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求婚 可以和我结婚吗。
在青杉居住了大半个月, 裴清宴手伤刚好,林汐音就忙带着他回了市区的家。
主要是胡姐从老家回来了,空荡了半个月的副楼突然多了一个人, 林汐音总觉得不好意思和裴清宴亲近。
回到他们的小家后就不一样了, 她心情轻松, 有时还会拉着裴清宴在放映室里看通宵的恐怖片。
看到特别恐怖的地方她就会躲在裴清宴怀里,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落在屏幕上没几秒, 又回到他帅气的脸上。
她想到什么, 幽幽指责:“我失忆的时候你说害怕恐怖片,其实都是骗我呢。”
裴清宴低头看她, 回忆几秒, 点点头。
林汐音说他:“坏蛋。”
裴清宴低声笑着,解释:“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啊。”林汐音被他牵着笑的帅脸晃晕,心里痒痒的, 忍不住仰头在他下巴上咬一口,装凶说, “你肯定是故意想逗我。”
“不是。”裴清宴否认, 礼尚往来的咬她下唇, 沉声说,“因为我想抱你。”
她眨眨眼。
“音音看电影时好专心, 根本注意不到我。”裴清宴贴着她的唇厮磨,电影声落在耳边,此刻也无暇顾及,“我希望你能看我, 抱我,说害怕……是希望你能心疼我。”
林汐音被他吻的呼吸有些乱,推推他肩膀, 喘着气艰难道:“我其实没有很专心啦……”
裴清宴看着她,她脸红起来,小声说:“我偷看你好多次呢。”
“是吗。”裴清宴笑容更深,鼻尖贴着她脸颊温柔磨蹭,温热的掌心也下移,“那现在是要继续看电影,还是看我。”
林汐音缩缩脖子:“都,都可以……”
“看我,好吗。”裴清宴吻她颈窝敏感的皮肤,声色沉沉的蛊惑她说放映室还有其他回忆,“我们一起回味一下。”
……
休息了两天林汐音又回去植物院,腾出了一小块地移栽郁金香,忙忙碌碌连午饭也顾不上吃。
张院长饭后溜达到她那块小花田,坐在摇椅上吹风,忍不住感慨:“你说这事儿闹的,你要是早告诉我裴先生就是你老公,我也不至于在人家面前闹笑话。”张院长回忆起来就尴尬,“我还劝裴先生放手,这和劝人家离婚有什么区别。”
林汐音笑嘻嘻地摘了几朵郁金香,说:“没事呀,他不会在意的。”
“我挺在意。”张院长说着又愁起来,“裴先生现在可是我新老板呢。”
林汐音摘花的动作一顿,疑惑看过去。
张院长瞧她一眼,说:“你这小花田没什么地方种郁金香了吧,别担心,咱们基地下个月就能扩建。”
张院长指了指基地不远处那块空地,挺得意地说:“上个月土地拍卖会,那块地可是被咱们拿下了。”
林汐音不敢相信:“我们院里哪来的钱呀。”
张院长说:“裴先生出钱。”
林汐音一呆,张院长又继续道:“那块地可比咱基地现在的面积要大得多,到时候你想种多少郁金香都行。”
林汐音视线落在远处的空地上,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闲谈间午休结束,大家都陆续开始回到院里工作,张院长责任心强,也不好再吹风摸鱼,临走前提醒她再忙也别忘记吃饭。
她满腹心事地点点头。
快五点的时候裴清宴来接她下班,她抱着一束黄白相间的郁金香走过去,靠近了先垫脚在他下巴亲了一下。
裴清宴有一瞬怔住。
她把花塞给他,又红着脸攀他的肩膀,小声说:“低一点啦。”
裴清宴配合的低下身,林汐音仰头亲他侧脸,又甜甜地说:“谢谢你呀。”
裴清宴揽住她的腰,问:“为什么谢我。”
“张院长都告诉我啦。”林汐音指指远处的那片地,又说,“到时候我多种一些花送你,你还喜欢什么花呀。”
裴清宴说:“都可以。”想了想,又补,“种一些音音喜欢的送我,好吗。”
林汐音笑嘻嘻的:“可是我喜欢小草呀。”
“那就种小草。”裴清宴牵着她往车上走,夕阳缓缓落下来,他突然感受到无尽的幸福,“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
坐进宾利后排,隔挡升起来,林汐音软绵绵靠在他怀里。
“我好饿……”
裴清宴揉了揉她后颈:“午饭没吃饱吗。”
她小声嘀咕:“没吃……”
裴清宴顿了下,吩咐李司机先去“Yan”餐厅,然后又摸出手机单手敲键盘。
林汐音知道他是在给餐厅经理发消息,嘟嘟囔囔说:“今天我想吃奶油意面……”
裴清宴说:“好。”
“芝士流心蛋黄披萨也想吃……”
“好。”
“酒酿冰汤圆……”
“这个不行。”裴清宴发完消息,把手机收起来,提醒她,“这几天不行。”
林汐音撇撇嘴,她一到生理期就特别馋凉的,本以为趁今天他心情好能争取一下呢,谁知他还是这么铁石心肠。
撒娇不成只好放弃,林汐音窝在他怀里眯了会儿,没多久就到了“Yan”餐厅。
穿过熟悉的长廊,到达包间门口……
“嫂子!”
林汐音顿了下,房间内坐着两个人,靠窗边的是许听言,她身旁是许砚知。
林汐音一时没反应过来,裴清宴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冷淡道:“你们怎么来了。”
许听言张口就开始告状:“大哥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啊,他也不会做饭,眼看我俩就要饿死了,只能来你这里讨口吃的了。”
许砚知无语了:“阿姨没给你做饭吗,你自己不吃怪谁。”
许听言更无语:“那是做给我吃的吗,沙拉、轻食、素菜,你自己减肥干嘛拉我一起。”
许砚知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说……”
“要吵出去吵。”裴清宴好心情散了大半,牵着林汐音在长桌另一侧坐下。
满满一大桌的食物,裴清宴将她爱吃的食物重新调换位置,堆满她面前,又温声嘱咐:“多吃点。”
许砚知冷笑一声:“变脸倒是快。”
许听言和大哥统一战线:“早知道就去隔壁房间了。”
裴清宴冷漠的抬眼,对面兄妹俩又各自看向一边。
林汐音脑袋晕晕地坐在许听言对面,视线全被奶油意面吸引,她吞吞口水,乖巧和对面两个人打了招呼。
许听言笑起来:“快吃吧嫂子。”
林汐音下意识看向裴清宴,都是他的家人,她一时有点紧张。
裴清宴柔声问:“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其他想吃的。”
“没,没了。”林汐音低头拿起叉子,小声说,“这些就很好。”
许砚知看气氛沉闷,身为大哥主动道:“行了,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都多吃点。”
许听言闻声动筷。
裴清宴剥了一块虾肉放在林汐音盘里,又道:“多吃点。”
她这才放松了些,低头认真吃起来。
桌上几人都安静吃着,只有裴清宴目光一直锁在身侧,时不时夹菜过去,又或是剥一些带壳的海鲜给林汐音。
许砚知吃的最快,主要是吃得少,没一会儿人闲下来,嘴却闲不下来,看着对面慢悠悠道:“你那右手怎么样了,旧伤刚好又添新伤,别落下什么毛病。”
林汐音听到“旧伤”两个字,立马抬起脑袋看裴清宴,脸颊塞得鼓鼓的,眼神却很担忧。
裴清宴解释道:“别听他乱讲,已经没事了。”
林汐音胡乱咽下食物,噎的咳了声,又忙问:“严重嘛?”
