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一百三十一
风涟不常接受小咪的帮助, 一个晚上可能会有两三次。
绝大时间,她用来欺负小咪,用不同的方式, 反反复复欺负同一只小咪。
燕兆雪懂得很多作战理论, 但真正实践起来,她依旧生涩而懵懂。
这一次, 她又有新花招, 用在风涟身上, 风涟忍着不适等她捣鼓。
她捣鼓好久, 久到风涟都没什么感觉了, 她总算察觉不对劲。
“咦?”她不解地问, “不是这样的吗?”
风涟咬紧后槽牙, “燕小咪。”
燕兆雪闻言浑身一抖, 紧紧将她抱住, “小咪马上弄好。”
风涟说:“别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下来, 赶紧重新弄好。”
燕兆雪慢吞吞“喔”了一声,往下挪蹭挪蹭,细软的头发毛茸茸的,往下挪了好久才停下。
她试探着舔了舔, 风涟立马按住她的脑袋,吓得她不敢再动。
风涟缓了口气, 咬着牙对她说:“继续。”
首次尝试就成功得到认可, 燕兆雪燕兆胆子大了起来, 时而轻缓,时而迅速,如春风扫落叶, 轻轻划过。
风涟哼了两声,感觉差不多了,拉着她的手腕,让她换另一种方式。
燕兆雪很听话,马上改变策略,严格按照她的指示来。
由她带着,用她想要的节奏,完全被她驯服,没有过多属于自己的主意。
这一次,风涟坚持得比燕兆雪还要久一些,结束以后,沉默地把脸别到一边,松开握住燕兆雪的手,整个人显出一些与往常不同的柔软,却始终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冷气。
燕兆雪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头晕眼花地俯身去吻她。
她还有些不愿意,抬手轻轻把燕兆雪推开。
燕兆雪顺势在她身边躺下,锲而不舍想要亲亲她。
风涟几次躲过她的靠近,她真的很犟,就是要亲。
最后风涟没办法,只能给她亲了下侧脸。
只是这样,她轻而易举变得开心,亲昵地抱住风涟,倚靠在她怀里,快活地打个抖。
风涟翻个身,将她抱在怀里。
她问燕兆雪:“幼稚的小咪,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燕兆雪说:“小咪已经长大了。”
这一次风涟竟然没有反驳她,轻轻笑了一声,“小咪长大一点了。”
燕兆雪很不要脸,接着说:“小咪越来越乖了。”
风涟没有搭话,她着急地问:“是不是嘛?阿莲,小咪越来越乖。”
“是。”风涟说,“小咪终于乖了。”
燕兆雪说:“那要阿莲奖励一下。”
风涟提醒她:“这是最后一次。”
燕兆雪说:“嗯,我会努力坚持更久一点。”
风涟说:“没必要,以后还有无数机会,来日方长。”
燕兆雪说:“但是我们要,珍惜当下。”
她说:“万丈高楼平地起,我们要做好每一个细节。”
风涟说:“这句子是这么用的么?”
燕兆雪说:“是的是的。”
风涟默不作声,悄然伸出手。
燕兆雪没有防备,差点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就缴械投降。
她低头咬住风涟肩膀,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风涟不安慰她,坚持认真做自己的工作。
她说要坚持得久一些,最后却没能成功。
风涟故意使坏欺负她,格外认真对待她,卯足了劲,只为了让她早早投降。
结束以后,燕兆雪趴在她怀里哭,口齿不清,叽里呱啦地说话。
风涟听她倒豆子一样倾述委屈,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小咪和崽崽一样调皮。”
燕兆雪一下子顿住,想了半天,口气轻松道:“当然啦,我们是亲母女嘛。”
她把脑袋搭在风涟胸口,可怜巴巴地蹭蹭,终于想起来要和她说正事。
“但是崽崽有一点和我不太像。”
“嗯?”风涟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柔地揉揉她的脑袋,“是什么?”
燕兆雪说:“今天中午我带崽崽在橘树林玩,她交到新朋友,被那小姑娘的爷爷给冤枉了。”
风涟问:“怎么冤枉的?”
燕兆雪说起来感觉有点搞笑,“小姑娘饿了,也不知道找家长,就哭,崽崽还哄她呢,但是哄不好,那小孩太犟了。”
“嗯。”
燕兆雪说:“然后那小姑娘的爷爷就过来了,冤枉是崽崽惹哭了他家小孩,把崽崽骂了一顿。
风涟:“嗯?”
