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太造孽了!◎
纪冕缓缓走到沈希身侧, 伸出一只大冰爪子在人脑袋上胡乱摸了一把,语气难得温和:“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当然要对你好。”
“…………”沈希着实佩服这老狐狸的演技,表现得如此自然,如果不是能看到他OS,差点儿就被他感动了。
呵呵,简直将表里不一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希很想抽丫一顿, 但忽然又觉得挺有意思, 想去配合他一起演,一度怀疑自己这段时间大概是被这神经病传染了, 也开始变得恶劣起来。
不过为了防止露馅儿,他还不能演得太过头, 否则很容易被这疑心病晚期的老狐狸看出来,只好操着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好气的语气回了句:“幼稚, 谁信你一千多岁没有朋友。”
“真没有,我从不骗你。”纪冕捏了捏他的肩,隔着睡衣也暖呼呼的舒服极了, “以后也不会有,我只要你一个。”
『当然了,我也会让你只要我一个。』
『我会对你好, 让你依赖我,永远离不开我。』
『你的世界只允许有我一个人。』
『如果能对我动心那就更好了, 动心就意味着离不开。』
“…………”沈希今天可算是看透了,这祖宗的鬼话原来都是有目的性的, 很庆幸自己始终坚持理智在上的原则, 才没至于陷入他的感动圈套里。
不过有一点纪冕确实没骗他——他的确一个朋友都没有, 一个人度过了漫长、孤寂且充满杀机的一千多年。
现在遇到了和他年轻时长得一样的自己,欣喜是真的、喜欢是真的、对自己的关心和保护也是真的……
但他心思很复杂、很矛盾——对自己那份病态的占有、控制以及教训,也都是真的。
他甚至想把自己永远禁锢在身边,永远限制自由。
只要老老实实听他的,在他掌控的范围内,怎么闹都行。
一旦反抗、背叛、欺骗亦或是出现任何不可控的情况,他的的确确还会对他施加教训,会用各种方式折磨他,甚至比那次带他跳楼还要惊险粗暴,让他永远记住这份阴影。
直到看他哭着求饶,他才会原谅他。
原谅完后,还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他疼到骨子里。
“…………”沈希觉得这人简直病入膏肓了。
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骂他了。
或许是跳楼那天的阴影还没完全退散,可能也不会退散,读完他这些内心想法后,沈希有些害怕,对眼前这个人多少产生了些恐惧。
他下意识握住汤碗,指甲因为过度用力泛出了细微的白色。
“怎么了?”纪冕见人脸色不太好,用力捏了下他的肩,“魂儿都收回去了,还是难受吗?”
“……没事。”为了保持冷静,不再被对方的一些想法刺激到,沈希暂时收回了意念,低头望着即将见底的汤碗,把碗拿起来递给纪冕,“再帮我盛一碗吧,谢谢。”
纪冕接过碗,神色难辨地看了他一眼,走到厨台给他盛汤。
沈希借这功夫迅速为自己做了番梳理,调整好了情绪,决定还是加快做任务的速度,无论是主线还是支线。
只要能赚到足够的积分,让他赶紧修炼到分魂术顶级,灭了纪冕身边的恶徒、帮他夺回异能、扳回他想要的局势,彻底完成系统任务——现在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给,喝吧。”纪冕将盛好热汤端回到沈希桌上,“你还有别的想吃的么?我叫私厨过……”
话还没说完,沈希忽然起身站到他面前,一双黑沉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纪冕被他那略显攻击性的眼神看得一愣。
下一秒,脸颊一热。
沈希竟然在主动亲他!
温热的唇瓣贴在自己微冷的脸颊上,那触感很是舒服,纪冕震惊过后,更多的是喜悦。
任由对方温暖的呼吸拍打在自己脸上,鼻尖轻轻嗅着他身上那股清甜熟悉的淡香。
这小崽子……什么情况?
这么快就对他动心了吗?
他还没做好准备啊。
某人做没做好准备沈希不知道,直到听系统在脑子里播报完喜讯,获得了支线任务的700积分后,他才将嘴移开。
为了不让气氛显得过于尴尬,沈希垂下脑袋不去看对方的眼睛,只是双手抓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打算配合老狐狸的演技陪他演一把:“纪冕,谢谢你。”
纪冕听着他微哑的嗓音,内心乱了几分:“谢我什么?”
沈希咽了咽嗓,在心里对自己无情地鞭笞一顿后,抬眸对上那双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桃花眼,露出个浅浅的笑:“我以前也没有朋友,你是第一个,从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
糟糕。
心脏刚才好像被人挠了一下,麻麻痒痒的。
酸酸的,又甜滋滋的。
纪冕想克制住心里的这份感觉,但是没克制住,垂眸看着那张和自己年少时一样的脸,脸上登时窜出一股热气。
唉,真是造孽。
但既然对方都这么主动了,他也没有再逃避的道理。
不回应的话,肯定会伤他的心。
对面,沈希观察着纪冕惊喜中带着不知所措的表情,内心莫名升出丝诡异的满足感。
大概是刚才窥视了对方那些病态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不太正常了,莫名很想看纪冕乱了分寸的模样,看他被自己骗得团团转而不自知的模样。
艹,沈希你的心可能是黑的。
你也该去找个心理医生好好治治了。
他一边享受着这份变-态的感觉,一边在脑子里催促系统播报下一个支线任务。
竟然他妈是个吻。
沈希在心里斟酌好久,正想着反正他们都已经亲过三次了,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对于他现在这个混乱的状态来说,只要不办实事儿,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见纪冕始终沉默着,沈希觉得老狐狸这次可能是被自己吓蒙了,正打算再吓他一次。
结果老狐狸突然反手抓住他手腕,将他整个人掼到一旁的落地窗上。
一套不怎么温柔的动作过于猝不及防,仿佛还掺杂着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沈希以为自己脑袋会狠狠磕到玻璃,但最终却落在对方微凉的手心里。
纪冕两手扣住他的脑袋,进攻式地吻了过来。
这个吻倒是和他的内心想法如出一辙,霸道、强势,带着浓烈的占有和掌控,甚至还夹杂着丝但凡反抗就会教训你的意味。
沈希怔了几秒,难得回应了他这个吻。
呵,不是只要老老实实的怎么闹都行吗?
很好,那我们就暂时控制在这个范围内,在这里支配你。
好好完成任务,最后在各自的世界互不打扰。
纪冕大概是没料到面前的人竟然能够回应他,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看到对方左眼角下方的泪痣旁浮现出一抹绯粉,隐没在浓长睫羽下的阴影里。
和他这个人一样,矜持、内敛,温和中又带着股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