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第71章 团宠大猫猫

头等舱厚重的金属门落了锁, 门外是空姐和空少们优雅有序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门内是晏淮央被压在门上,被细碎绵密的吻逗引出的压抑不住的闷哼声。

他勉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推了推席铮的大脑袋。

“为什么突然扑过来亲我?哪有你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耍流氓的。”

席铮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焉不详地解释了一句:“我们离地平线越来越远了, 晏晏。”

“嗯?”

“近万米的高空之上,手机很快就要没信号了。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你只属于我。”席铮轻笑了下。

“但这还不够, 我要你从身到心都只能记挂着我一个人, 所以我会把你亲到大脑缺氧。”

好荒谬的理由, 晏淮央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席总裁把他们两个的外套挂起来的工夫, 一回头就发现晏少爷以一个张扬跋扈的坐姿霸占了头等舱观景位的那个米棕色沙发。他的大长腿耷拉在地板上,鞋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踹丢了,漂亮柔韧的腰线半悬空着倚靠在靠背扶手上, 整个人都舒展成了长长的一个大猫条。

看那支棱八叉的架势摆明了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席铮笑了笑, 房间里总共就两个人, 人家防着谁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抬脚。”大总裁弯下腰帮他换上拖鞋。

席铮暗忖道,他对家族里的年幼弟妹们怕是都没有这么大的耐性。

飞机升到了既定高度, 令人心烦的颠簸和轰鸣声都渐渐平息了。晏淮央盘着腿凑近了小窗, 看着被晚霞晕染成大片大片火红色的天际线出神。他的神情很专注, 一向清冷俊美的侧颜都被天光映照得带上了些暖意。

叮的一声玻璃撞击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席铮拿着满是冰块的咖啡杯跟自己手边的气泡水碰了一下杯, 液体摇曳,黑白分明。

晏淮央凉凉地瞥了一眼,这狗男人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坐到自己身边来了。

他不光坐过来, 那黑衬衫下结实有力的手臂还自顾自地缠上了晏少爷的腰。

“干嘛?”

“晏晏,这次回去以后你搬过去跟我住一起好不好?”

“不去,休想拐骗我。”

晏少爷可记仇着呢。

他给这人当金丝雀的时候, 忘不了这个外表无条件纵容他的腹黑资本家背地里的控制欲有多强。二话不说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兴师动众的要打造一个金屋来藏他。要不是晏少爷警觉,引晏非入局来破了这男人的谋划,恐怕自己现在早已经被温水煮青蛙给煮熟了吧。

一旦被这家伙的温柔攻势给俘获了,等待着他的就会是一个失去自我的漂亮花瓶。

他跟这狗男人的爱情啊,还有的磨。

席铮紧紧地攥住了人家的手,放低声音诱哄他:“宝贝,我这次回去肯定对你百依百顺,咱俩住在一起还能随时敲定合作细则,省的底下人一遍遍来回跑着商议。”

“听起来不错。但你确定自己改造好了?”

“当然。”

“你能保证以后不乱吃飞醋?见到我和别人亲近不会立马黑着脸?”

席铮瞬间哑口无言,憋闷到甚至有些委屈地瞪了晏淮央一眼,代表他不服。

大总裁的感情史也是一张白纸,上面书写下的寥寥几个字还全都是晏淮央这个祸害留下的字迹。他搞不懂寻常人家的小情侣都是怎么谈恋爱的,他喜欢晏淮央就想每天都跟这人黏糊在一起,但是人家不愿意,提的要求他还满足不了,一时间对自己很懊恼。

见到席铮因为他的一句话就陷入了迷茫和反思,晏淮央只想笑,这个做事情过于正经的家伙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飞机上没有手机信号,晏少爷看风景都看腻了,忍不住就想搞点事情解闷。

“坐过来点,我需要一个抱枕。”他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

没人理他。

晏少爷也是要面子的,被拒绝了立马把脑袋扭过去,只给这人看个后脑勺。

“不给抱就算了,我也没有那么想抱着你。”

席铮没好气地呼拉了他的脑袋一把,生他的气归生气,还不是每次一边立着规矩一边又毫无原则地惯着他。

男人沉默着伪装成一个抱枕,只在晏淮央雀跃着整个人都从背后环抱住他,两条大长腿还舒舒服服地攀在自己腰间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但很快就坐正了身子,严肃绷着的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因为他确实还在生闷气。

晏淮央把脑袋搁在席铮的肩膀上,很亲昵地依赖着他,玩心渐起。

他就像一只爪子很闲的猫咪,一寸寸地试探着别人对自己纵容的底线在哪里。

那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毫无章法地乱摸,一会儿在席铮紧实的腰腹上乱戳,一会儿又顺着男人最性感的人鱼线暧昧地描摹着,惹着“抱枕”身形都有一瞬间的不稳,呼吸也混乱得不像样。

“晏晏,别胡闹。”

窗边就是浩渺的烟霞,席铮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辽阔的室外,豪门大族里养出来的继承人羞耻心都强的爆棚,他猛地攥住了晏淮央的手腕,试图阻止他乱来。

“哪里胡闹了?我只对你动手动脚,我又没有去欺负别人。”晏淮央眼波流转,嘴角挑起了一个顽劣的笑容。

席铮愕然,他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他家这个为非作歹的小混蛋似乎总能逻辑自洽。

在年长者的默许纵容下,晏淮央下手也愈发没轻没重,如同还在磨牙期的小兽一样趴在男人健硕的胸肌上啃咬着,将他扑倒在机舱厚重的墙壁上……

直到飞机温柔的女声提醒前方即将进入滑行降落跑道,请游客们稍安勿躁的时候,席铮那散乱成一团浆糊的意识才被拉回了现实,他的呼吸都带着热气,浑身躁动不安的渴望迫切地需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玩的尽兴了?”

他没好气地扯了扯晏淮央的头发,将这小子从自己一片狼藉的胸膛上薅了起来。

晏淮央满足地哼唧了一下,他心情很愉悦。

但是席总裁不可能愉悦的起来,他指了指自己身下的某个地方,黑着脸道:“现在怎么办?你撩起来的火现在不负责善后?”