裴清宴还没来得及开口,许砚知又接过来说:“严重啊,又是流血又是骨折的,还好人家医生技术好,才没留疤。”
林汐音吓得立马放下筷子,捧起裴清宴右手就检查起来。
裴清宴看了许砚知一眼:“你别吓她。”
许砚知冷哼了声,凑到许听言耳边说:“挺没良心,我说这些是为了谁。”
许听言抬手挡在嘴边,挺大声音地说:“他就是嘴硬,你看他表情挺爽的呢。”
裴清宴冷冷看过来,兄妹俩再次闭嘴看向两边。
林汐音紧张地没听到这两句对话,左看右看检查他的手,忍不住担心:“什么时候……怎么弄的啊。”
裴清宴只是重复没关系,声音也柔:“已经完全好了,别担心。”
许砚知看不惯他装模作样的德行,又帮了一把:“去年生日的时候,车祸。就他那辆破闪灵,也不知道还开个什么劲儿,我看正好趁这次机会报废了得了。”
林汐音听到“车祸”二字瞬间心惊肉跳,手也抖起来。
裴清宴这下是真的心疼了,冷声警告许砚知别再说了,又安抚地捏了捏她指尖,问还要不要再吃一点东西。
林汐音摇头说饱了,眼神一直落在他右手上,干什么都没心思。
裴清宴静静看她两秒,温声问:“要不要回家?”
林汐音心不在焉地点头:“好……”
简单道了别,林汐音跟着裴清宴离开房间。
“不是。”房间只剩俩兄妹,许砚知指了指门外,又问许听言,“我多嘴了?裴清宴这家伙没大没小,走前都没跟我打招呼,我不是大哥?”
许听言笑着啃一块爆辣鸡翅,又重复:“放心吧哥,他超爽的。”
……
回到家,林汐音一直牵着裴清宴的手,乖乖跟在他身后。
他脱外套,她等着;他去洗手,她担忧看着;他往浴室走,她也跟进去……
裴清宴回身看她,解纽扣的手顿住,笑着逗她:“要一起洗吗。”
她一顿,凑上去说:“好的……”
很快洗完一个热乎乎的澡,林汐音回客厅拿手机时,恰好窗外开始下雨。
天色暗下来,瓢泼大雨落在远处江面上,她呆呆看了两秒。
千屿市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她出神地看着,没一会儿裴清宴接了温水回来,递给她喝了两口,又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林汐音坐在他腿上,柔软的绒毯裹在身后,她抱着他的腰继续往窗外看。
裴清宴惦记她生理期怕凉,掌心贴在她腰后轻轻摩挲,语气温柔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汐音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舒服地说:“没有呢。”
雨声越来越大,打雷声也响起,林汐音被他抱着,心却很安静。
沉默听了一会儿雨声,裴清宴牵过她左手,指腹摸了摸她无名指,突然说:“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在咖啡厅见面那一次吗。”
林汐音靠在他胸口蹭蹭:“记得呀,当时我和你表白,你还拒绝我了呢。”
裴清宴说抱歉,又说:“那天的雨也很大。”
林汐音回忆两秒,很认可:“和今天差不多呢。”
裴清宴低低嗯了声:“那今天不要拒绝我,好吗。”
他握住她左手,有冰冰凉的触感贴过来,林汐音下意识坐起身,想抬手,又被他牵住。
“什么呀。”她疑惑道。
裴清宴将一枚崭新的星星钻石戒指,温柔套入她左手无名指,没等她反应,又递到唇边轻吻。
他抬眸,看向她的眼睛,目光温柔又真挚。
“可以和我结婚吗。”他笑着,时光仿佛回到三年前,但这次不再因为合约,而是他说,“我爱你,音音。”
第52章 花语 始终如一的爱。
心跳突然变得快起来, 林汐音呆呆抬起手看了眼,嘀咕说:“不是之前那枚诶……”
但她转念想到那个戒指被自己摘掉两次,又埋下身抱住裴清宴的腰, 吸了吸鼻子说:“这次我会好好戴的, 再也不摘了, 我保证。”
裴清宴笑着, 问她:“音音这是答应我了吗。”
“我答应我答应。”她仰头亲他下巴, 认真道, “你说的我都会答应的。”
裴清宴顿了下,低头, 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 心又揪起来:“怎么哭了。”
他吻她潮湿的眼睛,林汐音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否认说:“还没有哭……”
“嗯, 不要哭。”裴清宴吻她眉心,又吻她鼻尖那颗小痣, 窗外雨落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的心却似乎静下来, “以后都不要哭,好吗。”
林汐音下意识点头, 点了两下,想到什么,红着脸在他耳边小声说:“那个时候也不能哭嘛?”
裴清宴难得默了一下:“那个时候不算。”
林汐音笑起来,心情好, 仰头又用鼻尖蹭他侧脸。
客厅灯光半明半昧,点点的光落在她眼睛里,跳跃着, 裴清宴似乎真的看到了星星。
他低下头,不带情欲地啄吻她唇角,“谢谢你愿意爱我。”
“不客气呀。”林汐音学他的样子吻回去,此刻情意绵绵又温馨,她却突然想到什么,退开一些,眼睛睁得圆圆地说,“你对你哥哥也好冷冰冰哦。”
绒毯滑落,裴清宴分神扯回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才平淡道:“有吗。”
“有哦。”她说完又笑,“但你现在很温柔呢。”
裴清宴眉目舒展起来,耐心道:“那我以后改掉冷冰冰,只对你一个人温柔,好不好。”
林汐音点点头,顿了一下,又摇头:“不行的,你冷冰冰的时候很帅的。”
裴清宴怔了怔。
“难道不是嘛。”林汐音短暂回忆了下刚认识他的时候,思考着,“你以前那个样子,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跟你表白吧!”
也许吧。
裴清宴记不清了,是因为他很少正眼去看别人。哪怕收到过很多当面的示好,他都懒得掀起眼皮,也没兴趣分神去听那些人说了什么。
但此刻他却不想承认,否认道:“没有,只有你一个人喜欢我。”
林汐音愣住,不敢相信:“怎么会。”
“真的。”裴清宴看向她,清冷的目光难得柔和,“没有人喜欢我,只有你,音音。”
林汐音柔软的小心脏被戳中,忍不住抱紧他的腰,声音软软地说:“那说明只有我的眼光特别好呢。”
裴清宴笑起来:“嗯,只有音音一个人爱我,可不可以多爱我一点。”
他偏头吻她发丝,“只有你爱我了。”
“好!”她下定决心,“我每天都会多爱你一点的。”
……
雨夜交心的第二天,裴清宴就把许砚知的微信拉黑了。
许砚知股权大会前有急事,死活联系不上人,逼得没办法了只好上门去堵。
裴清宴不给他开门,他就一直按门铃,边按边喊“弟妹”,好在这个小区的房子都是一梯一户,才没被邻居投诉扰民。
大概喊了二十声弟妹,裴清宴终于开门了。
许砚知见人就骂:“你有病啊。”
裴清宴面无表情,抬手冷漠的准备关门。
许砚知反应快,先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又顿了下,难得礼貌地问:“方便进去吗。”
裴清宴转身往客厅走:“我老婆不在。”
“呵。”许砚知边换鞋边冷嘲热讽起来,“怪不得,弟妹不在你又恢复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是吧。”
裴清宴去客厅接水,许砚知拿着两份文件就往书房走:“你快点,我有急事儿。”
“你的急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裴清宴冷漠喝水,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许砚知纳闷了:“我怎么惹你了,昨天吃饭我帮你还不够多?你少跟我装。”
裴清宴放下杯子,将昨晚从林汐音那里得知的,去年她出国的真正导火索慢悠悠说了出来。
许砚知越听越心虚:“所以弟妹是因为听到咱俩通话内容,误会了?”