燕兆雪说:“我也觉得很不讲理,但是崽崽当时居然没哭。”
风涟没说话了,静静听她接着往下讲。
燕兆雪说:“她一个人灰溜溜回来,也不说话 ,就贴着我坐着,那么小一个,委屈巴巴的,好可怜。”
她接着补充了句:“而且崽崽居然没有哭,她才多大啊,居然一滴眼泪没有掉。”
她愤愤不平道:“我当时气惨了,这叫什么事啊,莫名其妙的,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大喊大叫和那小姑娘一块儿哭了。”
风涟问她:“之后小咪怎么处理?”
燕兆雪说:“我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其实是想带着崽崽去吵架。”
“但是我感觉崽崽应该不会喜欢我这么做。”
她当时认真地想了想,如果是风涟,她会更喜欢哪种处理方式。
她肯定不喜欢和人吵架,她是一个体面人,总想着能忍则忍,不想和别人撕破脸。
风涟很轻地“嗯”了一声,接着问她:“然后呢?”
燕兆雪说:“然后我就让崽崽等着,我一个人去和他们吵架了。”
“不过他们居然认识我欸。”燕兆雪稀奇地说,“我过去找他们,好远看到我就站起来和我打招呼。”
风涟问她:“小咪也认识他们?”
燕兆雪摇摇头,“不认识。”
这个地方认识燕兆雪的人多了去了,她哪能每个都认识。
想起这事燕兆雪就忍不住叹气,“我本来还想和他们吵架来着,结果他们看到我,一下变得好热情,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风涟问:“最后没吵?”
燕兆雪说:“因为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嘛,我就去和他们说了,然后他们恍然大悟,就道歉了。”
燕兆雪说:“崽崽可乖了,还分棒棒糖给她的小伙伴。”
风涟淡淡地“嗯”了声,好像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感兴趣。
燕兆雪说:“阿莲你好冷漠。”
风涟说:“解决了就好。”
燕兆雪说:“崽崽被欺负了呢。”
风涟说:“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燕兆雪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好吧。”她说,“崽崽看着也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
燕兆雪说:“在这方面崽崽还挺乖的。”
她接着说了好多今天发生的一些零碎小事,话好多,风涟听着听着感觉好困,眼皮一点一点变得沉重,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燕兆雪还在说个没完,说了好久,终于感到身边人的安静,扭头去看,见风涟神情平静,早已陷入梦乡。
燕兆雪久久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忽的没由来感到一阵幸福。
阿莲就睡在她身边,她已经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爱人。
曾经的悲伤早已化为云烟,她们将会永远在一起。
燕兆雪还有点没玩够,但是带孩子真的太累了,没人陪她聊天,她自己安安静静躺了会儿,也就老老实实睡下了。
半夜,燕兆雪不知为何醒来,听到隔壁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她扭头看了看身边,风涟的位置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燕兆雪听着隔壁小小的哭声,轻手轻脚爬起床,走到隔壁,风涟果然在,靠着床头躺着,怀里抱着一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崽崽。
风涟看见燕兆雪,对她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
燕兆雪用嘴型无声地问她:“这是咋啦?”
风涟摇了摇头,怀里小风轻听到动静,兔子一样抬头看她一眼,与她对视一眼,忽然重新把脑袋埋进风涟怀里,一下就不哭了。
燕兆雪问:“怎么我来了就不哭了?”
小风轻哼哼两声,燕兆雪走过去轻轻摸摸她的小胳膊,她很抗拒,使劲往风涟怀里钻,好像想重新钻回妈妈肚子里一样。
风涟说:“崽崽害怕在你面前哭,会被嘲笑。”
燕兆雪问:“嘲笑什么?我哪能是这种人?”
风涟说:“因为下午的委屈。”
小风轻说:“没有!不是!崽崽没有哭!”
燕兆雪在床边坐下,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妈妈不会嘲笑崽崽,崽崽今天做得已经很棒了。”
小风轻一愣,缓缓抬起脑袋,眼泪汪汪望着她,“真哒?”
“嗯,真的。”燕兆雪说,“崽崽是乖孩子。”
小风轻委屈巴巴望着她,眼中眼泪一点一点变多。
她喊了燕兆雪一声“妈妈”,风涟让她从自己怀里爬出来,看着她钻进燕兆雪怀里,又团成一小团,好可怜地贴着人。
燕兆雪和她说:“以后崽崽有什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要及时和大人说,知道吗?”