他还真了解自己的混账男友,因为晏少爷直接就是一个慵懒的后仰姿势,翘着二郎腿,施施然地准备隔岸观火了。

“定力很差嘛席总,你看我就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

这话直接把席铮气炸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小子是成心的,他似乎在报复自己之前试图圈养金丝雀的隔夜仇。

但晏少爷把人欺负了一通,也就出了气了,他好心地把两个人的外套都扔到了席铮怀里。

就是因为对这个男人临危不乱的控场能力有信心他才乱来的,这一切也在见到席铮家的司机将车直接开到接机vip通道闸机口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A市机场的灯光不分昼夜地亮着,席铮优雅地将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依旧是那个斯文得体的大总裁,只是这不长的一段路步伐迈得飞快,似乎在迫不及待地逃离这一切。

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昭示着他的心情远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

罪魁祸首还好整以暇地跟在后面,很缺德地故意戳他的痛脚。

“可要抱紧了,不然机场大厅今天就不用拖地了,因为某位总裁即将用颜面扫地。”

席铮现在气得想咬死他,双重意义上的饿。

他摆摆手示意司机自己回去,随后一把将晏少爷推搡进了车里,饱含着怒意和占有欲的吻疯了一样地压过来。

晏淮央双手无辜地扬了起来。

“亲快点哦。临上飞机之前我就跟家里人报备了航班信息,还要麻烦席总裁立马送我回家,规矩森严的豪门少爷是不能夜不归宿的。”

他故意的!

席铮的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终归没舍得骂这小子一句。

A市下起了绵绵细雨,席铮全程都正襟危坐地盯着视线前方,丝毫不敢分出去看一眼那个祸害,因为他的理智已经在爆炸边缘了,经不起一丝一毫的撩拨。

但是身体远比他想象的更为诚实,陷入热恋期的人是会自动捕捉对方的存在的。席铮即便不分心去看他,都能感受到车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心跳,以及那人偶尔想到什么趣事发出的好听的轻笑声,都让他的感官愉悦到过载,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席铮长舒了一口气,他意识到自己是无可救药地认栽了。

好在从机场到晏家老宅的这段路并不长,修长优雅的迈巴赫停了下来,丢下来一个人,然后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扬长而去了。

晏爷爷掐着时间来门口接他的宝贝大孙子,纳闷道:“那是席家小子的车吧,他送你回来怎么都不留人家吃顿饭?”

晏淮央清澈见底的凤眸里闪着笑意,“不用管他,人是我气跑的。”

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要谈恋爱就好好谈,别成天欺负人家,我看席家小子是个实诚孩子。”

“我哪有。我在圈子里的风评算好的,您出去打听打听有哪个富二代谈恋爱的时候像我这么专一。”

晏淮央顺势看了一下表,此时都快晚上八点了。

“爷爷,小厨房还有饭吗?给我盛一碗。饿死了都。”

“都等着你呢,您大少爷一发话说晚上的飞机回家,咱们家老爷子那可就不让动筷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嗑瓜子、聊着闲天等你回来一起吃。”

接话的是他那个年轻时游戏人间,现在人到中年无所事事成天赖在家里啃老的渣爹——晏珩之。

晏淮央心里一片柔软,晃悠过去从背后搂着他爷爷的脖子撒娇,“还是您好。”

晏珩之沉着脸,“光知道跟你爷爷撒娇啊,我们也饿了一晚上等你呢,你不过来缠着你爹抱抱?”

回应他的是晏少爷敷衍的一声:哦。

古朴厚重的红木餐桌上,一家人都顾不上寒暄,全都在闷头吃饭。老爷子晚上通常都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他也乐意跟小辈们聚在一起享受家人团聚的温馨感。

他随手点开了老友发过来的一个视频,因为人上了年纪以后避免不了的有点耳背,所以他的手机听筒里颇为豪放地开始大声播放一段新闻。

【据前线记者发回来的确切信息,晏家的准继承人晏淮央先生前日在一部剧的首映礼上接受了席铮总裁带来的花束,似乎寓意着两家好事将近。但是据知情人透露,晏先生在片场也因为拍戏的缘故和国民影帝江池先生情愫暗生,这似乎又会带来新的变数……】

都是自家人,谁不知道谁啊,有好几个人都没忍住笑喷了。

“爷爷,您别瞎听三流小报在那胡编乱造。”晏淮央张口就是糊弄。

老爷子见惯了大风大浪,在自己家里还有什么要遮掩的,听了个大概其才不紧不慢地合上了手机。

他幽幽地瞪了自家大孙子一眼:“A市财经发布的,你这个臭小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下连晏淮央都老实了,无可辩驳,继续闷头吃饭。

但是人的心啊都是偏着长的,晏爷爷很快就锁定了怪罪对象,“都怪你爹,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当年没有收心的时候也总是闹得满城风雨,你跟他比都算是乖巧的。”

得,赖我。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得被提溜出来训一顿,夹在中间的晏珩之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深夜万籁俱寂,清冷的月晖洒进庭院里的时候像一层轻薄的纱衣。

墨绿色的真丝床单上有一个男孩子姿态豪放地睡着了,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轻皱着,在睡梦中都感觉到了凉意,因为早就把被子给踹地上去了。

隐在暗处站岗的大乌鸦系统准备叼起被子给自家宿主盖上的时候,一声消息提示音率先一步将人吵醒了。

晏淮央的睡意很浅,很容易被一点杂音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扒拉着手机点开消息的时候,就听到低沉磁性又夹杂着些怨气的熟悉声音。

“我在洗冷水澡,第三次了。”

晏淮央睡迷糊了,此时花了几秒钟想起了自己干的缺德事,然后埋进枕头里大笑不止。

等到他笑够了,总算是良心发现想起来人家是自己亲口承认过的男朋友,不能管杀不管埋。

他百无聊赖地拨过去一个视频通话,打算亲自接手他惹出来的乱子。

镜头对面很快就出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黑发还在滴着水,被男人随手捋在了后面,隔着屏幕看那双漆黑如墨的瞳眸更加富有压迫感,男人一向波澜不惊的水墨画淡然气质都不见了,恶狠狠地瞪着晏淮央。

晏少爷眉眼带笑,“还记得吗?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看你腹肌,你很大方地给看了。现在我也不小气,我也给你看。”

不等男人在水气氤氲的浴室中消化这句话的含义,晏淮央直接把睡衣下摆利落地撩了起来,顿时屏幕上充斥着一大片洁白如瓷的细腻肌肤,细看还能看到形状漂亮的薄薄一层肌肉。

席铮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怒吼,一字一顿地像是要把人从画面里抠出来揍一顿。

“晏、淮、央。”

因为他彻底不用睡了。

第72章 第72章 豪门少爷就是要学坏的……

天光大亮, 待在家里当富贵闲人的晏珩之陪着老爷子吃了个早茶,心血来潮想去自家大儿子的院子里转悠转悠,修补一下他们两个生疏了很多年的父子感情。

却见到, 有人比他来得更早,摆在青石板桌上的茶水瞧着色泽都很淡了, 也不知道加了几遍水。

“你每次来找你哥的时候就这样干等着?就不会上楼去把他叫醒?”

