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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提前起身迎接她半步,含笑接住女孩子的时候,整场的直播间气氛达到最嗨。

言情剧啊!男主必须苏!看看咱们江老师这弓身时绷紧的腰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爆发力,惹得直播前的小姑娘们都人心黄黄的。尤其是看到这个男人连胜好几轮,脸不红气不喘的,满足所有人对于纸片男主的想象力。她们痴痴地望向江池,然后就看到这个刚刚还仪态万千的男人霸道地把所有输给他的人钱袋子都抢走了。

万众瞩目下,整场都在赢的大魔王对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我家的小粉丝要不要玩?哥不收你门票。”

“等着。”

晏淮央瞬间站起身,张扬的凤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那颗透明的“精灵球”原本是可以兑换闯关道具的,但是人家江池就那样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什么都不借助,他也不好欺负人不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不需要那么复杂。

晏淮央的大长腿架在摩托车上,在蹬地维持稳定的同时猛地扯了一把绳子,就感受到了重达千钧的重量。另一头的江池气定神闲,但是腰腿都扎根得很稳,这个男人的体力和肌肉控制力臻于完美。

很难赢哎。晏淮央抿了抿唇,倔强地又带动自己的小车使劲倒退,但这次却意外地能拽动了。

江池一只手松松地握在绳子上,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宠溺的笑意。他还冲着晏淮央挑了挑眉,嘚瑟得要命。

然后他就一寸一寸被男孩子给拽了过去,到了后面简直演都不演了,双手撒开,只留下长腿撑着地面让摩托车滑行向前。

晏淮央即使快赢了,脸色还是黑黑的。

“你放水!”

“我哪有?挑战了这么多轮,还不许人体力耗尽的啊。”江池立马辩解道。

“赶紧的,再扯一下绳子我就输给你了。”

晏淮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见过游戏输了还那么开心的。”

在两架小摩托的低沉轰鸣声中,决定胜负的那段绳子只剩不到一米长,晏淮央原本铆足了力气跟自己的轮胎较劲,突然抬眸的时候就跟江池的眼神对上了,深邃而厚重,直勾勾的,像锁定了猎物的饿狼。

晏淮央为这双眼睛心惊了一瞬,他不闪不避地直视了回去,手里的动作也没停,猛地一扯绳索,两个轮胎就撞击到了一起。车身歪斜,江池耍赖地扑过去跟他抱了个满怀。

影帝还没忘记伸手护住小粉丝的脑袋,即便这迷你小车只有一米高,会场上也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还是舍不得他摔倒。

当着镜头的面,江池也没好意思闹他。只是伸手将人家拉了起来,然后把自己打了全场收缴来的所有战利品——那个鼓鼓囊囊的装银票的布包解下来挂在了人家身上。

他宠溺地揉搓了一下晏淮央的头发,避着镜头好一阵哄。

“好了,在你家爱豆的主场怎么会让你输呢?别嘟噜着脸了。”

晏淮央听到这话,也揉搓了一下自己软乎的脸蛋子,他不开心的这么明显吗?因为就是很讨厌输给别人啊。

不得不说,老男人还是最懂他的人。在这一刻他真情实感地喜欢上了江池!

大幕暂时拉下,主持人宣布会进一段广告,主演们去后台换装也需要时间。

江影帝的爱情刚刚有点眉目,他拦住晏淮央不让走,执拗地偏要人家听他讲完。

“之前说的都作数。不是逗你玩的,男朋友的人选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我。你点头就行,体位问题我只是需要时间做做心理建设,反正咱俩如果处对象的话我肯定能自我攻略好的。”

寥寥几句,这个在名利场游刃有余的影帝讲的却磕磕绊绊的,难得有了些紧张,跟前一天随口说要自荐枕席的时候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晏淮央想笑,刚要开口说自己考虑考虑,就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扯开了。他直愣愣地磕到了一个结实硬朗的胸膛上,抬眸时就对上了席铮那张山雨欲来的俊脸。

“江……”

晏少爷有礼貌,对别人的表白肯定要给一个回应的,但是他被捂住嘴巴径直拖进了更衣室的小隔间里。

失控的吻像疯了一样淹没过来,晏淮央被男人强壮的身形挤压在角落里,脑袋被掰着被迫仰起,本就红润欲滴的唇瓣被亲得红肿得不像话。他都快呼吸不上来氧气了,本能地推拒了几下席铮,却被男人误以为他在抗拒自己靠近,于是更加发狠了亲他。

席铮的理智完全掉线了,似乎只有这样贴近在一起,才能感受这人真真切切地属于自己。

发的什么疯这是?

晏淮央垂下眼帘,揉了揉席铮汗湿的头发。心想着怎么能失态成这样?你又没有上台打比赛,没运动没出力的,怎么像是刚跑完几千米一样,额头上全是汗,焦躁的像一头被捕兽笼困住的狮子。

陈旧的褐红色围帘遮掉了大部分光线,席铮感受到了怀中人在看他,好像也没有拿自己当个厌恶的人,顿时就心安了些。

他要闹了。

“姓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承诺他什么了?”

晏淮央下意识的有点心虚,但是转念一想我凭什么心虚,老子不是早跟你分手了吗?还不许人移情别恋的?

“没什么,他自荐枕席了。我说考虑考虑。”

席铮一听就急了,刚攒起来的总裁风度瞬间荡然无存。主动凑过去索吻,腻腻歪歪地跟人家讲情话。

“我也可以。你别……”

“学点好的吧。”晏淮央笑着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老男人脸皮那么厚,你别学他。”

言语间分明还是更向着自己的,席铮又觉得他稳了,趁着人家被亲迷糊了没有扇他的时候赶紧多偷几个吻。

第67章 第67章 随手一撩,修罗场就炸了……

时间紧任务重, 在造型师和化妆师们在后台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大喇叭里却响起了主持人幸灾乐祸的声音。

“按照咱们行业的惯例啊,最后一part肯定是各位老师们的古装大秀。但刚才许导还跟我说呢, 想搞点不一样的。”

“他说咱们《盛世风华》是一部权谋大戏,如果在座各位看中了哪位老师的角色, 只要征得对方同意就可以抢他戏服,短暂地过一下戏瘾。”

“在大幕重新升起之前, 乾坤还未定哦。”

……额, 在发布会的紧要关头搞幺蛾子, 确实很像他们那位鬼才导演的作风。许导这人没办法按照资本的规则循规蹈矩太久, 为了迎合流量去笑嘻嘻地奉承观众是一回事,流量恰的差不多了他就总是忍不住要反叛一下子。所以就有了台本之外的临时环节,这真不是剧本, 主创们此刻也都是一头雾水。

连化妆老师们砰砰砰拍出来的散粉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什么意思?我可以抢戏?”晏淮央眼睛亮了。

他在剧组的时候就眼馋上江池大后期那套朱紫蟒袍了, 象征着那位年轻的摄政王沈璋不可一世的地位。他喜欢, 他想穿穿。

见他妆造只戴了假发就晃悠出来了,主持人似乎嗅到了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坏笑着挤过去递话筒, 替直播前的观众们煽风点火。

“晏先生站在影帝的专属化妆间外头干什么?您这是有目标了?”

