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确实挺造孽◎
沈希着实有被他这句话给震惊到, 拼命想从他身下挣脱,结果又一次在力量上被对方制服。
为了保留住好不容易恢复的体力,只好放弃挣扎, 冷冷地看着上面那张不怀好意的脸:“你他妈录了什么?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你应该问问自己。”纪冕唇边扬着丝笑,扣住他手腕的力道稍微松了松,“你昨晚不让我走,非要让我抱着睡。”
“神经病吧!我怎么可能?”沈希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然而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朝对方灵魂贴近的画面, 又有些不敢确定——毕竟灵魂贴在一起, 就意味着身体也……
我艹!
……沈希你他妈昨晚都做了什么?!
纪冕见对方脸上的愤怒逐渐转变成惊恐,脸颊甚至还泛出一抹淡淡的粉色, 捏住他下巴不轻不重地低低笑了声:“想起来了?”
“…………”沈希撇过头,虽然并没有完全想起来, 尤其是他睡着以后的事基本全都不记得了,但是莫名有点儿心虚——不过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只要想不起来,就说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想个屁!我怎么可能让你……”
“抱着睡”这个词实在是太羞耻, 沈希打死也不会说出口,登时卡了壳儿。
“唔?”纪冕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蛋,觉得有意思极了, 捏了捏他的手腕继续逗他,“让我怎样?”
沈希被他捏得手指不经意间蜷缩起来, 此时此刻恨不能找系统兑换个闪退药水赶紧消失在他眼前,但是为了升级技能, 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好气道, “不怎样!赶紧滚起来!大早晨的抽什么疯?”
“中午十二点了,小崽子。”纪冕将人拉坐起来,并帮他系好了敞开的浴袍,“让你承认个事儿怎么这么费劲,要不我们一起看看录像?好证明一下我的清白。”
“看你妈个头看!”沈希迅速下床,刚准备打开卧室的门,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连忙止住脚步回过头,黑着脸问,“你到底录了什么……?”
“想知道?”纪冕抬起手腕,让手机的蓝色光屏闪了一下,又收起来,“我又改变注意了,你什么时候承认,我什么时候给你看。”
“有毛病!”沈希恨恨地咬牙,只觉得刚睡饱的精力又被这家伙折腾没了大半,干脆扭头走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纪冕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半晌,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脸上的笑容带着股甜意不经意间漾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笑容好像不太对劲后,又强行压制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这几天多少有被那张纸牌的答案所影响。
这也太造孽了……
嗯,不好不好。
纪冕整理好睡衣走下床,站在落地窗前检查信息,看完几条于管家发来的消息后,脸色恢复到以往的阴沉。
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喂,嗯,接着查,暂时把实验室的暗间布好结界,好……对了,把黑豹送过来。”
挂断电话后,纪冕又收到一条于管家的信息——是一份物种血液检测报告。
从头到尾仔细浏览一番后,纪冕脸上的阴鸷渐渐消失。
冬日暖阳洒在他轮廓俊朗脸上,幽深的黑眸蓦然浮过几分复杂的情绪。
……
与此同时,帝都政界中心。
猎人协会会长办公室,时回舟一袭深灰色制服坐在会长办公椅上,嘴里叼着根手工卷制的雪茄,面无表情地看向办公室的巨幕荧屏。
和上次一样,荧屏上仍播放着一段第一视角的录像——同样是从灵体眼睛上录制的,灵体虽然已经被人彻底摧毁了,但当时记录的画面直接靠异能上传到了时回舟这里。
这段录像,从宴会结束那天起,他便无数次地循环播放,这次已经不知是第几百次观看了。
一方面是想从那个叫沈希的人类身上找出他杀掉灵体的手段和证据,另一方面则是——他那张脸,和纪冕二十多岁时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要说真有哪里不一样,就是他那个眼神。
相比那时惨遭众人追杀、被迫流亡在外的纪冕来说,这个叫沈希的人类的眼睛里,看似平静冷漠毫无波澜,但其深处却好像隐藏着某种阴暗的、残忍的和狠戾的东西。
时回舟盯着他那双漆黑莫测的瞳子,眼睛微眯,很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一丝残杀灵体时的欣悦和快-感,没有一星半点的畏惧。
而这样的表情,却不曾出现在几百年前、那个为求自保不得不杀人的纪冕的脸上。
几缕烟丝从时回舟的口鼻喷出,飘浮并消失在空气中,他按下暂停键,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沈希那张脸,嘴角不禁勾起丝阴森的笑。
“沈希,普通人类。”
“2600年9月26日,出生在帝都西区,金霖街88号。”
“父亲沈清,母亲苏苒,均在其出生当年坠崖去世,后被收养在月落孤儿院……”
时回舟边欣赏那张脸,边让秘书重复念着他的资料。
这些日子他命人查阅了太多这个人的资料,专门整理成了一个册子,几乎快要翻烂,将里面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但他仍旧每天要让别人给他反复念几遍。
沈希的资料、社会关系,全都圆得通——父母信息真实,出生证明详细,就连月落孤儿院里被随即暗访的那些人,也全都认识他。
无论从哪个角度查,都查不出丝毫漏洞。
但时回舟就是感觉——这些信息全部都是纪冕帮他伪造的。
“白妤,来趟办公室。”时回舟对着桌上的呼叫器喊了个名字,并让秘书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几秒钟后,叫白妤的女人走了进来:“会长,您找我。”
“你哥的手怎么样了?”时回舟边弹烟灰边问白览的情况。
白妤没什么表情地回答:“二次创伤,恢复得慢。”
“嗯。”时回舟重新叼起雪茄,撩起眼皮看她,“他最后攻击纪冕时的录像,你看了么?没觉得可疑么?”
