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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现代

不让她做的事,简璃就想对着干,她攥住宴卿霜放在眼皮上的胳膊,扯不动啊,“松手。”

宴卿霜孩子气地和她较劲,“不放。”

“真的不放?”

“嗯!”

简璃深深地叹气,手还不能停,好歹是她害的人家发热,简璃只好拿出最大的杀手锏。

她软软地蹭着宴卿霜的脖颈,蹭到宴卿霜受不了,简璃才吐露心声,“妈妈,妈妈”

“你,你”宴卿霜不自觉收紧。

你了好几下,无话可说,简璃得到正向反馈,喊得更欢腾,“女儿想看妈妈的眼睛,不行吗,你就不能宠宠女儿吗?”

宴卿霜耳根难以置信的烫,她面对她,只有妥协,她局促掀开眼皮,漆黑双目。

黑洞不过如此,迷人又心悸,简璃不受控地凝视她,整个人好似被吸入,但宴卿霜不会让她受伤。

宴卿霜轻柔地环上简璃的脖颈,亲了亲她的眉眼,“不怕?”

简璃嗅着宴卿霜的香,耳畔是她的声音,她好温柔,她在宠爱她,简璃吻上她薄红的眼皮。

“突然就不怕了,可能我确信,你真的好爱我啊。”

“嗯?”

“我说你好爱我啊,妈妈。”

宴卿霜和她拥吻,“真调皮。”

干活就累得快,宴卿霜舍不得她太操劳,揉她的手臂,“睡吧。”

“不行不行,”简璃说,“我还有嘴呢。”

“下次,下次,”宴卿霜觉得疼痛感减弱许多。

简璃:“你骗我,以前都要一整晚的。”

宴卿霜把她的手扯出来,拿出手帕帮她擦拭,“我好多了,骗小璃,就让我天打唔?”

简璃拿干活的手捂住宴卿霜的嘴,眉毛皱到一起,“不要说,我信你就是。”

宴卿霜闻到自己的味道,羞赧地别开脸,“小璃,手”

“嗯?”简璃才发现手还没擦干净,她笑眯眯,“你的东西,嫌弃啊?”

然后当着宴卿霜的面,放进嘴里,宴卿霜一把抱住她,“小璃,你不要什么都吃。”

简璃笑得更欢,“甜!小霜你知道,我爱吃甜的。”

“你”宴卿霜也笑,“睡了。”

“这条裙子你要穿着睡?”

“嗯。”

好奇怪,这有什么好穿的,都弄湿了。

但简璃没多想,钻到宴卿霜怀中,美美睡去,宴卿霜拍着她的背,察觉到她睡着后,蹑手蹑脚下床。

拿出纳戒中的赤色手链,她方才发病并非偶然,简璃到来也不是偶然。

这次她穿上裙子后,有一段不属于她的回忆塞进她的神识。

信息量太大,她强行忍住才没有呕吐。

那人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

半年前。

宴卿霜坐在宾利后座,她摘下口罩,下一秒猛烈咳嗽,保镖开着车,从后视角中瞥见大小姐手中多出一滩血。

保镖担忧道:“大小姐,我们这就回医院,您再忍忍。”

宴卿霜没回应,视线移到窗外,过了几秒,喉间滚出沙哑的调子:“跟着她。”

正打转向的方向盘顿住,保镖满头问号:“谁?”

宴卿霜:“那女孩。”

是谁啊,保镖还是不懂,马路来往的女性这么多,大海捞针嘛这不是。

作为保镖的职责就是少问多做,重新打着方向盘,按照原路返回

方才晴朗的天,零散云雾渐渐合拢,山雨欲来的灰色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宴卿霜还记得,女孩踩在危险地带,低头看手机,女孩玩的是她开发的游戏。

那些代码,是她通宵拼命敲出来的,这款游戏营销很少,只在官网官网和社区放出内测限量名额。

游戏开发前,她就在等一个人,不知道要等谁。

她每日都会梦见修仙场景,在她有记忆起,梦境从不间断。

和她长相一样名字一样的她,失去双亲,但是她过的并不比她好多少,饱受苦楚。

体内的声音在叫嚣,一定要让那个人发现这款游戏。

她的身体快走到尽头,她仍要以个人坚持完成设计手稿,策划图,面对崩溃报错的代码时,她告诫自己,就快好了,再撑一撑。

所有人都不理解,她的祖母很崩溃,医生宣判了她的死期,最后关头,却还惦记虚无缥缈的游戏世界。

老人无法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宴卿霜告诉祖母:“我会在游戏里永远活下来。”

天真、理想主义的话,是对老人最后的慰藉。

宴卿霜将自己设计成最大的Boss,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形象,如果是那个人一定会遇见她的。

完成游戏后不久,她难以站起,整日与病床作伴。

游戏宣发潦草解决。

这一天,她不想面对雪白的天花板和滴滴作响的医疗仪器,她拔掉氧气面罩和埋针,拄着拐杖,去到医院外。

叫辆出租车,没有目的地,司机随便开。

路过排排绿化带,梧桐树下影子斑驳,窗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因车窗隔音,她听不见。

嗯无声的喧嚣而已。

死到临头,她对这个世界竟没有丝丝留恋,她的祖母没有她,也能好好过。

唯有祖母会为她伤心不舍,她爱祖母,却无能为力阻止死神降临。

她的身体,不受她控制,愈发疲惫,困意快要侵蚀她,眼皮很重,快看不清这个世界。

出租车路过斑马线,绿灯转红,她眼底映出一个女孩子。

女孩个头不高,及胸长发,低头看手机,眉眼抬起,眼睛微微睁大,笑容在她清丽的小脸上绽放,好像在手机里看到不得了的东西。

在这一瞬间,她睡意全消,瞳孔犹如回光返照颤抖,她几乎确定,是那个女孩,是她要等的人,她必须去确认。

她下车,拄起拐杖,身体不允许她快步走,但她顾及不了太多,她来到她身后,女孩玩着她做的游戏。

宴卿霜胸口激荡,她喉咙翻涌出腥甜感,她觉得自己是一艘小船,失去方向地飘远,直至海浪与凶兽将她吞噬。

不远处灯塔射出一道刺目光线,她以为她获救了,可为时已晚,夜间的大浪是巨兽,张开大嘴将她吞没。

她遇到了她,同时也失去了她。

她提醒女孩注意安全,女孩似乎并不在意,很小声地道谢,女孩比她想的更腼腆。

但是好可爱。

当她咳嗽时,周围人避之不及,怕她身上有传染性病毒,女孩也怕她。

她习惯了这副病秧子的身体,保镖从她身上的定位找到她,她想起女孩,不甘心的情绪渐起。

宴卿霜很少执着一件事,她只想多看她几眼。

保镖带她在那条路线转了几圈,这条路上很多小店,店与店之间隔着小巷。

雨滴,落了下来。

打在她孱弱的肩膀,发丝浸水,洇湿长裙。

“大小姐,雨越下越大了,回去吧。”保镖撑起黑伞,陪她探索漆黑冗长的巷口。

“嗯。”宴卿霜说。

上车前,她似有所感,转过头,街上一家咖啡店,女孩跑出来,身穿透明雨衣,把手上的咖啡放到电瓶车后方保温箱。

女孩冒着雨,插入钥匙,转动电瓶车手把启动,宴卿霜打开窗,雨丝斜入眼睑。

女孩送外卖的方向和她医院相反。

保镖问她现在回去吗,她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什么也没说,静静地靠在座椅,整张脸陷入黑暗当中。