小风轻小小声地“嗯”了一下。
燕兆雪温柔地对她说:“崽崽是乖宝宝,不要难过,他们冤枉崽崽,是他们的错,崽崽原谅了他们,崽崽最棒。”
小风轻在她怀里渐渐止住了哭泣,燕兆雪试着给她哼之前学到的那首难听的安睡歌。
她很好哄,燕兆雪才哼两遍,她就乖乖睡着,软软地靠在燕兆雪身上。
燕兆雪把她抱回睡觉的位置,枕着枕头,盖上被子。
风涟从床上起来,仔细替她整理被子,随后率先离开房间。
燕兆雪稍微晚一步出来,关上次卧房门,满脸好奇,小声地问风涟。
“崽崽怎么大半夜忽然哭啦?”
风涟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半夜醒来,想着看看小风轻晚上有没有出汗,还没碰到小家伙,她自己就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妈妈,然后就哭了。
风涟简单和燕兆雪说了一下,燕兆雪也不明白,“现在小孩心里都这么别扭的吗。”
风涟说:“也许看到妈妈以后,会加倍感到委屈?”
她不太清楚这种事情,她从小对妈妈的记忆很模糊,风筠又是那个死样子,她的童年几乎没撒过几次娇,直到现在她还是很不适应撒娇。
燕兆雪曾经有过妈妈,仔细回想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像是这样。”
燕兆雪说:“我看到阿莲,也会感觉加倍委屈。”
风涟听她这么说,轻笑一声,“小咪也是小宝宝?”
燕兆雪不要脸地说:“小咪是阿莲的大宝宝。”
她还说:“阿莲也是小咪的大宝宝。”
她这最后补上的一句话,让风涟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她粗略地应了一声,拉住燕兆雪的手,牵着她回到房间。
燕兆雪乖乖躺在被子里,打算接着睡觉。
风涟却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按住小咪。
燕兆雪浑身一颤,缓缓扭头看向她。
“阿莲?”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风涟道貌岸然说:“没什么困意,再来一次。”-
第二天,燕兆雪醒来,风涟已经离开,小风轻又在门口喊她起床。
燕兆雪看了眼时间,这次好了很多,已经七点半了,差不多可以起床。
今天她要把小风轻带到办公室去,为此她专门把正在外地的秘书喊了回来,让她帮忙看着,别让这小东西到处乱跑。
在室内,小风轻不像在野外玩那么激动和吵闹。
这一整天,她表现得还挺乖的,只是话有点多,像一本十万个为什么,缠着秘书小姐姐不停地问来问去。
而秘书小姐姐竟然离奇地对小孩有着惊人的耐心,回答她的问题回答了一整天,居然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
燕兆雪有时候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吵得头疼,两人居然能一来一去聊得没完没了。
当天工作结束,燕兆雪晕头晕脑领着孩子下班,牵着小风轻和秘书小姐姐道谢。
秘书小姐姐乐呵呵的,一直说不用谢不用谢,还说小风轻可爱,她以后也要生个这么好玩的小孩。
这种话燕兆雪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干巴巴呵呵笑两声,“可以可以,很有理想。”
今天燕兆雪没有加班,早早带着小风轻回家,风涟还没有回来,今晚轮到燕兆雪做饭。
小风轻吃炸藕盒还没吃够,燕兆雪买菜的时候问她想吃什么,她想也不想,连着串回答:“盒盒,盒盒,要吃盒盒。”
晚饭燕兆雪又做炸藕盒,风涟已经猜到了,没有太多意外。
今天这场活动拍完,风涟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出差。
有她帮着带孩子,燕兆雪总算歇了口气,也狠狠松了口气。
她不像风涟那样能够在孩子面前保持冷淡。
小风轻每次和她说话,她就是忍不住要接话,之后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
风涟没那么多话,当然也没有那么多耐心,经常小风轻说一大箩筐话,她只回一两个字。
渐渐的,小风轻有点怕她,在她跟前总是下意识收敛顽皮。
当然就算有所收敛,却也还是调皮捣蛋,只是比面对燕兆雪时的无所忌惮要好很多。
来到乡下,她玩得开心得不得了,每天都吵着要去外面玩。
两个月时间,她被太阳晒黑一大圈,跑跑跳跳晒太阳,吃得多睡得好,比刚来的时候瞧着健康许多。
风涟腾出的假期就要结束,小风轻和燕兆雪两人都难以接受。
小风轻得知三天后就要回家的消息,当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而燕兆雪同样十分难过,想要博取风涟的同情,抱着孩子假惺惺地哭。
风涟无奈地和小风轻讲道理,“崽崽不想妹妹吗?妹妹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妈妈,也会感到孤单。”
小风轻确实没有想到妹妹。
她这段时间玩得真的很开心,每天都有不同的小伙伴陪她一起玩。
虽然她很爱妹妹,但是,但是
小风轻大声哭着说:“崽崽不走!崽崽和小咪住!”