晏珩之气不打一处来,虽说老二是他领回来的私生子, 但也是过了明路的正经晏家孩子。他们家虽然是显赫了很多代的豪门, 但是在老爷子的默许下已经砍掉了很多封建陋习, 居然还能让亲弟弟在外面晒着大太阳这么等他。

淮央的规矩立的未免也太大了。

晏非被训斥了一顿, 一头雾水,转念想想才知道父亲误会了。

他的手指往楼上指了指,轻声笑道:“那家伙起床气很大的, 被吵醒了能发一整天脾气, 可不能去招惹他。”

“出息。”

听了小儿子解释的理由, 晏珩之总算没那么介意了,但还是不满地瞪了晏非一眼。

虽然跟他的来意有些出入, 但是老二也是自己的孩子, 晏珩之耐着性子也坐下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关心了一下晏非这些年的成长经历。

一转眼, 俩孩子都二十多岁了, 他望着晏非那张对于男孩子来说过于秀美的脸,其实有些记不清那个跟他有过露水姻缘的舞女长什么模样了。当年她决绝地把孩子推到了晏珩之面前,发着毒誓说她可以永生永世不再见这孩子一面, 只求孩子不再跟着她颠沛流离了……

晏非的坐姿端端正正的,在家人面前的模样跟在外面横冲直撞的讨人嫌二世祖形象判若两人。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便宜父亲聊天,视线却始终留意着二楼卧房有没有动静。

在看到那个一闪而过的凌乱睡衣身影, 晏非蓦然笑了,这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蛋上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笑意醉人。

“父亲稍坐一会儿,我该去伺候咱们家大公子起床了。”

“赶紧滚。”晏珩之看着糟心,他大儿子成天在自己家里摆谱,逮谁欺负谁。这个小的也不成器,完全不知道反抗,快成了他哥的舔狗了。

晏淮央只是刚睡醒有些渴,晃悠出去接了杯水喝,他还打算继续睡的。在自己家里哪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但是一转头,就看到便宜弟弟把牙膏都帮他挤好了,殷勤地举着牙刷牙杯等他起床。

好烦。

晏淮央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打算装没看见。

“快起,别赖叽了,等你好半天了都。”

晏非把东西放下,很自来熟地往他哥床侧一坐,随后身体向后摊开成了一个大字,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哥的细腰上。

他现在已经敢跟混蛋哥哥亲近了,因为晏非充分展露了自己的商业天赋,主动接过来了集团里接近九成的工作量,天天熬夜加班到凌晨,要不然这位大少爷凭什么能天天在外面潇洒?

只要他的利用价值给够,就不怕哥哥厌弃自己。

身上压着一个秤砣,晏淮央还怎么接着睡啊。

他暴躁地掀开被子,撩起长腿想把这人踹下去,但是晏非卡的这个角度简直是防御力拉满了,还踹不到他。

还算宽敞的浴室里挤下两个大男人就有些逼仄了,晏非懒洋洋地贴着墙砖站着,目光贪婪地跟着哥哥的视线打转。人家要洗脸他就递香皂过去,洗过脸了他立马把毛巾塞到他哥手里。非常好用,只要他哥在家他就愿意做最忠实的仆人。

想到这里晏非就想diss一下席铮,跟他谈恋爱有什么用,他有我贴心吗?我可是跟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家生仆人”,拿捏这位大少爷的喜好像呼吸一样简单。

晏淮央使唤谁不是使唤啊,他没空去猜这个性情阴郁的弟弟怀着怎样波谲云诡的心思,他单纯地把晏非的行为当作家族里不受宠的私生子在讨好未来家主的宅斗行为。

他可没忘记自己没掉马甲之前认识的晏非是怎样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混蛋玩意,在酒会上泼他一身酒、还卖他的车,如今装的这么乖顺还不是给家里的长辈们看的?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晏淮央深沉地点了点头。

高贵的世子爷也拿他那一头软乎乎的、睡醒之后必定炸毛的头发没招儿。

他微微侧着身子,不给自己弟弟看到,然后飞快地在水龙头里接了点水把手指打湿了,然后假装很自然地抓了抓发尾,试图把翘起来的那一绺给抚平。

因为晏淮央懒散,没有席铮给他吹头发,他就这么糊弄着。

晏非眼睛多尖啊,他怎么可能漏看,顾及着哥哥的面子才没有笑出声。

等到晏大少爷趿拉着拖鞋,从楼梯溜达下去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院子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找我有事?”

他爹自觉没有面子,找儿子说事还得他主动过来探望,顿时板着个脸颇为矜持地来了一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那你就先等等。晏非先说,与席家共同控股的那个新锐集团现在是什么进展了?他发布会上给画饼的那几项专利咱们家都吃下了吗?那么大一个人情都公然欠下了,必须赚取相应的报酬。”

晏淮央正经起来也自有一股子气定神闲的上位者气质,他笑了笑,任由渣男爹吃瘪。因为他估摸着这人还真不会有什么正经事儿,不惯着他。

晏非痴痴地看着哥哥,从小时候起他就喜欢仰望着这人,他也喜欢听这人正儿八经地叫自己名字。

虽然我名字里的“非”字代表着我生来就亏欠于你,但是孽缘也是缘,我们的血脉与恩怨会永远纠葛在一起。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哪里有什么晏家二少爷啊,他哥只会是外人眼里年轻一代最如日中天的晏家太子爷,长房独子啊。

这么一想,怪不得他不想承认有我这么个弟弟。

晏非思绪百转,嘴上应答也没有丝毫卡顿。

“A市寸土寸金是开扩不了新场地了,所以我批了一笔钱在临近的皖城建了十万平的汽车工厂,专门用来测试席铮承诺过的新一代锂电技术,这是第一项进展。”

……

晏淮央不置可否,他只掌握个大概就可以了,这么多繁琐的具体细节丢给老二来干正好体现他这个豪门家主有容人的器量,兄友弟恭!

他这所谓的兄友弟恭看在晏珩之眼里就是大儿子把所有工作都丢出去了,每天就揣着个手手什么都不干,偏偏被压榨的那一个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人家俩人玩得好着呢,让他想骂都不知道骂什么。

正事交待得差不多了,晏淮央终于看向脸色憋屈的便宜父亲。

“说吧,找我干嘛?”

他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然后很有眼力劲的晏非就起身给他哥倒了杯茶。看得渣爹更是来气,哦这臭小子总共都没讲几句话,还能渴到他是怎么着?

