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高了,我是他先生◎
沈希的独栋别墅位于帝都繁华的市中心, 紧邻寸土寸金的CBD地段,步行十几分钟即可到达沈氏集团总部。
这里虽然高楼林立,但整个别墅区却难得静谧, 仿佛喧闹城市中一片宁静的绿洲。
沈希带着纪冕从跳伞俱乐部所在的滨城飞回来时,已接近黄昏。
橘色的阳光为花园别墅勾勒出一层灿烂的金边。
一路上直到平稳落地,纪冕始终都没敢松开沈希的手,一直紧紧攥着,生怕这不老实的小兔崽子又一次从自己眼前突然消失。
他可真是怕了!
“到家了, 祖宗。”沈希甩了甩被人捏痛的腕子, 但纪冕还是没有松开,“放开我吧, 我不会跑的。你难道不喜欢我送你的惊喜吗?”
“你那是惊喜吗?”纪冕扯了扯嘴角,仰头环顾了下与他们世界风格完全不同的漂亮房子, 虽说没有他的庄园那么大,但是却格外雅致, 同样也戳中了他的喜好,“真好看,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
“嗯, 先在这儿住几天。”毕竟布偶猫雪猁在这里养着,沈希回来第一件事必然是要先看看猫儿子,但他这几年给自己买下的房产可并不止这一栋别墅, “回头再带你住别的。”
“好啊。”纪冕一心想着只要能和自己的另一半在一起,不管住哪儿都行。
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对方离开自己。
除此之外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心甘情愿交付一切乃至是生命,无论灵魂还是躯体。
然而, 但凡对方动了离开的心思, 他还会像以前那样, 忍不住想要将人禁-锢起来,并给予一定程度的教训。
纪冕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多少有些恶劣,但他控制不住,这是他的底线,恐怕在这漫长的永生之年里都不会变了。
沈希隐约感觉这人手下的力道在逐渐加重,松不开对方的手,便只好先带着他朝别墅屋内走去。
结果刚跨进玄关,就被人蛮横地按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上。
“…………”沈希试图挣脱,却没能挣脱开,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您又在生哪门子气?求完婚了,不开心吗?”
“开心前,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纪冕从身后捏起他下巴,迫使其仰起头,肆意地亲吻着他修长的脖颈,“你说你怎么这么爱跟我玩儿消失,嗯?第几次了,还记不记得?”
“唔。”沈希感到某种诡异的电流自颈间流窜于全身,身体紧跟着一颤,“……爷就是想考验考验你,看看你向我求婚的欲-望有多强烈。”
“所以呢?”纪冕将两颗尖牙在他皎白的皮肤上轻轻一抵,“你考验出来了么?”
沈希被他撩拨得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嗯。”
“你还嗯,那天晚上我们怎么说的?”纪冕微睁红眸,吻着两人一模一样的香气,很想给人就地收拾几顿,然而腿边却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自己两下。
纪冕下意识朝地上一瞥,就看到一只说不上来什么品种的长毛猫,像个娃娃一样好看。
白色与冷灰色的毛发尤其之顺滑,颈前还戴着个蓝色的蝴蝶结,和黑豹一样拥有着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只不过杏仁眸里充斥着几分疏离般的温和——跟他的主人一样。
纪冕眼神一亮,这才将怀里的人松开,转过身蹲下来去逗那只长毛猫。
结果却被它凶巴巴地“哈”了两声。
“…………”纪冕有些失落地收回了逗猫的手,“你的猫好像不怎么欢迎我。”
“刚进屋就欺负它爸,能跟你好?”沈希理了理被弄乱的领口,没好气地用膝弯朝他身上来了一下,随后掐着布偶猫的咯吱窝将那一大团毛茸茸抱了起来,“雪猁,想不想爸爸?”
“……爸爸?”纪冕嘴角一抽——他虽然养黑豹养了九百多年,但一直都是散养,从没把它当成儿子看。
此刻听着沈希前后两种不同声线的调调,甚至从没听人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纪冕站到他们身侧,脸上的笑容逐渐阴鸷起来,“它是你儿子?”