“对。你帮我进去问问, 我怕他揍我。”

晏淮央笑了, 他斜斜地倚在走廊墙壁上, 身上独属于他那个角色的月白色华服根本就没系好,松松垮垮的,怎么看怎么像个纨绔公子哥, 头上的抹额也是歪的,如果放在剧里是一定会被摄政王嫌恶地避开的。

不过剧是剧,人是人, 屋里那位摄政王如果知道他在门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礼仪,早忘本了。

主持人鬼鬼祟祟敲门,探了个头进去,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粉丝们也屏息凝视。

“江老师,你小粉丝说瞧上了你那套最华贵的戏服,要你扒下来给他穿。要不要答应他?”

江池那边效率很快,好几个造型师一起忙活,早就已经把妆造搞的差不多了,男人本就深邃有压迫感的相貌被修饰了一下眉型,斜飞入鬓,更添了些不怒而威的上位者气场。

他只是横了一眼过来就把主持人搞得有点害怕。

但江池却只是把外袍解下来了,神色间满是拿小朋友没办法的无奈。

“我哪样事情没答应他。”

这宠的啊,没眼看了都。

弹幕上一片炸裂的嗷嗷叫,满屏聆听顶流粉丝心碎的声音。

江池,我们以为你改了的,是不是最近中药又停了啊,喝点吧哥。

艺人助理本能地伸手就想接过,替江池送过去,但是男人没撒手,还丢下一众造型师亲自去楼道里逮人去了。

晏淮央刚干了坏事又没有走远,当男人的胳膊像一条粗壮的巨蟒般从背后缠上他脖子的时候,他的汗毛都紧张地竖起来了。没办法,娱乐圈暴君的威慑力真不是一般人能硬抗的。

江池没想吓他,刚想说几句软话哄哄,就眼尖地瞅见了晏淮央过于鲜艳的唇色,细看还有些肿……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顾及着走廊里也分布着三两个直播镜头,满腔怒火都只能压抑下来,凝进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的冷静声线里。

“你的更衣室是哪间?”

晏淮央不明所以,他只是来借衣服的啊。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过去换就行,你一个男主演肯定要快点重新选戏服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闹,江池不悦地轻轻揍了下他屁股,“带路。”

看吧,就说这人得动手揍我吧?

晏少爷可能是缺了很多根情丝,他以为江影帝突然生气是小心眼发作,介意他以下犯上抢他戏服了。

他偷瞄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发现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了,应该也收录不上声音,就悄咪咪地小声跟江池解释。

“哎呀哥,我真不是不想让你进去,而是不太方便嘛,我那更衣室里真藏了人。”

江池:……

很好,这小王八蛋是会拱火的。他顿时就被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飞起一脚踹向了晏淮央那个被临时征用来的、杂货间一样的小屋子。

屋门大开,坐在一张木头椅子上正翘着二郎腿的席总裁侧头看了过来。

他被木门扬起的烟尘呛得喉咙有点痒,但是在情敌面前强行绷着张俊脸,不动声色。

见晏晏进来,席铮的目光一下子就有温度了。他温柔缱绻地盯着心上人,尤其满意地看着刚刚被自己亲肿了的漂亮唇瓣,他就是忍不住想在人家身上盖上一个个戳,但是仅限于追求阶段。等这小子彻彻底底安分了不在外面拈花惹草了他就把人藏起来自己看。

江池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这个破屋子,嗤笑了下,含沙射影地讥讽他情敌。

“这是我们剧组换装的地方,外人回避。”

席铮虽然没有混过娱乐圈,但是他那显赫的身家和履历也是自己赚来的,论起威压和气场不可能输给一个只有一张脸能看的戏子。

他气定神闲地笑了笑,“你问问这小子,我是不是外人?半小时前我俩都在这间屋子里亲嘴。”

额,晏淮央难得心虚。顶着这俩人看渣男的眼神,他百口莫辩。

江池出离地愤怒了,头一次这么疾言厉色地吼他:“你俩不是他妈的分手了吗?”

“是分了。但是这家伙总缠着我。”

晏淮央被训了一通,也有点委屈地垂着头。他真的撵过席铮不止一次的,可是这人自从他俩分手以后就像是解开了什么禁制一样,比谈恋爱的时候还要放肆。

“那你不会把他打出去?”

也是气糊涂了,这话一出口江池就意识到不对,“算了,你这小身板也奈何不了他。等我谢幕了帮你揍他。”

席铮懒得理,占上风的人不介意败犬之辈在那里大放厥词。他不怕跟江池动手,反正他也忍这人很久了。如果不是不想影响晏晏的工作,这个戏子此刻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

对讲机里响起了场控的催促声,总共二十分钟的换装时间所剩不多了,总不能让直播前的观众们一直对着个空镜在那里蹲守吧。

“没带助理来?”江池皱眉。

“没,我经纪人在这边,但是没让他过来。”

晏淮央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有钱请助理,只是不喜欢一整天都有个不熟的人跟着。

“化妆师也是用的组里公用的?”

“嗯。”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江池心里很自责,是他把人家喊过来帮忙剧宣的,但是他自己的事情太忙了有很多地方都没顾上照顾他。

江池亲自动手帮晏淮央整理着繁复厚重的古装外袍,视线自始至终都舍不得移开半分。朱紫蟒袍披在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身上也很好看。只是男孩子的脸太嫩了,通体的贵气逼人还在,只是蜕变成了一种他生来就权倾朝野的宿命感。

环珮腰带一系,盈盈可握的纤腰更显得他薄的像个纸片人。

晏淮央被打扮好了,自己溜达到镜子前显摆地转了一圈。

“好看吗席铮?”