第二天,她去世了。

那日,也正是这个世界宴卿霜意外撞见长裙的时间点。

宴卿霜不是没听说过,一个人在别的世界也有分身,恰巧在她身上发生,她不知该如何和简璃解释。

她现在完全拥有另一个人记忆,她肯定那就是她。

她握着手链,闭上眼睛沉思,简璃会怎么想,她若是知道她们遇见过,但彼此错过。

这孩子会不会哭到不能自已。

会的,简璃是个里外都很脆弱的孩子。

她戴上赤色手链,熟悉的气激发了剑骨之气,她感觉力量在迸发,幸好她还能压制。

并非灵力,也不是魔气,与修为无关,只需要有这种力量,灵力与魔气都无法与之比拟。

至于为什么两个世界的记忆会合并,她尚未得知,这两个世界之间一定有缝隙,否则这条裙子不会无端传送至此。

宴卿霜脱下长裙,换好日常穿的亵衣,摸到床榻,把简璃抱进怀里,连同另一个她的思念,这份沉重的情感,几乎快压的她喘不过气。

简璃口鼻都被软肉充盈着,难以呼吸,睡着没多久又迷糊地推开宴卿霜,抱怨:“我快憋死了。”

宴卿霜:“抱歉,吵醒你了。”

“你怎么还不睡?”简璃往柔软上咬了一口,“随便吧,你夜猫子也不要打扰我睡眠。”

“这就睡。”宴卿霜放任她咬她,尤其是在拥有另一段记忆时,咬的越重,就越感到存在。

她确实睡不着,执起阵线,忙活之前未完成的物件

第二日,是宴卿霜的大日子,不过宴卿霜本人不在意,简璃醒来后一看时间,忍不住大喊一声:“草!”

都日上三竿,快到吃午饭的时间!

明明每天早上都有晨钟,为什么今天没了啊,简璃叫苦不迭,宴卿霜练好功,从厨房拿出准备好的早饭。

“第一次听你骂脏话。”

“不是脏话,你懂什么,这是种植物。”简璃拿起一个包子,匆匆调好传送地点,点下前,发现宴卿霜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唉,宴卿霜这眼睛是好不了了,以往第二天眼睛就恢复正常颜色,现在黑色像烙印一样镶嵌在里头了。

简璃三两下吞下包子,“你别盯着我,我有急事,非得出一趟门。”

穿着亵衣就要出门,外面那般冷,宴卿霜帮她穿好衣裳,“小骗子。”

“我哪骗你了,”简璃心虚地转移话题,“你们宗门晨钟坏了?今天怎么不咚咚咚啊。”

宴卿霜:“想你多歇息会,给你施了道结界屏蔽外界。”

“我说你什么好啊,”简璃满脸怨气,“平常不弄,非得在今天。”

只吃了一个包子,简璃嘴里还在念叨间,直接在房间按下传送键。

宴卿霜看着陡然消失的身影,笑了笑,简璃不会认为自己做的很隐秘?

她自己的生辰当然清楚,但是简璃对她这么上心,忙前忙后的像只小陀螺,好可爱。

为不拂简璃的心意,她还是装作一无所知吧——

作者有话说:另外一个世界的宴卿霜挺惨的,只有记忆来到修仙世界,不过记忆最宝贵,也算是he

第72章 偷书

“昨晚和阿宴玩的挺晚。”武云看到了简璃脖子上没遮好的痕迹,笑着指了指她要蛋糕的工具和材料。

“哪有在玩,累个半死,早上她还给我设结界,害我迟到。”简璃肚子没吃饱,急着做蛋糕,也顾不上她话中有话。

武云在她旁边给指导,简璃做没多久就问个时间,武云后面被她问的不耐烦,出了厨房去炒菜了。

简璃希望小浣熊已经把张原灌个烂醉如泥然后偷钥匙,过了会武云进来查看进度,简璃完成度还挺高,只剩下装饰。

她告诉简璃她做了整两个时辰,简璃放弃挣扎了,按着眉心,希望小浣熊别到时候对她破口大骂。

蛋糕不方便到处携带,“我晚上过来取。”

武云:“来不及的话灵镜通知,我给你送去也行。”

简璃嗯了声,拍拍落在衣服的面粉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中午都没吃饭,饿到前胸贴后背,她找系统要了份地图,赶到宗主峰的藏经阁。

现在系统越来越不尽责了,性格也不如之前那样讨喜,她不知道哪里出岔子了,她没有过多思考。

因为小浣熊不是一个人在这个偏僻的小树林等她,张原像死了一样被她仍在脚边,几乎是埋在了枯叶堆里。

简璃吓得不敢靠近,远远朝她喊:“你把她杀了?!”

慕容铮心想这哪跟哪,“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简璃蹑手蹑脚,张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简璃拎起根树枝,往她锁骨处戳,慕容铮拦着她,“差不多得了,你直接探她鼻息。”

说着,慕容铮蹲下,扣住张原的下颚,嘴巴微微张开,简璃嗅了嗅,“她也没喝很多酒啊。”

“都说我牺牲色相卖身,喝酒是次要的,”慕容铮换了身整洁宗门服,不过眼睛黑眼圈太具有特色,这烟熏妆,一看就不是正经修士。

不过用身体换取自由,简璃还是佩服她的毅力,夸赞:“你卖给她多少次啊。”

慕容铮让她和自己一人扛着张原一边胳膊,往藏经阁抬去,“今天的话三次,我下面痛死了。”

“大妖兽就是要能屈能伸。”简璃皱眉,“我陪你去偷鸡摸狗为什么还要带上张原。”

慕容铮信誓旦旦,狡黠笑:“被发现了还能让我们背锅不成?她占我这么多便宜,真白送给她?”

只能希望她们的行径不要被抓到,不然以张原的本事,她们俩加起来打不过她。

今天藏经阁进去的人几乎没有,谁不想去宗门比试一展风采,就算去看个戏,也可碰运气结交厉害人士。

简璃第一次干这么大的坏事,难免脸微微发红,被慕容铮发现了数落:“你要记住,我们是去借书看,瞧你没出息劲,能办什么大事!”

