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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去找晏随

林楚的事对许雾来说就是个小插曲, 但对其他同事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林楚是因为许雾才被开除的,因此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许雾毫不关心, 他最近想晏随都快想疯了,哪儿还有空管同事关系。

而且大家本来就不待见他, 之前只是装出来的友好而已。

顾小柠倒是没什么变化,每天都乐呵呵的。

因为晏随出差, 许雾搬到老宅住了,李司愿每天都来找他玩儿,但许雾还是想晏随。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成这样的话, 他应该是喜欢晏随的吧。

许雾单手撑着下巴发了会儿呆,又忍不住想晏随了。

也不知道他在外地出差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瘦了。

唉, 真是愁死哑巴了。

要是不上班, 他就可以去找晏随了,可是不上班他就没钱给晏随买生日礼物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同事们都不理他, 自己去吃饭了, 只有顾小柠喊了他一声。

“许雾, 我去吃饭了, 你也赶紧去吧,别发呆了。”

许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有气无力地拿上手机准备去顶楼。

晏随不在,顶楼办公室都没那么好玩儿了,床也不香不软了。

许雾简单吃过午餐后躺在床上玩手机,一点睡意都没有。

最近他必须抱着小熊才能睡着,中午几乎都是躺着休息一会儿直接去上班。

今天早上晏随就说他中午要开会, 许雾就没发消息打扰他,趴在床上跟向小园吐槽公司同事。

听说同事对许雾的所作所为后,向小园很是气愤,直接发语音来骂,还让许雾别惯着他们。

许雾笑着回复:【没事啦,我是来上班挣钱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管他们呢。】

向小园连忙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要我说雾雾你就是脾气太好,要是亮出你老板娘的身份,你看他们还敢不敢这样。”

许雾听完语音,脸上笑容加深:【我没想过那样,只是在家待着太无聊了,而且我最近缺钱嘛。】

向小园接着又发来一条语音:“你还差多少钱啊,不然我资助你一点儿得了,把你那个破工作辞了,你不是想晏随了吗?找他去!”

许雾有点心动,但还是拒绝了。

礼物的钱还差得多呢,现在还不能辞职,至少得等父母的遗产被收回来。

到时候他也是小富豪了,想给晏随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来公司就来,不想来就拉倒。

许雾想起另一件事儿,发消息问向小园:【小园,你觉得我喜欢晏随吗?】

其实他已经想的差不多了,但总觉得还差点儿什么。

许雾点开向小园发来的语音,他语气震惊道:“你在说什么啊我的宝儿,不喜欢他你在这儿想他干嘛,你跟他腻在一起干嘛?”

许雾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向小园:【但我怕是我弄错了,让他空欢喜一场。】

小园:“这有什么难的,你试想一下跟别人在一起你能不能接受,或者跟晏随分开你能不能适应,会不会想他。”

当然会想了,他现在就很想晏随,至于和别人在一起……

还是算了吧,没办法接受。

“在我看来,你爱晏随爱的无法自拔了,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旁观者清,你之前没谈过恋爱,觉得茫然也很正常,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跟他说,反正你俩都领证了,怎么着都跑不了的。”

听完向小园发来的语音,许雾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反正晏随不会跑,他也不会离开,可以慢慢想,在晏随的生日之前 想清楚就好了。

许雾连忙发消息给向小园:【谢谢你小园,我知道了。】

向小园嘿嘿笑了两声:“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你可是我弟哎,你能幸福我当然开心。要是以后晏随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毕业后我也进一个大公司,多挣点钱养你。”

许雾笑着回了一条:【谢谢小园哥哥。】

紧接着就收到了向小园六十秒的尖叫语音,一直让他再喊一声,还说什么时候许雾能说话了,一定要亲口喊他一声哥。

许雾答应了,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再开口说话。

他最近一直在尝试,但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雾还自己去找了心理医生,医生说能不能再开口说话有一定概率性,急不来,让他放宽心,身心愉悦更有助于他重新开口说话。

他最近想晏随都快想蔫吧了,心情好不了。

结束跟向小园的聊天后,许雾在床上滚了两圈,没忍住发消息问晏随他忙不忙,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晏随没回,正好午休时间快结束,许雾起床收拾一下就下楼了。

上班的时光总是枯燥的,但好在一下班李司愿那个闲散人士就会来老宅找许雾玩儿。

这不,他今天又来了,还说有个好地方要带许雾去。

晏随一直没回消息,许雾有点担心,原本他不想去的,但李司愿直接把他塞进车里带走了,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李司愿坐在驾驶位上,边系安全带边跟许雾说:“别担心,反正阿随不在,咱俩随便玩。”

为了充面子,他今天特意把之前他哥给他买的限量款超跑开出来了,故意没叫余确。

否则他肯定不敢自己开车的,毕竟……他的车技真的挺一般。

许雾感觉这车像是没走,他疑惑地看向李司愿,后者一脸淡定道:“我哥让我慢点儿开,反正挺近的,我们慢慢过去。”

明明是辆拉风的超跑,却被李司愿开出了老人车的感觉,车子晃晃悠悠地走着,许雾都快被晃睡着了。

他索性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休息,直到李司愿推了推他的肩膀说到了许雾才睁眼。

四周的环境很陌生,他没来过这儿。

李司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着说:“放心,有我在呢,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许雾感觉这话不太可信,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想发给晏随,却被李司愿给制止。

许雾疑惑地皱起眉头,李司愿把他的手机拿走并解释:“雾雾,这儿可不能让晏随知道,他会生气的,我们两个悄悄去。”

许雾一听就不想去了,他不会再惹晏随生气了,他之前说过的。

“他又不在你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你就说是我强行带着你来的。别担心,我听说里面可好玩儿了,我一个人还不敢来呢,我们俩正好有伴。”

李司愿笑着说完,直接把许雾拽进去。

房门刚推开,迎面拍来的音浪吵得人耳膜疼。

许雾瞬间愣在原地,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突然被激发,他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无法动弹。

李司愿发现他不对劲,连忙询问:“雾雾,你怎么了?”

许雾抬起一张惨白的脸看着他,李司愿直觉不对,连忙拉着他离开。

房门阻隔了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微凉的夜风吹在脸上,许雾逐渐从那种溺水一般的恐惧中抽离出来,脸色也一点点恢复血色。

李司愿满脸慌张地晃着许雾的肩膀:“不是,你怎么了?别吓我。”

他确实是想带许雾来玩儿,但如果许雾出了事,晏随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也不能原谅自己。

许雾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彻底冷静下来,他冲李司愿伸手要手机,李司愿连忙递给他。

许雾接过手机打字,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之前被大伯扔进酒吧里被吓到过,不好意思,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玩儿了,我在车里等你吧。】

“说什么呢,我能扔下你自己去玩儿吗?”李司愿自责道,“对不起,我应该提前问你的,我本来是想着你肯定没来过这种地方,想给你个惊喜的,是我太蠢了。”

李司愿一边说一边扶许雾去旁边的凉亭坐下,想给许雾买瓶水的,但周围连个超市都没有。

他满脸紧张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许雾点点头,打字跟他说:【我没事儿了,你别担心,缓缓就好。】

“雾雾,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突然带你来这种地方了,我让余确来接我们。”李司愿颤抖着拿出手机,“我、我手被吓软了,开不了车。”

许雾被他那副样子给逗笑了,李司愿用左手按住右手翻余确的联系方式。

他颤抖着声音说:“你、你别笑,我说真的,刚刚你吓死我了,我都能想象到要是你出事儿晏随会怎么对我。”

许雾打字安慰李司愿:【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他确实已经没事儿了,现在看起来像是李司愿有事。

李司愿拨通余确的电话后,声音还在抖,听起来快哭了。

“小鱼,你能来接我和许雾吗?我们在南街Lunar Hush旁边的凉亭里,我、我手被吓软了,开不了车,你再叫个人过来帮我开车。”

余确声音冷冷道:“你带许雾去酒吧?李司愿,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司愿立马认错:“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们就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就出来了,我本来是想带许雾来散散心的,他最近不是因为阿随不在心情不好嘛,你快点来接我们,别骂我了。”

“等着。”余确直接挂了电话。

李司愿握着手机发抖,余确本来就不让他来这种地方,他还带着许雾,今晚他死定了。

李司愿原地转了几圈,垂眸跟许雾说:“雾雾,这事儿能先别跟阿随说吗?等他回来我会自己认错,今晚我们先应付余确,那家伙发起火来也挺吓人的。”

许雾当然没意见,李司愿只是想带他出来玩儿,他并不知道他以前遭遇过那种事。

李司愿满脸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雾雾,以后我们就是铁血哥们儿了,你放心,我以后带你去玩一定先征求你的意见。”

许雾笑了笑,算是答应。

李司愿笑嘻嘻地蹲在许雾面前跟他说:“雾雾,到时候要是阿随动手打我,你能帮我求求情吗?”

许雾想起自己上次被打屁股,臀肌一紧,点头答应李司愿的请求。

晏随打人确实挺疼的。

“谢谢雾雾,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要是晏随欺负你我就帮你说他。”他嘿嘿笑了一声,“打我是不敢打的,我从小就打不过他俩。”

两人坐在凉亭里聊了一会儿,许雾的情绪也彻底平复下来。

余确的车子突然出现在路边,许雾还在想要怎么帮李司愿求情,谁知车子刚停稳,李司愿就拔腿冲上去,差点双膝跪地。

他蹲在地上双手合十仰头看着余确:“小鱼,我错了,你别骂我成不,我刚刚手都被吓软了。”

余确瞥了他一眼,抬头问许雾:“你还好吗?”

许雾起身走过去,冲余确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余确跟他说:“你先上车。”

在李司愿的眼神求救下许雾没有抛弃朋友,而是上前把李司愿给拉起来,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李司愿都快感动哭了,从小到大,只有晏随敢在余确手下救他,而且只有小时候救过一次,长大就再也没有过了。

果然,许雾就是他的贵人。

余确叹了口气,让司机去开李司愿的车,自己则给那俩祖宗当司机。

余确上车后许雾和李司愿默契地闭上眼睛装睡,这是上车后两人商量好的,为的就是不让余确念叨他俩。

果不其然,余确什么都没说,直接发动车子离开。

李司愿原本想跟许雾一起住在晏家老宅的,但余确一个冷眼就把他吓得坐回去。

李司愿无助地喊道:“雾雾……”

许雾回头看了一眼,打字跟余确说:【今晚我们两个要一起睡,我有点害怕,一个人睡不着。】

这话当然是骗余确的,许雾甚至不敢抬头看余确。

只要一撒谎他就忍不住心虚,很容易被人看出来。

余确盯着许雾的手机屏幕看了许久,最终吐出一口浊气:“我有事要跟他说,你稍等两分钟。”

李司愿这是铁了心要找许雾当靠山,行,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找他算账。

余确说完,李司愿扒着车门不肯下来,满脸惊慌道:“在这儿说在这儿说。”

余确看着他那副样子,满脸无奈道:“下次还敢去那种地方吗?”