“当然,晏晏一直都很好看。”

席铮面带笑意,心里却淬了毒。他真想把这件该死的破衣服给烧了,晏晏想要什么漂亮衣服没有,偏要捡外面野男人穿过的。

大幕还未拉起,流水潺潺的音乐就已经奏响了。而且明显能听出来不是录音棚里加工过后的古风bgm,而是真的有一个完整的乐师编队在现场演奏,剧组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

激昂的古筝乐声里,影帝江池领着他盖戳认证过的小粉丝一起从红毯上款款走来。

江池身上是男主沈璋少年时代的衣服,他步伐沉稳,是明显能看出来很有功底的四方步。即使穿着旧时的衣服,也不减风度。他迈上台阶的时候都细致地撩了一下下摆,摄政王在家族被灭之前也是名满京城的清贵世家子啊。他走的不快,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一个强者在追忆他的来时路。

而晏淮央穿着人家的衣服,却一丝羞惭都没有。他是红毯上的生面孔,但豪门大少爷怎么会怵这种场合?

他步履轻快,把好端端一个权臣的衣服穿得像个小纨绔,迈步上台阶的时候更是看都不看脚下,衣襟脏了又如何,当我站在最高处受万人仰望的时候谁敢说我衣冠不整?

在剧组里的人们都按次序进场了以后,晏淮央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把这场游戏当真了!别的同事全都规规矩矩穿着自己角色的戏服呢,全都严谨地遵守番位不敢落人话柄留下一个抢戏的名头。

发布会临近尾声了,这次倒不用主持人绞尽脑汁想话题互动了,因为弹幕上有一行字正在肉眼可见地越滚越大,由于点赞人数的疯涨而字号变大了好几号。

那行字是:咦,晏公子的嘴唇是不是比刚才红了?

没办法,带节奏的话总是格外的抓人眼球,台上的几位主创们也都不经意间往大屏幕上瞄过一遍了,大八卦嘛谁不好奇啊。

晏淮央这时候也不高兴了,他把自己的椅子挪的背过身去,不想看弹幕上的人笑话他。

江池哪里舍得小朋友难堪,他大剌剌地抢过话筒来了一句:“我亲的,怎样?你穿过屏幕来我面前讲,来。”

瞧这个护犊子劲啊。

弹幕上这才不敢闹了,他训话很好使,因为本来观众里也绝大多数都是他粉丝。

而且这俩人越是这样敞敞亮亮地不避嫌,能开玩笑,越说明他俩心里没鬼啊,就像两个大直男私底下互相逼对方叫爸爸。

毫无问题!

这边的风波刚过去,主持人本以为今天的活动可以圆满收场的时候,客套客套地又抛了几个问题给江影帝,因为他肯定是扛收视率大头的嘛。

结果这男人虽然也配合,有问必答,但是谁跟他搭话他怼谁,一身的臭脾气眼瞅着就压不住了。

晏淮央也看出来了,幽幽地瞥过去一眼,你干嘛这么凶?

江池瞪了他一眼,你还问?老子心里憋屈不行吗?这要是我给亲成这样的,那我乐颠颠的认了肯定行啊,但特么的不是我亲的啊。

不管了,反正名义上他给兜底了,节目一结束立马杀到后台跟小挂件讨债去,必须把这个亲吻坐实了。

第68章 第68章 修罗场收尾;总裁说自己改造……

“晏淮央, 我有事情跟你说。”

对上江影帝很有压迫感的深邃眉眼,晏淮央心里一阵慌乱。他四下望去,直播镜头已经全部熄灭, 整个舞台也在江影帝的暗示下利落清场,最后的一个工作人员拖着个道具箱子飞速闪人了。

此时此刻, 整个会场都变成了老男人只手遮天的黑盒子。

他看着江池撩了撩戏服,不紧不慢地向他一步步逼近。晏淮央就像被人捏住后脖领的猫咪似的, 蹑手蹑脚地缓缓退到角落里。

“你、你说吧。”

晏淮央心里虚, 鸦羽一样细密的睫毛被吓得扑簌簌地眨了几下。他不管不顾地盘腿坐在了地上, 这样心里的安全感更足一些。

意识到自己把人吓到了, 江池半蹲下来,单膝微微点地,以一个很有占有欲的姿势整个身形都覆盖住了晏淮央的身体轮廓, 也隔绝了情敌暗暗打量的视线。

他刚刚余光一瞥, 就看到席铮捧着一束花在向着这边靠近, 但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不动声色、漠视这边事态发展。

江池放软了声音,不轻不重地斥责了一句。

“是不是骗我感情了?跟别人藕断丝连的还敢来招惹我。”

他是尽量压着火气的, 他当然知道晏淮央这样的纨绔少爷只能顺毛摸, 悄无声息地挤进他生活里的方方面面, 温水煮青蛙式的攻略他。

但这不是实在等不起了吗?江池要被滔天的妒火淹没了。

“是我不对。那江老师想让我怎么赔罪?”

晏少爷光明磊落, 他干的坏事他都认的。

男孩子的话音软软糯糯的, 仰着脸看人的时候简直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他非常擅长使用自己的美貌优势,每次一落了下风就可怜兮兮地装乖。

偏偏江池每一次都吃这套。

同样的招数这次也奏效了,但是江池今天摆明了要抢名分的。

他如同见风而动的蛇一样缠住了晏淮央, 一手箍着男孩子的腰,另一只手捏住那张过分招摇的漂亮脸蛋,逼的他的视线只能聚焦在自己身上。

“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动作虽然凶狠不留余地, 但是见到小男生貌似很认真地在思索,江老流氓心里也没那么镇定自若,他慌乱到现在就想掏出来一根烟点上冷静冷静。

但是算了,小挂件那么娇气,不该给他闻烟味的。

他在赌,另一个隐在角落里的人也在豪赌。席铮只走到了舞台边缘就停住了,微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晏少爷应付他的风流债。他也想知道晏淮央对江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席铮维持在一个随时能一跃而起冲上去保护他的距离,看似不动声色,其实薄唇紧抿,手掌也不自觉地攥着那束刚刚从丹麦空运过来的黑巴克玫瑰。

晏淮央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他有一百种方式糊弄,但是对上江池认真中又带着些紧张的眼神,他就有点不想辜负人家的爱意了。

“抱歉啊江老师。”

“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一个很值得依赖的前辈,一个能包容我所有坏脾气的避风港。我贪婪地享受着你的关心和照顾,却不能回馈给你同样的感情。是我不好,我还没有喜欢上你。”