裴清宴抿着唇不答,脸很冷。
“不是,这事儿能都怪我吗。”许砚知虽然心虚,但还是理性讨论,“虽然我是提起了你们合约婚姻要结束的事儿,但这是事实啊,你不是也没否认吗。”
许砚知确定道:“弟妹是听到你承认要结束才决定走的,这跟我有关系?你别没事儿找事儿啊。”
裴清宴不说话,转身往房间走。
许砚知无语了,“欸”了两声反应过来,警惕地说:“这点事儿你至于这么生气?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裴清宴脚步停下来,转身又平静地看着他。
许砚知心一紧:“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先说好啊,钱我一分给不了,我钱有用。再说了,你现在名下的资产还少吗,惦记我这……”
“没人惦记你钱。”
“那你要什么。”
“春见公园。”
“啊?”许砚知愣了几秒,反应也慢起来,“什么公园?……哦,你说妈走时候留下的那个公益小花园?你要它干什么,毫无盈利的一个地方,每年维护费还要搭进去不少呢。”
“以后这些钱我出。”裴清宴指了指许砚知手里的两份文件,“你把春见公园的经营权让给我,我就帮你看这个。”
“你不会是钱多的没处花了吧。”许砚知把文件丢过去,还是纳闷,“就为这点事儿,你至于故意拉黑我让我来一趟吗,你直接微信说我会不同意?一个破公园而已。”
“你不会。”裴清宴翻开文件往书房走,语气很淡,“但我不想和你微信交流。”
“为什么?”
“你话太多。”
“……”
……
甜蜜享受了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七月初,裴清宴陪林汐音再次回百望山写新的寄语。
周姨远远看他们小夫妻走过来,笑得慈爱:“今天要带些什么花走呀。”
“今天不带花呢。”林汐音凑近,神秘兮兮地说,“前段时间我让您帮我养的小多肉和万年青,今天我是来带这个的。”
周姨很疑惑,看了眼裴清宴,又问:“不送花给你老公啦,他不是喜欢洋桔梗嘛?”
“唔……这个其实是误会啦。”
当初林汐音追裴清宴的时候,不知道要送什么花好,百望山几十种花送过去,只有在她送洋桔梗的那天,他通过了她的微信消息。
所以从那之后林汐音都默认他喜欢洋桔梗……
也是最近她才知道,裴清宴其实根本对花没什么兴趣,后面反过来送她花,是以为她喜欢。
他们俩就这样互相误会的送了好多好多花,虽然现在依然在互相送着,但其实也无关喜好了。
“解释起来很复杂啦。”林汐音想了想,简单道,“总之他现在和我一样,改喜欢小草啦!”
“小草也很可爱啊。”周姨笑着,说自己最近培育了不少小植物,往后面花园指了指,又安顿她,“你先去吃小汤圆,我等下拿给你。”
林汐音笑嘻嘻地说好呀。
她拉着裴清宴去那面颜色丰富的寄语墙面前,把周姨一早准备好的两张彩色小纸条拿出来,递给他一张,说:“我准备写了哦。”
裴清宴拿起笔,点头说:“好。”
很快两个人都写好,林汐音手快先将自己的小纸条装进信封,然后又装作好奇去看裴清宴那张。
他坦荡将小纸条摊开给她看,是因为上面写的是不久之前他们说好的那一句——
“我希望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
林汐音很开心,裴清宴低头看她眼睛笑得弯弯的,温声问:“音音写了什么。”
“暂时保密哦。”林汐音接过他的小纸条,和自己的装在同一个信封里,幽幽道,“三年后给你看!”
裴清宴点头说好。
不一会儿周姨抱了满怀的东西回来,林汐音眼睛亮亮的跑过去,不停地说:“好可爱呀。”
裴清宴靠在长桌边上,安静地看过去。
前段时间他坦白了心意,诚恳说了希望林汐音可以送些她喜欢的东西给他。
从那以后,他们的小家里就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可爱的小东西,有时是几盆饱满的多肉,有时是几株小草,还有时是一些小猫和星星的盲盒摆件。
每次林汐音把他们带回家,总会先堆在客厅小桌上。
她胡乱地拆开又放下,大多时候总是嘟囔着“运气好差呀”苦恼几分钟,然后又会想到有他在,黏着他求他帮忙拆剩下的盲盒。
拆到隐藏款她会开心地抱他,没拆到又会安慰他说这次一定是小猫躲起来了,下次保证会拆出更多。
然后那些小猫摆件越攒越多,始终摆在客厅的小桌上。
裴清宴有时看到了,会把倒在桌上的小猫摆正,但次数多了后,他也不再强行纠正了。
看着歪歪扭扭的小东西,每天都有不同的新造型,他突然发现这就是生动的,不一样的每一天。
就像他也不再提醒她在开着空调的家里要多穿点衣服,而是习惯性给她搭上小毯子,又或者是在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出门时,多带一件衣服。
偶尔他会得到她一个感谢的亲亲,这让他慢慢在一些很小事情上,感受到巨大的幸福。
就像此刻,她笑眯眯地朝他走来,手里捧着几棵绿色的小植物,却还是要先把一支白绿色的洋桔梗递给他。
“这个花色眼熟吧,是我第一次送给你的那束洋桔梗哦。”
裴清宴接过来,发自内心地说:“很漂亮。”
“是吧。”林汐音献宝一样地问,“那你知道这个颜色洋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嘛?”
裴清宴问:“是什么。”
她笑起来:“是始终如一的爱。”
花语 始终如一的爱。
心跳突然变得快起来, 林汐音呆呆抬起手看了眼,嘀咕说:“不是之前那枚诶……”
但她转念想到那个戒指被自己摘掉两次,又埋下身抱住裴清宴的腰, 吸了吸鼻子说:“这次我会好好戴的,再也不摘了,我保证。”
裴清宴笑着, 问她:“音音这是答应我了吗。”
“我答应我答应。”她仰头亲他下巴, 认真道,“你说的我都会答应的。”
裴清宴顿了下,低头,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心又揪起来:“怎么哭了。”
他吻她潮湿的眼睛, 林汐音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 否认说:“还没有哭……”
“嗯, 不要哭。”裴清宴吻她眉心, 又吻她鼻尖那颗小痣,窗外雨落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的心却似乎静下来, “以后都不要哭,好吗。”
林汐音下意识点头, 点了两下,想到什么,红着脸在他耳边小声说:“那个时候也不能哭嘛?”
裴清宴难得默了一下:“那个时候不算。”
林汐音笑起来, 心情好,仰头又用鼻尖蹭他侧脸。
客厅灯光半明半昧,点点的光落在她眼睛里,跳跃着, 裴清宴似乎真的看到了星星。
他低下头,不带情欲地啄吻她唇角,“谢谢你愿意爱我。”
“不客气呀。”林汐音学他的样子吻回去,此刻情意绵绵又温馨,她却突然想到什么,退开一些,眼睛睁得圆圆地说,“你对你哥哥也好冷冰冰哦。”
绒毯滑落,裴清宴分神扯回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才平淡道:“有吗。”
“有哦。”她说完又笑,“但你现在很温柔呢。”
裴清宴眉目舒展起来,耐心道:“那我以后改掉冷冰冰,只对你一个人温柔,好不好。”
林汐音点点头,顿了一下,又摇头:“不行的,你冷冰冰的时候很帅的。”
裴清宴怔了怔。
“难道不是嘛。”林汐音短暂回忆了下刚认识他的时候,思考着,“你以前那个样子,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跟你表白吧!”
也许吧。
裴清宴记不清了,是因为他很少正眼去看别人。哪怕收到过很多当面的示好,他都懒得掀起眼皮,也没兴趣分神去听那些人说了什么。
但此刻他却不想承认,否认道:“没有,只有你一个人喜欢我。”
林汐音愣住,不敢相信:“怎么会。”
“真的。”裴清宴看向她,清冷的目光难得柔和,“没有人喜欢我,只有你,音音。”
林汐音柔软的小心脏被戳中,忍不住抱紧他的腰,声音软软地说:“那说明只有我的眼光特别好呢。”
裴清宴笑起来:“嗯,只有音音一个人爱我,可不可以多爱我一点。”
他偏头吻她发丝,“只有你爱我了。”
“好!”她下定决心,“我每天都会多爱你一点的。”
……
雨夜交心的第二天,裴清宴就把许砚知的微信拉黑了。
许砚知股权大会前有急事,死活联系不上人,逼得没办法了只好上门去堵。
裴清宴不给他开门,他就一直按门铃,边按边喊“弟妹”,好在这个小区的房子都是一梯一户,才没被邻居投诉扰民。
大概喊了二十声弟妹,裴清宴终于开门了。
许砚知见人就骂:“你有病啊。”
裴清宴面无表情,抬手冷漠的准备关门。
许砚知反应快,先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又顿了下,难得礼貌地问:“方便进去吗。”
裴清宴转身往客厅走:“我老婆不在。”
“呵。”许砚知边换鞋边冷嘲热讽起来,“怪不得,弟妹不在你又恢复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是吧。”
裴清宴去客厅接水,许砚知拿着两份文件就往书房走:“你快点,我有急事儿。”
“你的急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裴清宴冷漠喝水,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许砚知纳闷了:“我怎么惹你了,昨天吃饭我帮你还不够多?你少跟我装。”
裴清宴放下杯子,将昨晚从林汐音那里得知的,去年她出国的真正导火索慢悠悠说了出来。
许砚知越听越心虚:“所以弟妹是因为听到咱俩通话内容,误会了?”