“对啊。”沈希抚顺着雪猁丝滑的猫头——以往打理得勤,美容SPA造型一样不少,外加吃得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营养猫饭,所以即便两天多没人照料,毛发也很是顺滑漂亮,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可真是想死爸爸了。”
“喵呜。”雪猁伸着猫鼻子闻出了沈希身上不属于人类的味道,但气息并没有变,虽说和以前比略显生分,但还是不忍心伤了主人的心,准备扬起猫头蹭蹭他的脸。
纪冕看它那架势,眼神一暗,连忙伸出手按住了猫脑袋:“爸爸是爷爷的,不许碰爸爸。”
“……艹!”沈希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见雪猁使劲挣脱,便只好先将它放到地上,转身朝纪冕肩膀上来了一下,“爷爷你大爷!”
“唔,不对吗?”纪冕同地上的布偶猫对视,唇角微勾,“爸爸的爸爸,不就是爷爷吗?”
沈希没什么好气:“谁是你儿子……”
“那,爸爸的哥哥叫什么?”纪冕蹲下身,看着布偶猫满带防备的眼神,“来,叫伯伯。”
沈希听到“哥哥”那个称呼,唇边笑容瞬敛,内心像是被锥子狠狠扎了下,两手下意识抓住衣角,但为了不让对方看出来,保持着刚刚的语调对猫儿子吐槽了句,“雪猁,咱不叫他伯伯,叫他大爷。”
“……呵,大爷就大爷。”纪冕嘴角微抽,站起身刚要和人说什么,却很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脸上一晃而过的黯然神色,以及他抓着衣服的手——他太了解另一半的自己了,每当他紧张或是难过时都会做出这个动作。
纪冕顿了两秒,淡声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沈希忽略了他的问题,拉着他走进客厅,给人按进柔软的沙发里,“一会儿私厨就过来了,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怎么样?想喝酒吗?”
纪冕动作利落地给人拽到自己身上,扣着他后颈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见人睫羽微微一颤,移开了视线,笃定道:“你有心事?是我刚才说错什么话了么?”
“唔?没有啊……”沈希咽了咽嗓,大概是对方此刻的眼神充斥着某种压迫感,莫名不太敢与那双红眸对视,“你太敏感了吧……”
纪冕仔细留意着对方的表情——他这半敏不敏感不重要,他还能不了解对方的心思?这小兔崽子向来喜欢掩饰自己,总爱用某种坚硬或是无所谓的外壳裹住自己真实的内心,真要论起敏感的话……
“沈希。”纪冕放缓语调,轻抚着他后背,“我们很快就是终身伴侣了,你心里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别总是自己憋着,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情侣之间要坦诚些。”
沈希微怔,终归还是低估了这人对自己的了解。
其实自从恢复记忆后他确实还没彻底缓过来,想到千年前种种,内心还会时不时地疼两下……
但那些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单拎出来谈恐怕会显得自己很矫情,所以他宁可什么都憋在心里。
“我没憋着,你想多了。”沈希唇瓣微颤,在自己神色淡下来前撑着人肩膀跳了下去,“雪猁,过来,先吃个罐头。”
纪冕并没拦着,侧头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猜测显然更深了几分,以这小崽子的性格,硬套话肯定是行不通,但或许可以借助一些外力……
沈希检查了下几个宠物智能喂食机,确认都有余粮后,给雪猁打开了一盒鲜肉猫罐头放到猫碗里。
见猫儿子对他身上纯血种的气息似乎还有些生疏,便只好决定等彻底熟悉后再给它用永生咒。
“都有什么酒?”纪冕沉思片刻,转回到刚刚的话题,边欣赏别墅里干净雅致的装修,边嗅着屋子里弥漫的淡香——还带着丝对方还是人类时的那股香气,喉间的燥意登时被挑了起来,“你以前一直都自己住?没请佣人和管家么?”
“嗯,不习惯。”这栋市区别墅毕竟赶不上庄园那么大,只有一栋楼,沈希以前只会定期请人过来打理,但长期住个外人的话他会觉得非常别扭。
沈希站起身,指了指身后的楼梯:“跟我去酒窖看看?”