李司愿点头如捣蒜:“不去了不去了,打死也不会再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放过。”

余确那张以往不显露情绪的脸上多了一丝暴戾:“下次再去我打断你的腿。”

李司愿举手发誓:“我知道了,绝对不会再去。”

许雾站在一旁看着,感觉哪儿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李司愿是不是太怕余确了,而且余确竟然会说那种话,感觉和他本人一点也不符。

余确盯着李司愿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行了,进去吧,我不送你们了,公司还有事得去处理。”

李司愿连从车里爬出来,腿都被吓软了。

他也不害臊,直接冲许雾伸手:“雾雾,扶我一下,腿软了。”

许雾上前扶着他,看了余确一眼后和李司愿一起走了。

生怕多看一眼余确也把他的腿给打断。

余确站在车边目送两人离开,拿起手机拨通了正在出差的晏随的电话。

“喂。”晏随听起来很疲惫。

余确直奔主题:“你老婆被李司愿带去酒吧了,我让人查过,他们刚进去就出来了,没出什么事儿,你回头别吓里里,今晚我已经吓唬过了。”

“呵。”晏随笑了一声,“表弟,你这是在求我吗?”

余确说:“就当是这样。”

晏随:“诚意不够。”

余确大方道:“东郊那块地让给你。”

晏随沉默两秒,缓缓说道:“那块地就算你不让也会是我的。”

余确皱了下眉头:“那你想要什么?”

“没想好,等我想到再说。”晏随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紧接着吸气吐气的声音传来,“雾雾怎么样?”

余确说:“没事,胆子大得很,敢当着我面儿救人。”

晏随笑了一声,明显愉悦。

余确叹了口气,第一次开口服软:“表哥,看在我面子上别吓唬里里了,成吗?”

刚刚被他吓吓就要哭了,再被晏随吓,估计真的会傻,脑子本来就不好使。

“你都这么求我了,我不答应岂不显得太无情。”晏随说着,还不忘提醒余确,“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东西,什么时候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余确忍住怼人的冲动,咬着后槽牙说:“当然,表哥想好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是,表弟一定不吝啬。”

晏随嗯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余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彻底看不见李司愿和许雾的身影才转身上车。

许雾惊魂未定地拽着李司愿进了院子,回头确认余确没追上来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李司愿的腿算是保住了,余确平时看起来冷清清的,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不会生气一般,突然生气起来还挺吓人的。

李司愿喘着粗气对许雾说:“雾雾,救命之恩不言谢,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好兄弟,比亲生的还好。”

许雾呼出一口气,打字让方驰带李司愿去休息。

李司愿一边冲许雾挥手一边说:“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正好你明天不上班,到时候咱俩再出去玩儿。”

他今晚被吓得不轻,得赶紧睡一觉才行,太可怕了。

许雾也是同样的想法,但他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晏随的视频电话。

晏随坐在办公桌前,他没开灯,只留了一个桌面灯,昏暗的灯光照不亮他脸上的表情,许雾没由来觉得晏随多了一丝阴郁。

他语气淡淡道:“雾雾,今天出去玩儿了?”

许雾知道是瞒不过晏随的,乖乖点头。

晏随又问:“开心吗?”

许雾想摇头的,但想到李司愿,他心虚地点了点头。

晏随只知道他出去了,但肯定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为了李司愿的小命,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晏随似乎信了,没再往下问,“想我吗?”

许雾点头,当然想的,每天都想。

晏随语气温柔道:“我也很想你,明天要不要来找我,我这边结束后我们直接去B市。”

许雾仔细想了想,如果他明天从这边出发直接去找晏随,能提前一天见到他,晏随还不用来回折腾,从C市去B市更近。

这个方案可行,他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见他答应,晏随语气更加温柔:“我让方驰给你买机票,明天他和你一起过来。”

许雾乖乖点头,表情很乖。

晏随又跟他说了几句,直到有人敲门进来他才把电话给挂了。

想到明天就能见到晏随,许雾兴奋得睡不着,自己爬起来把行李收拾好。

本来想把小熊也塞进去行李箱的,但实在装不下了,他只好忍痛割爱把小熊留下。

收拾完行李许雾就去洗澡了,出来方驰就把航班消息发了过来。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到C市中午一点。

马上就能见到晏随了。

他越想越兴奋,左右睡不着,许雾索性抱着小熊去了李司愿的屋。

正好李司愿也被吓得睡不着,两人聊了半宿,许雾睡了两个多小时就起来赶飞机去了。

他一路补觉,落地机场时人还没醒,耷拉着脑袋跟在方驰身后,跟个小孩儿似的。

方驰生怕他走丢,恨不得往许雾身上栓根绳,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

“小少爷,这边。”

许雾揉着眼睛点头,一边打哈欠一边跟着方驰往外走。

C市的秋天要比S市冷一点,许雾穿着连帽卫衣,一出去就被吹得一哆嗦,瞌睡都醒了一半。

周志远来接的他们,许雾刚上车就听到他说:“晏总现在在忙,我们直接去酒店等他。”

许雾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他不习惯熬夜,现在实在是太太太困了。

都怪李司愿,本来他都要去睡了,李司愿还拉着他说了好多好多话。

可不能被晏随发现他熬夜,他要多补一点觉才行。

许雾睡到酒店就醒了,周志远带他去了晏随的房间,他洗了个澡倒在床上闻着熟悉的香味,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许雾感觉自己简直就是睡神转世,怎么睡都不够似的。

他一觉睡到了天黑,醒的时候晏随都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看他。

许雾呆呆地眨眨眼,不知道眼前的是现实还是梦境。

“雾雾。”

直到晏随出声喊他,许雾才敢确定不是梦,因为梦里晏随不会喊他,只是看着他笑。

许雾懵懵地坐起来,伸手摸了摸晏随的脸,有温度的。

晏随笑着把他抱到腿上,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吸了一口气,“看你在睡觉就没叫你,肚子饿不饿?”

许雾点点头,他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那收拾一下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晏随说着,直接抱着许雾起身去帮他找衣服,亲力亲为给许雾换上后才牵着他离开。

有些时候许雾会觉得晏随把他当手办了,因为晏随真的很喜欢给他穿不同的衣服。

只要晏随在,许雾几乎不用担心自己穿什么,晏随会帮他搭配好然后亲力亲为给他换上。

他甚至没有适应过程,莫名其妙就接受了。

被晏随照顾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第42章 第42章 其实想咬别的地方

翌日一大早, 许雾就跟晏随前往B市。

好久没见到那群恶亲戚,许雾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但落地B市,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他控制不住地紧张, 那些藏在心底的回忆也冒了出来。

当然不止是坏的,也有和爸爸妈妈的美好回忆。

两相抵消, 加上有晏随在身边,他并没有那么害怕,只是担心家产夺不回来而已。

那是爸爸妈妈的东西, 不能就这么给那群讨厌鬼了,他要抢回来。

许雾深吸一口气,默默握紧晏随的手。

“我在呢, 不用担心。”晏随轻声说着, 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许雾的头。

他们今天不打算过去,舟车劳顿太累了,而且还得跟律师对接一下, 直接驱车前往晏随前两天刚置办的别墅。

许雾在车上睡了一会儿, 到达目的地后, 晏随直接把他从车上抱下来往别墅里走。

许雾刚睡醒没力气, 索性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在晏随怀里靠着,闭着眼醒神。

对于B市他还挺熟悉的,小时候爸妈为了让他变得开朗些,每周末都会带他出去玩儿,就在市区周边或者市区里。

平时爸爸上班妈妈带着他,母子俩也经常在外面转。

小小的许雾其实很害怕陌生人,但有爸爸妈妈在他就觉得不怕了, 但他从小就不爱说话,因此很多人都说他是个哑巴。

其实他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话还挺多的,每天都念念叨叨,有说不完的话。

后来爸爸妈妈去世,他又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来B市之前,许雾还去祭拜了爸爸妈妈和爷爷。

晏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陪他去,这次是他自己去的,他跟爸爸妈妈说他要回来拿回他们的东西,让爸爸妈妈在天上保佑他。

晏随买的房子就在距离许雾家不远的别墅区,房子没有岚山悦居的大,但比许雾家要大上许多。

晏随做事面面俱到,他人还没到就让人安排好了一切。

许雾和晏随洗漱完下楼,桌子上就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而且都是许雾爱吃的。

奔波了一路,许雾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他耸着鼻尖闻饭菜的香味,口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晏随把他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那么可爱。

许雾丝毫不觉尴尬,拽着晏随催促他往餐桌边走。

晏随让周志远和方驰也坐下一起吃,心无旁骛地帮许雾布菜。

这边的阿姨不知道晏随的规矩,把虾剥了才端上来的。

他给许雾夹了一块虾肉,语气淡淡地对保姆说:“以后虾不用剥。”

他更喜欢亲力亲为。

保姆连忙应下:“好的先生。”

她还以为自己要被臭骂一顿,谁料那位看起来很冷酷的先生竟然说:“这边不用你伺候,先去吃饭吧。”

保姆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晏随,直到晏随皱眉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应着转身离开。

许雾拍了拍晏随的胳膊,他想吃排骨,下一刻碗里就多了一块排骨。

他无声对晏随道谢,咬了一口排骨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晏随温柔地帮他擦了嘴边的油,笑着说:“慢点吃。”

许雾点点头,贴心地帮晏随夹菜。

实在太腻歪了,周志远和方驰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启风卷残云模式。

半分钟后,两人同时放下筷子,异口同声道:“我们吃完了,晏总你们慢慢吃。”

吃狗粮都饱了,还吃什么饭。

晏随并未管两人,慢条斯理地吃着,顺便投喂许雾。

许雾虽然不挑食,但他吃的不多,一会儿就饱了靠在椅子上发饭晕顺便等晏随。

晏随吃完饭后就领着许雾在房子里逛,又去后花园走了一圈。

回到屋里没多久,晏随委托的律师就来了。

许雾坐在一旁听着晏随跟律师商议如何起诉将家产拿回来,还问了许雾一些问题,比如房子现在在谁名下,公司的经营权在谁手中之类的。

许雾当时被大伯逼着签过一个公司代理权授权书,目前公司是大伯暂代管理。

至于房子,一直都在许雾名下,当时大伯逼他签转让协议他没答应,所以才会被关起来。

那是爸爸妈妈留给他的房子,他不可能就这么让给别人。

律师思索一番,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样就好办多了,房子是在许先生名下拿回来没有什么难度。

至于公司那边,许先生的父母过世之前许世宏并没有参与管理,据我所知许先生的父亲还公证了遗嘱,遗嘱上的继承人是许先生。”

许雾惊讶地看向律师,爸爸什么时候立过遗嘱,他怎么不知道。

律师笑着对许雾说:“确实立过遗嘱,许知远先生应该是担心你多想,所以没把这件事告诉你。”

许雾低着头,眼眶有些湿润。

他其实怀疑过爸爸妈妈的车祸是人为还是意外,但最后警方定案是说意外。

如果真的是意外,爸爸为什么要早早立遗嘱,他们去世的时候他才十九岁,如果不是提前有预料,又怎么会在他满十八岁时就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

许雾抬头看着晏随,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晏随已经懂了。

晏随握住他冰凉的手,轻声安抚道:“放心,我会让人去查。”

许雾扯扯嘴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律师见状,起身说道:“晏先生,那我先回去整理一下资料。”

晏随点点头,让周志远送律师离开,担忧地看着许雾,“雾雾,你还好吗?”