裴清宴抿着唇不答,脸很冷。
“不是,这事儿能都怪我吗。”许砚知虽然心虚,但还是理性讨论,“虽然我是提起了你们合约婚姻要结束的事儿,但这是事实啊,你不是也没否认吗。”
许砚知确定道:“弟妹是听到你承认要结束才决定走的,这跟我有关系?你别没事儿找事儿啊。”
裴清宴不说话,转身往房间走。
许砚知无语了,“欸”了两声反应过来,警惕地说:“这点事儿你至于这么生气?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裴清宴脚步停下来,转身又平静地看着他。
许砚知心一紧:“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先说好啊,钱我一分给不了,我钱有用。再说了,你现在名下的资产还少吗,惦记我这……”
“没人惦记你钱。”
“那你要什么。”
“春见公园。”
“啊?”许砚知愣了几秒,反应也慢起来,“什么公园?……哦,你说妈走时候留下的那个公益小花园?你要它干什么,毫无盈利的一个地方,每年维护费还要搭进去不少呢。”
“以后这些钱我出。”裴清宴指了指许砚知手里的两份文件,“你把春见公园的经营权让给我,我就帮你看这个。”
“你不会是钱多的没处花了吧。”许砚知把文件丢过去,还是纳闷,“就为这点事儿,你至于故意拉黑我让我来一趟吗,你直接微信说我会不同意?一个破公园而已。”
“你不会。”裴清宴翻开文件往书房走,语气很淡,“但我不想和你微信交流。”
“为什么?”
“你话太多。”
“……”
……
甜蜜享受了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七月初,裴清宴陪林汐音再次回百望山写新的寄语。
周姨远远看他们小夫妻走过来,笑得慈爱:“今天要带些什么花走呀。”
“今天不带花呢。”林汐音凑近,神秘兮兮地说,“前段时间我让您帮我养的小多肉和万年青,今天我是来带这个的。”
周姨很疑惑,看了眼裴清宴,又问:“不送花给你老公啦,他不是喜欢洋桔梗嘛?”
“唔……这个其实是误会啦。”
当初林汐音追裴清宴的时候,不知道要送什么花好,百望山几十种花送过去,只有在她送洋桔梗的那天,他通过了她的微信消息。
所以从那之后林汐音都默认他喜欢洋桔梗……
也是最近她才知道,裴清宴其实根本对花没什么兴趣,后面反过来送她花,是以为她喜欢。
他们俩就这样互相误会的送了好多好多花,虽然现在依然在互相送着,但其实也无关喜好了。
“解释起来很复杂啦。”林汐音想了想,简单道,“总之他现在和我一样,改喜欢小草啦!”
“小草也很可爱啊。”周姨笑着,说自己最近培育了不少小植物,往后面花园指了指,又安顿她,“你先去吃小汤圆,我等下拿给你。”
林汐音笑嘻嘻地说好呀。
她拉着裴清宴去那面颜色丰富的寄语墙面前,把周姨一早准备好的两张彩色小纸条拿出来,递给他一张,说:“我准备写了哦。”
裴清宴拿起笔,点头说:“好。”
很快两个人都写好,林汐音手快先将自己的小纸条装进信封,然后又装作好奇去看裴清宴那张。
他坦荡将小纸条摊开给她看,是因为上面写的是不久之前他们说好的那一句——
“我希望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
林汐音很开心,裴清宴低头看她眼睛笑得弯弯的,温声问:“音音写了什么。”
“暂时保密哦。”林汐音接过他的小纸条,和自己的装在同一个信封里,幽幽道,“三年后给你看!”
裴清宴点头说好。
不一会儿周姨抱了满怀的东西回来,林汐音眼睛亮亮的跑过去,不停地说:“好可爱呀。”
裴清宴靠在长桌边上,安静地看过去。
前段时间他坦白了心意,诚恳说了希望林汐音可以送些她喜欢的东西给他。
从那以后,他们的小家里就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可爱的小东西,有时是几盆饱满的多肉,有时是几株小草,还有时是一些小猫和星星的盲盒摆件。
每次林汐音把他们带回家,总会先堆在客厅小桌上。
她胡乱地拆开又放下,大多时候总是嘟囔着“运气好差呀”苦恼几分钟,然后又会想到有他在,黏着他求他帮忙拆剩下的盲盒。
拆到隐藏款她会开心地抱他,没拆到又会安慰他说这次一定是小猫躲起来了,下次保证会拆出更多。
然后那些小猫摆件越攒越多,始终摆在客厅的小桌上。
裴清宴有时看到了,会把倒在桌上的小猫摆正,但次数多了后,他也不再强行纠正了。
看着歪歪扭扭的小东西,每天都有不同的新造型,他突然发现这就是生动的,不一样的每一天。
就像他也不再提醒她在开着空调的家里要多穿点衣服,而是习惯性给她搭上小毯子,又或者是在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出门时,多带一件衣服。
偶尔他会得到她一个感谢的亲亲,这让他慢慢在一些很小事情上,感受到巨大的幸福。
就像此刻,她笑眯眯地朝他走来,手里捧着几棵绿色的小植物,却还是要先把一支白绿色的洋桔梗递给他。
“这个花色眼熟吧,是我第一次送给你的那束洋桔梗哦。”
裴清宴接过来,发自内心地说:“很漂亮。”
“是吧。”林汐音献宝一样地问,“那你知道这个颜色洋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嘛?”
裴清宴问:“是什么。”
她笑起来:“是始终如一的爱。”
第53章 婚礼 她掉进他的怀抱。【正文完】……
秋分那天, 林汐音和裴清宴在春见公园补办婚礼。
九月末,千屿市还没完全进入秋天,林汐音穿着漂亮的白色婚纱, 在一片草地前的甜品桌旁,认真吃一块奶油公主卷。
今天是闭园日,公园里除了参加婚礼的几位亲朋好友, 也没有其他人。
秦悦走过来, 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也太松弛了吧,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甜品?”
“什么时候啊。”林汐音嘟嘟囔囔的,“没有外人在呀,我不紧张。”
青杉居来了四个人,裴清宴那边三个人, 除了秦悦, 只剩下几个林章越公司的高层, 以及帮忙打点餐品的工作人员……
确实没什么好紧张的。
秦悦不爽了:“难道今天全场, 只有身为婚礼主持人的我独自紧张?”
林汐音没忍住笑了声,叉了一块奶油蛋糕送去秦悦嘴边, 笑嘻嘻地说:“你也不要紧张呀, 今天我们就只是吃吃饭,赏赏花就好啊。”
“吃不下。”秦悦一把推开。
第一排, 林章越和许砚知都已经落座,不知在聊些什么,许听言靠在椅子里打瞌睡, 方管家胡姐胡师傅又在后面忙忙碌碌的……
秦悦捏着临时准备的小台本,问:“你老公去哪了?”
“去给我拿衣服啦。”吃完一块小蛋糕,林汐音心满意足道,“他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凉, 让我多穿点呢。”
秦悦白眼翻上天:“今天二十几度,根本就不冷好吧。”
“可是他觉得冷呀。”
“你别是个夫管严吧?”