“好啊。”纪冕摘掉血族王的黑色丝绒长袍,迈着大长腿跟他一路往地下室走去,“今天是我们的求婚纪念日,多喝点,好好庆祝。”
“就您那酒量?”沈希想起先前蓝泠湾那晚,这人光是从血液里尝到了些酒精就已经上头了,很难想象一杯杯地喝下去会是什么样,“还是小酌怡情吧。”
纪冕环顾着装潢精致的深棕色调酒窖,接过对方递来的两瓶葡萄酒,并不认识都是什么牌子,但也没太在意,满心思都在对方身上,唇角微微弯起个弧度,“你酒量好像也不太行。”
“那是咱们世界的酒劲儿太大。”沈希辩解道,“我在这里从来没醉过,史无前例。”
“…………”纪冕唇边笑意更深,他并不了解对方以前在这个世界身为人类时的酒量,但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清楚的——常年滴酒不沾,就是因为酒量太差,虽说谈不上一杯倒,但是混着喝必醉无疑……
纪冕顿了顿,抬眸问:“有烈酒么?”
沈希眉毛微挑,翻出两瓶半年前从拍卖会拍下的威士忌:“醉了我可扛不动你。”
“要不我们再打个赌?”纪冕看出对方并没意识到什么,心底胜算近乎百分百,“你醉了就算输,陪我不限时看几场全息电影。没醉算你赢,赌注你来下。”
“…………”沈希想到那晚看电影时这人抽疯般地在自己身上做的某些事,手里上千万的酒险些掉在地上碎成玻璃碴,“全息电影还是算了吧……”
“怎么,赌不起?”纪冕嗓音沉沉,接着试探道,“你不是说,你千杯不倒么?”
沈希蛮不服气地带人离开酒窖:“赌就赌。”
两人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后,坐到别墅一楼两面落地窗环绕的餐厅,私厨上着一道道美味菜肴。
窗外天色已黑,庭院里的壁灯为花坛和石雕蒙上一层暖黄的光影。
用餐间,沈希时不时就欣赏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和食指的蓝宝石戒指搭配起来格外好看。
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要和另一半的自己成为正式夫夫了,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当然,不仅是那边的世界,这边的世界也一样。
想到这儿,沈希抿了口纪冕递过来的葡萄酒,摸出这个世界的手机给姜特助发去几条微信——身份的事肯定是要解决的,另外再叮嘱他一会儿带些重要的东西过来。
谁知刚点击发送,姜特助的消息就轰炸般地回了过来:
【姜:沈总!您回来了?!】
【姜:沈总您可是不知道,沈董和老爷子这两天都快急疯了!他们请救援队到处找您!】
【姜:您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姜:请问您明天来总部吗?董事长吩咐过,把之前那些项目全部都转给您。】
【姜:沈董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姜:您刚才交代的事请放心,我两小时后亲自给您送过去!】
沈希盯着信息看了半晌,眉头微微一蹙,简单回复:
【SX:辛苦,不用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SX:对了,明天帮我约设计师和量体师。】
随后按灭屏幕,将手机调换到免打扰模式揣进口袋里,继续欣赏左手的两枚戒指。
纪冕坐在对面,见人两颊微微泛出几抹淡红,喉结不由得滑动了下,将手边的冰球威士忌推到他面前:“给谁发消息呢?”
“姜特助。”沈希接过酒杯,轻轻酌了一口,“晚会儿你就见到了,我让他给你带两套新衣服过来。”
“我穿你的挺好的。”纪冕表示很喜欢对方衣服上沾染的香气。
沈希抬头朝人瞥了一眼,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对方穿成紧身衣的样子,虽然自己也拥有线条流畅的肌肉,但两人之间还是存在着些体型差的……沈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您开心就好。”
纪冕笑了笑,见人烈酒杯子喝下去一半,捏起一旁那杯叫什么罗康帝的葡萄酒朝对方举起:“那边的婚礼,我来安排。”
沈希也拿起高脚杯,和人碰了下:“这边我来。”
谁知这一口下去,他莫名觉得晕乎乎的,但想了想认为大概是错觉——这个世界的酒他是绝对不可能喝醉的!
纪冕将餐桌上的血液补充剂递给他一袋:“这次带的不多,我们过些日子回去后,那边是不是都过去好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