“是有一桩事情要听听你的意见。这一个月来,我与你母亲通了几次电话,她终于松口想跟你见一面了,只是具体的日期还要再跟她约。你要见见她吗?毕竟回家这么久了自己母亲始终都没露面,怕你心里难受。”

其实这也是老爷子暗示的,人家多在意宝贝大孙子的感受啊,早就吩咐晏珩之去联系他前妻了。

话讲出来的时候,其实晏珩之心里也没底,他偷偷觑着晏淮央的脸色,连坐在一旁的晏非也揪着心。

果然,晏淮央平静地把茶水饮尽了,然后随手一抛,品相上成的青玉茶盏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不必见了。”

“哪有跟自己母亲见面还要预约的,她不想见我就直说。”

果然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形,晏珩之叹了口气,赶紧乱七八糟地去哄。

“哎呦,你这狗脾气跟你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受不得一点委屈。她真不是不想认你,代入你母亲的视角想一想,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接受被人替换啊?她如果轻飘飘认下你才不对劲。丧子之痛好不容易平息了,现在晏家突然捡回家一个更年轻了几岁的小孩,说是人家儿子,她不打上门来都算是这些年修身养性了。”

“江家也是好几代的豪门,虽然比咱们家差了一层,但是多你一个小累赘那是要分家产给你的。你回家那天虽然几个舅舅没露面,但是都派人送了礼物收进库房里了,虽然名义上没认可你这个人,但是该给晏淮央的礼节可一丝都没少。”

“别生气了行不行?小祖宗。”

他爹当了那么多年的风流浪子,其实是很会哄人的,三言两语就让大少爷的脸色稍霁了。

然后这个中年男人又抛出了最后一个诱饵,“好了。你母亲只是暂时没有迈过这个心理障碍,她可能是不敢抱太大期望,但是早就明里暗里跟我打听你的喜好了。等着吧,去见你的时候肯定是带着礼物的。”

在彻底把人哄好了以后,渣爹也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这个差事没有办砸。

此外,来都来了,他还有自己的顾虑必须讲出来。当父亲的阅人无数,他不想要席铮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儿婿,他得给鼓捣黄了。

“淮央啊,你是晏家寄予厚望的正牌继承人,不能恋爱脑发作。咱们当富二代的可以找不同的人谈恋爱,但不能同一个人谈很多次,那传出去太掉价了。”

都怪他爹的表情太一本正经了,搞得晏淮央还听得挺认真,结果是教他怎么当渣男的。顿时就乐了。

“行,当纨绔你是专业的。”

“你看你才二十啷当岁的年纪,别被席铮的温柔攻势骗了。早点找一个更合心意的对象,然后踹了他。听见没?不过现在新鲜劲儿还在呢玩玩他也没什么。”

见晏淮央摇头晃脑的似乎深以为然,晏非也听得有趣,虽然他私心里也觉得席铮这人不是个轻易能甩掉的主儿,所以他也不想要这么一个人来配他哥哥,但是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插句话。

晏非扣了扣桌子,提醒道:“不是,你确定你要听咱爹的?”

这个情场浪子自己的婚姻都经营砸了,晏非的母亲不跟他,晏淮央的母亲跟他早离婚了,这人给的建议谁敢听啊。

晏淮央单手托腮,眼睛都亮亮的,嗯他确实听进去了。

学好不容易,学坏就是一出溜的事儿。

咦,晏非低头看了看手机,疑惑道:“他是不是知道咱们背地里讲他坏话了?刚刚保安给我通风报信,说席铮的车开进咱们家地库里了。”

“他是来讨债来了。没空跟你们扯闲篇儿了,我得出去避避风头。”晏淮央站起来就要走。

晏珩之顿时就指指点点,振振有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姓席的也是家大业大的,咱们两家还同在A市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找这么一个强势男人谈情说爱,我怕淮央到时候腻了根本就甩不掉他。”

卧室里晏淮央一边披着外套,一边给远在京城的祁京墨去了个电话,在听到那含糊不清的低沉嗓音时就意识到这个作息颠倒的家伙可能是被自己强行吵醒的。

“你先睡,下午去京城机场接我,我去你那躲几天。”

祁京墨嗯了一声,“航班号发过来。”

晏淮央乐了,“祁狗,你都不问问我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吗?”

对面啧了一声,“你这么乖一小孩能惹出什么事来。”

听声音还是有些困意,祁京墨打了个哈欠,“再说了,你就是杀人放火了我都会赶过去帮你焚尸。”

晏少爷大为感动,还是他兄弟靠谱。

第73章 第73章 撩完就跑,离家出走

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都是很有礼数的, 席铮当然可以冒昧地直接闯进晏淮央的院子,但是他选择带着自家助理先去探望晏老爷子。

知道老爷子爱品茶,席铮带来了年份最佳的明前龙井;听闻人家喜好收藏一些古玩孤品, 席铮特意从拍卖行买下一对儿隋代的白瓷高足杯;还带了些百年人参、鹿茸等适合老人家调养身体的名贵药材,琳琅满目地铺满了一桌子。

晏老没有细看这些, 只随口道了一句:“拿回去吧。”

席铮在心里暗暗着急,怕整个晏家人还在记挂着他当初提退婚的那件破事儿, 这不是想在心上人的家人面前挽回些印象分嘛。

在他想劝说几句的时候, 就见到这位老人家布满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打趣的笑意。

“可不敢收你的东西。收了以后不用把什么人许配给你?”

席铮俊脸微红, 意识到真不愧是爷孙俩啊, 晏淮央的爷爷身上也有一些恶劣的性情在。

他不闪不避,索性就顺杆儿爬了。

“晏爷爷,不瞒您说, 谁不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修成正果?只是现在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您大孙子是什么性格您也知道, 他刚对我有点好感了,我哪敢再给他吓回去?”

还算像话, 晏老先生深沉地看了席铮一眼, 缓缓开口。

“我想告诉你的也是这个意思。事缓则圆, 你天天像狼一样撵着他, 淮央肯定看见你就躲。”

席铮也貌似恭敬地点了点头, 实则他一个字都不听。

我要不是穷追猛打的,现在小混蛋搞不好已经被人拐骗去法国了。

从老先生的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席铮的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简讯, 他的保镖说晏淮央的车刚刚开出去一辆。

席铮打了个响指,似乎并不意外。

“走了,回吧。”

“不去找晏少爷了?”庄特助一头雾水。

“那小子早跑路了, 干了坏事还能乖乖等我去制裁他?”

“您早就知道他会偷溜,那咱们还大费周章的来这么一趟做什么?”