林汐音一顿,认真思考了下,慢吞吞道:“好像是哦……”
“……”
秦悦懒得理她,举起小台本又认真看起来。
闹腾了一会儿裴清宴回来,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人少,流程也简单。
秦悦在前面尽职尽责地念台词,胡姐也在对面很有氛围的配合放温馨音乐,只有林汐音牵着裴清宴的手站在后面,仰头跟他说小话。
“你今天好帅呀。”
裴清宴身穿笔挺的西服,手握捧花,和无数婚礼上的新郎无差,可林汐音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帅的那一个。
他身量太高,她说小话的时候又在吃力垫脚,才勉强凑到他耳边。
裴清宴腾出手,掌心贴在她腰后,将她往上抱,头也低下来,“你也很漂亮。”
时间仿佛回到三年前拍婚纱照的那天,他们对视的一瞬间,又默契同时笑起来。
“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交换……”秦悦回身,话说到一半,看那俩人抱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样子,又临时改口,“请新娘亲吻新郎!”
林汐音一顿,听到声音呆呆地转过脑袋。
几双眼睛含笑看着她,她瞬间脸热起来,想推裴清宴,他却依旧平静地抱着她。
许听言反应很快的拿过相机,站起身,走近他俩面前说:“来来来,我数三二一,新郎新娘要亲的漂亮一点哦。”
还没开始数,相机就已经“咔嚓咔嚓”地响了好多声。
林汐音耳根也红起来,紧张无措地看向裴清宴,他却温柔展颜,笑得俊美:“音音准备好了吗。”
她呆呆的:“啊?”
许听言:“3——”
裴清宴应声低头,在她侧脸轻轻一吻。
许听言“咔嚓咔嚓咔嚓”一顿连拍,又继续道:“2——”
林汐音持续呆着,裴清宴贴在她耳边轻声问:“婚礼结束后,客厅的照片,要不要换张新的。”
林汐音心怦怦跳:“换,换哪张呀……”
许听言:“1——”
话音落下,四目相对。
漫天的彩带随风扬起。
林汐音仰头的瞬间,裴清宴垂下眼睫,吻在她唇上。
……
一点点小插曲结束,秦悦越来越游刃有余,不仅能淡定推进流程,还时不时临场发挥调整一下。
林汐音乖乖和裴清宴并肩站着,捧花已经来到她手里,又是一束洋桔梗。
是因为裴清宴说,喜欢它的花语。
站着站着又开始走神。
公园安静怡人,天气也好,有风吹过,树上掉下一朵小花,擦过她发丝。
裴清宴下意识抬手,那朵白色的花刚好落在他掌心。
林汐音垂眸看过去,想到什么,又重新垫脚跟他咬耳朵:“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呀?”
裴清宴点头,说:“记得。”
她笑起来:“是什么呀。”
“青杉居,喷泉前,你对我说……”
“不是哦。”林汐音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青杉居哦。”
裴清宴一顿:“不是吗。”
她点点头:“要比青杉居见面的时间,再早几个小时呢。”
裴清宴看着她,缓慢陷入思考。
林汐音好心提醒着:“就是在这里哦,春见公园。”
……
2024年春分。
“歪?”
“今天没课吧,下午回家一趟。”
林汐音刚把车停在春见公园门口,就接到了林章越的电话,她想了想:“什么事呀?”
林章越言简意赅:“家里有客人要来。”
“什么人啊?”
“你不认识。”
“……”青杉居很少有外人来,哪怕是重要的客户或者是公司里的人,林章越都很少让她知道,今天蛮特别的,她忍不住又多问了句,“我也要见呀?”
林章越说:“对。”
“为什么?”
“因为是要和你相亲的人。”
林汐音吓得立马把电话断了。
相亲?她没听错吧,她还没毕业就要开始考虑这件事了吗……
林汐音点开微信打算发小猫惊恐和小猫哭泣的表情包,结果对话框刚打开,就先收到了林章越发来的:【今天必须要见。】
好严肃,感觉推不掉。
林汐音皱着小脸关掉了微信。
胡思乱想间走进公园,她想去熟悉的那块草地上坐着放空,顺便拍几张万年青的照片。
公园入口处的一棵树下乌泱泱围了一群人,小孩子居多,仰头不知在看什么,她好奇就凑过去了。
“你们在看什么呀。”看到一个穿校服的小女生,她小声询问。
小姑娘仰头指了指挺高的一处树枝,说:“上面有只小猫被困住了。”
林汐音顺着看过去。
很小的一只奶猫,躲在一处摇摇晃晃的枝丫上,不停向下张望。
公园里的管理人员搭着长梯架在树上,尝试了几次往上爬,可每次树干晃悠,小猫受到惊吓,都往更远处爬。
眼看小猫越来越靠近枝末,管理人员只好先退下,又想新的办法。
林汐音想了想,走过去说:“让我试试吧。”
……
裴清宴靠在椅背里短暂休息,他双眼闭着,近处是许砚知和公园负责人的交谈声,远处是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原本以为能在公园讨个安静,此刻却只能强迫心静。
园长恭敬道:“许先生您放心,公园的基本安全和保障我们都会做得很好,以前夫人在时种的花,依旧会有专人继续打理,只是费用上……”
“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这小公园的一切费用都由宝言集团出。”许砚知翻翻文件,“就一点,按照我妈以前说过的来,不盈利,无收费项目,这你都记得吧。”
园长说:“您放心,都记得。”
许砚知点头:“行,你把它维护好就成,我每年过来看。哦对了,每周几闭园来着?”
园长答:“周四和周五。”
许砚知大笔一挥签了字,合上文件递给园长,“您去忙吧,我坐会儿就走。”
园长又支支吾吾起来:“那个……”
“您有话直说吧。”
许砚知和园长重新交流起来,裴清宴渐渐被远处的声音分了神,休息不成,他睁开眼。
先看到团团围着的一圈人,再看到一棵很高的树,以及……
踩着长梯往上爬的少女。
只有一个背影,所以他视线都被那长长的马尾吸引,风吹过,枝叶拂动,发丝也晃。
他多看了两眼。
很快少女救下一只猫,搭着杆子递给树下的人,小猫获救的一瞬间人群变得沸腾,所有人视线都被小猫吸引,似乎忘了树上还有一个人。
她慢慢往下爬。
脚踩的很稳,人却纤细,初春风大,那人影似乎晃了一下。
树下没人注意到。
裴清宴默默看了两秒,站起身。
身旁位置空了,许砚知喊他:“去哪。”
“救猫。”
……
裴清宴沉默站在树下,准确说是站在那摇晃的长梯下。
人群散了大半,留下的只剩些叽叽喳喳逗猫的小朋友。
管理人员不知去了哪,裴清宴冷淡地想,那份文件还是签的早了些。
他抬头,少女晃晃悠悠下来大半。
只剩下一段不长的距离,应该是安全的。
裴清宴收回视线,从树下走过。
春分,天气还不错,他想随便散散步,也顺便想想晚上拒绝不掉的那顿餐,他该说些什么。
说他并不愿意,说他没有兴趣,说他……
“哇,你长得好好……哇啊啊!”长梯倾斜,树也摇晃。
裴清宴停下脚步,转身。
风过,花落下来。
她掉进他的怀抱。
【正文完】
第54章 称呼 老婆。
午餐时林汐音喝了点小酒, 到家后人晕晕乎乎的,裴清宴把她抱到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有些暗,林汐音恍惚以为是晚上, 摸来手机发现时间还不到五点,伸了个懒腰磨蹭了会儿,起身走出房间。
厨房传来似有若无的香味, 靠近后发现是裴清宴在煮东西。
他回家后似乎就一直在忙, 婚礼时穿的衬衫马甲没来得及脱,宽阔的肩膀下背线流畅,那一截瘦且有力的腰收着,腿修长又直。
他一手拿着汤勺在小煮锅里忙着,一手将手机贴在耳边, 时不时回两句电话, 声线低沉又好听。
林汐音静默地看了几秒, 心跳起来。
她悄悄走过去, 自后抱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背上蹭蹭, 声音特别小地嘀咕道:“想你啦。”
裴清宴身形顿了下, 手机里许砚知没听到答复,又问了遍:“这事儿你怎么看?”