“我本来也没想办大事,也不想赚几十万,”简璃嘀咕,“行了别唠叨了”

值班的门生有三个,一个负责登记借书,还有两在头巡逻,她们腰间别着剑,看装束是低阶门生穿的。

她们见到生面孔,眼神一直追随简璃她们,等走近了问她们有没有牌子,慕容铮哪里会有,她之前都是单枪匹马杀进去。

简璃愣了下,说有,拿出之前办灵兽身份证的牌子。

一人看了眼,打量她,狐疑道:“宴师姐的灵兽?”

简璃尽量脸不红心不跳半真半假道:“对,还有张管事,这是她的灵兽。”

那人把身份牌还给简璃,宗门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张原,但也没听说过养灵兽,又问:“张管事怎么了?”

抢在慕容铮开口前,简璃怕她出乱子,忙道:“她喝醉了,晚上我们不是要去天衍城嘛,现在来借几本书路上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门生问,“借话本啊。”

慕容铮眉宇间显露不耐烦,简璃机灵道:“她们看话本,我是帮宴师姐借一本心法的。”

门生点点头,她弯下腰,从下往上观察张原,是有些酒气,她不放心道:“你可以进,张管事可以,你不行,我没见过你。”

这哪能行,做坏事被宴卿霜发现,回家肯定被打屁股啊。

简璃一筹莫展之际,慕容铮毫不犹豫揪起张原衣领,啪地,左右开弓,扇两耳光子。

在场清醒的人,“???”

慕容铮咬住张原耳朵,“帮帮我,夫人~等回去给你日个痛快。”

要说简璃最后悔的事,就是她耳朵分布兽耳神经,比人耳听到的更多,日什么的,这话太糙,张原不会吃这套吧。

张原头昏脑胀的,只听到帮,眼前是模糊的慕容铮,她来不及像更多,便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进了?”慕容铮一人单独架起张原,也没管巡逻门生,正大光明走进去。

藏经阁负责登记的简单给她们做好时辰记录,放行。

简璃一直在打量张原,“张管事,你醒了吗?”

“别叫她,”慕容铮说:“我给她下了咒,一时半会醒不来的。”

简璃抿了抿嘴,她做不到慕容铮这么生猛。

都快到晚饭时间,她答应过宴卿霜回家吃饭的,宴卿霜会做一桌的好菜,然后她带上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再送上在山下买的礼物。

这个生日该有多完美啊,差点忘了,她给武云发出信息,帮忙准备一只蜡烛。

简璃脚步跟着慕容铮,思绪发散,她们来到二楼的一处角落。

“别发呆,过来。”慕容铮一把拉过简璃,还要稳住快滑落的张原。

看来不管修仙还是妖兽,不用灵气力气都很大,简璃没站稳,手肘碰到旁边整齐的书架,她心一惊,迅速扶正。

一本书从顶端落下来,砸在简璃脑袋上,灰尘扑满面,“呸呸呸。”

简璃眯眼挥挥手,看向砸她的书,她蹲下身捡起来,封面什么都没写,她拂去上方的尘埃。

翻开第一页,一颗巨大的树冠,占据了书的两面,每条树枝熠熠闪光,她手指在那些树枝上描摹,这本书怎么都没有文字说明。

慕容铮做好阵法,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一本破书,你站好。”

“你怎么知道是破书。”简璃问

地面有一个以她们三为原点的阵法,慕容铮忙活,还要回答这个天真灵兽的话,“第二层没好东西,好东西全在第九层。”

第九层肯定有不可告知的秘密,简璃不安心道:“我们多久能搞定,我还要回家吃饭。”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慕容铮嗤笑:“你没断奶吗,你娘催你回家啊。”

简璃真想给她一拳,好欠揍,真不知道放这只妖兽出来到底是错是对,不过她不是圣母心,这件事她也没后悔。

“你再多嘴一句,我让我娘砍死你。”

慕容铮豁一声,“你娘谁啊?”

“你管不着。”简璃收好书。

“好,不会耽误你太久,”慕容铮单手结印,口中振振有词。

眨眼功夫,她们来到一处空间,再看头顶,竟然是蓝天白云,小桥流水,这是哪啊?

简璃一头雾水,“铮铮,你给我们送哪了?”

慕容铮看她乱走,赶忙拦住,“这是障眼法,走错一步你就没命了。”

说完,她让简璃闭眼,再睁眼,足尖前有一个漆黑的大洞,她倒吸一口冷气,默默远离。

抬眼,目之所及每一排书架下,都有一些黑洞。

“这是藏经阁还是机关阁”简璃吐槽,“隔着这些洞,我们隔空取物?”

慕容铮坦然地踏上之前简璃即将掉下去的洞,简璃一颗心吊起来,慕容铮得意道:“这还是障眼法。”

管她什么障眼不障的,反正她简璃不想动半分,她招手,“你把张原给我,你自己去偷,不,去借书。”

慕容铮把张原往她怀里一推,“真胆小。”

“什么我胆小,”简璃说,“你说要给我五万灵石的,我不熟,你给我找一本抵得上五万灵石的就行。”

“给我个储物袋。”

简璃只有宴卿霜给她的、打着补丁的储物袋,但这是宴卿霜送她的,简璃不太舍得,无奈:“你小心对待它。”

慕容铮应声,叼住储物袋。

转眼间,她变成一只小浣熊,体态无比轻盈,上蹿下跳,从一个书架蹬到另一书架,她眼尖,知道哪些书值钱。

没多久就被她收刮数十本书,简璃心惊肉跳,不禁出声,“你拿少点啊,你不要命了!”

记得张原还是小浣熊说过,只是偷一两本就去坐牢了,小浣熊怎么不记打。

小浣熊这才恋恋不舍回到她边上,晃了晃战利品,“你急什么,偷的又不是你家的。”

简璃起手扭住她耳朵,“你逃回老家没事,我还要在天衍宗混呢。”

“好好好,我发现你这兽斤斤计较的,”它变回慕容铮,开始和简璃瓜分禁书。

这可代表着真金白银啊,简璃一个激动,松开了张原,张原摇摆几下,倒在地上。

“嘀——!!!”