席铮似笑非笑,“哄小朋友玩呢,你不懂。”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晏淮央那个青玉铺成的庭院门口,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爱意。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小情人喜欢乱撩,不可能是个安分过日子的人,每次坏心思得逞了就能愉悦很久。

与其让他成天琢磨着折腾别人,不如把所有坏心眼都用在自己身上。

如果A市象征着纸醉金迷和物欲横流,B市就是权贵扎堆儿的名利场。晏淮央是自己乖乖买机票飞过来的,没办法,皇城根底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还是别开着私人飞机招摇过市了。

晏少爷刚从闸机口出来,一眼就见到了站在人堆里格外显眼的他发小——祁京墨。

祁太子个高腿长,一米九的优越身形让他的视野都格外开阔,早就冲着晏淮央热情地扬了扬手,“央央,这边儿。”

晏淮央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随手把肩上的背包扔到了祁狗怀里,让人家给他背着。

“等很久了吧?”

祁京墨挑了挑眉,“没,我也刚到。”

其实掐着表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他不嫌烦,接他兄弟的时候永远顺路。

车子直接驶入了观澜会所,那是他们几个以前就经常聚会的地方。当年祁京墨嫌弃家里人总派人监视他,拿自己的零花钱秘密打造了一个娱乐会所,安保系数极强,等家里人发现的时候房子已经盖起来了,还能给砸了不成。

后来几家长辈通了气儿,索性也就不管了,让这帮混小子们有地方猫着,真惹了事也方便逮人。

这里虽然许久不来了,但所有装潢都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就连会所大堂的那个值班经理都还是当年迎接他们的那个人,只是人到中年了头发变稀疏了而已。

那个经理笑眯眯地对他说了一句:晏少爷下午好啊。

他那熟稔的语气似乎晏淮央从未离开过一样,他埋进坟墓里的那几年也成了梦幻泡影般不值得介意的事情,惹得晏淮央眼眶有些发酸,扬起脸望着天花板缓了一阵才好。

祁京墨也抛给了那个值班经理一个赞赏的眼神,懂事。

听到动静,楼上的朋友们也下来接,贺襄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倚着栏杆,魏凛手里还端着个威士忌酒杯,带着笑意看着晏淮央。

谁也不会刻意招呼谁,但是默契得刚刚好。

“魏哥也在啊。小魏泽最近忙什么呢,喊他出来一起玩啊。”

晏淮央嘴角勾起,想起自己捂着马甲的时候还骗人家纯情小少年的感情来着,三言两语就哄的他找不到北了,哗哗撒钱给自己花。

人家哥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少来。魏泽心性不够成熟,之前成天在家里嚷嚷自己失恋了,闹着要去见你,被我骂了几顿。”

“好不容易最近消停些了,你快放过我那傻弟弟吧。”

这话里的怨念极大,惹得晏淮央笑的更欢了。

他们几个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瘫着,魏凛是个大忙人,他把转椅摇过去180度,背对着所有人拿着自己的平板处理公务。贺襄翻找着点歌单,准备开始鬼哭狼嚎。祁太子惯例是跟他家晏少爷黏糊着,俩人脑袋挨着脑袋,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

巨幕投影上放着一部港风文艺片,晏淮央挑的,祁太子不爱看,但是他也并不介意放着当背景音乐,只要他胳膊一搭就能把他家央央圈进怀里就行。

别人也不觉得他俩腻歪,因为他们从小就是这样玩到大的。

全世界都知道,这俩人关系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

但终归有些事情是变了的,正常世界的时间流速都是在缓缓向前推进,五六年过去,他们早就不是当年不可一世、无忧无虑的十八、九岁少年了。

贺襄也收敛起在外人面前玩世不恭的做派,说他哥最近越来越容不下他了。明明他成天在外游手好闲,跟一帮子富二代喝的烂醉,对家族里的生意根本就不上心,他哥却总担心他年纪到了,想伺机夺权了。

在来会所之前,贺襄都在强行按耐着性子在董事会上跟那人表演兄友弟恭的假象。

他踹了一下魏凛的转椅靠背,“喂,你们当兄长的都这么容不下老二吗?”

“也不尽然。我还盼着魏泽能成器一些,帮我分担点。”

魏凛掐了掐眉心,眼神里的倦意一闪而过,他把自己的平板电脑举起来给贺襄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接下来两天的行程安排,有时候凌晨两三点都有一个跨国会议要开。

看得贺襄后背凉飕飕的。

这边聊起来了,祁京墨往晏淮央跟前推了推果盘,只顾着照顾他兄弟。

渐渐的也谈兴起来了,祁京墨说他最近的烦心事也很多。自从上个月他的私人医生出具了一份还算合格的精神鉴定证书,他爸妈就像吃了什么回春丹一样容光焕发,成天催着他去见一些富家千金,争取早点领回家个女朋友。

把祁京墨烦的家都不想回了。

几人各有各的苦闷,聊着聊着忽然意识到晏少爷今天意外的安静啊。

他们回头去看,就见到这小子唇红齿白的,小模样那叫一个水灵,瞧着就被养得很好,完全看不出被生活摧残过的迹象。

贺襄眯着眼睛问道,“淮央也回家继承家业有一阵子了,最近忙不忙啊?”

晏淮央不明所以,眨了眨清澈无辜的大眼睛。

“不忙啊,我哪有什么正经事干。家业都丢给晏非打理了,他拿不准的事情自然会去问我们家老爷子的意思。我就好端端的拿股份分红呗,反正我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

“我们家里对我也没什么期望,只要活蹦乱跳的,能喘气,时不时在他们跟前晃悠一下,他们就很满意了,这是我爷爷的原话。”

晏淮央讲着讲着,突然发现周遭的空气凝固住了,火.药味一触即发。

“忍不了了,这玩意实在是太会气人了。”

祁京墨磨了一下后槽牙,像一只匍匐蹲守着的狼一样瞬间扑倒了晏淮央,大手胡乱地揉搓他。

都不用互相使眼色,魏凛很自觉地锁住了晏淮央的胳膊,方便祁狗收拾他。

以前总是坏心眼的贺襄这次抱着手臂什么也没干,示意晏淮央别瞪我,我这局是拿的是好人牌。

晏淮央徒劳地扑腾了几下,被痒意欺负得泪眼汪汪的,蓬乱的发尾都被汗水打湿了,如同翻着肚皮任人蹂躏的花猫。

他恶狠狠地揪扯着魏凛的衣角,“魏哥,你撒开我。”

魏凛晃了一下神,眸色都加深了些。没办法,虽然是自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他也对这人的美貌杀伤力没什么抗性。他用视线描摹着晏淮央颓艳的面色,脑海里一下子感觉书本里的课文瞬间具像化了,什么雪肤花貌、仙肌玉骨、神仙妃子等等,任何靡丽浮华的词藻安在这人身上都不过分。