燕兆雪一听急忙道:“不行不行,小咪还得上班呢,带不了崽崽。”
小风轻一听,顿时哭得更伤心。
燕兆雪想了想说:“不过可以请个阿姨过来?”
小风轻一听重新燃起希望,泪眼婆娑,期待地看向风涟。
风涟轻轻叹气,“不用了,再玩两个月吧,我去调整一下工作安排。”
燕兆雪和小风轻一起开心欢呼。
但是燕兆雪已经不是小孩了,她需要考虑的事情比小风轻多很多。
晚上哄着小风轻睡下,她回到客厅,在风涟身边坐下。
风涟抱着电脑正在处理工作,燕兆雪就乖乖等在旁边,等她做完手上的工作,主动询问。
“怎么了?”
燕兆雪斟酌着言语问她,“再待两个月,真的没问题吗?”
风涟淡淡地“嗯”了声。
燕兆雪说:“阿莲的工作也很重要,还是不要休息太久比较好。”
她认真地思考:“我可以带崽崽,如果崽崽闹着不走,就让她留在这里,再过几个月,等下一次石榴开花,我差不多也要离开这里了。”
风涟问她:“现在这批果子怎么样?”
燕兆雪说:“很好,又大又甜,果粒也很饱满,现在已经在往外卖了,前段时间建好仓库,新路也修好了,物流很方便。”
“这是我想做的最后一件事,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其实好几个月前就可以走,只是这最后一件事很重要,中间有很多利益牵扯,她不能拿给别人做。
只有她有这个人脉和手段把这件事做好,换成普通的小领导,这事肯定办不成。
一年前,她初初来到这穷乡僻壤,情绪崩溃想要放弃时,风涟搂着她,哄着她,和她细细数这里的一切困苦,说这是她的责任,她需要帮助这里的百姓建设他们的家乡。
燕兆雪认真地听进去了,在这一年多的工作中,渐渐领会到风涟想要教给她的道理。
她生来便拥有许多常人无法企及的金钱与权利,也正因此被迫承担着更多的社会责任。
所以这是她必须做到的事情。
风涟问:“下一次安排你去哪儿?”
燕兆雪说:“他们还在商量,但是我想争取离家近一点,这样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这次可能会去一个小一点的城市,环境比这里好很多,不过情况应该也会复杂很多。”
风涟问:“这次待多久?”
燕兆雪说:“两三年吧,如果没有遇到太大的自然灾害,或者别的意外的话。”
风涟:“嗯。”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们像平常那样生活。
风涟偶尔出差,平时也都有事情忙,并没有闲下来。
小风轻由她俩轮流照看,一人一天轮着来。
但是如果那天燕兆雪要出门去实地探查,或者风涟有室外的拍摄活动,小风轻就吵着闹着要去玩,霸道地调整两人的轮作表,非要一起出门玩。
这样按部就班过了一段时间,某天下班,燕兆雪很高兴回家,特别激动和风涟说。
“阿莲,我有一个好消息!”
风涟今天下班早,提前做好了饭,满脸笑意和她说:“好巧,我也有一个好消息。”
燕兆雪说:“阿莲先说。”
风涟说:“前两天有剧组联系我,打算在这边拍一部乡土文学改编的纪实电视剧,问我档期有没有空。”
燕兆雪问:“阿莲,档期有空吗?”
风涟说:“当然有。”
燕兆雪期待地望着她。
风涟说:“我答应他们了,下周一开始拍。”
燕兆雪确认地问她:“这样就是说,阿莲可以在这边工作啦?”
“嗯。”风涟说,“预计要拍五个月,小咪那时候还在吗?”
燕兆雪眼睛一亮,“小咪刚好还要再待五个月!”
风涟看她很开心的样子,情不自禁跟着一起笑,“好巧。”
燕兆雪说:“这还不是我想说的好消息呢!”
风涟耐心地问她:“小咪的好消息是什么?”