晏淮央的眼尾有些泛红,他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相反,认识他的人都说晏公子很容易心软。他太清楚江池对自己有多好了,纵容到甚至毫无原则,他是自己刚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羁绊最深的一个人。

当初的快穿宿主晏淮央天性凉薄,只是打着故地重游的念头回来看看,对这几个天命之子也提不起什么攻略的干劲。是江池像个流氓悍匪一样天天嬉皮笑脸地招他,他才流露了些真实的情绪的。

江池的手掌无措地擦了擦晏淮央的眼角,没有泪珠,但是心脏还是狠狠地痛了一下。

“不怪你啊小挂件,没能喜欢上我又不是你的错。”

他来不及哀叹自己夭折的爱情,下意识想揉揉头发给人顺毛安抚的时候,一道冰寒森冷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你再敢碰他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晏淮央就被一股大力扯着手臂扶了起来。他刚刚站稳,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就撞进了他怀里。

花瓣挡住了男孩子的大半张脸,还露在外面的那双漂亮凤眸都错愕地睁圆了。

这束花霸道又适可而止地悬停在他的鼻尖,不用费力呼吸就能闻到一股清清浅浅的花木冷香,整体色系也是如同绸缎般深沉厚重的暗红色,意外的不令人讨厌。

但是这跟前男友的自作主张完全是两码事,晏淮央的俊脸上闪过一丝薄怒。

“席铮!”

“在呢宝贝,我想接你下班。”

“谁家艺人收工是送玫瑰花啊?”晏淮央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不太懂这些,我只是觉得这花很衬你。” 席铮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骗鬼呢。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席总裁会不懂送玫瑰代表什么寓意吗?现在会场外围蹲守着几十个狗仔,我但凡捧着花跟你一起露面,明天的娱乐新闻头条全是咱俩的大头照。”

“哦,财经新闻也是。”

男人被凶了一顿,像一个热情的扑过来又受了冷落的大狗狗。他只是把花束拿远了些,视线自始至终都执拗地缠绕在晏淮央身上。

见他这样,晏淮央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啧,又是一个来要名分的。”

席铮不爱听这些,他直勾勾地盯着晏淮央那张红润漂亮的唇瓣,随时准备扑过去堵住这人只要张口就会气自己的嘴巴。

晏淮央周遭的空间都被这两个男人挤占干净了。他对江影帝还是客气的,只喜欢欺负席铮。

他推搡了一下狗男人的胸膛,“起开点,挡我空气了。”

席铮不动,索性臭着脸认了:“就是来要名分的怎么了?你都给了他一个说法,必须也给我一个。”

虽然席铮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时机并不好,晏淮央刚刚斩断了一段有些暧昧不清的关系,心里正难受着,这节骨眼上不应该再逼问他了。

可是人都是贪心的啊,你拒绝了别人的追求,我是否可以奢望一下是因为你心里有我呢?

“怎么这么犟呢。”晏淮央摇了摇头,强行推开了像一堵墙般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人。

他眸色冷静,没怎么沉吟就张口讲出了一句话。

“席铮,我不缺爱。”

席总裁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他无比后悔自己这个时候挑起战火,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几秒前扇死自己。

“晏晏,我……”

“听我说完。”

晏淮央穿着厚重的古装长袍,密不透风的场馆非常热,他甩了甩袖子试图让自己凉快起来,一个眼神横过去就制止了不依不饶闹着要自己给他个说法的狗男人。

“你知道的,我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A市中心的那栋水晶外壳的地标建筑就是我爷爷送的生辰礼,什么都不用做就注定能被捧上继承人的位置。我小时候有家人疼爱着,长大后身边也簇拥着很多朋友。“”我晏淮央从没有被人辜负过感情,所以不想踏进一个坑里两次,明白吗?”

听到这里,席铮如坠冰窟。

他的心脏就像被一个重物坠着,缓缓拖进井底,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手里精心准备的玫瑰花束还带着新鲜的露珠,刺眼的一大片红,他又不着痕迹地往自己这边收拢了下,试图藏起来。

挺大一个总裁,看向晏淮央的眼神甚至有些哀伤。

就在附近观望的情敌也递过来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虽然晏晏不选我,但他也没要你啊。

席铮也觉得这个场馆有些闷热了,他烦躁地扯松了自己的衣领。

但是下一瞬,晏少爷一把抢过席铮怀里紧张抱着的玫瑰花。

“喂,我可赌了啊。你别让我输。”

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唇瓣里吐露出来一句不正经到有些轻佻的话。

但是在座的几个人,都知道他一旦开口就是认真的。

席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要乐疯了,像火山灰下终于沸腾起来了的滚烫岩浆。这个一贯内敛的男人冲动地抱住晏淮央兜了一个圈圈,丝毫不顾忌着花瓣上的露水旋转洒出来滴了他俩一身。

晏淮央看他这个没出息的样,很怀疑的看着他:“话说,你到底改造好了没有啊?男朋友不听话我可不要的。”

“保证改造好了,你尽可以考验我。”

这边气氛旖旎,江池整个人都傻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带这么双标的哈,小挂件还是太欠收拾了。在此后余生的很多年里,江影帝复盘了几百次,每次都觉得自己当初输在表白的时候没有准备一束花上。

席铮的头脑冷却下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淡定地开始解晏淮央的腰带。

疯了吧?当着老子的面就想办事不成?江池内心的怒火蒸腾着,下一秒就被那件熟悉的朱紫蟒袍给砸了一身。他情敌扔过来的。

还给你的破衣服。

席铮脱下自己的深灰色西装,罩在晏淮央洁白的古装里衣上,很照顾着这位古代公子哥儿扮相的大少爷的体面。

“不穿,热。”晏淮央刚凉快了一点,作势就要扯下来。

席铮霸道地连衣服带人一起搂怀里,“穿好。你穿别的男人衣服的时候就不嫌热,穿我的外套就嫌热。”

虽然刚刚捅破了窗户纸,但是晏少爷对这狗男人的态度没有丝毫不同。

他狡黠地眯着眼睛打量席铮,“喂,你跟我说句实话。”

席铮心里一突,感觉他这个名分还是不太稳,赶紧揽着他家心肝宝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嘴里还敷衍着:“什么?”