他不经意地回避了一下,不敢看向晏淮央带着些撒娇依赖的眼神。

他扛不住,该死的,他们魏家已经折进去一个了,自己身上肩负着家族的所有兴衰荣辱。他不能弯!他只能当个正经人。

魏家哥哥最先心软,他不按着晏淮央胳膊了,这人就瞬间脱困,锃亮的皮鞋直接朝着祁狗子的胸膛踹过去。

打成了一团。

晏少爷是绝不肯吃亏的,甭管他占不占理。

笑闹了一阵,各自被世俗枷锁困住也有些渐行渐远了的友情重新燃成了最燥热的状态。

几人虽然没有讲出来,但是他们的小圈子里是有一个隐形核心的。晏淮央不露面的酒局,祁太子就请不过来。他们俩都缺席了,贺襄就无所谓来不来了,反正他混哪个酒局不是混啊。而这三位都不到场的话,外界也就心知肚明了,魏家那位必然也是不会赏光的。

这间会所始终都伫立在同一个位置,但是或许只有大堂的值班经理才知道,壁画、地毯修整过多少次了,但是这几年间哪里有人愿意多看它们一眼啊。祁京墨虽然偶然会来这里喝杯闷酒,但是他浑浑噩噩的,窗帘一拉,怕是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吧。

“别在这赖着了,走,打牌去。”有人扯着晏淮央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

晏淮央一听就直往后躲,打什么牌,这是打牌吗?这不是大型的羞辱仪式吗!

因为他牌技奇烂无比,逢赌必输。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几个夜猫子却没有丝毫困倦的迹象,简直比白天都精神。输牌的随手把筹码一丢,赢家也矜贵地收拢到自己桌前,气氛一时间很是火热。

值班的服务生来敲了敲门,说有客人来访。

他们根本就没有喊无关紧要的人来聚会,到底是谁能追到这里来?祁京墨烦躁地摆摆手就要赶人。

晏淮央也随意地瞥了一眼监控镜头,心里一颤,他当然认得那双水墨画一般清隽的眉眼是席铮的。

但,同样的监控室夹角,同样的一双眼睛曾经在他的记忆里出现了不止一次。

原本是忘了的,几个月前祁京墨逼问他身份的时候不是搞了个中度催眠嘛,很多被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不怎么重要的碎片被唤醒了。

晏淮央有些介意,“席铮以前来找过咱们吗?”

“有过几次吧。”魏凛记性很好,他没怎么想就知道答案了。

“那我怎么不记得以前跟他一起玩过?”

魏凛笑了笑,神色间也有些怀念。

“您大少爷不让他来啊。你连是谁都没看,就轻飘飘一句人满了,不用再加了,他就知情识趣地离开了。“

晏淮央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情绪,有些复杂。原来他真的来找过我很多次啊。

席铮也是顶级豪门圈子里的人物,我不让他来,他就那么听话不进来了?这里虽然是私人会所但是管得并不严,只要有自己人带着,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

上流圈层无数双眼睛盯着呢,那人每次原路返回的时候不觉得没面子吗?

从清晰度很高的监控镜头望过去,席铮手里是有一束花的,像是白色芍药。他好像从来不会空着手来见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年轻了几岁的席铮每次也是带着礼物来的,但是晏淮央从来没有关心过那是什么。

见室内有些沉默,值班经理忐忑地问道,“那我把那位先生请走?”

晏淮央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算了,放进来吧。每次都撵走好像是咱们怕了他一样。”

门口的席总裁依旧那么端庄优雅,但他默默地数着时间,他很确定自家的混账男友就在里面花天酒地。

他现在跟当年没名没份的边缘人物可不一样了,再超过十分钟不开门,他就会喊自家保镖来把这里炸开。

第74章 第74章 咱俩这是谈着没?问你话呢……

“宝贝, 我要开始读秒了啊。十秒之后再不开门我就会让人把这扇破门给撞开,到时候不要吓到你。”

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仰着头逼视着那一枚小小的监控镜头, 浓墨重彩的眉眼充满了压迫感。他怀里的鲜花娇艳欲滴,俨然是一副电影里西装暴徒的即视感。

他的话音冰冷, 紧锁的眉头却不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相反,席铮介意极了。

年少时候那些晦涩难明的暗恋心事就算了, 如今时过境迁, 他俩滚床单都滚了好几次了, 小混蛋居然还装模作样的跟自己避嫌?

这个人兀自在那里放着冷气, 直到角落里传来弱弱的一声:“先生,您请跟我来。”

可怜的服务生看都不看敢这个大人物,窝窝囊囊地憋出来一句:“我都杵在这好一会儿了, 您说您跟这扇门过不去干什么, 修一次很贵的。”

席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没办法,他被晏淮央渣习惯了, 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正牌男友应有的待遇。

这就是明恋的滋味吗?有点上瘾。

这个男人走进来的时候, 室内都有一瞬间的死寂。牌桌前的几个纨绔少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默契地交流着。

祁京墨:这人来干嘛的?

魏凛挑了挑眉, 示意他看那束花。还能是来干嘛的, 追你兄弟的呗。

祁京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顶着几道暗含敌意的视线,席铮迈着大长腿缓缓走向了他的心上人。他挪一步,晏淮央的视线就跟着他走一步, 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眸里难得的带上了些探究和好奇,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虽然小男友还是懵懵懂懂的,但是席铮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只是他不想戳穿。

就像你领回家了一只戒备心很强的猫咪,自认为怎么都养不熟了,也早就接受了他冷淡的性情,但是忽然有一天,猫咪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瓜撞了你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跑开了。

这种时候一定不能过于热情,会吓跑的。

所以他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晏晏,你面前的筹码怎么和别人的不一样?”

席铮打眼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另外几个人的牌桌前都是花花绿绿条纹交织的筹码,只有晏淮央身前的那几摞是纯色的。

晏淮央的脸色黑了下来,没好气地嘟囔着:“我这都是欠的。这几个货怕我输光了就不玩了,宁愿赊账都非得把我按在这里陪他们打牌。”

小模样可怜极了,看得席铮忍不住笑。

真.债台高筑啊。

席铮也不废话,自顾自地从旁边扯过来一把椅子,就坐到了晏淮央身边。他粗略地扫了一遍场内已经被丢出去的明牌数字,手指轻轻一点,“打这张。”

晏淮央将信将疑地歪头看他,“确定?”

“信我。你这都输一晚上了,反正局势再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在席铮的指点下,晏淮央接下来出招逐渐狠辣,虽然牌运依旧算不上好,但是居然险而又险地翻盘了。

起先还以为是偶然,但是晏少爷接下来的几局彻底逆袭了,每把都赢,不仅把“欠债”都清空了,还飞速掠夺了一大把战利品,就当前牌桌上的这些数额他起码赚了辆跑车回来。

男孩子的眼眸耀眼夺目,他兴奋地揽过席铮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成熟男人的侧脸上,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对这人的爱意这么浓烈过!