尖锐的铃声响起,张原的手指凑巧碰到机关,给俩兽吓得蹦起来。

张原蓦地醒来,她捂住胸口喘息,铃声响彻整个藏经阁,很快有别的人声混合脚步声,踢踢踏踏。

她看了眼不知所措的两人,慕容铮一副要和其她人同归于尽的模样,简璃慌张点开传送手表,红光闪烁显示能量不足。

简璃额头冒出冷汗,对上张原的视线,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啊。”

张原知道这里阵法分布图,只要是管理层都要记住,她起身,灵光一闪,一条骇人的长鞭落在手心。

“张狗,你要做什么!”慕容铮指尖长出三寸长的利爪,眼冒精光,“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打不打得过,试试便知道”

张原长鞭甩来,简璃迅速蹲在原地不敢动,长鞭钩住慕容铮的尖爪,慕容铮反手抓住鞭子,往后一拉。

鞭子带动张原,她手一松,鞭子被抛到半空,但那鞭子长了眼睛似的,尾部重新缠上慕容铮的腰身。

啊啊啊啊啊,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她简璃要完蛋啦,情急之下,只好呼唤救星。

另一边。

宴卿霜做好饭菜,坐在凳子,做小礼物送给简璃,这里不会有人来,只有简璃,和她带来的小伙伴。

她用灵力开启神识,范围只遍及屋内空间,她听到门推开的声音,下意识出声,“小璃回来了。”

那人明显一愣,只一个愣神的功夫,宴卿霜瞬息反应,周身力量暴涨,倏地看向门口。

“哦,你叫她小璃啊。”来人闲懒地倚靠门边,手指卷着垂落的发丝。

宴卿霜闪身,堵住门口,淬冰的嗓音冷声道:“孟少主。”

“你修为真的回来了?”孟若依说,“你可真受天道眷顾呀,不过呢,我不是来找你的。”

宴卿霜:“她不在。”

“不在啊,”孟若依侧着脸往里瞥一眼,没有人,她叹道:“行,她不在,我们两个好好叙叙旧。”

宴卿霜:“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孟若依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审视着他,目露不屑,“宴卿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夺你的金丹吗?”

话音落,一柄利剑架在孟若依脖颈上,宴卿霜漠声:“今天我无心抢回金丹,你好自为之。”

“哈哈哈,”孟若依反倒把脖子伸长一分,贴着剑刃,红痕很快出现在细嫩的皮肤上,“你的金丹我能直接用,你真没想过原因?”

金丹只能被吸收,不可能直接安在另一人体内,必遭反噬。

宴卿霜蹙着眉心,视线往下,看向孟若依腹内金丹。

“宴卿霜,就算留影石的记录是我家杜撰又如何,我们在给你面子。”

孟若依笑出不符合她温柔声线的妖冶:“那本来就是我的金丹!”

她发觉脖子上的剑有所颤动,她拿指尖弹开,“你也发现了,没有金丹你也能修炼,异于常人。”

宴卿霜垂下肩,没有覆白缎的双眸,染着令人恐惧的黑。

孟若依直视她,残忍地吐露真相。

“本来我才是那天之骄子,但我自带镇界之力,只有我能压制你的魔气,可我那时才三岁啊,本该是最有希望飞升的,自打你出生,她们那群老东西天天研究怎么让你死!各大宗门强迫我母亲献祭我的金丹!”

“你也知道剖丹田的痛吧,你以为我愿意成为个天天靠药吊的废物?”

“天知道我多想夺回属于我的,然后再杀掉你这个怪物,出生就杀死母娘,谁和你交好就会遭受灭顶之灾,让我猜猜,武云,她全家,是不是?”

孟若依滔滔不绝,畅快大笑,多年来的愤懑一扫而空,眼中欲望燃烧强烈。

“简璃!你交出她,我可以饶你一命!”

宴卿霜阖起双目,掩在袖内的指骨发出错位声,“唯独她,不行。”

难道,难道她,孟若依方才没仔细看,天色尚浅,她敏锐地发现,宴卿霜的脖颈,星星点点的印痕。

她怒道:“你这个禽兽!”

宴卿霜:“我和她两情相悦,与你何干,倒是你,为何对小璃存有那种心思”

“我千万年之前就与她有深刻羁绊,她本就属于我,你认为你算老几?”

孟若依昨日回去后,辗转难眠,睡着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是一只小鸟,停在树枝栖息。

这时,一位犹如神祇的少女,衣裳翩跹,落在她身边树干。

少女额间青丝随风摆动,她晃着一双小腿,一只脚踝系着红绳,红绳别了只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

小鸟被她吸引,少女巧笑嫣然,歪了歪脑袋,不知从哪掏出一只绿色的小果子,“吃吗?”

小鸟没有犹豫,张嘴吞下,下一刻,小鸟痛苦不已,整只鸟仿佛被火炙烤。

不多时,浴火重生,鸟在痛苦中涅槃。

小鸟长出一对流光溢彩的双翼,燃尽天空,羽翼振动,翱翔天穹。

少女不吝啬夸赞:“小鸟,你好漂亮啊。”

小鸟回到她身边,喙碰了碰天神般的少女,说着谢谢,让她坐上她的背,带她飞。

少女笑了笑,“再见,我要回家了。”

话落,女子赤脚落于河畔,白皙的脚尖往水里轻点,缓缓行走于上,雪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鸟的视野中,没入镜面般的河水。

小鸟觉得很可惜,但是她相信她们会再见的。

孟若依思及此,愈发坚定她和简璃的羁绊,“宴卿霜,你夺我的丹,还要夺我的妻?!”

宴卿霜:“听不懂。”

她收到简璃发来的信息,粗略看了眼方位,宗主峰藏经阁

“你以为我信你么,不懂装懂。”孟若依说。

宴卿霜绕过她,不发一言,御剑飞往简璃所在地,孟若依见状,也祭出长剑飞身而去。

那边简璃和慕容铮被张原赶到了广场上,被修士们团团包围。

夜色铺天盖地,烁烁火光映照夜空。

修士们不断说着置妖兽于死地,领头的没来,她们没贸然行动,就只打嘴炮给张原助威。

而慕容铮在张原手下受伤过重,露出原型。

小浣熊手臂流着血,满嘴污血,依然挡在简璃面前,简璃感动道:“好姐妹,你可别死啊。”

刚说完,结果简璃的化形丹失效,嘭地变回小雪豹,现在修士们更加躁动,嚷嚷着要干掉她们。

龙千梦:“噤声!都散开!”

修士们转过头,纷纷对着一个小女孩形态的龙千梦行礼。

简璃抬起头,叫道:“小屁孩,小屁孩救命啊!”

龙千梦掏出颗夜明珠就往简璃身上打:“你闭嘴!”

简璃闭嘴了,然后偷偷把夜明珠藏在储物袋内。

龙千梦呵斥:“你把那个交出来。”

简璃不肯:“这是小霜给我的,不能给你,里面都是我和她的。”

这是其中之一原因,以及,她不愿意交出赃物,有了这笔钱,她可以买身体。

谁不知道那里面都是藏经阁偷来的书啊,没交出去还能找个理由对付过去,一旦交出,不就是自己暴露是贼的事实。

龙千梦冷着脸问张原:“负责签到的门生告诉我,是你允许熊妖进去的?我没记错的话,这只妖兽应该被关在地牢里。”

赶来的人还有李管事,上次她的侄女被张原和这只黑白妖兽当众欺辱,现在正好她们一起送上门。

她添油加醋:“张管事,你不仅监守自盗,还包庇妖兽,该当何罪啊!”