许雾摇摇头,一点也不好,心里很难受。

晏随轻轻把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肩膀说:“难过就哭出来,我在这儿呢。”

许雾瘪瘪嘴,抬手抹了眼角的湿润,他不能哭,他要把父母的东西抢回来才行。

他抬头看着晏随,打手语跟晏随说:‘你要帮我。’

“当然,我肯定会帮你。”晏随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眶,“我们雾雾真坚强,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你是不是?”

许雾点点头,晏随真的很懂他。

晏随拍着他的后背说:“我在呢,不用担心。”

许雾搂紧晏随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

如果不是晏随在,他恐怕都没勇气回到B市,更别说抢回父母的东西。

晏随始终抱着许雾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眸底确实藏不住的心疼。

其实关于许雾父母车祸是否是意外,他之前就已经让人查过了,车子被人动过手脚,那是一场有预谋的暗杀,之所以留下许雾,就是为了让他同意签署转让书。

因为许家夫妻一早就把所有财产全部转移到许雾名下了。

晏随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后怕,并庆幸许雾当时的勇敢,如果他没有去S市,晏随不敢想他在这儿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同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许雾说父母去世不是意外,虽然许雾不说,但晏随知道他很想父母,许雾经常做梦半夜醒了偷偷哭,晏随都知道。

小哑巴才二十岁,还是个小孩儿却经历了这么多,每每想到这些,晏随都很后悔当初许雾刚去S市的时候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对他温柔一点。

许雾一个人待在陌生环境肯定害怕极了,他是走投无路了才会请人联系晏家的。

许雾正在想要怎么跟晏随说他怀疑父母去世不是意外,晏随突然说:“宝宝,对不起。”

许雾疑惑抬头,晏随突然亲了亲他的脸颊,哑声说:“当时一个人去S市肯定很害怕对不对,我当时还对你那么凶,对不起。”

许雾笑着对晏随摇摇头,没事的,当时晏随能让他留在别墅他已经很感激了。

而且晏随对他也不凶,他对所有人都很凶,许雾心里很清楚,当时晏随没有把他扔出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而且晏随还帮他的父母买了墓地,一直很照顾他。

晏随对他一直都挺好的。

虽然许雾说没事,但晏随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许雾不想看到晏随自责,打手语跟他说当时他很感激,还说如果不是晏随,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他打手语的速度实在太快,而且有些不会的他乱比划,晏随握住他的手说:“宝宝,慢点,看不懂了。”

许雾索性拿起晏随的手机打字跟他说:【不要自责,你对我已经超级好了,如果你没有让志远哥来接我,我可能已经被大伯嫁给那个变态老头子了,当时我们不熟,你对我凶也没什么奇怪的。】

晏随看完那长长的一串字,无奈叹气:“宝宝,你怎么这么乖,越说我越自责了。”

许雾伸手捂住晏随的嘴摇头,表示不要他再自责了。

晏随并未拿开许雾的手,就着被捂嘴的姿势含糊说道:“谢谢雾雾能原谅我。”

许雾无奈地看了晏随一眼,他其实从来没怪过晏随,他真的很感激他。

当然了,现在不止感激,还有喜欢。

许雾收回手搂住晏随的脖子,把脸靠在晏随的肩膀上盯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看。

要怎么跟晏随说他喜欢他呢,感觉好害羞,还是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再说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晏随变得特别特别忙,因为不想让许雾太累,所有事情他都亲力亲为,期间他还把许家夫妻的车祸不是意外一并告诉了许雾。

许雾并不意外,他早就这么觉得了。

但得知幕后指使人是大伯,他还是有点难过。

许雾记得小时候大伯对他很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变了。

大伯是大爷爷的儿子,许雾的爷爷只有他爸爸一个孩子,但大爷爷孩子很多也很长寿,前两年才过世。

大爷爷过世之后大伯就突然变了,变得很凶,还把他的弟弟妹妹们全部送出国了,大爷爷的公司也被大伯把控着。

许雾觉得大伯以前一直在装和善,其实他本来就是个很坏的人。

所以才会在父母过世后那样对他。

以前当然会难过,但现在已经不会了,大伯害死了爸爸妈妈,他要亲手为父母报仇。

许雾积极配合律师取证,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但第五天许世宏就带人上门找许雾了,晏随正好忙完回来,冷着脸看着堵在门口的众人。

他摇下车窗,冷冷道:“各位有事吗?”

许世宏上下打量了晏随一眼,见他气质不凡就立刻猜到他的身份,笑吟吟地说:“你就是晏家少爷吧,我叫许世宏,我是许雾的大伯,按辈分来论,你该喊我一声大伯。”

许世宏一早就收到风声说许雾带着晏家那位大少爷回来,就是要帮许雾那个小哑巴夺回家产,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两人的住所。

即便在B市,晏家依旧能做到手眼通天,但强龙还怕地头蛇,晏家又如何,来了B市照样得按照他的规矩来。

更何况晏家没必要为了一个哑巴跟他把关系搞僵,这也是许世宏今天上门的目的。

他是来谈和的。

晏随冷笑一声,让周志远开车进去。

许世宏脸色不太好看,但也不客气,门一开他就跟着进去了。

周志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询问道:“晏总,要赶出去吗?”

晏随没回答,而是问:“雾雾呢?”

周志远还未来得及回答,许雾就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晏随的车,紧接着发现门口进来的那群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许世宏换上那副伪善的面容,笑眯眯地喊道:“雾雾,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回来怎么不回家呀。”

许雾皱着眉头走到晏随身边,没想搭理许世宏。

真讨厌,居然真的让他找到这儿了。

晏随自然地牵起许雾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许世宏:“许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摆假惺惺这套,我知道你们对雾雾做了什么。

想必许先生也已经收到消息,我们这次回来是为了拿回雾雾父母留下的东西。”

许世宏压下眸底的狠戾,笑着说:“晏总这就说笑了,我们从来没想过要霸占雾雾的东西,只是他年纪小,我这个当大伯的代管而已。”

晏随面色冷冷道:“既然是代管,那现在可以还回来了。”

“交接不是还需要手续和过程嘛。”许世宏笑着看向晏随身旁的许雾,“雾雾,既然回了B市,就跟大伯回家吧,上次你不懂事突然联系晏家已经是给晏家添麻烦了。”

许雾去了S市那么久他都没接到许雾跟晏随结婚的消息,晏家人肯定是对这哑巴不满意,说不定这次回来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小哑巴不会真以为晏随会帮他吧,真是天真得可怜,跟他父亲一样。

许雾看着许世宏那副伪善的嘴脸,心底生出强烈的厌恶。

他回握住晏随的手,拧眉看向许世宏,这是父母过后小哑巴第一次敢这样看许世宏。

许世宏看着许雾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雾雾,别再给别人添麻烦了,乖乖跟大伯回家。”

回去后他就把小哑巴的腿打断关起来,上次趁他不注意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王总还惦记着小哑巴这张脸呢。

“我想许先生有件事没搞清楚。”晏随上前一步将许雾护在身后,阻隔了许世宏的视线,“我和雾雾已经领证了,这儿才是他的家,至于我岳父岳母留下的房子和财产,我们自然会收回来,不劳许先生操心。”

许世宏满脸惊讶:“什么?!”

许雾竟然和晏随领证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两位也没说过。

不可能,晏随肯定是骗他的。

但看到许雾那么依赖晏随,许世宏心中忍不住动摇。

小哑巴有多害怕和生人接触他是知道的,就连他这个大伯他都害怕,如果晏随真的对他不好,他不可能跟他这么亲密。

可之前他不是得到消息说晏随对这桩婚事不满意,正准备解除婚约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许世宏由刚刚的得意变成了担忧,如果晏随真的和许雾结婚,晏家插手这件事,房子和公司都会被收回去不说,就连他做的那些事也……

不,不可能,晏随怎么可能会喜欢许雾,他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哑巴,晏家怎么可能让他跟晏随领证。

肯定是假的,不能自己吓自己。

许世宏快速冷静下来,抬眸看向躲在晏随身后的许雾,语气和蔼道:“雾雾,大伯今天过来只是想喊你回家,这么久不回来,你不想家吗?”

他当然想家,但他的家被人霸占了。

“他会回去,但是是在房子回到他名下那一天。”晏随对周志远使了个眼色,“请许先生出去。”

周志远和方驰上前一步就要上手“请人”,吓得许世宏忙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走就是。”

他不死心地对许雾说:“雾雾,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可以来,大伯在家等你。”

许雾没理他,拉着晏随转身进屋了。

以前他可能还会傻傻相信许世宏,但现在他只想撕下他伪善的面具,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进屋后晏随从背后抱住许雾,贴在他耳边问:“雾雾,还好吗?”

许雾的耳朵很敏感,他往旁边躲了躲,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晏随使坏地冲许雾耳朵上吹了口气:“怕痒?”

许雾想捂耳朵,却被晏随抓住双手,他扭头想求饶,晏随突然往他唇上亲了一下。

许雾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连着耳朵都红透了。

“宝宝,你现在像个熟透的水蜜桃。”晏随笑着,突然咬了许雾的脸颊一口,“真软。”

许雾无奈叹气,晏随也变成变态了,他果然是被晏随传染的。

晏随看着许雾脸颊明显的牙印和红痕,眸光微微一暗:“红了。”

还不是你咬的。许雾眼神控诉。

晏随笑着亲了亲许雾脸颊的牙印,直白道:“如果不是怕吓到你,我其实更想咬别的地方。”

许雾端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声控诉。

大白天的说这么变态的话真的好吗?

虽然他知道晏随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故意这样的,但谁让他定力太差,每次晏随逗他他都忍不住思维散发。

太变态了。

许雾抬头看着晏随,无声吐出两个字:‘变态。’

晏随胸腔里震着笑,他蹭了蹭许雾的鼻尖,“嗯,我是变态。”

许雾垫脚搂住晏随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晏随的笑声更明显了,“雾雾,你在跟我撒娇吗?”