随后又斗志昂扬地继续回牌桌厮杀。

席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被亲到的地方,不是,晏大少爷刚刚是不是忙里抽闲,仓促地爱了我一下?

“呦,手气这么好?”祁京墨阴阳怪气道。

本来他跟央央俩人菜的半斤八两的,自己人玩得好好的,但是有一个外人加入之后牌桌局势全变了。他倒不是输不起,只是看着自己兄弟毫不设防地亲近另一个人,肢体动作间都满是暧昧,看着极其碍眼。

“没办法,我今晚上有军师。”

等晏少爷对胜利的滋味逐渐没有那么上头了以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了席铮,“话说。你一个正经总裁为什么这么会打牌啊?”

席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本来就会。十几岁时我在哥伦比亚大学读的金融,辅修数学系。”

“但凡你愿意主动了解我一点,都不至于在牌桌上让人欺负那么多年。我来这里找你几次了,你理过我吗?”

听听这夹枪带棒的,跑这里控诉自己来了。晏淮央单手托腮,带着些笑意看向这个男人。

“哦,合着倒是我对不住你了?”

席铮瞪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他俩在这旁若无人的腻歪,另外几个全都看不过去了。

祁京墨黑沉着脸,坐姿也不再懒洋洋的歪着了,眼瞅着就要发飙。

赶在这位太子爷讲出什么难听话之前,为人处事更为成熟的魏凛先敲了敲桌子,半开玩笑地问道:“你俩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分手了吗,现在旧情复燃了?”

席铮也正襟危坐,终于等到今晚最想听到的话了。他推了推晏淮央的胳膊,催了催他。

“咱俩这是谈着没啊?你朋友问你话呢。”

晏少爷骑虎难下。

他还真没想到席铮的来意是这个。好歹是华夏金融圈里跺一跺脚就能引起剧烈动荡的资本大鳄,怎么净干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儿?

都把人家身子占了,晏少爷也不介意再给他一遍名分。

他笑意吟吟地攥住了席铮的手,扬起来给朋友们看。

“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谈的对象。暂时没打算换人,但未来不一定。”

席铮温柔地假笑了一下,算了,小混蛋好歹是当着他朋友们的面认可了自己,就是讲的话很不中听。

这个答案没有出乎在场人的预料,顶多是之前遮遮掩掩的窗户纸现在捅破了而已。

魏家哥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晏淮央,出息。之前分手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

至于亲身经历了他俩闹掰的当事人——贺襄,就更是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了。他端着酒杯对席铮扬了扬,表明了他的中立态度。

反正他们家晏少爷乐意玩感情那就去玩,他们这些朋友没什么可说的。

所有人都不敢看祁京墨的表情,因为圈内人都知道,这位性情恶劣的京圈太子对自己发小有着近乎于偏执的占有欲,虽然跟爱情不沾边,但是他容不下晏淮央的生命里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人。以前有过不少女孩子追过晏淮央,但全都被祁京墨用钱打发走了。

换句话说,这位是一定会闹的。

祁京墨的大长腿一蹬,椅子向后滑行了近一米的距离,在木地板上磨出了刺啦一声尖锐的声响。

他的唇线绷紧,强行按耐着心里呼之欲出的暴虐欲,像被抛弃了的大狼狗一样有点委屈地看着晏淮央。

“你谈个屁,从小到大咱俩不是一起寡着的吗?”

“别拿小孩子过家家的那套糊弄我们,我不信你真喜欢他。”

嘿,晏少爷专治不服。

纨绔公子哥儿谈情说爱当然有他们那一套坏毛病,晏淮央直接抄起个酒瓶就给席铮倒满了。

然后自己也拿起了另一杯酒,胳膊一搭就绕着席铮的脖子暧昧地攀上了,整个人也欺近过去,从唇齿间吐出一个字:“懂?”

席铮眸色沉沉,难以形容自己此刻被人当妞给泡了是什么情绪。

他坐着,晏淮央站在他面前,他的手只要轻轻一搭就能把这个男孩子的细腰掐过来,但是席铮这次放弃了主导权,难得人家主动一次,哪怕这小子莽莽撞撞地拿酒杯把他牙给磕了一下,他也甘之如饴。

席铮的手臂虚虚地环住了晏淮央,时刻准备接住酒量很差的醉猫。

他连这交杯酒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只顾得上直勾勾地把心上人的每一个小表情都收入眼底,手指还很自然地抹去了这人嘴角沾染上的一点酒渍。

一杯酒饮尽,晏淮央恶劣地扭头看着他发小,“谁跟你一起寡着啊。你继续打光棍吧,我身边可有人了。”

在眼睁睁看着祁京墨的脸色转青,又变成惨白一片,显然是气够呛,晏少爷这才良心发现地想起来他兄弟是个病人。

他推了推席铮,“你先去自己歇着,我把人逗恼了,没办法扔下他不管。”

席铮也理解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还是很介意的,但是一方面晏淮央他俩人十多年的友情不是假的,自己一时间还真得很难逾越过姓祁的的分量。

再者,过犹不及,他们家这个只能顺毛摸,总是管着他,人家嫌烦了不跟自己处了怎么办。

牌桌撤下去了,见席铮一个人寻了个沙发坐着,魏凛只好帮忙招待他。

两人以前在生意场上也见过几次,也算是朋友,只是没有深交。

席铮只有在晏淮央身边才像个温柔体贴的情人,除此以外,他跟任何人对上都是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像块冰山一样沉寂在水面下的才是他真实的底色。

聊着聊着,席铮突然讳莫如深地来了一句:“听闻魏家也在竞标皖北的那一片地?退出吧,那块地有问题。”

魏凛皱了皱眉:“怎么说?”

“我们的人早已经接洽了半年了,查出来那片地的环评造假,他们做得很隐晦,明面上所有的证据链都是完善的。顺便也提醒你一下。”

魏凛心下一寒,这确实是很重要的情报。如果魏家一头扎进去了将会蒙受十几个亿的损失。

“还有,你家旗下的同方资本账面也有问题,回去了查查吧,再不抓人就快被搬空了。”席铮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聊着什么家常一样随口道出。

魏凛的姿态郑重了很多,他知道席铮不论是财力还是资本把控能力都远剩于自己,他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谢了。但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魏凛不傻,他知道等价交换的基本规则。

席铮远远地瞥见了长沙发上又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神里的笑意未达眼底。

“我确实有求于你。”

“我跟淮央的感情基础还浅,未来磨合期少不了争吵。如果他又像这次一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家出走,麻烦你发给我个坐标,我过来哄他。”

“不然我不放心。”

一旁的魏凛暗暗地磨了磨后槽牙,他决定等这次回去了再把魏泽揍一顿,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吧。竞争对手太猛,你弄不过他。

脑袋挨在一起看着电影的两个人也有点犯困了,祁京墨努了努嘴,示意晏淮央看一下魏凛他们的方向。

“那俩人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晏少爷嗤笑了下,一旦把席铮归类到醋坛子成精的范畴里,他的所作所为哪怕再违背常规,都能得到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他眯着眼睛,“不用理会。如果我猜得没错,那狗男人这是往我的社交圈子里埋暗桩呢。”

祁京墨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瞧你挑的这人吧。

他一把将晏淮央拽了起来。

“困了。走,咱俩好多年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聊天了。”

晏淮央也很自然地跟着他上楼,俩人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本来夜深了就应该睡觉去了。

某位总裁的耳朵多灵啊,他还有礼有节地对着魏凛说了一声失陪了,然后大马金刀地杀过去逮人。

往楼梯上迈的这几步都让席铮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控制着力道,手掌从背后猛地揍了一下晏淮央的屁股。

男人咬牙道:“晏淮央,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有对象了?”