“你是不是醋坛子成精的?怎么一天天的吃醋八百回。谁的醋你都吃。”

不爱听的话席铮一句都假装没听到,你管我。还不是因为你成天除了吃饭睡觉,两眼一睁就是在外面惹事撩拨别人。

而且这小子还是无意识的撩,他真不一定是故意给别人暧昧信号的,而是性格娇气爱黏糊人,身体一懒散就爱往朋友身上栽。很难不引起误会啊,偏偏还生了一张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激发别人欲念的漂亮脸蛋。

舞台瞬间空了,江池的助理一直都蹲在墙角守着他老板,本来是生怕这人一时冲动跟投资人打起来的。

但是现在虽然没有剑拔弩张了,但是江影帝的脸色却真不算好,等人家走了才点起了根烟,沉默地抽着。

“江哥,没事吧?”助理关切地上前。

江池的喉咙有些干哑,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没事。最近停止接洽工作吧。我累了,想出国度几个月假。”

“哎,好好好。”

助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来了。他是每天跟在江池身边的人,当然能把这个人的所有痛苦挣扎看在眼里。

就这样断了也好。

“你小子一直欲言又止个什么劲,之前中场休息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

“哦。法国那边来电话了,你哥他们找过来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说家族里这个月陆陆续续有好几批重要的货物被扣在海关了,损失不小。”

江池略想了一下就懂了,嗤笑了下。他这个情敌还真是很有手段啊,在晏晏面前装的不争不抢的,背地里容得下谁啊?

“嘶,你轻点。”

简陋的更衣室里,晏淮央被扯的头皮一阵阵抽痛。

可能是之前某人的清场指令太过于明确,工作人员都以为自己可以提前下班了,连剧组雇佣的化妆师们都走了,所以晏淮央的假发都没人能帮他拆。

席铮急的满头大汗,他已经尽量拿着湿手帕先打湿发际线,再轻轻地一点点扯掉了,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又是第一次接触自己的知识盲区难免掌握不了章法。

晏淮央阖着眼睛,怕沾染上胶水的水珠滴进眼睛里。

他强自按耐着心里的烦躁感,突然感觉到手法似乎不一样了,有人一边轻柔地按住他自己软软的头发,一边动作娴熟地帮他把假发渐渐扯开。

他预感到了什么。

在他想回过头确认的时候,就被一张略有些冰凉的手掌沉稳地掰正了他的脑袋瓜。

“别回头。”是江池的声音。

你此时回头的话,我怕再也舍不得放开手了。

晏淮央对上这个人的时候总有一种倦鸟归巢的安心感,他微微仰着脸,怕低头的话眼眶会更湿润。

江池本来收拾好自己的行头,都上了保姆车准备走了,临了又不太放心这两个菜鸟,想着回来看看吧。

结果一看就更不放心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男人利落地又帮他解围了一次,声线里也满是无法言说的怅然和眷恋。

“最后再伺候你一次了,小祖宗。”

他转身欲走,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晏淮央的脸颊,被沾湿了。他错愕在原地的一瞬间,眼泪从男孩子那双阖着的眼睛里大颗大颗地砸落。

因为晏淮央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做错,只是生不逢时。

能靠着自己的实力一路混到影帝的人,骨子里同样是骄傲的,人家拒绝过了他就不应该再纠缠了才对。

对不起啊,这次是我把你惹哭的。只是可能这次要麻烦另一个男人来把你哄好了。

江池近乎是落荒而逃地撞开门,想了想终归是不怎么甘心,他临走前都要给情敌使点绊子。

“小挂件,后悔了就去酒店找我。等你到明天中午。”

晏淮央背对着他扬了扬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席总裁把一切都看在了眼底,他弯着腰,心疼地用衣袖擦掉了男孩子的眼泪。随即风度翩翩地对江池点了点头,说着感谢江先生这段时间对自家这位的照顾。

后面也看不出丝毫异样,让晏淮央发自内心地刮目相看。咦,某个小心眼的家伙这是转了性了?莫非真改造好了不成。

直到他们两个平静地开车回酒店,席铮把他哄着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冲掉了这一整天身上驳杂的气味,然后把这个香喷喷软乎乎的男孩子裹着浴巾抱进了卧室里。

晏淮央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宝贝,你手机快没电了,我帮你充电啊。”

席铮自顾自地把晏淮央的手机扔在客厅里充电,防止他再跟什么人聊天。

晏少爷只觉得情人体贴又听话,直到房门咔哒一下落了锁。

“你要干什么?”晏少爷瞬间警惕。

刚刚淋浴间的水温比他平时习惯的要高几度,他整个人都被泡的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

“你说呢?当然是行使男朋友的权力了。”

席铮单膝跪在床上,一步步逼近他。

第69章 第69章 霸总的强制爱

席铮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几下, 他很饿。

酒店深红色的真丝床单上,躺着一个肌肤胜雪的男孩子。由于刚刚洗过热水澡,那人被水气蒸腾得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粉意, 涩气得很。

席铮的眸色愈发深沉浓稠。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全身的皮肉都是细嫩的,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因为惊讶而微张着的精致唇瓣, 顺着带有性感凹陷的锁骨,渐渐往下凝在了那人与床单摩擦泛红的手肘上。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染上些荼靡的颜色了, 后面真狠狠吃了他岂不是直接被欺负到哭出来。

席铮忍耐不住了, 他抓起男孩子的手指亲了亲。

“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晏少爷又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初哥, 他懒洋洋地依靠在床头, 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年长几岁的英俊男人,目光只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席铮那象征着力量与美感的人鱼线,男人的呼吸就粗重了好几拍。

“秋后算账喽, 就你这小心眼的劲儿。”晏淮央挑起嘴角, 坦荡地直视了过去。

席铮嗓子干涩得要命, 他实在高估了自己面对着晏淮央时候的定力。

这人开口说话的时候气人,不说话只静静望着你的时候也像一个平静的暴风眼似的能把人的所有心绪都吸走。席铮不能再对上这家伙的眼神了。

他毫无征兆地起身下床, 从衣柜里取出来一条崭新的从没碰过的灰色领带, 不由分说地系在了晏淮央的眼睛上。男人的手指挑了几下, 还细心地帮他把压住的头发也捋了上去。

“呦呵, 席总搞强制爱啊?看不出来你还好这一口。”

