是纯把沈慎当傻子呢。

电梯门开了,林嘉树缀在两人身后, 低头走了出去。

然后越过停在路中间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往哪走的两人, 径自推门进了总裁办。

四位助理还在大办公室的小会议室里开会, 林嘉树望了一眼沈慎关着门的办公室, 没有进去,而是慢吞吞地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 开始无聊地玩手机。

大概两三分钟后,总裁办的大门被推开。

林嘉树抬眼, 果然是那两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林嘉树, 也吃了一惊,但没理他, 而是走到沈慎所在的办公室门口敲门。

一般总裁办都没有闲人进来,加上今天林嘉树在,沈慎便下意识以为是他,头也没抬就道:“进。我的咖啡……”

一抬眼,是两个陌生人。

见沈慎微微蹙着眉, 为首的男人立刻道:“沈总好啊,我是王伟民,您还记得我吗?”

根本不记得,沈慎直接问:“什么事?”

“哦哈哈,就是想来拜访您一下、”男人眼珠一转,谄媚道,“您想喝咖啡?我让我侄女去给您买。”

说着推了一下边上的女人。

女人赶紧上前一步,动作有些大,挂在胸前的“资本”也连带着抖了抖,笑着说:“沈总好,我下楼给您买?”

沈慎闻言,站了起来,两人愣了几秒后赶紧围了上去。

沈慎却径直越过他俩,看向门外:“林嘉树,我的咖啡呢?”

两人整整齐齐扭头:“?”

林嘉树“啊”了一声,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咖啡冲沈慎说:“在这儿呢。”

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居然让沈慎自己过去拿?!

沈慎无奈:“你进来。”

然后对门口的两人说:“麻烦你们在外面等一下,我和我的助理说几句话。”

林嘉树进了办公室,“哐当一声”,门还被锁了。

被迫移到沙发上的两人:“……?”

“那小孩什么来头啊?”女人悄悄问。

“外面两个人是干什么来的?”沈慎在办公室里问林嘉树。

林嘉树慢吞吞地回答:“报告沈总,我也不知道。”

“那你就放他们进来?”沈慎的语气莫名很凶,但表情却很柔和,“薛迎他们几个在开会,你是不是得起点作用?”

林嘉树扭过头不看他,答非所问:“那你把他们叫进来问问呗。”

沈慎没听过林嘉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顿时也好奇了:“那我问问吧。”

沈慎把咖啡放到桌上,正准备走过去开门,袖子突然被拽住。

“……他们俩想整你。”林嘉树小声说,“你能不能赶他们走?”

沈慎挑眉:“怎么整我?”

林嘉树抿着唇,犹豫半天才含糊地说:“……可能是美人计吧。”

“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沈慎含着笑问他,“是想看我表现?”

林嘉树松开手,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没有。”

沈慎伸手点了点他的脑门,轻声道:“美人计得看谁用。”

林嘉树被戳得晃了一下,捂住脑门,沈慎却开了门出去了。

然后他躲在门后面,听见沈慎对沙发上的两人说:“……告诉我二叔,现在我还把他当成长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闹下去就不一定了。”

“还有你,既然只是知道我不敢对自家人下手,难道就会忌惮你一个外人?”

“带着你的小情人离开沈氏。”

林嘉树捂着脑门,从门缝里看见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半点之前电梯里的神气都没了。

正偷看着,门又被一把拉开,林嘉树直接撞在沈慎身上。

“偷看?”沈慎说,语气闲闲的,“遇到这种事居然还能置身事外,我太伤心了。”

“……哪有。”林嘉树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个刚来实习的小助理,我哪敢啊。”

“是吗?”沈慎托起林嘉树的脑袋,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实习小助理能亲到总裁吗?那他挺赚的。”

正好开完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薛迎几人:……哦豁。

职场性.骚扰竟在我身边。

林嘉树看见后面出现了好几个人影,赶紧推开沈慎,红着脸出去了。

薛迎看见老板娘走过来,轻咳一声:“咳,那什么,接下来想做什么?”

林嘉树:“……?”

“问我想干什么吗?”他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哦呵呵呵,说错了说错了。”薛迎一拍脑门,和林嘉树说,“来来来和我过来,我教你看这些文件……”

薛助理和其他几位助理都不愧是名校毕业的,思路清晰条理清楚,说的话也都深入浅出,林嘉树完全听得懂。

但自己上手还是另外一回事,真的开始做了的时候还是会磕磕绊绊,走一步看一步,每一步都想问一下。

然后比较闲的小夏助理就从头到尾带着他过了一遍。

等到下班的时候,林嘉树整个人都升华了。

他摊在夕阳落进来的窗沿下面,双眼无神:“你们每天都要看多少份啊……”

小夏腼腆一笑,回答:“也就比你多看三倍的量吧。”

林嘉树:“那沈慎……沈总呢,他要干什么?”

小夏回答:“沈总也需要看这些的,但不用很具体,因为大致情况我们会总结给他。他是做决策的人。”

林嘉树似懂非懂但依旧肃然起敬:“……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