被揍的人心里一虚,貌似他真忘了。

第75章 第75章 霸总又试图立规矩,晏晏萌混……

晏淮央顶着个毛巾, 从浴室里晃悠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席铮还是孤零零地站在窗边,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不知道是在看楼下的夜景还是什么, 夜色把他的眼神衬得很幽深,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但是晏少爷不管这些, 他往这男人身边一站,理所当然地开口:“席铮, 给我吹头发。”

大总裁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冷淡道:“不给吹, 走开。”

“哦。”

晏淮央用自己还沾染着水迹的手指去抓他的手臂, 试图把这个人也搞得很狼狈,但是男人默默地挪了一下步伐,只留给他一个俊美但是如冰雕般不近人情的侧颜。

被冷落了, 晏淮央索性也不跟他纠缠了, 自己胡乱地擦了擦头发, 就气鼓鼓地准备躺进被子里。

但是下一秒,温柔的热风还是伴随着有些鼓噪的吹风机轰鸣声缠绕上了他的发丝。

即使还在生他的气, 席铮也看不得他乱七八糟地去睡觉, 所以认命地给这小子吹头发。

气氛不再僵持着了, 席铮一边认真地打理着晏淮央最近又有些变长了的发丝, 想了想, 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了出来。

“你都没有发现我在生气吗?”

晏淮央舒服地仰着脸,眨了眨他那双雾蒙蒙的漂亮眼睛,“啊?你生气啦?”

席铮更是气闷, 他都在这里冷暴力半天了,结果这家伙就跟没事人一样,扔下自己就去洗澡了, 然后还好意思哼哼唧唧地找自己帮忙。

小没良心的。

席铮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哎,谈一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朋友简直像养了个儿子一样有操不完的心。

不够精准,确切的说这是个逆子,除了摊着手跟自己提条件以外什么都不会。

“晏淮央,你多大了?”

“二十啊,怎么了?”

“那祁京墨今年多大?”

“二十五。”

晏淮央嗤笑了一声,他听出来了,狗男人连名带姓地叫自己摆明了就是想找茬。

他随意地坐在床边,两条大长腿微微交叠着搭在地上,头发也都顺手捋到了后面,本来就勾魂夺魄的眉眼毫不遮掩地露在外面,整个人如同暗夜里闪着火彩的红宝石,璀璨,昂贵,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席铮有一瞬间的晃神,但是他今晚就是要给这小子立规矩的,不能分心。

“晏晏,既然你跟你朋友都是成年人了,本来就应该划清界限,不能再像小孩子似的黏糊在一起。”

“我今晚上如果不拦着,你是不是就准备跟他回屋了?”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席铮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如果你实在改不了这个坏毛病,非要动不动就挂在别人身上的话,也只能选我。亲密关系本就是凌驾于友情甚至亲情之上的。”

听到这里,晏淮央差点笑出声来,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吃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原来就为这个啊,我还以为我又干了什么缺德事呢。

席铮还在等着这小子的答复,视线一转,就对上了一双雾蒙蒙的、带着些困意的眼睛。晏淮央把被子掀开了一个角,还拍了拍床沿,无声地邀请他过去躺下。

席铮叹了口气,“困了?”

那人嗯了一声,听着就像是困迷糊了。

也是,夜已经深了。席铮打算明天继续给他讲道理,其实身体比大脑更快,早就认命地走过去关灯了。

视野骤然间变暗,半掩着的窗帘缝隙里只有皎洁清冷的月光洒向室内,只能勉强照亮一个小角落。

席铮谨慎地向床边慢慢靠近,突然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搂着腰扑倒了。

他本能的有些慌乱,心脏都控制不住地狂跳,暗夜里人的感官本来就会格外有警惕性,直到他嗅闻到了一股令他上瘾的熟悉荷尔蒙味道。

席铮的喉结滚动了下,他非但没有安心下来,反而更加燥热。因为晏淮央那张过于醒目的漂亮脸蛋被黑暗隐藏起来的时候,席铮才能清晰地感受到此时此刻按在他腰间的手掌是多么有力……

察觉到他似乎有些紧张,晏淮央轻笑了下,“早都跟你解释过了,祁京墨是直男,你说你防他个什么劲儿啊?”

席铮是想争辩几句的,但是他刚一挣扎就被晏淮央更强势地压制住了,一点薄茧都没有的白皙手掌牢牢地捂在他嘴唇上。

“闭嘴,听我说完。”

席铮一瞬间有些怀疑人生,被他当作是娇气包的小男友居然能轻松地压制住他?那以前难道是在扮猪吃老虎?

“非要跟我犟,我跟我兄弟会像咱俩这样亲嘴儿吗?”

话音刚落,晏淮央就凑过去叼着席铮的唇瓣戏弄了一番,没怎么认真亲,连舌头都吝啬地不肯伸进去,只把席总裁撩拨得不上不下的,火大得很。

“我更不会心血来潮就扒别人裤子。”

这句语调缓慢而轻佻,惹得席铮更加紧张了,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把全部注意力都调动到了自己裤子边缘上,然后就察觉到他那条做工精致的路易.威登皮带被人勾住往下扯了扯。

然后,纹丝不动。

可能是总裁先生的西裤质量太好了,反正晏少爷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不可能像偶像剧般随手一撕就崩成碎片。

“困了,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被子蒙住头就甜甜地酝酿睡意去了。??席铮气急败坏,撩了一半然后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痛苦地在黑夜里对着天花板愣神,感觉自己找这小子谈恋爱一定是上辈子造的孽,他就是过来折磨自己的。

整个后半夜席铮都在翻来覆去地琢磨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对小情人没有吸引力。直到天色将明,他才恍然间醒悟过来,他原本要说的事情全被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