是来寻仇的啊,张原不慌不忙:“我自会受罚,不过,李管事,这次宗门比试,听说有人在对赌钱庄看到你?”

所有人目光都转到李管事身上,她如芒在背。

李管事心里一惊,宗门比试不仅仅比出第一,除了铁打的魁首,其她都可以暗箱操作,她是库房管事,偶尔转手物资卖掉,自肥腰包。

只要不过分,再分成给上头,其实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钱庄也一样,她们会下注,长老吩咐自家徒儿放个水,或者暗箱操作对某人下死手。

都可以用灵石来计价做决策。

她暗自流汗,张原这样说,肯定有十足的把握她贿赂勾结的证据。

她忙滑跪:“一定是误会,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

众人对她的怨愤本就不少,毕竟偷东西偷的是宗门,但深受李管事和她侄女其害已久。

李管事大声道:“听巡逻的人说,张管事似乎是在不清醒的状况下误入藏经阁,应当是被这妖兽所蒙骗。”

张原睨她一眼:“宗门比试在即,百忙之中,就不劳烦李管事前来费工夫了。”

李管事连声说好,悻悻然离去。

此人一走,所有的矛头齐刷刷瞄准简璃她们,无论如何,简璃揣个储物袋和宝贝一样,她抱住尾巴,尾巴又圈着储物袋。

誓有她在它在,她亡它亡的架势。

双方陷入僵持的局面,龙千梦头大,这只熊妖好对付,但简璃是宴卿霜的人。

那六亲不认的性子,真抓了她的灵兽,指不定要把宗门从里往外犁一遭。

她神识探到顶上又来人了,不想来什么偏来。

宴卿霜落于简璃身前,不由分说把小雪豹拽入怀里,剑尖对准其她人。

她的脸色很差,寻常时候只是冷脸,如*今这张脸就像在场所有人是她仇敌。

简璃爪子抓皱她的衣裳,很小声地认错:“对不起,小霜,来不及回家吃饭。”——

作者有话说:简璃:我这不是偷,是借……[空碗]

第73章 救

宴卿霜并未理会她,扫一眼咄咄逼人的门生,沉声:“我先带她走。”

龙千梦伸手:“不行!”

但密音给宴卿霜,“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她带走,搞得我很没面子。”

宴卿霜揉着简璃的尾巴,“小璃,把书还回去。”

简璃蔚蓝大眼睛水汪汪,狡辩:“真不是我偷的。”

是小浣熊偷的,她只负责保管,卖的时候收取点辛苦费,她给自己洗脑中。

“你真想要?”宴卿霜问。

简璃:“如果我还了,就坐实我是贼,下场更惨。”

宴卿霜灵力探入储物袋,这十来本书,有三分之一是过时的禁术,副作用太大,早就推出改良过的版本。

余下三分之二是她撰写的,对付魔修的术法,其中套路也被魔族摸的一干二净,她不知道简璃拿这堆破烂做什么。

宴卿霜:“你想留着便留着吧。”

随后,她冷淡的眸子掀起,“我的灵兽的确有过,带妖兽伤害同门,但她不过三个月大,一时糊涂,也有悔过之心,诚心诚意向张管事道歉补偿。”

说着,她捏了捏简璃的耳朵,简璃会意,跳到张原身前,低着头说对不起,会承担她所有的医疗费和心理创伤。

张原摆摆手:“和你关系不大,你也是受到歹人蒙骗。”

歹人慕容铮一听到张原的话,眼冒怒火,当即就冲上前理论,简璃拉住她的尾巴,“你冷静点啊,做错事了就要受罚!再打下去你会没命的!”

在场人太多,慕容铮觉得自己猪油蒙了心,没揭发张原借职务之便和她睡的事情,她拖着伤痛身躯,瞪住张原的目光都快射出火来。

如果她不打她,她早就逃出生天了。

宴卿霜对众人道:“今日之事,记我这,我会对灵兽严加管教,若她再犯,我愿与她同责。”

人都这样说了,其实也没有追讨的必要,反正其她门生也就是过来帮忙维持藏经阁纪律,况且大家那敢惹宴卿霜啊。

只要她家灵兽没伤人,这事过去也就过去,龙千梦安抚着藏经阁的守卫们,好不容易才说服她们真的会处理好这事。

她头疼,如果不是熟人,早就通通发配地牢。

待人群散去,龙千梦对宴卿霜无话可说,理由冠冕堂皇,但包庇意味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她挽起袖子,指着这两人。

“来,给我看看,你到底偷了什么。”

简璃:“我没”

偷字还没出,就对上龙千梦警告的眼神,她求助宴卿霜,宴卿霜告诉她没关系。

简璃这才把储物袋里的禁书抖落,龙千梦看了眼,笑出声,“至于吗你,就这点玩意还抵不上我小时候的一个玩具。”

她是真龙,不知道多少人巴结着她,况且龙族那边也一直想让她认祖归宗,龙千梦牌面大,宝物也多。

吃饱饭的不会理解她们肚子饿的,简璃闷声:“我爱学习,不行吗?”

“这么看来,宴卿霜对你不过如此,把你当奶娃娃养呢。”龙千梦说。

简璃不懂她的意思,不过龙千梦不计较,自己安然无恙,放心了,太晚就耽误生日时间。

看龙千梦不屑一顾要走,她唤住她:“花花最近和我说她不回宗门了,到时直接去天衍城了。”

龙千梦脚步顿住,“你和我说她做什么。”

经常不打招呼就下山找什么前世的道侣这种人,龙千梦觉得她白日做梦,这么多年还放不下,对方压根就不记得她,或者和别人好上了。

简璃收起一地的书,顺便拿出她的果子送给龙千梦,“我以为你们吵架了,花花和我说你这几天都不理她。”

“这是什么果子?”龙千梦嫌弃地扔进储物袋,哼声:“她去哪里去找谁关我屁事。”

她只是个帮忙传话的,还莫名其妙被冷脸对待,简璃不敢得罪龙千梦,但她果子太多了,而且给了花花不给龙千梦,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简璃提醒:“你和她的事我管不着,但这个果子很好吃的,记得吃啊。”

龙千梦没理她,问张原:“你要怎么处理熊妖?”

慕容铮已经被张原控制住,捆兽绳将她绑的没有一丝一毫逃跑的余地,张原提着绳子另一头道:“关押地牢,鞭责一百。”

简璃见识过那个刑罚,一个鞭子下就得皮开肉绽,她不同意,紧紧攥住绳子,“你不要这样对她,她很可怜,是我怂恿她来藏经阁的,她只是想回家。”

“不用你帮我和她求情,”慕容铮挣了挣绳子,虚弱无力,邪笑,“张原,你这道貌昂然的家伙,说好放我走,被人发现,装什么清高粉饰太平。”

放她走?简璃完全不清楚这两人间发生了什么,“张管事,铮铮在说什么啊?”