燕兆雪:“哼哼,小咪下一个任职地点,是w市,就在我们家隔壁哦!离得很近很近。”
燕兆雪激动地说:“这样的话,小咪每天都可以回家了!”
“好。”风涟笑着说,“果然是好消息。”
“还有一件事情。”风涟说,“宝宝已经很久没在我们身边了,带她的阿姨说她现在每天都不怎么理人,有点担心她的情绪。”
“我打算把她接过来,我们一起照顾。”
燕兆雪愣了一下,连忙点点头,应道:“好,过段时间雨生有空,我让她过来帮忙。”
“嗯。”风涟说,“我去问问小花要不要一起来。”
燕兆雪不假思索道:“她肯定要来,她俩现在腻歪的得很,干什么都要待一块儿。”
风涟晚上就打电话问了小柳,小柳果然很激动,连连道:“要来要来,闻雨生和我说了那边好多事情,感觉好好玩,还有我都好久没见到崽崽了,我好想崽崽呀,老板,我要来。”
她这么激动说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来帮忙的,连忙改口道:“我来给您帮忙,分担烦恼。”
风涟说:“麻烦你了,你哪天有空?我给你买票。”
小柳说:“明天就有,今晚也可以,现在就行,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风涟看了一下航班信息,“明天下午两点,早上十点左右出门差不多,怎么样?”
小柳说:“好呀好呀。”
风涟买好票,和她说:“买了,注意看短信。”
小柳说:“看到啦看到啦,我明天就来找您玩!”
“嗯。”
风涟挂断电话,燕兆雪在旁边听了半天说:“她的声音好像小学生。”
风涟:“”
“闻雨生那边联系好了吗?”
“嗯。”燕兆雪说,“联系好了,她也明天过来。”
她和闻雨生的沟通十分迅速高效。
她发了个“在吗?”过去。
闻雨生回:“您说。”
燕兆雪说:“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吧?你哪天有空买个票过来,帮我干活。”
闻雨生回复:“好,明天就来。”
成年人的沟通,就是这么简单而冰冷。
第二天闻雨生和小柳一块来的,还带着小风期和专门照顾她的阿姨。
她们在风涟燕兆雪租住的房子隔壁住下。
阿姨每天傍晚在两人下班后把小风期抱过来给她们照看,等到她们要睡觉的时候,再把小风期抱走。
小风期确实是一个不怎么爱笑的小朋友,小风轻像她那么大的时候,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成天都在笑。
她现在也有六七个月大了,负责给她检查身体的医生说她发育得很好,甚至可以算是有点天赋异禀。
她瞧着好大一只,都快赶上小风轻差不多的大小,已经学会了爬,最近正在摇摇晃晃学走路。
在她这个月份学走路还有点太早,阿姨说她试着纠正过,不行,这孩子不听她们的话。
她似乎是一个脾气很古怪的小孩,从小就不怎么听大人讲话,自从风涟来找燕兆雪,从她身边离开后,她彻底不搭理任何人。
大人们甚至有点害怕她,就连最喜欢孩子的小柳在她跟前也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他们所说的那些小风期表现出来的怪异冷漠行为,在风涟重新抱着她时全部消失不见。
她很乖地趴在风涟的肩膀上,燕兆雪在旁边叫她宝宝,她也“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小风轻更是激动得不得了,在两个妈妈脚底下跳来跳去。
“宝宝!宝宝!我是姐姐!”
小风期看着她,微微歪着脑袋,忽然口齿模糊喊她:“姐姐。”
小风轻很大声地“哇!”,跳到燕兆雪大腿上,扒着她的裤子往上爬,要和自己的妹妹玩。
还好燕兆雪栓了皮带,裤子都差点被她扒掉。
她赶紧把小风轻抱起来,抱着与小风期视线齐平。
小风轻很着急要找妹妹玩,小心地拉住妹妹的小手,开心地说:“宝宝叫我姐姐啦。”
“嗯。”小风期渐渐掌握说话的技巧,“姐姐。”
她抱紧风涟,接着说:“妈妈。”
风涟慈爱地揉揉她的脑袋。
燕兆雪凑过去问:“我呢我呢?”
小风期看着她,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叫她一声:“小咪。”
燕兆雪崩溃大叫:“什么啊,为什么还是叫我小咪,明明我也是妈妈,你还是我生的呢!”
她崩溃了会儿,忽然低头诘问怀里的小风轻,“是不是你?乱教妹妹,带坏妹妹,也跟着叫我小咪,是不是,是不是?”