不是撒娇,他是在告诉晏随他没事。

晏随搂着许雾纤细的腰带着他往沙发边走,一边亲许雾的脸颊一边说:“宝宝,你怎么跟小猫似的喜欢蹭人。”

许雾被说得脸热,也不蹭晏随的脸了,靠在他肩膀上发呆。

晏随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雾雾,别担心,一切有我。”

许雾吻了吻晏随颈侧的皮肤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晏随最近好累,他也想帮他分担。

而且他担心大伯会对晏随出手,这里毕竟不是晏家的地盘,大伯这些年积攒了不少人脉,否则也不会把车祸的事情遮掩得天衣无缝。

他是想拿回父母的遗产,同时也不希望晏随出事,否则他会自责死的。

晏随低头就看到小哑巴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他心软地亲了亲许雾的脸颊跟他说:“明天余确和李司愿也会来,爷爷和外公也派了人来,不用担心。”

这两天他也大概知道许世宏是什么样的行事作风,今天他没讨到好处,说不定会对许雾下手,所以这几天他得寸步不离地跟在许雾身边,别墅的安保也得加强。

许雾拿过晏随的手机打字说:【我担心你,大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必须小心才行。】

晏随笑着安慰:“雾雾不怕,他不敢怎么样。”

许雾还是不放心,他打字给晏随看:【晏随,我只有你了,财产拿不回来也没关系的,但你不能出事。】

晏随握住许雾冰凉的手亲了亲,承诺道:“好,我答应你绝不冒险,也不会让你担心。”

许雾吐出一口浊气,扔下手机埋进晏随怀里,闻着喜欢的木质香,他内心的不安稍稍平复。

晏随知道他在担心,抱着许雾起身去楼上健身房逛了一圈,许雾被迫做了几组引体向上,累得双手发抖,哪儿还有空担心别的。

此时他正满脸哀怨地看着在泳池里翻腾的晏随。

晏随从水里探出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笑着往许雾这边游,“雾雾,要不要下来陪我。”

许雾立马起身去旁边的躺椅上躺下,他的手现在还在抖,游不了一点。

“小懒蛋。”晏随笑着说完,一头扎进水里自己游了。

第43章 第43章 小哑巴生气

许雾和晏随在B市待了一个多星期, 事情迟迟没有处理好,主要是法律程序走得很慢,急也急不来。

晏随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着, 公司还有一堆事情等他处理。

于是他就跟许雾商量了一下,准备先返回S市, 让周志远留在这儿处理。

原本两人打算明天一早回S市,谁知余老爷子昨天摔了一跤进医院了, 晏随和许雾很担心,就订了最近的机票。

余确和李司愿今早提前回去了,晏随刚跟余确打完电话回头就看到许雾一脸担忧地站在他身后。

晏随摸摸他的脸, 温声说道:“余确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腿部骨折,别担心。”

小哑巴眉头拧成了毛毛虫, 怎么会不小心摔倒呢, 外公年纪大了,只是骨折也很磨人。

晏随揽着许雾的肩膀往屋里走,叹气解释道:“好像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之前余确就让外公去楼下住, 他非不听, 觉得自己还年轻, 整天爬高踩低的。”

外公看着确实还很硬朗,但总归年纪大了腿脚没那么灵活,住在楼上确实不安全。

晏随见许雾小脸还皱着,便跟他说:“别担心,等会儿我们给外公打个视频看看。”

许雾点点头,担忧地帮着晏随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晏随给余确打了视频电话, 外公还没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许雾急得小脸都白了,余确及时出声:“没什么大碍,你们别担心,医生说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晏随眉头紧锁:“嗯,你照顾好外公,我们晚上就回来。”

自从晏随有记忆以来,外公很少生病,总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像现在这样虚弱地躺在那儿是第一次,当年母亲去世外公都没这样过。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许雾比他还害怕,如果晏随表现得太明显,小哑巴会更不安。

晏随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许雾,方驰就敲门说:“晏总,我们该出发去机场了。”

许雾连忙起身自己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晏随无奈开口:“宝宝,等等我。”

许雾闻言,连忙折回去主动牵起晏随的手拽着他往外走,急得吭哧吭哧的。

晏随一边让他慢点一边接过许雾手里的行李箱,任由许雾拽着他。

许雾知道晏随很担心,那是晏随的外公,他怎么可能不着急,他知道晏随是怕吓到他在假装坚强。

上车后方驰没耽搁,直接开车前往机场,途中许世宏给许雾打了好几通电话,许雾哪儿有心思接,直接给挂了。

不知道是不是外公突然摔到腿,许雾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闷闷的,眼皮也一个劲儿跳。

他不安地看向晏随,却发现晏随脸色阴沉地盯着后视镜,方驰脸色也不太好。

许雾连忙往后看了一眼,有车跟着他们,两辆。

他慌乱地握紧晏随的手,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晏随立马收起脸上的戾气,搂着许雾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安慰道:“没事,有我在。”

许雾的手机又响了,还是许世宏打来的。

晏随拿过他的手机接通电话,语气冷冷道:“许先生,有话直说。”

手机里传来许世宏得意的声音:“晏总啊,是你就好办了,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今天想离开除非撤诉,否则……”

“你不会真的以为晏崇能帮到你吧,还有林家?”晏随冷笑一声,“许先生还是太单纯了,林世昌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你还指望他能保住你?”

许世宏冷哼一声:“没人帮我,我只是想给晏总一个小小的提醒而已,说白了这是我许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掺和。”

“外人?”晏随低头看着许雾不安的眼神,笑着说,“许先生才是外人,我和雾雾已经结婚了。”

许世宏自作聪明道:“我不信晏总真的对一个哑巴情根深种,你还不知道吧,他当时差点就嫁给年逾古稀的王总了。还被我送去过酒吧,一群人围着扯他的衣服哦,你猜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晏随捂住许雾的耳朵,将手机拿远了些,冷声对许世宏说:“许先生既然喜欢这样的娱乐项目,之后我会让人送你去。”

“晏随!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晏家能在S市只手遮天是没错,但这儿是B市,你说了不算。”

许世宏深吸一口气,威胁道:“晏总如果不撤诉也没关系,今晚我就送你和那个小哑巴去跟许知远他们团聚。”

许世宏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晏随冷冷对方驰说:“甩掉后面的尾巴。”

方驰点点头,一脚踩到油门上,黑色迈巴赫划破夜晚的空气,快速通过高架桥。

但后面的车始终紧跟不舍,甚至试图别停他们的车。

但方驰的车技也不是盖的,猛踩油门加速甩开后面的车。

许雾全程被晏随护在怀里,但过快的车速仍旧让他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安全带勒得他肋骨有点疼,但许雾没管,乖乖趴在晏随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逐渐安定下来。

有晏随在,不会有事的,大伯不敢真的对晏随做什么,顶多只是吓唬一下。

许雾思绪刚落,车身突然被撞了一下,车子发出砰的一声。

方驰骂了句脏话,换挡加速。

晏随第一时间捂住许雾的耳朵,顺手扯过一旁的西装外套罩在许雾身上,低头跟他说:“宝宝,别怕,不会有事的,我在。”

许雾攥紧晏随的手,无声告诉他自己不怕。

车子划破空气快速驶向机场,方驰看了一眼后视镜,已经看不到刚刚那两辆车了。

他啐了一句:“妈的,就那技术还想追上我,天真。”

话音刚落,迎面开过来的五菱宏光突然打开大灯直直往方驰的眼睛上照。

晏随大声喊道:“小心!”

幸亏方驰反应迅速,快速打方向盘让开。

“这么多车,看样子是有备而来。”方驰低声骂了两句,让许雾和晏随坐稳他要加速。

谁知旁边的岔路突然窜出刚刚在后面追他们的车,方驰连忙打死方向盘,车身还是被猛撞了一下。

许雾下意识想去护晏随,却被晏随按住肩膀护在怀里,车子在公路上翻了两圈才停下来。

肇事者不打算善罢甘休,试图再撞上来,却被赶来的周志远给别停。

自从知道有车跟着他们后晏随就让周志远过来了,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团团将那两辆车的车主围住。

周志远报了警,连忙让人上前将晏随三人救出来。

许雾只是轻微擦伤,但晏随的手受伤了,血染红了黑色衬衫,额头也被撞伤,满脸都是血,看着很吓人。

许雾从惊吓中回过神,连忙爬起来看晏随。

看到晏随满脸是血,莫大的恐惧将许雾笼罩,他无声地哭着,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晏随盘腿坐在地上,伸出同样受伤的右手搂住许雾,声音虚弱道:“雾雾,别怕,我没事,只是点轻伤,不哭。”

许雾哆嗦着双手去摸晏随的脸,但摸到了一手的血,他慌乱地扯下衬衫角按在晏随的头上,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涌。

晏随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晏随他喜欢他呢。

许雾慌乱地帮晏随处理着伤口,脸色白的吓人。

晏随握住他的手,温声喊道:“宝宝,冷静下来,我没事。”

周志远也看出许雾状态不对,连忙开口:“小少爷,晏总只是擦伤,不严重,你先冷静下来。”

其实他也不敢确定晏随的左手伤成什么样,毕竟车子是从左边撞上来的。

许雾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太害怕了,父母因为车祸离世,现在爱人也这样,内心的恐惧快要将他淹没。

晏随耐心地握住许雾冰凉的手喊他:“宝宝,我没事,冷静下来好不好?”

许雾点点头,抬起手用袖子把眼泪擦干,认真查看晏随的伤势。

其实很严重,晏随的左手完全抬不起来,应该是骨折了。

许雾不敢乱动,只能默默掉眼泪。

都是为了保护他晏随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因为他要回来夺什么家产让许世宏狗急跳墙,都是因为他。

许雾忍不住自责,但救护车来了,他胡乱擦了眼泪小心翼翼地扶晏随起来。

方驰也受了伤,周志远和其他人留下等交警过来,有两个保镖陪同去医院。

许雾全程握着晏随的手不肯松开,医生让他躺下检查身体他也不肯,一个劲儿让医生先给晏随检查。

最终还是晏随开口:“雾雾,先让医生帮你看看,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许雾咬着唇看了晏随一会儿,这才乖乖躺下。

许雾只是轻微擦伤,但他被吓得不轻,上了救护车后一直在抖,医生以为他冷,还给他拿了个毯子披着。

晏随伤得比较重,左手手臂被撞碎的车玻璃扎进去,划了一道很大的口子,骨头也断了,头上的撞伤也比较重,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

还没到医院他就坚持不住晕了过去,许雾担忧地看向医生,医生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他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没什么致命伤。”

许雾这才松了一口气,盘腿坐在担架上盯着晏随看。

自从他认识晏随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到晏随这样虚弱地躺在自己面前。

刚刚他真的很害怕晏随会死,他只有晏随了。

许雾不知道如果晏随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失去父母那样坚强。

太可怕了,没有晏随太可怕了。

他抹了抹眼泪,医生让他躺下休息他也不肯,一直盯着晏随。

他现在知道了,他很喜欢很喜欢晏随,喜欢到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他就心口发疼,等晏随好了,他要告诉晏随他喜欢他。

抵达医院后许雾和方驰一起去做检查,其中一个保镖留下照顾晏随。

如果不是害怕晏随醒了之后生气,许雾不想去检查,他想一直陪着晏随。

得知他们出车祸后,余景明和晏承禧连夜赶过来,但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两位老人,怕他们急出个好歹。

许雾跟晏随被安排在一个病房,晏随还没醒,许雾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起身打了盆水帮晏随擦脸擦手,像以前晏随照顾他那样细心地照顾着。

晏承禧和余景明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出声打扰,等许雾忙完两人才说:“雾雾,怎么不在床上休息?”

许雾把水倒了,冲两位长辈摇头表示自己不累。

晏承禧叹了口气,安慰道:“我们问过医生了,小随只是失血过多,一会儿就能醒,你别太担心。”

许雾点点头,转身继续坐在床边看着晏随。

余景明看着小哑巴倔强的背影,语气温和道:“雾雾,你也受了伤要多卧床休息,不然小随醒了肯定会担心你。”

许雾没理会余景明,小心翼翼地握住晏随的手趴在床边,也不去床上休息。

余景明还想说什么,却被晏承禧给拦下。

晏承禧摇头示意余景明别再说,余景明叹了口气将没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

两人转身离开去商量后续事宜该怎么处理,许世宏涉险故意杀人,今天早上就已经被警方逮捕了。

许世宏确实没打算要晏随和许雾的命,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但林世昌和晏崇是真的想让他们永远回不去S市,并且准备推许世宏出来背锅。

许世宏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一股脑把晏崇和林世昌主动联系他的事儿全部跟警方说了。

不过这些许雾并不知晓,彼时他正背对着晏随坐在床边晒太阳,阳光落在他瓷白的脸上衬得他更加病态。

宽大的病号服罩在身上显得他更加单薄,纤细的腰身若隐若现,发梢被微风拂动,莫名让人觉得他很孤单。

“雾雾。”晏随刚出声,许雾就满脸惊讶地回头,紧接着就控制不住眼泪,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上前抱晏随,但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只在床边抹眼泪,可怜巴巴的。

晏随张开右手对他说:“过来抱抱,吓坏了吧。”

许雾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晏随受伤了,肋骨都断了,碰到会很痛。

晏随想伸手帮他擦眼泪,但实在没力气,虚弱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许雾连忙摇头,弯腰用自己的手去碰晏随的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软了。

晏随动动手指抚摸许雾的脸颊,心疼道:“一夜没睡吗,憔悴了。”

许雾比划了一下,说自己睡了五个小时。

晏随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怕我死了?”