张原脸色渐变,“她胡说八道,你和她一起骗我说今日她生辰,给她送酒,她再施法把我弄晕,我若真要放她走,她至于这么对我?”

慕容铮咬了咬牙,眼眶红了一圈,再配上她那黑眼圈,就更像被人抛弃后的宿醉。

“行,你要面子,我守口如瓶,我就问你,你白天对我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敷衍的也能当真么,张原心想,不可否认,关于情爱一事,有些食髓知味,但床上的话哪有真假可言,她在宗门素有威望,怎么可能真为了放走她,承担罪责。

更关键的是,这头熊走了,她不就见不着人了,放走她,想都不要想。

张原笑了笑,“是真的,你让她先回去和我领罚。”

简璃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潜意识告诉她不能让张原带小浣熊走,小浣熊很惨,耳朵被打烂一只,剩下的一只无力耸拉在脑袋。

她央求宴卿霜:“小霜,你帮帮铮铮吧,她不能再回地牢,她耳朵本来就快聋了,张管事再多教训她几下,她一辈子都要折在地牢了。”

在宗门,负责人打死妖兽的事很常见,简璃不清楚黑暗面,宴卿霜了解透彻,张原在职责范围内,称得上管事名义。

但,一旦有得罪宗门的妖兽魔修被抓进地牢,一天被折磨死一个不足为奇,这些东西的命不值钱,留着还要浪费粮食。

只不过简璃经常造访,看在宴卿霜面子上,让她少见点血腥。

宴卿霜让她松爪,温声:“我们先回去。”

简璃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小霜你怎么也这样由她胡作非为,你没听到我说的吗?铮铮快死了!”

龙千梦也上前,把简璃的爪子和绳子分开,“你和宴卿霜回去,这里本来就没有你的事。”

真陌生,简璃扫视她们的脸,事不关己的冷漠,只有她在意这只小浣熊,小浣熊低垂头颅,嘴角的血,滴答落在腿边。

都没有人帮小浣熊擦擦血,简璃想着自己也偷书了啊,为什么她就可以平安无事,而小浣熊就要经受非人折磨。

宴卿霜要来抱她,她抬手给了她一爪子,“你不要管我!”

手背划出几道血痕,宴卿霜蹲下身,淡声:“她是主谋,不仅偷盗,还伤了宗门的人,就算她死,也理所应当。”

简璃没理宴卿霜,盯着龙千梦,“你再不走,我就让花花一直骚扰你。”

龙千梦被她瞧的心底发麻,嗤笑,“宴卿霜,你这小灵兽,还懂威胁我啊。”

一个人对她不敬也就罢了,宴卿霜透过白纱的眼神,也十分阴沉,龙千梦都能感受到森森寒意。

龙千梦在宗门也有一席之地,而且自带真龙之气,一般修士面对她多少都会带些畏惧,但宴卿霜的修为,她居然看不透。

都听说宴卿霜体内藏了只不可名状的怪物,十个她都打不过的,龙千梦想到这点,保全自身要紧,她离开前劝告,这事她不打算上报给宗主,让她们不要把事情闹更大。

简璃见人少了一个,也不再忍耐:“宴卿霜,所以你来救人,只想救我一个对吗?”

宴卿霜:“她本就是囚犯,还带坏你,我有何过?”

“好,就你会说,”简璃明知道宴卿霜偏袒,但她还是抱住小浣熊,“张原,你要抓她可以,连我一起,我和她一起受罚。”

宴卿霜蹙起眉心,“别闹,小璃。”

张原更是觉得不能理解,这种熊妖,她们以前下山时,都不知道杀过几只,有什么好同情的,况且在熊妖的世界,没有善恶,只有打不打得过。

这只熊妖败了,除了对她俯首称臣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有闹,”简璃的声音夹在冷风中,有些绵软无力,“你们不能区别对待。”

放在宴卿霜之前被当作修为尽失的情况,张原或许无所畏惧,但现在她没资格说三道四。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硬生生插入当中,“我觉得可以区别对待呀。”

简璃疑惑谁在说话,孟若依白色身影从不远的夜色中落下,宴卿霜挡在简璃面前,她只好停住脚步。

孟若依身高和宴卿霜相当,她稍稍侧过脸,和简璃打招呼,“又见面了,简璃。”

简璃张了张嘴,猝不及防想起她的手在她腿上来回摩挲,音量不自觉放低,“你来找我,还是找宴卿霜啊,宴卿霜的金丹”

孟若依笑着打断她:“金丹一事,我和宴道友已经商量好,我们互不相欠了,宴道友,你说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单膝跪地

简璃在很早就晓得此事是孟若依自导自演,张原一知半解,孟若依说的话模棱两可,但宴卿霜的态度更为不明。

宴卿霜嗯了声,权当默认。

给简璃带来不小的震撼,她刚才就觉得宴卿霜怪怪的,不帮她,还用强硬的语气带她回家,简璃呼吸一窒。

随之而来是巨大的苦楚,宴卿霜和孟若依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接触过,且两人谈妥,或者说,宴卿霜并不计较金丹得失。

金丹代表着她多年来的修为,就这样毫无保留被夺走,还能和仇人安然相处,简璃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仰起脑袋,质问宴卿霜:“你不和我说清楚,我不和你回去。”

宴卿霜:“回家再说。”

“那我也要把铮铮带走,”简璃坚决地重复:“你不同意,我就和她一起受罚。”

宴卿霜有点烦躁,孟若依对简璃虎视眈眈,金丹的事只言片语解释不清,她只能答应简璃。

哪怕在她眼里这只熊妖很碍事。

她正要为慕容铮解除捆兽绳时,张原突然发难:“宴师妹,这是我的,就这样被你带回去,于情于理,不符合宗门规定,也违背了它的意愿。”

张原发髻掉落,在夜幕中,风吹起袖口,手臂黑红的伤痕昭示她也挂了彩,在这原则性的事上,她说到做到。

无论她对慕容铮无论做什么,也在她权力范围内。

“它的意愿?”宴卿霜无意和张原作对,她轻笑,“你让它说话。”

张原对慕容铮用了禁言术,不然凭这只熊妖口不择言,早就说一大堆污言秽语来诬陷她。

万万没想到,简璃心想,她和张原接触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竟是个知人不知面的家伙,她愤然道:“你把她解开,都解开。”

张原祭出武器,“她是我的犯人,困住她天经地义,小简啊,你乖乖和宴师妹回家不好吗?高低我不会杀了慕容铮。”