白妤顿了顿:“看了,我哥当时失控了。”
时回舟语气加重:“你觉得,是他自己失控的,还是,什么人让他失控的?”
“会长的意思是?”白妤问,“是别人控制了我哥?”
时回舟冷哼一声,将宴会那段录像在荧屏上又播放了一遍,最后暂停在沈希晕倒在纪冕怀里的那帧。
“这……”白妤看着画面上的两个人,不禁疑惑,“会长难道怀疑那个人类?”
时回舟拿出雪茄剪,将燃烧的一头斩断:“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随后抬手看了眼手机收到的讯息,沉思片刻,抬头吩咐白妤:“去找几个转化种,到旧城南街的废厂里候着,我们可以试探一下,那个人到底藏着什么本事。”
白妤公事公办地颔首道:“明白了会长,我这就去安排。”
见人转身离开,时回舟又补充了句:“别伤得太重,抓活的回来。”
……
这边,沈希和纪冕一起吃完私厨做的午餐后,就一直把自己单独关在书房里,不让对方打扰。
他闭目养神地靠坐在书柜旁的沙发上,在技能空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的训练,灵魂感知力终于恢复到正常——不仅可以感知,还能像以前那样正常操控。
最重要的是,他还完成了分魂术LevelD的训练,目前已经进入LevelC的大门,成功升了一级。
意念比之前要强大许多,对灵魂的感知度也提升了一大截——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以现在的水平,基本可以直接摧毁一些意念薄弱的低阶物种的灵魂,比如说低阶异人、低阶的转化种吸血鬼。
灵魂被摧毁,也就意味着在无形之中将对方彻底杀死,还不会留下任何杀人的证据。
想到这点,沈希感觉内心空洞里的那抹阴暗又在蠢蠢欲动。
他不禁有些恐慌,但这次又莫名多出某种说不上来的感受——随着意念的强大,他似乎可以不再逃避、而是去直面内心那个空洞,尤其是隐藏在深处的某种灭杀的快-感。
你还真挺恐怖的啊,沈希。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还没厉害到能杀死白览、时回舟那些人的灵魂,目前也只能是短暂地控制住几秒。
要是再做出超出能力范围的攻击,就还会像前几天那样,自己的灵魂受到伤害,每天昏昏欲睡,感知力也会再度陷入休眠状态。
清醒状态下,他肯定不会做出能力范围外的事。
但是希望,之前系统提到的自己的那个“潜意识”,不要再出来捣乱、让他再度陷入失控了……
沈希在心里叹了口气,从意识世界的技能空间里走出来,微微睁开眼睛,望着书房干净的浅灰色天花板发呆。
鼻尖缭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忽然想起了那个老狐狸。
沈希唇角微勾,这次感知力恢复了,他终于可以继续窥探那个老狐狸的想法了,不用再被对方单方面吊着走。
回想宴会结束后的这几天,他没有一点儿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承受着对方的教训、控制和各种情绪。
即便昨晚他们两人的氛围很融洽,纪冕也是真的在关心他。
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凭借强大的第六感,总觉得老狐狸好像在给自己设着什么圈套。
不过想到这个人,沈希眼前又浮现出昨晚他们灵魂相互吸引、相互纠缠的画面,还清楚地记得他们灵魂外面散发出的气体,已经完全不分你我地交-织在了一起。
当时他一度以为对方要把自己吞噬。
沈希蓦地坐直身体,在脑子里问系统:「我和他灵魂上的那层气,到底是什么情况?」
系统的机械声很快出现:
[回宿主,灵魂在修复疗愈的过程中会散发出气体,通过这层气体的交-融,达到相互治愈和安抚的效果。]
[您与魔王灵魂完全契合,任何一方受到伤害都会脱离显意识去保护对方,您们的潜意识相互受对方的影响,相互占有、相互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