裴清宴回过神, 没心思:“先不说了。”
“为什么?”
“我老婆醒了。”
他说完就把电话断了。
这两个字林汐音从没听他讲过,一时有些愣住,甚至裴清宴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时, 她还在懵懵地回味。
“还困吗。”裴清宴抱着她,抬手抚摸她侧脸一块睡出压痕的皮肤。
细嫩,绵软,他渐渐有些心猿意马。
林汐音摇头, 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大概几秒,她小声说:“你刚刚……”开了个头就停住。
裴清宴耐心问:“怎么了。”
她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头埋在他胸口,声音模模糊糊的:“……为什么那样叫我……”
裴清宴弯腰将她横抱起:“哪样。”
林汐音下意识环住他脖子,四目对上,又听到他含着笑意问:“老婆?”
她一怔,眨着眼害羞了。
裴清宴抱她往厨房外走,柔声道,“饿不饿。”
她摇头,“还不饿。”看到小煮锅,又忍不住问:“你在煮什么呀?”
“冰糖雪梨。”裴清宴怕她不放心,又温声说,“设置了定时。”
她点点头,刚睡醒好像问题很多,也不知他要抱她去哪里,就继续问:“为什么要煮冰糖雪梨啊?”
拐进卧室,房门在身后关上,裴清宴轻声说:“早上听到你有点咳嗽。”
“有嘛?”林汐音想了下,早上她醒得早,迷迷糊糊吃早餐时不小心被可颂面包的酥皮噎到,嗓子不舒服,所以咳嗽了一阵。
没想到竟然被他记下了。
虽然可能有些误会,但此刻她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搂紧他脖子在他侧脸亲了两下,甜甜道:“谢谢你呀。”
裴清宴将她抱进浴室,抬手解她衣服纽扣时,笑着说只有谢谢还不够。
林汐音脸红心跳,没推开他的手,小声问:“那还需要什么……”
衣服掉在地上,水落在身上,裴清宴始终抱着她,只是姿势换了换。
“音音也叫我一声,好不好。”
他充满蛊惑的声音钻进耳朵,林汐音埋在他颈窝,回应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她凑不齐完整的字眼,裴清宴也不着急,他似乎有无限的温柔和耐心,在她不停战栗中吻她的唇,将那些难抑的呜咽声全部吞入口中。
很快洗完一个澡,浴室闷,裴清宴怕她呼吸不畅,就也没多停留。
吹干头发回到床边,裴清宴将室内温度调高一些,又要往外走。
林汐音拉住他的手,难得不算累的结束一次,她还不想和他分开:“你去哪里啊。”
“去接水。”裴清宴揉她长发,“累吗,可以休息一会儿。”
林汐音摇摇头:“我和你一起去。”
来到餐厅,冰糖雪梨已经炖好,裴清宴盛了两碗放在桌上,看林汐音低头认真品尝着。
“怎么样。”
“很好喝诶。”暖暖的,有很熟悉的甜味,她认真想了想,抬头时很惊喜,“有桂花酱?”
裴清宴温柔笑着:“想着你可能会喜欢,所以加了一点。”
“我很喜欢!”林汐音开心起来,她吃酒酿小汤圆时也很喜欢里面的桂花味道,这碗冰糖雪梨轻易就俘获了她的心。
一碗接着一碗,两碗喝完,她心满意足地对裴清宴说谢谢。
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目光,她想到什么,又偷偷脸红。
裴清宴用湿巾帮她擦擦嘴,他将用过的两个小碗洗干净,林汐音始终乖乖站在他身后等着。
收拾干净,他回身牵起她的手,问:“要睡觉吗。”
“不要。”林汐音说,“还不到八点呢。”
“怕你会累。”裴清宴牵着她往客厅走,窗外天色阴着,又下起雨,明明白天时还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他们一同坐进沙发里,裴清宴将毯子盖在她腿上。
林汐音摊开小毯,也往他身上搭,想了想,又对着他小声说:“我可不可以抱着你呀。”
“当然。”裴清宴应着,没等她反应,将她整个捞过来抱在怀里。
林汐音侧坐在他腿上,这是她无比熟悉的姿势,她张开双手就可以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远处是雨拍打窗沿的声音。
世界好像突然静下来,她从婚礼巨大的幸福感脱离后,又感受到许多来自裴清宴的,细腻又温柔的爱。
这让她更加幸福。
安静了片刻,她仰起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说:“我喜欢这样抱着你。”
裴清宴偏头吻她眉心:“我也是。”
她笑起来:“和你在一起做的每件事,我都很喜欢哦。”
他还是说:“我也是。”
林汐音仰头在他下巴轻咬了下,嘟囔着:“你的智能管家又来托管啦,怎么只会说我也是呀。”
裴清宴很低的笑了声,她不痛不痒地咬他,像小猫挠在他心口。
他解释:“抱着你,我很难太专心。”
“为什么呀?”
裴清宴低下头,轻咬她耳垂,模糊地说:“因为我在想那件事。”
他们已经无比熟悉,林汐音几乎是下意识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红的瞬间又忍不住指责他:“最近已经很多次了……”
他笑着说:“只要音音在我身边,我总会忍不住想。”
她问:“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呢?”
他诚恳道:“也会想。”
林汐音眨眨眼看他,裴清宴目光真挚的对上她,她又害羞起来:“睡觉的时候再……”
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裴清宴声色清润地笑着,林汐音听到他声音里没有那些时刻的浑浊,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逗她,又气呼呼去咬他喉结。
这一咬裴清宴身体绷紧,她反应过来有些过火,赶忙讨好地亲了亲,小声说:“我不闹啦。”
裴清宴缓了会儿,低声吓唬她:“现在讨饶还有点早。”
林汐音立马老实起来,窝在他怀里乖巧靠着。
又静静听了会儿雨声,她想到什么,缓慢回忆起来:“去年我刚到新西兰的时候,那里也总是下雨呢。”
那是她离开后的日子,裴清宴几乎很少回忆。
他不自控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沉声应着:“嗯。”
林汐音继续说:“我失眠了好久好久,时差怎么都倒不过来,因为我很想你。”
裴清宴心里疼了一下:“我也很想你。”
“我知道。”林汐音回抱他也用了点力,“可惜我知道的晚了一点,都怪我太笨了。”
“不怪你。”裴清宴吻她发丝,否认她说的部分,又道,“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的心意。”
他说一切都是他的错,又心疼地问,“后来失眠有没有好一些。”
“没有哦。”林汐音原本以为回忆起这些会很难过,可没曾想这些痛苦不知何时已经过去,也许是因为此刻他就在身边,她的心也变得安稳,“我每天都很想你,下雨天会特别想你,离开前的那段时间千屿市也经常下雨,但你每次都会抱着我睡觉……”
她说:“我很怀念你的拥抱。”
裴清宴向她保证:“我会每天都抱着你,无论是不是下雨天。”
林汐音心里高兴,可冷静想了想,又小声嘟囔:“如果你出差就没办法抱我呢……”
她以前没有说,其实他每次离开,她都会失眠好久,那时她不敢说,是因为以为他不喜欢自己,怕他会觉得是负担。
可现在不同,因为他们心意相近。
裴清宴说未来的工作重心都会在千屿市,不会经常出差,又说就算真的要出差,“音音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她一顿,忍不住坐起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我可以嘛?”
“当然可以。”裴清宴笑笑,手指忍不住摩挲她下巴细嫩的皮肤,温声说,“如果音音可以陪我,我会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但会不会打扰你工作呀。”她思考着,“你出差的话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吧。”
裴清宴说:“不会再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
林汐音呆呆地看着他。
裴清宴又说:“白天我会尽快处理工作,不忙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看风景,对不对。”
她眼睛亮起来:“可以嘛。”
“苏黎世的雨季很长,也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听雨?”