晏淮央非但没有猝然失去视野的慌乱, 反倒薄唇轻启,讥讽了回去。

就这么个恋爱脑无可救药的玩意,自己对上他还怂个屁啊。他今天敢造反都算他争气了。

“闭嘴, 不许说话。再乱说话就亲你了。”席铮毫无威胁力地凶了一句。

没想到意外地奏效,男孩子果然就绷着小脸,一言不发了, 连脑袋瓜都偏向了一侧。

席总裁心里怄得要死,就这样不想跟我亲亲啊。

他不乐意,强行掰过男孩子的下巴,凑过去交换了一个水气氤氲的长吻。

这个吻像点燃气氛的引线,席铮压抑了好几天的占有欲和侵略性瞬间压抑不住。

他一只胳膊撑在晏淮央颈侧,简直不知道从哪里亲起来好了,最后索性什么都不管了,如同八百年没啃过肉的饿狼一样恨不得把晏淮央吞了,顺着那人敏感的喉结一路向下啄吻过去……

“唔,滚开。”

晏淮央不耐,撩起长腿踹了他一记。

席铮非但不恼,反而顺势用手掌攥住了早就觊觎已久的骨感脚踝,用他在射箭馆里训练出来的带着些薄茧的手指缓慢地摩挲了几下,能感受到瓷白色的脚背上淡淡的青色血管在不安的跳动着。

被蒙住眼睛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又不甘于落了下风,他反唇相讥道:“前戏这么长啊,席铮你是不是不行?你要是不行就乖乖躺平换我主动。”

回应他的,是皮肤相贴的淡淡温度,和猛然间被人绞紧的瞬间失控感,晏淮央整个身体都酥麻了,紧咬住嘴唇才没有狼狈地叫出来。

草,狗男人今天真是要造反了。

“你不是说自己改造好了吗?你就这么改造的?”晏少爷气不打一处来。

他现在有点后悔给了席铮男朋友的名分了,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及?

席铮没打招呼就欺负人家,怕这位大少爷真的气恼了他,赶忙抓住晏淮央的手指再亲了亲。

成熟性感的声音温柔地诱哄着:“舒服吗宝贝?”

“滚、滚下去!”

晏淮央声音都有些不稳了,他年纪小,耐不得刺激,被人毫不手软地欺负得连细腰都不自觉地弓了起来,慌乱间只能抬起胳膊放在嘴唇上,努力堵住那些一张口就要泄出来的凌乱声音。

席铮哪里顾得上自己享受啊,虽然他的床风大开大合、张扬霸道,但是目光时时刻刻都在紧盯着小男友的反应。虽然心里告诉自己就这花心的玩意必须惩罚他一次狠的,但是人家一露出点不舒服的神色,他立马就放缓了。

席铮无奈地把晏淮央的胳膊拿开了,把自己的递到了人家嘴边。

“别咬自己,难受了可以咬我。”

这只是一句司空见惯的情话,但没想到下一秒席铮的胳膊上就传来一道鲜明的痛意,这小子是真舍得咬他啊?!

霸总没好气地摇了摇头,这恋爱谈的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候他们两个才能像寻常人家的小情侣一样耳鬓厮磨、且不打架呢。

两个人呈现着一种互相对峙又隐隐地在意对方的态势,长夜漫漫,席总裁偏要把这位随时准备踹了他跑路的大少爷给睡得服服帖帖不行。

前半夜都在云雨巫山间度过了,直到大少爷哼哼唧唧着躲开,说他有点困了的时候,席铮才揉了揉自己已是强弩之末的老腰,顾不上休息会儿,先抱着人家去淋浴间冲了个澡。

直到把人塞进整洁干净的被窝里,顺手将卧室的灯光调暗,席总裁才有功夫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的手机聊天窗口里有很多条自己助理的留言,说他跟晏淮央一同手握玫瑰花高调出镜的画面上了热搜,全网都在猜测他们两个的关系,双人词条在娱乐板块挂了很久了,凌晨时热度才有些减退。

席铮手指轻点,示意特助再花钱把热度巩固一下,不惜成本。

他还想跟晏晏的名字放在一起贴贴更久。

席铮从楼下接了杯冰水喝,他裹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庭院外的景致,竹影婆娑,心镜倒也旷达了几分。

说来惭愧,堂堂一个财经圈大佬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机确实掉价,但是席铮细想想,他这一趟来得很有价值。他很庆幸自己放下了狂妄和傲慢,追到这里跟那个站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晏淮央见了一面,重新认识了他。也替当时的席铮补上了本该送给限定版覃雾的一簇杀青花束。

那个孤零零的、刚回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靠山的男孩子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才让他跌跌撞撞地躲到了江池的羽翼下。席铮是嫉妒情敌的,但是那种嫉妒更多的是对自己爱人的一部分吉光片羽被别人拾取到了的懊恼和自责。

但好在,席铮亲自填补上了这段空白。

他看了看时间,才刚刚凌晨三点。

他站在门口望了望晏淮央,小男友已经睡熟了。

能当总裁的人记性都极好,他怎么可能忘记白天临走之前情敌留下的那句威胁,说如果晏淮央后悔了选自己还可以去酒店找他。

席铮铁青着脸,心性再也旷达不了了。他把一杯冰水饮尽了都没有想出来对策,不管了,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拖住这个勉强还算有点良心的大少爷了。

淋浴间的花洒开到最大,男人一脸严峻地站在水流里冲着冷水澡。

冲了一个小时的澡,身体是冷透了,但是一丁点要生病的迹象都没有,总裁第一次厌恶起了自己自小锻炼得当的强健体魄。

他湿着头发,还站在走廊里吹了很久的夜风,见证了黎明前的薄雾一点点散去的全过程。

此时窗外摇曳的竹影也不觉得赏心悦目了,要不是有碍观瞻他甚至都想光着上半身去庭院里溜达两圈。怎么就一点发烧甚至要感冒打喷嚏的迹象都没有呢?

同样硬生生熬到天亮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宽敞的黑色沙发上,江影帝的长腿耷拉在地上,歪歪斜斜地躺着。他反常地不怎么抽烟了,但是一晚上过来看了他好几次的助理却不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睡着过。

“江哥,有几个大粉闹脱粉了。”

其实从剧组发布会的直播一掐灭,就有苗头了。起先是几个等级很低的小粉丝在自己的微博抱怨江池偏心,明明都是粉丝,就因为晏淮央是男孩子就对他那么上赶着照顾吗?就那个黏黏糊糊的劲儿比亲弟弟都疼爱吧。

会追星的小姑娘们都是心思很细腻的,她们已经控诉得很委婉了,再说直白一点就该问江池是不是踹柜门了啊?顶流男艺人当腻了是吗,想要搞点禁忌爱了?