“那你也会让她生不如死,她状态很差,我要先把她带去治疗,宴卿霜,金丹的事,我答应你以后再听你解释。”

简璃语无伦次,宴卿霜的剑护在简璃身前,发出凛凛寒意,与张原相对而立,剑拔弩张。

看好戏的孟若依在找宴卿霜前,就打听过简璃的兽形,她俯身问简璃:“你别着急,就算宴卿霜带不走这只熊妖,可以来找我帮忙。”

宴卿霜看了孟若依一眼,没说话,她对孟若依也没什么好说的,两副面孔,当初也是因为宗门想和玉衡宫结亲,宴卿霜被当作工具献出去。

现在有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还有简璃,她就算与宗门为敌也无妨。

简璃搞不懂孟若依干嘛对她穷追不舍,一脸两天都各种和她套近乎,再加上宴卿霜对简单不追究的神情。

她对孟若依整个敌视状态,她撇过脸不看她:“我不要,小霜会帮我,我和你不熟。”

孟若依不恼,温柔地说:“可是宴卿霜会发病哦,很严重,到时候六亲不认,连你是谁都不认识,很危险的。”

简璃震惊,孟若依为什么会知道宴卿霜发病这回事,她困惑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可我总觉得,你这么小只,这只熊妖也不太行了,我可以花重金替她治好。”孟若依家底资本雄厚,宴卿霜怎么能比得过她。

况且她不认为自己样貌输宴卿霜,论性格,她也比宴卿霜更平易近人。

简璃还是不懂:“为什么是我?”

孟若依当着宴卿霜的面,克制着不去触碰她,“因为我是你过去未来的妻子。”

这番话就像晴天霹雳,简璃脑子宕机,这真的不是游戏剧情吗,她云里雾里问系统,但是系统现在和坏掉一样,完全不理人。

简璃惶恐地拒绝:“我都不认识你,你在说什么啊。”

孟若依:“太玄道宫的洞天推元轮,可看过去未来,我可以带你去。”

老天奶,怪不得孟若依要杀宴卿霜,她们俩本来又不是互相喜欢,孟若依真喜欢的是游戏玩家,简璃不得不信,游戏剧情动起来了。

剧情动起来,那接下来宴卿霜黑化?简璃甚至连开口也变得犹豫不安,“不,不必了,看了也没有意义。”

“怎么没意义,难道我不值得你喜欢吗?”孟若依不依不饶。

简璃抓狂了,偷书后的遭遇已经让她心力交瘁,现在又是宴卿霜的金丹,又来一个天降的剧情杀感情戏,她脑容量不够装。

“不是值不值得,姐姐,我们才认识一天,而且我有家室,你总不能夺人女朋友吧。”

孟若依反问:“你和她结契了吗?”

结契的步骤是什么,简璃眼里透出无知,她摇摇头,“这很重要吗?没有结契,你打算”

她从孟若依眸中窥见一种她熟悉的意味,要吃掉她,各种意义上,简璃退缩地不敢直视她。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不会和你走的。”

孟若依不放弃,甚至用上乞求的语气,“她能给你什么呢,法器,她没有,灵石,不及我家冰山一角,剑术,她独创剑法,我也不差她,和她在一起还要遭受白眼,和我在一起风风光光。”

宴卿霜还在和张原对峙,握住剑的指尖泛白。

简璃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她支支吾吾:“对,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孟若依见状,急不可待问。

简璃迷茫地眨眼,“可是我不仅不喜欢你,我还恨你,我恨你抢走宴卿霜的金丹,恨你害她被宗门的人误会,你不是好人,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孟若依着急解释:“她的金丹和我没关系,她被宗门误会也是因为她身世本就不清白,我何错之有,错就错在我这个时候才遇见你。”

放在不认识宴卿霜前,一位婀娜多姿美人向自己告白,她或许会为美色动摇,她确实很吃颜,但也不至于昏脑什么都往嘴里塞。

简璃果断道:“你别再纠缠我了,我和宴卿霜好好的。”

“哪里好,你们刚不是在吵架么?”

“床头打架床尾和,有哪对道侣不吵架?”

孟若依闻言,沉默一会,站起身,简璃也不知道她想没想通,却见她下一秒立场转换:“张管事,我帮你。”

“你不能这样,因为我拒绝你的求爱,你就对付宴卿霜!”简璃真的搞不懂,这里的人都不能好好说话,动不动就诉诸武力。

孟若依喉咙闷出一声笑,“宴卿霜在迷惑你,她的眼睛会把人拉入她的神识,让你根本记不得自己是谁。”

“不是的,”简璃反驳,“我和她在一起,是我自愿,和她眼睛没有半分关系。”

孟若依不听,一个指风过去,宴卿霜的白纱飘落,掠过简璃眼前,她下意识抓住白纱。

宴卿霜垂眸,比最黑的夜还要深的眼睛,天地间恐怕是找不出比这种还要压迫感的黑色了。

还目不斜视着她,简璃忍不住咽口水。

虽然见过好几次,简璃依然要靠她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抵抗,但一旁的张原已经软了腿脚,她的武器不可控地从手中滑落。

张原整个人仿佛被施法盯住,双眼无神,宴卿霜瞥去一眼,张原顿时腰背僵直,眼珠子往上,整个眼睛只剩眼白。

只有孟若依能用镇界之力抵御她,孟若依拉住简璃的肉垫,“这种怪物你也还要跟着她吗?”

宴卿霜看向她们,如果是以前,她还能从宴卿霜的言行举止,一颦一笑,紫灰色眸子,猜出她喜怒哀乐。

简璃避开宴卿霜的视线,想抽回肉垫,试了几下,无济于事,只好无奈道:“她没对我做坏事,我为什么不要她。”

孟若依不甘:“她这样人人喊打,宗门不要她,难道你跟着她过苦日子?”

这个世上怎么还会有自讨苦吃的蠢货,偏偏这个蠢货还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宴卿霜单膝跪地,对简璃伸手,掌心朝上,缓声:“跟我,还是她?”