“好呀。”她终于开始期待,“我会每天帮你看天气预报,然后等你开会回来。”
“不要等我。”裴清宴笑着,“可以陪在我身边,结束后我们还可以逛逛超市,买一些你喜欢吃的甜品。”
他说着想到什么,“热巧,泡芙卷,音音想不想尝一尝。”
“想!”林汐音听到好吃的甜品眼睛就放光,可最吸引她的还是能陪在裴清宴身边,那是不是说明她可以看到他工作时的样子……
他穿着好看的西装三件套,认真开会时的模样……
一定很帅!
林汐音开心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口,眼巴巴地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你下次出差了……”
裴清宴温柔笑着:“我也期待能和你一起,看更多的风景。”
林汐音满心欢喜地去亲他侧脸,难得主动邀请道:“我们去睡觉吧!”
裴清宴看了眼时间,20:15,他说:“等一下。”然后吻她的唇角,将她抱在沙发上坐好,起身往门口走,“我很快回来。”
林汐音趴在沙发靠背上,看他打开门,拎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回来。
她坐起身:“这是什么呀。”
裴清宴将包装盒摆在沙发前的矮桌上,拆开,里面是一个漂亮的许愿池蛋糕,周围摆满了名为“初恋”的郁金香花朵。
她一顿,忍不住凑近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认真打量这个漂亮的蛋糕。
“要庆祝什么嘛?”她仰头看向裴清宴,看他将一支数字“3”的蜡烛插在许愿池顶端,点燃,又在她身边坐下。
时间来到20:20,窗外雨依旧下着,天色昏暗,客厅这一方空间却明亮温暖。
“虽然缺失了两年,但未来的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庆祝。”裴清宴温柔笑着,“宝贝,结婚三周年快乐。”
第55章 圣诞 蕾丝超短。
平安夜当天裴清宴醒的很早, 他掀开被子打算起身时,林汐音睡眼惺忪地抱住他,嘟嘟囔囔问:“几点了……”
人其实还没清醒。
“还早。”裴清宴回身吻她额头, 掌心贴在她后颈揉了揉,低声哄,“再睡会儿, 我去做早餐给你吃。”
她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裴清宴拒绝了。
昨晚折腾到大半夜, 抱她洗澡时就睡得很沉,此刻天光还没大亮,他不想她起太早,会累。
千屿市的冬天温度很低,哪怕家里开了暖气, 也比不了夏天暖和。被子一掀有了凉意, 裴清宴又顺着躺回去, 将她抱在怀里, 轻拍她后背哄睡。
林汐音本来就迷糊,重新靠进他温热的怀抱,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裴清宴再起身时很小心, 怕吵醒她,洗漱都是回到楼下的卧室。
他先去准备早餐, 八点多的时候两棵圣诞树送到家里,摆在落地窗前,裴清宴又为他们挂上彩灯。
他不算熟练的在树下摆礼品, 放盲盒,到巧克力时……他一顿,想起他们过的第一个平安夜。
那天晚上林汐音在睡梦中亲了他,后来聊起才知道, 那个梦的开始,是他陪她去逛超市。
思及此,裴清宴将一早准备好的巧克力收起来,打算傍晚去陪她买新的。
客厅装饰完,时间快到九点,他想着她就要醒了,又往楼上去。
……
天色亮了许多,林汐音慢悠悠醒来,先对上了裴清宴清润的双眼。
对视的瞬间她笑起来,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亲昵蹭他下巴:“早呀。”
“早。”裴清宴吻她眉心,“睡得好吗。”
“超级好。”昨晚累的眼睛都睁不开,此刻睡好了又精神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她似乎已经忘了几个小时前的短暂交流,裴清宴也不提,只说:“刚醒。”
林汐音点点头,脑袋又在他胸口蹭蹭,每次她睡饱了总爱赖一小会儿。
“醒了的话要不要下楼去吃早餐?”他并不着急,只是怕她饿。
“好呀。”她掀开被子,感受到凉意,忍不住往窗外看,“有点冷诶……”
“下雪了。”裴清宴看她短裤睡衣下光裸的双腿,调高室内温度,起身又从衣柜里拿了条加绒的小毯子。
洗漱好下楼,林汐音刚迈下几级台阶,视线就被落地窗前的两棵圣诞树吸引,一高一低,让她恍惚以为是自己搬走的那两棵。
她一顿,小跑着下楼梯。
走近了才发现不是,因为这树上还挂了许多星星小灯。
她惊喜地绕着圣诞树欣赏了两圈,又被树下的小礼盒吸引,顺着那块毛绒地毯就坐了下来。
她仰头对着裴清宴询问:“这些礼物都是给我的嘛?”
眼睛亮晶晶的。
裴清宴将小毯子盖在她腿上,点头:“都是你的。”又说,“先吃早餐,再陪你一起拆,好吗。”
“我还不饿呢。”她心思全在小礼品和盲盒上,低头选了一个粉色小盒子,又询问他的意见,“我拆了哦?”
此刻的劝说她没心思听,裴清宴只好点头说:“好。”
林汐音认真拆起来,裴清宴起身去餐厅将可颂三明治拿过来,在她拆礼物的空隙喂给她吃。
吃了两口拆出第一个礼物,是个漂亮的星星钻石发夹,她喜欢的不得了,夹在头发一侧,偏头问他好不好看。
裴清宴诚恳夸赞:“很漂亮。”又将可颂递到她唇边。
林汐音张嘴大大的咬了一口,低头又去拆剩下的小礼盒,项链,手链,包包,小裙子……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又都有星星元素。
林汐音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把它们都穿戴在身上展示给他看,不一会儿早餐吃完,大大小小十几个礼盒也拆完。
她开心的眉眼弯弯,忍不住问他:“今天又不是我生日,怎么送我这么多礼物呀。”
裴清宴说:“只要你喜欢就好。”
她一顿,眨眨眼,放下礼物爬到他怀里,笑眯眯道:“但是我最喜欢你呀。”
裴清宴抱住她,也笑:“我早就是你的了。”
闹着闹着毯子滑落在地上,裴清宴想着窗边冷,就将她整个抱起来,往餐厅走,说她还有牛奶没有喝。
林汐音乖巧的他说什么都好,平安夜刚开始就令人欢喜,她忍不住又问:“我们今天是不是还有其他安排呀。”
“下午陪你逛街,回家前我们可以逛逛超市,买些你喜欢吃的零食和巧克力。”
坐在餐桌旁仰头喝完一杯牛奶,林汐音满心欢喜:“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原本想在家里做奶油意面给她吃,可对上她期待的眼神,裴清宴又想到来日方长四个字。
一切都不急,他点点头:“好。”
林汐音回房间收拾打扮,化了很甜美的一个妆,下楼时换了件小裙子,又将裴清宴送给她的项链手链一股脑戴在身上。
出门前她踩着长靴,外套还没来得及穿,裴清宴先将一早准备好的羽绒服裹在她身上。
她小声嘟囔:“小裙子看不到了……”
裴清宴很少在穿着上和她商量,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替她做决定,但还是好声劝着:“外面冷,多穿点。”
她说:“可是我想给你看呀。”
“我在家里也可以看。”
“在家里不穿这个呢……”
她不满着,却还是很乖顺地穿好羽绒服,裴清宴忍不住牵起唇角,笑着问:“那在家里要穿什么。”
林汐音想到什么,不好意思说,只好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话音落下就脸红了。
裴清宴顿了几秒,“谁教你的。”
她一愣,这都能被发现?
红着脸支支吾吾不敢说,裴清宴又问:“秦悦?”
毕竟有前车之鉴。
林汐音下意识摇头,然后又顿住,她的朋友也不多,否认一个就相当于暴露了……
裴清宴果然很快反应过来:“……许听言。”
林汐音紧张起来:“我刚刚乱讲的,你是不是……不喜欢呀。”
“没有不喜欢。”裴清宴突然就有那么一点不想出门了,但想着家里也没有,就和她商量,“等下逛街的时候可以买几件?”