许雾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晏随立马心软哄人,“我不会死的,我说好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许雾吸吸鼻子,扯了张纸背过身自己擦眼泪,但怎么都擦不干,他的眼睛好像坏掉了,一直忍不住想哭。

晏随现在起不来,没办法抱许雾,只能躺在床上喊:“雾雾,别哭了,过来我看看你。”

许雾把眼泪擦干后,转头看了晏随一眼,慢慢走到床边按了一下铃,这才握住晏随的手坐在床边。

晏随温柔地看着他:“你有没有受伤?”

许雾摇头,只是膝盖和手肘擦伤,但已经处理过不疼了。

晏随上下打量了一下,确认许雾没撒谎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开始算账:“宝宝,以后再有那种情况,不要犯傻冲上来保护我,我不会有事,但你如果有事我会自责死的。”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许雾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

许雾不想答应,低着头没理晏随。

晏随无奈喊道:“雾雾?”

许雾还是不理人,瘪着嘴独自难过。

他也担心晏随,他也可以为了保护晏随不顾自身安危,凭什么不让他那样做,不公平。

晏随努力握紧许雾的手,低声道歉:“宝宝,我太凶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雾摇头表示不是,他只是生气晏随不顾自己的安危而已。

晏随受伤他也会担心会难过,他不想晏随为了保护他受伤。

晏随耐心地哄道:“跟我说好不好,别自己憋在心里。”

小哑巴本来就胆子小,昨晚看到他血淋淋的,肯定很害怕。

是他大意低估了晏崇和林家,也低估了许世宏。

他没想到晏崇竟真的想置他于死地,或许不是晏崇的意思,而是周云舒的,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许雾被吓到了。

许雾抬起脸看着晏随,红着眼打手语控诉。

晏随认真看着,无奈叹气:“雾雾,当时那种情况你要让我不管你吗?我做不到。”

许雾生气地皱着眉头瞪晏随,其实更像是在撒娇。

晏随勾勾唇:“宝宝,别气了,都气成包子了。”

许雾生气地背过身不想理晏随。

“好痛啊……”

晏随话还没说完他就一脸慌张地转头,举着手不敢碰晏随。

许雾又按了按铃,焦急地打字问晏随:【哪里痛,我去叫医生。】

晏随一脸痛苦地说:“心痛,雾雾不理我。”

意识到晏随在逗自己,许雾更生气了,把椅子搬到窗户边背对着晏随晒太阳,任由他怎么喊都不理。

没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就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晏承禧和余景明。

听说晏随没什么大碍后,余景明和晏承禧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但看到晏随那么虚弱地躺在床上,两人心里的怒火就遏制不住。

扭头就看到许雾高冷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用目光询问晏随。

晏随无奈摇头,晏承禧二人立马懂了。

两人让保镖把吃的放下就转身走了,不打算掺和小两口之间的事儿。

晏随看着小哑巴倔强的背影,虚弱地喊道:“雾雾,我好饿啊,你能喂我吃饭吗?”

生气归生气,许雾舍不得让晏随挨饿,他把凳子搬回床边,笨拙地喂晏随吃饭。

以前都是晏随喂他,现在换他喂晏随了。

他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之前晏随会那么生气了,真的很可怕,他都不敢想晏随有个三长两短他要怎么办。

晏随喝了一口粥,拧着眉头说:“宝宝,好烫啊。”

许雾看了他一眼,重新舀了一口吹凉了再喂给晏随。

晏随平时饭量比许雾好很多,但他现在受了伤,吃了小半碗就说饱了。

许雾盯着剩下的半碗粥掉眼泪。

晏随想起来,但肋骨太痛,他只能躺着跟许雾说:“怎么又哭了,我已经没事了。”

小哑巴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害怕,如果是平时他早就扑进晏随怀里了,这会儿却只能捧着碗坐在那儿抹眼泪,别提多可怜了。

许雾还在哭,晏随满脸心疼道:“宝宝,我不会死的,我一辈子陪着你,别哭了好不好,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许雾不准他说死这个字,瞪了晏随一眼把碗放下去洗脸了。

出来后他也不理晏随,自己吃了饭把桌子收拾干净,又去打水帮晏随洗脸刷牙,不管晏随说什么他都不理。

要不是看在晏随受了那么重的伤,许雾真的要打他屁股的。

不听话就算了,还一直说什么死不死的,他都快担心死了。

许雾帮晏随洗漱完才去洗澡,出来他就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等医生来帮他检查身体。

晏随扭头问他:“宝宝,要不要跟我睡?”

许雾背过身不想理他,但又觉得晏随有点可怜,上次他惹晏随生气的时候晏随不理他他可害怕了。

小哑巴还是心太软,他转头对晏随打手语,说他的床太小睡不下两个人,担心碰到他的伤口。

晏随满脸遗憾道:“好想抱着你睡。”

许雾打手语说:‘你快点好起来就能一起睡了。’

晏随盯着小哑巴哭肿的眼睛,语气认真道:“那你还生气吗?”

许雾点头,气着呢,但他总不能跟伤患怄气。

晏随惨兮兮地说:“我错了,原谅我这次好不好,雾雾不理我我太难过了。”

许雾心软地点了点头,起身帮晏随掖好被子,又亲了亲他的脸才回到自己的床上等医生。

看到他那么乖,晏随心都快化了。

但他现在行动不便,没办法抱抱小哑巴。

他得寸进尺道:“雾雾,可以再亲我一口吗?”

许雾不肯了,他打手语跟晏随说他还没消气,只亲这一次。

晏随问:“消气了能多亲两次吗?”

‘消气再说。’许雾打手语道。

晏随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说:“睡前许个愿望,希望明天雾雾就能消气。”

他鲜少有这样幼稚的时候,许雾气了一天,被晏随一句话给逗笑了。

晏随幼稚地说:“真有用哎,谢谢各路神仙。”

许雾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故作严肃地让晏随闭上眼睛睡觉。

晏随知道他再生气,听话地闭上眼准备睡觉。

许雾等医生来帮他换完药才让门口的保镖进来帮他扶晏随去上厕所,回来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晏随白天睡多了,这会儿完全睡不着,靠在枕头上看着许雾苍白的侧脸出神。

第44章 第44章 喜欢你

晏随在医院住了小半月才得以出院, 许世宏已经被送进去了,但林家和晏崇那边打死不认,而且他们早有准备, 根本查不到有用的线索。

余景明使劲拍了一下桌子,面色狠戾道:“我看晏崇真是疯了, 回头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好好治治。”

晏承禧对此表示赞同,晏随倒格外冷静, 也可以说是不想管,因为他还没哄好许雾。

小哑巴平时看起来乖乖软软的,生气起来气性大得很。

要不是晏随每天厚着脸皮说自己这儿疼那儿疼, 还假装洗不了澡让许雾帮他洗,许雾估计更不搭理他。

听着舅舅和小叔的讨论,晏随无奈叹了口气。

晏承禧捂着嘴轻咳两声, 关心道:“还没哄好?”

他早年落下病根身体不好, 加上最近换季又操劳就感冒了。

晏随点点头,看向晏承禧的目光多了一丝担忧:“小叔注意休息。”

“老毛病了,没事。”晏承禧又咳了两声, 扭头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的许雾, 摇头失笑, “他这脾气跟他爸一样, 平时看起来温和,但气性比天还大。”

晏随表示赞同,他看了许雾一会儿,抬头对两位长辈说:“最近辛苦你们了。”

余景明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晏随是他唯一的姐姐的孩子,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晏随受委屈。

晏崇是吧,回S市他就去找他算账。

余景明深吸一口气压下眸底的暴戾, 缓缓说道:“许家的财产现在已经全部归在许雾的名下,不知道晏崇给许世宏开了什么条件,他突然变了口风说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没有人帮他,我猜晏崇应该是用他的家人威胁他了。”

晏随冷笑一声:“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晏承禧咳嗽了两声,跟晏随说:“你好好养着吧,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就行,爸已经起疑了,等会儿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你要跟许雾在这边多玩几天,过两天等你恢复得差不多再回去。”

晏随点头表示知道了,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许雾身上。

余景明看着晏随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无奈摇头:“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我们两个先回S市,以免你外公和爷爷怀疑,公司的事情云舟先帮你打理,别急着赶回去。”

晏随收回视线,让周志远送两位长辈去机场。

许雾一直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几人谈话,表面却很悠闲地摆弄着那些花草。

其实他已经不怎么生气了,但又觉得就这样消气不能让晏随长记性,所以故意气得久了一点。

气归气,但他照顾晏随还是很细心的,毕竟晏随受了那么重的伤,许雾也狠不下心不管他。

每次晏随一喊疼,他就屁颠屁颠过去,恨不得把晏随身上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

比如现在,他虽然人在外面,但心思全在晏随身上。

“雾雾。”晏随刚喊了一声,许雾就放下手里的洒壶转身跑进去,打手语问晏随是不是又疼了。

晏随摇摇头,张开右手对他说:“过来我抱抱。”

晏随恢复得不错,除了左手的石膏还没拆,其他地方几乎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许雾犹豫了一秒钟,小心翼翼地在晏随身旁坐下,还未来得及打手语,晏随就把他搂进了怀里。

许雾不敢压他,用手撑着身体,半靠在晏随肩膀上。

晏随摸摸他的头,语气无奈道:“雾雾,别生我的气了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雾想了想,自己确实生了很久的气了,他直接打手语跟晏随说:‘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否则我还是会生气的。’

许雾最近新学了很多手语,晏随看了两遍才看懂,他侧头靠在许雾的头上,语气诚恳:“不会了不会了,我保证。”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有危险的话晏随还是会第一时间选择保护许雾,他不可能让许雾在自己面前受伤。

晏随看着许雾瘦了一圈的脸颊,心疼道:“雾雾,最近你受累了。”

自从他受伤,许雾吃也吃不好睡不好,半夜一直醒,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颊上的软肉都瘦没了。

许雾摇摇头,打手语说:‘你赶紧好起来就好了,我不辛苦。’

晏随心软地吻了吻许雾的发顶:“乖宝宝。”

许雾低着头,乖得不行,晏随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和脸颊。

两人在客厅腻了一会儿,许雾的心理医生就来了,之前车祸他被吓到,晚上总做噩梦,晏随不放心就给他请了心理医生来家里做治疗。

做心理治疗的时候许雾得一个人,晏随在客厅等着,没一会儿许雾就耷拉着肩膀跟在心理医生后面出来。

晏随抬头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说:“比之前好了很多,但还是得继续治疗,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是多出去走走,散散心有利于恢复。”

晏随点头记下,抬了抬下巴让保镖送医生出去。

许雾走到晏随身边弯着腰看了看他的左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晏随用右手摸了摸许雾的脸,语气温柔道:“已经不疼了,别担心。”

骗人,肯定很痛。

许雾叹了口气,在晏随身边坐下。

现在公司和房子都已经收回来了,不过公司他一个人没办法打理,晏随让人过来管理了。

所以他现在也是个小老板了,给晏随买礼物的钱也已经绰绰有余,但他还没确定好要买什么。

晏随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别叹气,想不想出去走走?”