何其怪异场景,一只小雪豹,一个身着白袍,清冷绝尘容颜,像仙女下凡,另一人丝缎白裙,温润如水长相,也像仙女降于人间。

如果非要区分,宴卿霜明显更高高在上让人生不出半点旖旎污秽心,而孟若依像是贴近人民群众,但只要说一句冒犯话就仿佛亵渎了她。

这两人,在她面前以现代求婚的姿势跪下,就差没一人一个钻戒,问她选哪个。

你宴卿霜就那么没自信吗?简璃眼神差点失焦,她觉得在如此庄重的时刻,打打杀杀的过于暴力血腥。

她毛毛还染着小浣熊的血,没错,这只小浣熊在孟若依和她嫌弃宴卿霜时,合乎时机晕过去了。

简璃以一豹之力支撑小浣熊的熊躯,现在是二选一的时刻。

她把小浣熊放倒在一旁,不必担心张原,因为她已经被宴卿霜用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术强控了。

其实这不算二选一,简璃后腿立起来,没有一丝丝多虑。

她抱住宴卿霜的胳膊,仰起小脑袋,甜甜地喊:“老婆。”

“嗯,”宴卿霜嘴角弯起,顺手捞起一旁的小浣熊,“走了。”

诺大广场,没有多余光亮,孟若依看着她们御剑飞走,直至一个似有若无的白点,她耸着双肩,冷笑,“宴卿霜”

第75章 生辰

簌簌寒风,穿梭云雾,简璃靠在宴卿霜怀中,的手腕随意缠着宴卿霜的白纱。

她不知道怎么和宴卿霜开口,今天发生的事情太乱,要捋顺,还需一点时间。

宴卿霜施清洁诀捣腾干净两只兽,小浣熊没有简璃舒服窝在温柔乡,她摊在冷冰冰的剑身,像死了一样。

简璃尝试,用三瓣嘴碰碰宴卿霜的流畅的下颌,“老婆。”

既然求婚了,那就要从女朋友进阶为老婆,不过宴卿霜不懂老婆这词的含义,她想了想,换个称呼:“夫人。”

宴卿霜:“唤我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对其她人也这样。”

其她人指的是孟若依,简璃忙不迭道:“你要相信我呀,我只选你。”

宴卿霜自知眼睛丑陋,闭上双眼,总归用神识看用不着眼睛。

“你更好奇金丹,还是更好奇她喜欢你?”

这两问题简璃都很想探究,她觉得这两者有一定关联,但是宴卿霜肯定不愿听到后面问题。

她机敏地答:“她喜欢谁都行,只要别来沾边我们俩,所以你可以和我好好解释金丹吗?”

在她意料之外,宴卿霜并没有露出往常的笑,保持沉默,都快飞到家了,简璃心道你再不说,那就别说了。

生日的时间都快过去了。

她手忙脚乱检查储物袋里面的礼物,还在,吊着的心落回原位。

查看灵镜,里头显示武云的信息,说怎么她们家一个人都没有,她把蛋糕放在门口,如果被鸟吃掉,不关她的事。

简璃催促宴卿霜:“快点快点!”

“为什么,”宴卿霜说,“家里有什么让你想见的人?”

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简璃噗呲一声,笑开花,“宴卿霜,你要不要这么醋啊,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个被老婆抛弃十年的怨妇啊。”

有这么夸张么,宴卿霜抿了抿唇,“不至于吧,我觉得我的脸没有垮。”

又过了会,宴卿霜见识过简璃见色眼开的德行,补充道:“改日我去多买些胭脂水粉。”

有点难评了,长成这样还要化妆,那她岂不是要回娘胎重造个九九八十一回,简璃连忙安抚她:“不用,小霜此界最美。”

“真的?”

“你和我在一起,怎么总问我真真假假,我难道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

“你这么觉得的?”

宴卿霜很喜欢用反问句来让简璃反省自我,她思索了一会,肯定:“我只和你做过,你应该很有安全感。”

她成功让宴卿霜无话可说,再继续讨论安全感,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简璃还是把白纱挽在宴卿霜眼前。

宴卿霜不动声色:“我很丑,对不对?”

不然也不会遮住她的双眼。

还来啊,简璃今天累个半死,差点活不过来,还要用兽爪帮她弄白纱,很麻烦,哪来的精力说好话。

“你没完没了了,真不丑,你实在想听,十二点过后,我说一万遍。”

一万遍刚刚好,宴卿霜默认,接着把多年的任性全释放在简璃这,“那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

简璃用力绑紧白纱,“我不仅要遮住,还要命令你下剑后,不准用神识,当个安心的瞎子就行。”

听着很没礼貌,宴卿霜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她和武云在做什么,宴卿霜也有数。

她在简璃灵镜上动过手脚,之前是只能查看方位,自人傀事件后,她将神识附在灵镜上,什么时候想看,就能看到简璃一举一动。

这都是为简璃安危着想。

剑落地,简璃马上吃化形丹,商城的化形丹还是好用,不用担心光着身体露天跑,就是冷,宴卿霜及时给她拿出大氅。

简璃左手拉盲人宴卿霜,右手拎起还没醒过来的小浣熊,走到家门口。

一只食盒赫然出现,小浣熊的确碍事,让宴卿霜原地等待。

她几下就把小浣熊扔到厨房,不冷,冻不死。

“你没偷看吧。”简璃从厨房跑出来。

宴卿霜从始至终阖目,眉眼低垂,“保证不看。”

简璃提着蛋糕,拉起宴卿霜的手回到温暖的房间。

“你坐在这里,嗯……”简璃说,“你可以先想一下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只能选一种。”

宴卿霜配合她,颔了颔首:“好。”

肚子饿过头,会失去饥饿感,简璃现在有点头晕以外,没其她症状。

她和常迟联系说有只熊朋友要拜托她照顾,等会送过去,拜托常迟照料病人不止一两回,就她这常客,常迟还不愿给她打折。

简璃笼统就赚了三万,几日一折腾,只剩下三分之一。

她尽量不唉声叹气,期盼那些书能卖点钱。

插好蜡烛点起火光,拿出准备好的剑穗,黑色丝线编织成结,末端加以玉珠点缀,不够特殊,仅仅几天的时间,她也想不出更适合的礼物。

简璃扯开宴卿霜的白纱,“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不,打开神识。”

“好。”宴卿霜说。

白色奶油被一层坚果碎覆盖,简璃手艺不太好,只有一层奶油,基底是用蒸炉搞定的蛋糕坯。

宴卿霜眼里映出燃烧的烛光,今天是十月初三,小雪,不知道简璃发现没,窗外气温骤降,有飘雪的迹象。

这是她在此界过的第一个生辰,不用想起出生时的惨状。

她招了招手,简璃倾身,弯下腰,直视她的黑眸,呼出热气,“喜欢吧。”

宴卿霜盯着她翕合的樱唇,喜欢的,她单手扣住简璃的后脑勺,将她的嘴压在自己的唇瓣。

简璃微微愣神,下一秒她回吻,手自然而然探进她衣裳内,覆在她每天睡觉都要依赖的部位。

唇舌交织,水声充盈房间,简璃快呼吸不过来。

今天宴卿霜格外热情,揽住她的腰亲个不停,射箭时不时抵住她口腔上颚,弄得简璃很痒。

以前不是没亲过,但没有现在,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节奏,简璃想收手,宴卿霜稍微分开两人的唇瓣,把她的手按回去。

“喜欢的话,可以一直碰的。”宴卿霜嘶哑着声线。

简璃脸涨红,还没等她说点客气话,宴卿霜的唇瓣继续在她嘴里攻城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