林汐音不敢置信,脸红了个彻底:“要,要嘛……”
……
圣诞节商场气氛浓重,到处挂着小雪花和圣诞老人的装饰。
林汐音一进商场就被不远处的盲盒店吸引,全然忘了两人出门时的约定,拉着裴清宴就去挑了起来。
她看到可爱的小东西就走不动道,问裴清宴哪个好看,他给的建议却是喜欢的都买。
林汐音嘟囔着买太多拿不下的,可真到挑选下手的时候,又没轻没重,各种各样买了个遍。
去结账时店员小姐姐认出她,毕竟她常来这家店,甚至去年出国前还大手一挥买了上百个盲盒。
当时想留她联系方式没成,一年过去了,再来身旁多了个帅气男人,她气色也好多了。
店员小姐姐一边整理装袋,一边忍不住小声八卦道:“林小姐,男朋友呀?”
裴清宴正专心结账,林汐音偷偷看他一眼,也小声回道:“是我老公哦。”
“哇!”
“很帅吧!”
店员小姐姐由衷感慨,“超级帅呢。”
林汐音嘿嘿笑起来,店员小姐姐又发自内心说:“两位很般配哦。”
裴清宴结完账,一手拎起两个装满盲盒的购物袋,又用另一只手去牵她:“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她摇摇头:“我们快去超市吧!”
林汐音很喜欢逛超市,尤其是零食区,她爱买些甜甜的小饼干和巧克力,裴清宴虽然很纵容,但也不是每天都同意她吃。
现在他很少让“Yan”餐厅送一日三餐,而是习惯了在她放纵吃甜品的几日后做一些清淡健康,但有营养的菜给她吃。
林汐音以前很挑食,现在却不会,是因为裴清宴总会按照她的口味准备食物,哪怕健康餐也特别好吃。
逛完超市后他们回车上放了一次东西,原本林汐音以为要启程回家了,裴清宴却说不急,又带着她往商场里走。
“我们还有什么没有买嘛?”她问。
裴清宴按下电梯,数字停在“5”,林汐音下意识往楼层导航看了眼,那里显示5层是内衣专区……
她一顿,想起什么,出了电梯后怎么都不肯让裴清宴跟着,红着脸让他在原地等她,说她自己去就好。
裴清宴问:“音音自己可以吗。”
她胡乱点头:“可以的……”
“可是……”
“我真的可以……”她羞得一颗心乱跳,“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裴清宴同意了,在她走时又不忘提醒出门前商量好的,“多买几件。”
林汐音直奔熟悉的内衣店,在蕾丝睡裙专区随便指了指,嘟囔着说要买这个。
前段时间许听言来家里找她玩,两人在她房间里挑选逛街要穿的衣服,许听言看她衣柜有不少漂亮裙子,忍不住就玩起换装小游戏,让她一件一件试穿。
每换一件许听言都由衷赞美,夸赞的话从开始的“真漂亮”“真好看”,到后面越来越直白“嫂子你身材真好”“腿好白”“胸也好大”……
越夸林汐音越害羞,眼看脸要红透,许听言也不好意思再逗她,但正经没两秒,又忍不住贼兮兮地问:“嫂子,你有没有那种大尺度一点的裙子啊……”
林汐音愣了愣:“什么是大尺度的啊。”
许听言暧昧地说:“就是那种……能增进夫妻感情关系的。”
林汐音懂了,耳根也红了:“没,没有……”之前秦悦送过她一件,但她没穿过,去年收拾东西离开时,好像也顺手清理了。
许听言不敢相信:“这都没有?!我哥也没给你买过吗?”
林汐音想了想:“你哥哥他应该不喜欢?”
“哈哈。”许听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那么闷骚,会不喜欢?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副装模作样的高冷外表骗了,他心里指不定多喜欢呢。”
“是嘛……”但他没提过,林汐音也不确定。
“你们也太没情趣了。”许听言随手翻了翻她的睡衣,忍不住说,“谁在家里穿这么保守的睡衣啊……你应该多买几件蕾丝超短,保证迷死我哥!”
……
林汐音脸红心跳的回忆了几秒那天发生的小插曲,回过神时店员笑眯眯地问她尺码,又问需要哪件。
林汐音呆呆报了尺码,真到挑选时又害羞,随便看了一眼就说:“都,都要了……”
第56章 永远 预定下辈子。
午饭后雪下得大了些, 裴清宴陪林汐音在楼下堆了会儿雪人,直到她白皙的鼻尖冻出一点红,他才带着她回家。
到家后热乎乎的洗了个澡, 离晚饭时间还有些距离,她窝在沙发里等裴清宴开会的间隙就睡着了。
再醒来天色已经暗下来,她睁眼先看到了落地窗前调试彩灯的裴清宴。
宽肩窄腰, 哪怕穿家居服也好看。
林汐音掀开小毯子走过去, 没穿鞋,踩在地毯上从后抱住他的腰:“平安夜快乐呀。”
裴清宴很喜欢她这么抱他,她软软的身子贴在身后,会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调好彩灯,暖黄色的星星亮起来, 随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一闪一闪。
裴清宴转过身, 低头, 将她抱起来踩在自己脚上。
“晚餐想吃什么。”
“还不饿。”她抱他的腰, 下巴垫在他胸口撒娇,“我想吃零食和巧克力可以嘛。”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裴清宴很容易就心软:“好。”
林汐音高兴的想垫脚亲他下巴, 裴清宴顺势握住她的腰将人抱起来,纤细的小腿搭在身后, 他拖稳她的腰臀往楼上走。
林汐音趴在他肩头,疑惑起来,以为要去放映室:“看电影?”
他否认:“我饿了。”
饿了为什么要往楼上走, 她更疑惑:“你想吃什么呀?”
“你。”
关上门,裴清宴将她抱到床上,她躺上去的瞬间,手先碰到一片轻纱布料。
偏头看过去, 几个小时前她闷头买来的衣服此刻都铺在床上,十几件,黑色的居多。
林汐音瞬间脸红起来,视线闪躲不知道该看哪里。
裴清宴牵唇笑:“没想到音音买了这么多件。”
“我……我胡乱买的……”她当时羞得不敢挑选,随口就说都要了,本来以为没几件,谁知道摆在床上竟然这么壮观。
头低的快要缩进地里,裴清宴不忍再逗她,就温声说:“那选一件?”
“你,你选吧。”她哪敢看啊,声音弱弱的,“选你喜欢的就好……”
裴清宴却很诚恳:“我都喜欢。”
她为难起来,视线偏过去瞟了一眼,又快速收回,胡乱抓来一件就说:“那这个吧……”
“好。”
没忍住看了眼,黑色,连吊带都是蕾丝,短短的一件,看起来哪都遮不住。
“要不还是换一件吧。”她说着准备放手,看到远处有件布料多一点的,又想说,“那件……”
“就这件。”裴清宴握住她的手,“我喜欢。”
“那,那好吧……”林汐音像是握着烫手的山芋,脸越来越红,马上要红透前说,“我去浴室里换……”
“好。”
“窗帘要拉……”
“好。”
林汐音手脚并用的爬下床,进浴室前又说:“灯也关掉……”
裴清宴全部答应:“好。”
只是换件衣服而已,她磨磨蹭蹭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
领口太低,白皙细嫩的皮肤大片露着,胸口也挡不住,她往上拉了拉,本就堪堪遮住腿根的裙摆上移,下面又遮不住了……
林汐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了个透,平复了半天心跳还是很快,她又犹豫了会儿,慢吞吞打开浴室门,探出颗小脑袋。
房间里很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她身后浴室的灯。
裴清宴靠坐在床头,听到动静看过来,和她紧张无措的目光对上,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你……能不能先别看我啊。”她不停地提需求,裴清宴却耐心十足,她说什么都好。
他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