许雾摇头拒绝了。

虽然大伯已经进去,但他担心还有其他人潜伏在暗中,在晏随伤好之前还是先别出去,他不想再发生之前那种事了。

“那我们去院子里走走。”晏随说着,起身牵着许雾往外走。

许雾连忙伸手扶他,晏随忍不住笑道:“宝宝,我的腿没事,断的是手。”

许雾不满地撇撇嘴,收回手不扶了。

之前是晏随一直说腿疼让他扶他的,现在又说腿没事儿,所以他之前是在骗他。

许雾气愤地打手语:‘你骗我。’

晏随没辩解,直接承认:“因为雾雾不理我,我只好卖惨让你心软。”

许雾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快步往前面走,不等晏随。

他刚走没两步,晏随又喊手疼走不动了,许雾狠不下心,只好折回来重新扶着他。

得逞的晏随脸上挂着浓浓的笑:“我们雾雾心真的很软。”

那是因为他喜欢他,换做别人他才懒得管呢。

两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安静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半个月后,许雾和晏随一起返回S市,晏随恢复得很快,石膏已经在回家前拆了,外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许雾每天看到晏随左手手臂那道长长的疤掉眼泪。

彼时晏随刚帮许雾吹干头发,袖子被卷到手肘处,露出了那道狰狞的疤,许雾伸手摸了摸不规则的凸起,鼻头一酸眼睛就红了。

晏随故意逗他:“丑吗?丑的话等完全恢复了我去做点祛疤的项目美化一下。”

原本许雾只是难过,听到晏随这么说,他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啪嗒啪嗒没有停的意思。

他怎么可能会嫌晏随丑,他是心疼他。

晏随一边帮许雾擦眼泪一边哄道:“不哭不哭,我又说错话了。”

许雾瘪瘪嘴,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晏随。

晏随捧着他的脸亲了几口,温声道:“我逗你玩儿呢,别哭。”

许雾抹了下眼睛,表情很严肃地打手语告诉晏随他不会嫌他丑,只是觉得心疼。

晏随看着小哑巴哭红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我知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故意逗逗你,下次不这样了。”

许雾主动环住晏随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无声抽泣着。

晏随抚摸着他的后颈,眸底都是心疼。

许雾最近变得更敏感了,一句话不对付就掉眼泪,这不是个好兆头。

上次心理医生跟晏随说过,许雾的情况又变严重了,一是车祸被吓到,二是他心里藏了太多事,他觉得车祸是因为他引起的,心里自责。

小哑巴无法开口诉说,所有情绪被积压,如果到达一个临界点爆发,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晏随哄了一会儿,等许雾情绪平复下来后他才问:“雾雾,你现在有了那么多钱,还要陪我去公司上班吗?”

许雾睫毛都哭湿了,看着更加可怜。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要去公司,晏随没拒绝,多接触人对许雾来说有很大好处。

晏随捏捏许雾的脸颊,笑着夸他:“我们雾雾真上进。”

许雾把脸埋在晏随怀里不肯起来,他还在难过。

晏随直接单手把他抱起来往床边走,许雾被吓了一跳,连忙搂紧晏随的脖子,担心地看着他还没好全的左手。

晏随稳稳把他放到床上后才说:“放心,单手抱你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许雾很严肃地打字跟晏随说下次别抱他,很危险。

晏随叹了口气,表情哀怨道:“雾雾,我都已经好久没抱你了,你不想让我抱你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晏随的手还没好,他担心他。

许雾连忙打手语跟晏随解释,晏随笑着握住他的手,“宝宝,你打手语跟翻花绳似的,我眼睛都看花了,最近又学了很多新的手语?”

许雾点点头,确实学了很多,主要是晏随能看懂,每次找手机打字很麻烦。

晏随捧着他的脸亲了几口才说:“我们雾雾真是个好学的好孩子,真棒。”

许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都红了。

晏随看着小哑巴漂亮纯真的脸,呼吸有些重:“宝宝,你还没想清楚吗?”

许雾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晏随说的是什么。

晏随耐心地解释:“还没想清楚喜不喜欢我吗?”

许雾抿着唇没敢看晏随。

想清楚了,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没有合适的机会跟晏随说,而且他有点不好意思。

晏随抚摸着许雾的脸,声音温和道:“雾雾,可以告诉我吗?”

许雾眼睫轻颤,犹豫了一会儿,他抬眸看着晏随点了点头。

要告诉晏随,不然他不知道他的心意。

晏随满意地笑笑,声音越来越温柔:“乖宝宝,别打手语,直接跟我说。”

许雾紧张地深呼吸了几次,手都在抖。

晏随握住他的手,温柔引导:“不紧张,雾雾,告诉我好不好,我想听。”

许雾吐出一口浊气,抬起一张红透的脸,端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晏随,无声说:‘喜欢你。’

晏随感觉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不痛,酥酥麻麻的,紧随其后的就是心跳如雷。

晏随抵着许雾的额头,目光灼热地盯着他水润的唇说:“雾雾,再说一遍。”

许雾紧张地攥进身下的被子,感受着晏随的呼吸洒在脸上,他很乖地又说了一遍:‘喜欢晏随。’

晏随突然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唇 。

许雾被看得有点害怕,想往后躲,却被晏随制止,他说:“别躲,我不欺负你。”

许雾无辜地眨眨眼,看着晏随的唇出神。

晏随已经很久没亲过他了。

上次晏随告白后亲了他,今天他也跟晏随告白了,是不是也能亲晏随。

许雾想着想着,不自觉盯着晏随的唇发呆。

晏随突然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呼吸急促道:“宝宝,别那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许雾调皮地用睫毛去刮晏随的手心,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晏随最终还是没忍住亲了他,不过和之前一样,只是蜻蜓点水。

许雾舔了舔唇,粉嫩的舌尖毫无预兆地暴露在晏随的视线中,他呼吸一滞,差点没忍住。

偏偏罪魁祸首一无所觉,端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你,无声勾引。

晏随呼吸急促道:“不想被亲哭就别盯着我。”

许雾假装听不见,谁会被亲哭啊,晏随又吓唬人。

任谁被小哑巴那样盯着都会受不了,更何况他们刚互通心意,晏随也不是圣人。

他突然将许雾推倒欺身压了上去,许雾一脸担心地看着他的左手。

晏随翻身靠在床边,单手把许雾提到自己腿上,按着许雾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了上去。

小哑巴全程都是懵的,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之前晏随亲他都很温柔,只是啄一下就退开。

但这次不一样,晏随含着他的唇吮吸,虽然并未深入,但陌生的酥麻感直冲许雾的天灵感,他整个人都软了。

晏随知道许雾的唇很软,但之前每一次他都忍着不敢太过分,生怕吓到他,但今天实在忍不住,小哑巴太会勾人。

回过神后许雾想往后躲,却被晏随按住后脑勺往前压,他跟晏随贴得更紧。

晏随舔了舔他的唇,许雾后腰一软,直接靠在晏随怀里小幅度颤抖着。

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吗?好舒服,晏随好会亲,心跳好快,心脏会不会爆炸啊。

许雾脑子乱糟糟地想着,晏随突然咬了他一下,哑声提醒:“宝宝,接吻的时候不要走神。”

许雾听话地收起思绪,盯着晏随看。

晏随又跟他说:“眼睛闭上。”

许雾闭上眼,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明显,他有点害怕,睁眼却发现晏随在盯着他看。

晏随的目光很温柔,但又掺杂了点别的东西。

许雾心跳更快了,他心虚地闭上眼睛任由晏随亲他。

直到喘不过气他才伸手拍拍晏随的手背,眼睛都湿了。

晏随退开,捧着许雾潮热的脸,指腹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湿润,笑着说:“看吧,被亲哭了。”

许雾还没回神,瞳孔都是散的,红唇半张,胸膛剧烈起伏着。

晏随没忍住又吻了上去,这次许雾是真的被亲哭了,眼泪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晏随吻去。

晏随不再欺负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许雾后知后觉有点丢人,一直把脸埋在晏随怀里不肯起来。

晏随冷静下来后低头看着在他怀里装鹌鹑的小哑巴,脸上挂着浓浓的笑。

“雾雾,该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

话音刚落,许雾快速从晏随身上下来,自己钻进被子里了。

晏随关了灯在许雾身边躺下,最近因为他受伤,许雾已经改掉了趴在他胸肌上睡觉的习惯,晚上也不用抱着,自己就能睡着。

但今晚他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晏随吻他的感觉,越想他就越清醒,气得许雾踹了一脚被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笑,他怔愣地回神,发现晏随根本没睡,他一直在看他。

许雾羞的躲进被子里不肯出来,晏随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隔着被褥拍许雾的背。

“不害羞了,快点睡吧,如果睡不着我们就找点别的事情做。”

许雾以为他说的别的事情就是接吻,他不想再亲了,好可怕,他怕自己变奇怪。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在晏随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晏随的右手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晏随没再逗他,没一会儿许雾就觉得有点困了,掀开被子露出脸打了个哈欠,闭着眼蹭了蹭晏随的胳膊睡了过去。

晏随看着看着,没忍住又舔了舔许雾的唇缝,小哑巴立马皱起眉头,不满地用脸去拱他的胳膊。

晏随连忙哄道:“好好好,不闹你不闹你,快睡吧。”

许雾翻了个身背对着晏随,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回到S市休息了几天之后晏随变得很忙,虽然前段时间晏云舟在帮忙打理公司,但还是积攒了很多工作。

许雾倒是清闲,家里的公司不需要他操心,他每天就没心没肺地去上班,没事儿就去顶楼跟晏随腻歪一会儿,然后自己筹划着给晏随买生日礼物。

这是他第一次陪晏随过生日,小哑巴觉得不能太草率,所以拉了个群让向小园李司愿和余确帮忙出谋划策。

余确等同于无,但李司愿和向小园一个抵三个,两人鬼点子多得许雾都记不过来。

最终许雾决定给晏随买两个生日礼物,一个是他想买的,一个是朋友们建议买的,这样一来,到时候晏随不喜欢他的礼物还能有个备选。

他准备买一条手链一只手表,两个都是戴在手腕上的。

不过他对手表不了解,也不知道晏随喜欢什么款式,关键时刻余确发挥了主要作用,他把之前晏随常戴的几个品牌发给许雾,让他去门店选。

李司愿和向小园热情表示他们可以陪同,四个人直接敲定今天许雾下班后他们就去。

余确去不了,他有应酬,刚好今天晏随也有应酬。

约定好见面时间后,许雾发消息跟晏随说今天下班他要和李司愿出去逛街,要晚点再回家。

晏随同意了,许雾就在网上看手表和项链的款式,但没看到喜欢的,他决定还是去门店选。

因为之前许雾请了一个月的假还没被开除,原本就对他颇有微词的同事们对他更不满了。

主要是林楚走之前提醒他们千万不要得罪许雾,即便顾青禾解释过林楚是主动辞职,众人还是将许雾当做罪魁祸首。

不过许雾并不在乎,他们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反正他本来也是走后门进来的。

下班后部门要聚餐,许雾没去,出了公司大门就直接上了李司愿的车。

不过今天不是李司愿自己开车,否则许雾怀疑天黑前他们都不一定能到目的地。

许雾刚上车李司愿就急吼吼地问:“雾雾,你快跟我说说,你是不是要给阿随表白了?”