粉圈都是有自己的情报体系的,大粉们当话事人当久了,个个都是有体量很大的拥护者的。某几位大粉充当理中客来劝慰小粉丝们别闹,不能影响自己哥哥的声誉,如果被黑粉收集起来了买#脱粉江池#的词条那就很难看了。

负面舆论稍歇,但是后半夜却有技术强大的数据粉们扒出来,这几个大粉装的那么清高,还不是在看直播的时候也用自己藏着掖着的小号跟她们一样抱怨发牢骚了吗。谁比谁大度啊?瞬间粉丝群就炸锅啊。倒逼得那几个大粉们发帖子自证,一时间江池粉圈闹脱粉闹的沸沸扬扬的势头彻底压制不住了。

全网都在等一个解释,江池跟晏家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哥,您看咱们要不要对外澄清一下。”助理试探地询问道。

拖不得了,危机公关都有黄金时效的,得亏是后半夜的活跃网民少,还能把舆论缩窄到顶流家的粉丝群体内部。这要是拖到天亮了人们大批量拿手机上网了,那热闹就大了。

“怎么澄清?老子是真喜欢他。”

江池抓过手机来码了一大段剖白心迹的文字,看那架势就像是直接搞一票大的然后宣布退圈的架势,看得小助理心惊肉跳的。

但是混乱的思绪也趁势抒发了大半,江池按了返回键,让这一切尘封在了草稿箱里。

这是他没办法宣之于口的爱意。

当今的互联网这么发达,一个拥有六千多万粉丝的顶流男艺人如果在自己风头正盛的时候对一个人告白,携滔天的关注度而来,那不管对方接不接受,他都可以自私地和那个人捆绑在一起,让两个人的名字以爱情的名义在赛博世界得到永生。

但是江池哪里舍得啊,他不敢赌自己的几千万粉丝里有多少疯子。

他喜欢的人应该骄傲地站在阳光下。所以江池重新措辞了一条,在黎明破晓时分给他们两个的关系盖棺定论了。

【江池:别瞎猜了,只是个小粉丝而已。人家小孩傻不拉几地追星都追到我剧组里来了,能不照顾他嘛。只是后来发现这小孩还挺招人稀罕的,就忍不住多逗逗。】

末尾也没忘了艾特一下晏淮央。

这条在网上掀起巨大风浪的微博,直到日上三竿了才被睡饱了的另一位当事人看见。

晏淮央打了个哈欠,是经纪人提醒他赶紧上线,他才去客厅里翻出手机回应的。

【没错,感谢江老师在剧组对我的照顾。】

后来附带了一大段对偶像的彩虹屁。

他的网络人设倒也是有始有终,把江池都看笑了,没好气地在这人的评论区亲自回复了一行。

【难为晏总了,百忙之中还抽空敷衍我。这又从哪复制粘贴的一段文案啊?】

晏淮央手机没离手,又吊儿郎当地回了一行。【哥,这次真是一个字一个字打的,天日可鉴。】

那边江池倒也释然了些,行吧,倒是没有白疼这小子。

在晏淮央噙着笑意玩手机的时候,其实某位总裁一直都在装睡。他赶在天亮之前就若无其事地躺回了大床上,然后连呼吸都调整成了一个病人该有的有气无力。

听着那噼里啪啦的打字的声音,很难猜不到心上人是在跟谁聊得火热,席铮故意翻了个身闹出了些动静来。

晏少爷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来,一向生物钟规律的就像有强迫症一样的大总裁今天怎么赖床了啊?

“醒了?”

“嗯。”男人的嗓音有些低哑,细听还有些闷闷的鼻音。

“晏晏,我好像发烧了。”

他不常生病的,所以晏淮央一时间还真有点担心他。他盘着腿坐的离席铮靠近了些,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额头跟那人的贴一起了。

不烫啊。

但是席铮一口咬定他就是发烧了,可能症状不是特别明显,以此作为借口缠了晏淮央好几个时辰。

直到晏少爷吊儿郎当地接了个电话回来,“家庭医生开的药在茶几上,温水也帮你倒好了。那你先留在酒店里休息一会儿,江池要回法国了,我去机场送送他。”

……

席铮瞬间揭下了自己额头上的退烧贴。

“我好了。”

第70章 第70章 他如果再欺负你,我还来哄你……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 接待跨国班次的航站楼在机场最顶层。Vip休息室里坐着几位仪表不凡的年轻男人。

服务生早就暗暗留意着窗边的那一桌人。来的最早的那位先生穿着件很有度假感的花衬衫,领口上别着一副墨镜,因为戴着口罩所以看不清完整相貌, 只那双眉骨深邃的眼睛很像娱乐圈里风头正劲的那位影帝先生。

而卡座另一侧的两位先生更加惹眼,年纪最小的那个也是容貌最精致的, 日光打在他的脸上都像是朦朦胧胧的裹着一层油画滤镜一样,漂亮到不似真人。他歪歪斜斜地依靠在成熟男子的怀里, 任那人的手臂圈着他, 扬起的眉眼间天然一段写意风流。

服务生一手撑着托盘, 忍不住好奇他们几个的关系。

来之前晏淮央就跟席铮约定好了, 要么在车里等自己,非要跟着去的话就要闭着嘴巴当闷葫芦。席总裁黑着脸答应了。

“江老师喝点什么?我请你。”晏少爷潇洒地准备买单。

江池没跟他客气,毕竟这小子在剧组的时候也没少抢自己的盒饭吃。

“一杯冰美式就行。”

晏淮央给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要双倍的奶泡, 和单份的糖。转头看向自己很遵守契约在cos保镖的总裁男朋友。

“席铮, 你喝什么?”

这男人还在不高兴,板着脸根本就没在看自己, 只淡淡地来了一句:“跟你一样。”

晏淮央点单之前埋着头笑了半天, 忍不住戳了戳席铮:“不是一贯只喝冷萃美式的吗?口味什么时候这么甜腻了。”

总裁先生还是惜字如金, 你管我, 我今天就是被糖齁死我都要跟你喝一样的。

江池没眼看了。

“干嘛呢?到底是不是来给我送行的, 你俩要是再腻歪就都给我滚蛋。”

他的冰美式端上来的最快,江池喝了一大口去去心火,妈的, 他的命和这咖啡一样苦。

“江老师后面有什么打算,还会继续拍戏吗?”