许雾扭头看着李司愿,打字告诉他:【我已经跟他告白了。】

李司愿一脸震惊:“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许雾一脸古怪地看了李司愿一眼:【之前,告白这种事没必要跟你说吧,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李司愿瞪大双眼,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我们可是好哥们儿,这么大的事你当然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啊,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许雾一脸无辜:【不是的,我不知道这种事也能跟你说。】

“算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我原谅你了。”李司愿傲娇地抱着手臂,没维持一秒钟就破功,一脸八卦地问许雾, “然后呢,发生什么了,你俩接吻了吗?”

这个也要说?许雾没忍住脸红了。

好在李司愿能看懂他的窘迫,摆手道:“我懂了我懂了,肯定亲了。”

许雾松了一口气,又听到李司愿说:“阿随真不是人,你才二十岁哎。”

许雾连忙维护晏随:【我们互相亲的,不是他单方面亲我。】

李司愿看着许雾手机上的字,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你怎么那么可爱,雾雾,你这么单纯是会被大尾巴狼吃掉的哦,我跟你说,阿随可闷骚了,你别看他一本正经的,其实内里黄透了。”

这话当然是李司愿诋毁的,纯粹就是嫉妒晏随这么快就收到了许雾的告白。

他和余确都单着呢,凭什么晏随先结婚,还娶了个这么可爱的老婆。

第45章 第45章 主人请吩咐

许雾最终选了一条镶满钻石的手链加一块表, 但他还觉得不太够,又买了条皮带,离开高奢店的时候, 许雾的钱包都瘪了。

不过许雾并不心疼,看着手上的礼物高兴得很。

只要是给晏随花钱, 花多少他都不会心疼的,反正钱还能再赚回来。

许雾光是想着晏随看到这些礼物的表情, 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扬起。

李司愿盯着许雾手上的礼物有点嫉妒,忍不住出声提醒:“雾雾,收敛一下。”

他跟许雾可是铁血哥们儿, 许雾都没送过他礼物。

但却一次性送了晏随三个,三个啊,哪怕分他一个包装袋呢。

许雾听话地收起脸上的笑容, 扭头就看到李司愿盯着他手上的礼盒一会儿拧眉一会儿撇嘴, 一会儿又用很想要的目光看着。

许雾突然想起来他好像还没给李司愿和余确买过东西,生日礼物不算的,那是他还他们的, 毕竟是他先过生日。

而且这次他能这么顺利买到生日礼物, 李司愿是头号功臣, 不能薄待他。

他倒是给向小园买过礼物, 但都是些便宜的,现在他有钱了,也应该给他买一个贵的。

打定主意,许雾突然上手拽着李司愿拐进了另一家高奢店。

他卡里的余额不够,只能先用晏随给他的副卡。

李司愿又忍不住嫉妒了,小声跟许雾说:“还没买够吗?雾雾,过个生日三个礼物已经够多了……”

许雾伸手拍拍李司愿的胳膊指着展台让他自己选, 李司愿看不懂,还以为许雾让他帮忙给晏随选,嘀咕两句上前。

一旁的向小园笑着翻译:“雾雾让你给自己选。”

“啊?”李司愿一脸惊讶地转头,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给我买?”

许雾笑着点头。

李司愿顿觉受宠若惊,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真、真的吗?”

许雾索性把手里的购物袋塞进李司愿怀里,打字跟两人说:【快选,给余确也选一个,小园哥也选一个。】

向小园笑着摆手:“我就不用了,你之前刚给我买了游戏本。”

虽然许雾已经夺回家产,但他刚刚给晏随买礼物已经花了很多钱,向小园不忍心再让许雾破费。

【小园哥,我有钱。】许雾打完字,从包包里拿出晏随给他的副卡晃了晃。

向小园笑着摸摸许雾的头:“有钱也自己收着,我不要。”

李司愿在一旁看着两人心里很是纠结,其实他真的超级想要许雾买的礼物,也知道许雾那张卡是晏随给的,里面的钱肯定花不完。

但听到向小园那么说,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向小园说什么都不肯要,许雾直接帮他选了一个拿去付款,回头看到李司愿还傻站着,许雾连忙催他去选。

李司愿选了两个最便宜的,他就是想要许雾买的礼物,哪怕是路边摊三块钱的他也高兴。

他拿着礼物乐呵呵的,撞了撞许雾的肩膀说:“雾雾,这下我们是亲兄弟了,等阿随过完生日,你去我家,我让我爸妈收你当干儿子。”

李司愿虽然比许雾大三岁,但因为是家里的老幺,上面一堆哥哥姐姐宠着导致他很单纯,对别人的喜恶也很明显。

他是真心把许雾当朋友,不然上次也不会介绍李司砚给许雾认识。

许雾笑着摇头表示不用了,李司愿却很坚持,说什么都要让父母收许雾当干儿子,还让向小园去做见证。

向小园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应下了。

没想到没先当上许雾的证婚人,先当上认父母的见证人了。

向小园整理了一下衣服,不自觉挺直后背。

三小只从高奢店离开,李司愿家司机先把向小园送回学校,要不是明天早上有早八,向小园才不想回去。

安全把向小园送回学校后,李司愿厚着脸皮跟许雾去了岚山悦居。

因为许雾不想让晏随提前知道他买了礼物,李司愿就跟他一起藏礼物,最终两人把礼物藏在了晏随卧室的书柜抽屉里。

许雾觉得不安全,但李司愿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许雾被说动了,还真把礼物放在了抽屉里。

并在心里祈祷晏随不要打开那个抽屉。

藏好礼物,李司愿跟着许雾下楼,不见外地在许雾家混了顿晚饭。

吃完两人还去看了场电影,李司愿是个好动的,一点儿也闲不住。

听说有游戏室就拉着许雾一头扎进游戏室里,玩得昏天地暗。

之前许雾一个人玩觉得没意思,但有了李司愿,他觉得游戏机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太好玩了。

两人玩到半夜一点多,房门突然被推开,许雾玩得起劲没回头。

但李司愿一回头就看到晏随和余确跟鬼似的出现在门口,吓得立马扔了游戏机站起来,还不忘提醒他的好兄弟。

但他的好兄弟玩入迷,没搭理他。

李司愿想用脚踢踢许雾提醒他,但被晏随一个冷眼扫得不敢动,乖乖站好尬笑:“哈哈,现在几点来着,你们怎么才回来。”

余确冷冷道:“几点了。”

李司愿抬起腕表看了一眼,居然一点多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余确就说:“回家。”

李司愿哦了一声,跟许雾说了声再见,乖乖跟余确走了,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走到门口他不放心地回头看了许雾一眼,却被余确给拽走。

李司愿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被捏断了,他连忙出声:“疼。”

余确立马松了力道,拽着他往楼下走。

晏随看着还沉浸在游戏里的小哑巴,并未出声吓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进去,在许雾身边盘腿坐下。

甚至还拿起李司愿扔掉的游戏机陪许雾玩了一局。

许雾没玩尽兴还想再玩,手里的游戏机突然被抽走,回头正好对上晏随没有波澜的眸子。

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一头扎进晏随怀里。

小哑巴压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李司愿什么时候走的,应该是他太投入没注意到。

晏随没说话,抱着许雾离开游戏室直接回了卧室。

许雾玩到现在还没洗澡,本来晏随准备帮他洗的,但跟晏随告白后许雾变害羞了,不好意思再让他帮自己洗,抱着睡衣弓着腰溜进浴室洗澡。

晏随在阳台抽了一支烟才去隔壁卧室洗澡。

许雾洗完出来发现晏随不在,他自己把头发吹干爬上床乖乖躺好。

居然快两点了,晏随应该没有生气吧。

李司愿也真是的,怎么不提醒他一句,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许雾不知道,他的好兄弟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俩也算难兄难弟了。

不过许雾这会儿一无所知,抱着小熊盘腿坐在床上等晏随。

早就过了他睡觉的点,他反而不困了,一双圆眼瞪得大大的,精神抖擞。

许雾用手撑着小熊的肚子,把脸放在手心端着,一脸呆萌地看着门口。

直到晏随推门进来,他的视线才跟着晏随走。

晏随没看他,也没用像以前那样先过来亲亲他的脸,直接就在许雾身边躺下了。

晏随生气了。

许雾伸手推推晏随,晏随没忍心冷落他,拍拍身边的被褥,“雾雾,你该睡觉了。”

是因为他熬夜,所以晏随生气了。

许雾现在能通过晏随的表情和动作分析出他的心情。

知道是自己的不对,许雾捧着晏随的脸亲了几口,觉得晏随还是不能消气,他又亲了亲他的唇。

端着一双大眼睛无声撒娇。

晏随叹了口气,脸色总算缓和下来:“知道错了?”

许雾连忙点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真诚。

他以后不会再玩那么晚了,今天是因为李司愿在,他们两个玩得太投入,这才忘了看时间。

晏随捏了捏许雾柔嫩的脸,看着小哑巴那一脸精神的样子,颇为无奈。

他冷着脸警告:“下次再熬夜玩游戏我就把游戏室拆了。”

许雾连忙点头,讨好地趴在晏随怀里无声服软。

他真的不会再熬夜了。

晏随见他真的知道错了,这才搂着许雾的肩膀拍了拍,顺手把灯给关了,留了个床头灯。

许雾趴着趴着就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就要睡觉,晏随却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许雾困得眼睛里都是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晏随。

晏随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语调淡淡道:“雾雾,你觉得我有那么好哄吗?”

许雾茫然眨眼,那还要怎么哄,他都又是亲又是抱的了,以前不管晏随生多大的气,这样一套下来怎么都能哄好的。

怎么越来越难哄了呢。

小哑巴一脸纠结地看着晏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他的招数都用完了呀,要不然他假哭?

感觉不太行,他不想骗晏随。

晏随好整以暇地靠在床边,粗粝的指腹摸索着许雾光滑的下巴,唇角染上一丝笑意。

“不知道该怎么哄?”

许雾一脸虔诚地点头,他没招儿了。

晏随善解人意道:“要我教你吗?”

许雾连忙点头,双手合十求求晏随,可爱得要命。

晏随勾唇笑笑,指腹摩挲着许雾的唇,眸底的欲望显露几分。

许雾懂了,他盯着晏随的唇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自从上次他被晏随亲哭,晏随就没再那么凶地亲他了,每次都是蜻蜓点水。

刚刚他已经亲过晏随一口,没哄好。

所以他是要那种很凶的吻吗?可是他不会呀。

太为难哑巴了。

晏随看着许雾一脸为难的小表情,并不打算放过他,“宝宝,你今天既没有给我发消息,也没有乖乖睡觉,我很生气。”

许雾惊讶地张张嘴,他忙着买礼物,确实忘记给晏随发消息了。

难怪他这么生气。

晏随肯定以为他一点也不在乎他,跟李司愿玩疯了,其实不是这样的。

但他又不能直说,礼物是生日惊喜,不能现在就告诉晏随。

看着小哑巴那么纠结,晏随贴心道:“你不想就算了,我也没有很难过,睡觉吧。”

许雾闻言,连忙拽住晏随的手摇头。

“怎么……”

晏随话音未落,许雾突然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但他根本就不会亲,只是贴着无辜眨眼。

晏随也不动,只是看着他。

许雾回想着之前晏随是怎么吻他的,湿软的舌尖舔了舔晏随的唇,然后又不会了。

晏随被磨得邪火四起,对上小哑巴那双无辜的眸子,他闭上眼试图冷静下来。

许雾见状,以为晏随是满意的,又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 ,越舔越起劲,心里只想晏随赶紧消气,他有点困了。

舔着舔着都把自己舔困了,许雾阖着眼,双手软哒哒地放在晏随的肩膀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晏随看他的眼神。

晏随眸光一暗,忍无可忍翻身将许雾压在身下。

许雾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愕地睁开双眼,却被晏随的大手遮住视线。

原本说好他亲晏随的,突然就变成了晏随亲他,而且亲得很凶,许雾的唇被吸得有点痛,但他很乖。

因为他惹晏随生气了,要让他消气。

晏随一边亲他一边揉他的耳朵,声音沙哑道:“宝宝,牙齿松开好不好?”

许雾的耳朵很敏感,只是被揉着他就忍不住哆嗦,听话地松开牙齿。

但下一刻,晏随的舌头突然探进他的口腔,小哑巴被吓得瞪大双眼,下意识用舌尖去推,却反被人含住吃得啧啧作响。

许雾以为上次那种接吻已经很火热了,没想到还能这么亲。

晏随担心吓到许雾,吻得很温柔,含住他柔软的舌尖吮吸,手臂上青筋暴起,忍得辛苦。

许雾被人吸着舌头,对他来说实在太刺激太可怕了,亲了没一会儿眼角就有泪珠滚落,看着可怜,却也更诱人,无声勾着让人将他欺负得更狠。

晏随急促的呼吸声不停刺激着许雾的耳膜,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晏随吸走了,晕乎乎的,人也轻飘飘的,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的口腔被舔了个遍,火热的舌尖不停在他口腔里扫荡,许雾呼吸急促地拍打,他喘不过气了。

晏随含住他的舌尖重重吸了一下,许雾脚背都绷直了,头皮发麻的感觉包裹着他。

这样的感觉只有他被下药那次有过,而且他还只是模糊记得一些,今晚却很清晰。

晏随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柔软的舌尖,贴着他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给他喘息的时间。

晏随同样呼吸不稳,他捧着许雾的脸,哑声说:“宝宝,舌头好软,好好亲。”

许雾的嘴被亲得水嘟嘟的,泛着光泽,配上那张漂亮又单纯的脸,勾人得要命。

他嗔怒地看了晏随一眼。

亲得太凶了,他舌头有点痛,嘴巴估计也肿了。

晏随应该消气了吧。

许雾刚想打手语问,晏随突然又吻上他的唇,唇瓣和舌头都被人吃着,啧啧水声不停响起。

许雾委屈得眸底蓄起一层雾气。

太难哄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舌头咬被吸掉了。

好凶。

看到他哭,晏随其实很兴奋,但他也知道许雾胆子小,如果被吓到,估计以后不会再让他亲。

他闭了闭眼冷静下来,放过小哑巴可怜的舌尖,贴着他的唇哄道:“宝宝别哭,我不欺负你了。”

许雾悄悄在嘴里转了转舌头,还能用,没掉。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缓了缓神才哆嗦着打手语问晏随:‘你消气了吗?’

晏随嗯了一声,气是消了,火上来了。

他贴着许雾的额头冷静了一会儿,索性起身准备去冲冷水澡。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好不好?”

许雾茫然地眨眼,晏随刚刚出汗了吗,怎么又要洗澡。

但他确实困了,嘴巴也肿了不想再接吻。

小哑巴乖乖点头把脸藏进被子里,担心晏随再亲他。

晏随笑着摸摸他的头,转身去冲冷水澡。

许雾听着水声越来越困,他一把将小熊捞进怀里,把脸靠在小熊的肚子上缓缓睡去。

晏随出来的时候许雾已经睡熟了,嫣红的唇被亲了一会儿就肿了,可怜得很。

晏随看着看着,没忍住掰过许雾的脸低头舔吻他的唇缝,一点点顶开他的牙关裹着他的舌尖亲。

许雾刚睡着的头一个小时会睡得很香,怎么弄都不会醒,晏随很了解他。

于是他捧着许雾的脸亲了一会儿还觉得不过瘾,掀开被子撩起许雾的睡衣,看着他柔软的腹部起起伏伏。

晏随忍不住也不想忍,低头把脸埋在许雾柔软的小肚子上闻着腻人的荔枝味,呼吸越来越重。

他一点点把许雾的裤子退下去,露出小腹上的心形胎记,张嘴叼着那块皮肤又吸又舔。

晏随弄了很久许雾都没醒,最后把自己弄得又去洗了个澡才回来睡。

翌日一早,许雾刚醒就觉得舌头酸疼,嘴巴也还肿着。

今天周六他不用上班,晏随不在房间里,估计是在书房工作。

想起昨晚的吻,许雾脸颊一热,害羞地把脸埋进小熊的怀里左右蹭了蹭。

他要好好跟晏随说说,以后不能再那么凶的亲他,他舌头不舒服。

打定注意,许雾在大床上滚了几圈,起床洗漱完又回到床上。

原本他想玩一会儿自己起的,谁料晏随突然推门进来。

许雾一看到他的脸就害羞,直接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藏起来,不好意思看晏随。

晏随没事儿人似的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许雾,“宝宝,该起床了。”

许雾裹着被子挪挪挪,想挪到另一头再起来的,谁知道刚挪了两下就被晏随连着被子抱过去,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一张被焐红的小脸就暴露在空气中。

晏随脸上挂着浓浓的笑:“躲什么?”

许雾眨眨眼,想把自己藏进去,但被晏随制止了。

他嗔怒地瞪了晏随一眼。

还能是为什么,昨天晚上他嘴都被亲肿了,今天不好意思见人。

晏随怎么都不害羞的,年纪大脸皮也要厚一点吗?

“真可爱。”

晏随被瞪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着低头想亲他,许雾连忙伸手捂着嘴摇头。

不能再亲了,他的嘴都肿了,再亲真的没办法见人了。

晏随吻了吻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儿失落:“哄完人就不让亲了?”

许雾想点头的,但又怕晏随伤心,端着一双大眼睛卖萌。

“我就亲一下。”晏随哄他。

真的?

晏随表情认真道:“我保证。”

许雾表示不信,晏随再三保证,还开口求他了。

他说他真的特别特别想亲他。

许雾向来心软,尤其是对晏随,可以说是毫无底线。

原本他想着自己的嘴肿了不能再亲,但晏随一求他,他就把手拿开让亲了。

不过亲之前许雾打手语告诉晏随了,只能亲一下,要温柔,还不能吃他的舌头。

晏随看着小哑巴白皙的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打手语,故意使坏:“不让吃哪儿?”

许雾比舌头,晏随说他看不懂,急得小哑巴伸出舌头指着说不能吃。

下一刻舌头就被人含着吃进了嘴里。

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说好不吃的,说好只亲一下的。

许雾想挣扎,却被晏随用被子裹着禁锢在自己腿上,把人欺负得眼眶泛红才放开。

气的许雾用被子蒙着头,彻底不理晏随了。

晏随声音沙哑道:“是只亲了一下,我看不懂你比的,你伸出舌头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亲的。”

许雾撇撇嘴,用肩膀去撞晏随,大骗子。

晏随隔着被子抱住他,语气诚恳道:“宝宝,我错了,以后你让我亲我再亲,别躲着我好不好?”

许雾还在有点生气,他的舌头真的很酸很难受,而且嘴巴越来越肿了,他肚子还饿,怎么下楼吃饭,被人看出来怎么办。

晏随大坏蛋。

他伸出手想打晏随,却被稳稳握住。

晏随一层层把他从被子里剥离出来,大手穿过他的腋下,直接把人抱到腿上。

“宝宝,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晏随语气诚恳态度良好,似乎真的认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但小哑巴觉得还不够,他跨坐在晏随腿上,双手环胸一脸傲娇地看着晏随。

晏随一本正经道:“主人请吩咐。”

许雾被那声“主人”吓得不轻,原本想好好教育晏随的,最后却是自己先羞红了脸,红肿的唇张张合合,最终也只是打手语警告晏随以后不能再那么凶。

晏随答应了,又叫了他几声主人,许雾被叫得脸热,捂住晏随的嘴不让他喊了。

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呀,大家肯定会觉得他是个变态。

小哑巴委屈了,但委屈说不出口,他红着眼眶用眼神警告晏随。

晏随兜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许雾自然地用腿夹住晏随精瘦有力的腰身,脸靠在晏随的肩膀上。

晏随一边摸他的头一边承诺:“好好好,不叫你主人了,现在要下去吃早餐吗?”

许雾摇头,指着自己红肿的唇瞪晏随。

他这样还怎么下去,坏蛋。

晏随笑着说:“我让人送上来。”

许雾让晏随去,别人送上来跟他自己下去有什么区别。

晏随抱着他去了旁边的房间,把许雾放在阳台的小沙发上 跟他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许雾连连点头,心里的怨气稍微少了一些,但舔到自己红肿的唇,还是有点怨念。

晏随亲得太凶了,他要好好跟他谈一谈,再这样他以后就不让他亲了。

如果晏随不答应,那他就搬回自己的房间住,不跟晏随一起睡了。

小哑巴硬气地想着,转头却把这事儿给忘了,一心惦记着晏随的生日快点到,这样他就能把礼物送给他。

第46章 第46章 宝宝,我想吻你

晏随生日当天, 许雾直接请了假没去公司,一大早就去老宅了。

晏随不喜欢热闹,准备跟家人吃个饭就作罢。

余老爷子也来了, 他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人瘦了一圈, 折腾得不轻。

不过许雾和晏随在B市出车祸的事儿两位老人家已经知道,原本是想兴师问罪的。

但一个小哑巴一个伤患, 两人没找到出气对象,索性把晏承禧和余景明骂了一顿。

许雾刚到老宅,晏正平和余振国就把他拉到一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受太重的伤也没留疤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晏正平握住许雾的手,语气严肃道:“雾雾,以后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我们, 爷爷和外公都很担心你。”

许雾连忙点头应下, 表示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晏正平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晏随的身影,“阿随没和你一起过来?”

许雾打字跟他说:【爷爷, 晏随他还有事情得去公司处理一下, 稍后过来。】

余振国不满道:“过生日还忙什么工作, 休息一天会怎样。”

许雾点头表示赞同, 他也是这么说的,但晏随说他去一会儿就回来,愣是没听许雾的。

但听到晏随被骂,许雾又有点不忍心,他打字关心余老爷子的腿,顺利把话题转移。

晏正平看着许雾无奈失笑,心里却很高兴。

两个小家伙终于互通心意, 懂得维护和心疼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