“不了,准备渐渐淡出娱乐圈。我出道这么多年想尝试的角色类型都已经演过了, 新鲜感没有了,只是现阶段没必要讲出来惹那帮小粉丝们伤心,慢慢退圈她们就会懂的。"

江池话音刚落,想起来晏淮央这小子也是自己的小迷弟一枚,舍不得让这人难受,又补充了句。

"也不排除未来如果遇到一两个感兴趣的角色,也会参演客串一下,只是不会再投入大段大段的精力跟随剧组拍戏了。”

晏淮央点点头,跟他猜的差不多。从江池决绝地出国发展,他就察觉到什么了。

话聊到这里,意识到这俩人在娱乐圈的交集不在了,席铮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阴沉了一路的脸色有那么些云消雾散。

霸总心情愉悦地尝了一口跟他家宝贝同款的咖啡,然后被绵密的奶泡霸道地侵占了味蕾。他几乎是硬着头皮喝完的,决定自己以后要多挑战一下这种甜腻腻的饮品,强行跟他家宝贝契合起来。

在机场广播声第一次响起,飞往法国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

江池只有一个行李箱,晏淮央想帮他提行李的时候他都挡回去了,哪里舍得让他动手。

这一路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江池塞了一张名片在晏少爷的裤兜里。

“回去再看。其实我的本名不叫江池,这是我的艺名,真实名字只告诉你一个人。”

晏淮央感受到了被人偏爱的亲昵感,他向来对自己认定的朋友没什么防备心,有时候也会无意识地撒娇卖乖。

“那我可真是犯了天条了。堂堂顶流男艺人私联粉丝?”

“我私联你的时候还少了?以后不许不回我消息。”

江池的步伐越来越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晏淮央不会让朋友等很久,他突然转身扑进了江池怀里,重重地给了他一个离别的拥抱。

江池错愕地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笨拙地拍了拍人家的后背,藏在墨镜下的鼻梁上悄然滑过了一行眼泪。好在他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就全副武装好了,黑色口罩能帮一个影帝藏好所有狼狈的思绪。

“知道为什么给你名片吗?”江池的情绪平静了些,微微后撤了一步,宛如一个哥哥般揉了揉男孩子的发丝。

晏淮央嗅到了悲伤的味道,他不喜欢这样。

他认识的江池本就应该意气风发地出现在人前。这是个万人敬仰的影帝啊,他总不能喜欢上一个人以后就把自己搞得那么卑微吧,所以这才是晏少爷把话讲清楚的初衷。

晏淮央勾了勾唇角,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认真地望着江池:“喂,怕我忘了你啊?”

这么大咧咧地将他的顾虑戳破了,江池也瞬间放下了什么。他的墨镜是成色很好的高透明度镜片,能将心上人的每一个小表情都牢牢地记在眼底。

“没关系,你大可以把我忘在脑后。”

“这世间唯一颠扑不破的关系就是利益。小挂件,我以前可以将你护在羽翼下,未来也依旧可以。”

“再见面时我会是来自法国南部的一位阔商,我会带着一份你难以拒绝的优渥合作案而来,我们俩可以重新握手认识一次。等我,应该不会太久。”

晏淮央都有一瞬间的失神,他震撼于这份破釜沉舟的深情,但是下一秒就被自己的醋坛子男朋友给搂住腰拖走了。

情敌都示威到这份上了,席铮当然不会不动声色。他大度地笑笑,字里行间都是胜利者对落败一方的毫不在意。

“不劳江先生费心,下次邀请你回国必然是在我跟晏晏的婚礼上,记得来喝杯喜酒。”

哦?这么嚣张?

江池本来打算体面收场的,但是被席铮的话刺激得胜负欲又起来了。他又不是什么死要面子的人,顿时就依依不舍、赖赖唧唧地拉住晏淮央的手晃悠着。

“虽然我前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但是我舍不得跟你分开。老子只是这次没抢赢,又不是不爱你了。如果回心转意的话随时可以call我。”

晏淮央失笑,好好好,他身边全是一旦招惹了就打发不掉的大狼狗。

他没表态,江池就当他听进去了。

我不管,我那么大一个会撒娇会依赖自己的乖弟弟出了剧组就撒手没了,全是席铮的错,在临上飞机之前忍不住讲情敌坏话。

“小挂件,别傻兮兮地交付真心给他了,那男人的诚意还有待考察。他再敢惹你伤心,老子会立马坐飞机过来哄你。”

“好啦,赶紧上去找座位吧,机舱门都要关了。”晏淮央没好气地把人撵走。

刚打发走一个,他就感觉某位总裁浑身都是焦躁的戾气,显然被惹怒了。

他拍拍席铮的大手安抚着:“你看,我说不让你跟来,你偏要来。来了又醋坛子打翻闹脾气。”

席铮面无表情地像个冰块一样杵在那里。

也不吭声,让晏淮央想哄他几句都找不到头绪。

直到机场的工作人员开始温和地清退他们这些送亲友的人员,登机通道另一头也关闭了,飞机开始缓慢地滑行的时候。

席铮突然如同一个观察了猎物许久,伺机而动的毒蛇般搂过晏淮央的腰,跟他交换了一个长达两分多钟的深吻。

透明的窗户里,刚好是飞机滑行走出遮挡盲区,飞机上的人能够最后再望一眼大厅的位置。

果然,席铮的视线极好,他清楚地看到有一扇小窗帘糟心地合上了。

其实大总裁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之前也不确定那人会不会买靠窗的位置,但是他代入自己想一想,如果是他去国外出差,晏晏来送自己的话那是一定会贪婪地多看哪怕一眼的。

“干嘛又突然亲我?”晏淮央一头雾水,歪着头打量着他。

“没事,想占你便宜,于是就占了。”

席铮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角,他不需要晏晏哄他,他自己就能宣告所有权,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踹出国是他这么久以来最解气的事情。

“无聊。”

似乎又想起什么,晏淮央眯着眼睛,看向某个得寸进尺的狗男人。

“不过,你又在外面造谣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咱们两家的婚事。咱俩的婚书都烧了,现在只是逢场作戏的关系。席总裁不要自己加戏。”

男人刚刚赢了一场,现在正是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他不介意这几句忤逆自己的绝情话。

对着心爱的人总是忍不住动手动脚的,他把晏少爷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咱们回家再商量。”

又在暗戳戳地拐骗自己,晏少爷不傻。

“谁要跟你回家,我自己有家。”

席铮一本正经地假装自己没有私心,“你看,晏爷爷在静养恢复身体,你成天早出晚归的在外面乱窜,别惹他担心了。”

“那我花钱在外面买一套房。”

总裁的声线依旧宠溺,“好。你买哪里我就买你隔壁,反正你这辈子都别想甩脱我了。”

晏淮央被他烦的不行,这狗东西还有没有人能管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