小风轻眼神乖乖的望着她,“没有呀,崽崽都喊妈妈。”
“放屁。”燕兆雪说,“刚才你还喊小咪,你看,现在妹妹也和你一样没礼貌,你这个姐姐太不合格了。”
“没有没有。”小风轻连连摇头,“有礼貌,有礼貌。”
燕兆雪不死心,凑上去教小风期,“乖宝宝,小咪也是妈妈,来,跟着妈妈念,妈妈——”
小风期一双干净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白嫩的小脸与风涟有着九分相似,唯一的不同只有眼睛。
她有一双与燕兆雪相同的瑞凤眼,眼尾上挑,自小便透着矜贵气质,眼神中总有种说不出的冷淡。
难怪带她的阿姨们会害怕她。
但是燕兆雪不怕。
这是她辛辛苦苦怀了十一个月生下来的小孩。
更何况风涟比她冷多了,燕兆雪这种讨好型人格最不害怕的就是冷漠。
“来呀来呀。”燕兆雪鼓励她,“宝宝,妈妈——”
小风期等她耐心教完好几遍,终于开口,依旧固执:“小咪。”
燕兆雪:“”
“唉。”她长叹一口气,“算了,小咪就小咪吧。”
反正她也不是很稀罕“妈妈”这个称呼,不就是声妈妈吗,不叫就不叫,她还不喜欢呢,显得她多大年纪似的。
她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一圈,慢半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你怎么就会说话了?!什么时候学会的?”
她问怀里的小风轻:“崽崽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话的?”
小风轻骄傲地大声说:“一岁!”
燕兆雪说:“崽崽,妹妹好像比你聪明啊。”
小风轻与有荣焉,很开心地说:“嗯!宝宝最棒!”
风涟说:“也许宝宝更有语言方面的天赋。”
和两个母亲重逢的第一天,小风期学会了说话,一共说了三个词,“姐姐”“妈妈”“小咪”。
或许在她眼里,这三个词严格对应三个人,“姐姐”是小风轻,“妈妈”是风涟,“小咪”则是燕兆雪。
这三个一一对应,不能打乱,也不能两个妈妈都叫做“妈妈”,不然会让她混淆最初的概念。
半个月后,小风期已经会说连贯的句子,类似于“姐姐不要哭”“妈妈,姐姐饿了”这样的话。
燕兆雪觉得她能这么早学会说话,小风轻有很大的功劳。
她真的好吵啊,又爱说话,又爱找妹妹玩。
有时候轮到燕兆雪带她,燕兆雪不外出工作,她不想去无聊的办公室玩,就待在家里和妹妹一起玩。
她有好多话要和妹妹说,从早上说到晚上燕兆雪回家,到隔壁来接她们,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小孩叽里呱啦讲话。
这小东西话不少,还编上故事了,说是小狗飞行员开飞机轰炸坏蛋救小猫,小猫很感动说要和小狗做一辈子好朋友。
她很会哄妹妹,甜甜地和小风期说:“宝宝是小猫,姐姐是小狗。”
沉默寡言的小风期是她最好的听众,听了她这一大箩筐话,认真点头,回了一个:“嗯。”
小风轻是一个神奇的小孩,就算没有听众,没有回应她都能自己一个人说半天。
更何况妹妹还回了她一个“嗯”呢!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鼓舞。
燕兆雪听她语气变得激动,好像打算再编一个故事说给妹妹听。
这不是没完没了吗?
她赶紧推门进去,阻止小风轻接着说。
“孩儿们,我回来了,走,回家。”
小风轻很给她面子,开心欢呼:“小咪回来啦!”
燕兆雪一手牵着小风轻,一手抱着小风期,收拾收拾带走两个小孩晚上睡觉要抱着的玩具,和阿姨打了声招呼,领着孩子走了。
她临走之前明显看到阿姨松了口气。
她感觉阿姨也是挺可怜,天天听小风轻胡说八道,瞧着都快被吵得神经衰弱了。
领着两个孩子回到家,燕兆雪开始做饭,小风轻接着给妹妹编故事,叽里呱啦讲话。
燕兆雪觉得这两个孩子性格完全就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小风轻话很多,又活泼好动。
而小风期话少,沉默寡言,不爱动弹,连哭和笑都不怎么在她身上出现。
再过了半小时,风涟回到家。
她不喜欢太吵,小风轻总算收敛了些,粘在风涟身边,和妹妹一起看小猫动画片,一分钟只说一两句话。
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很大的进步。
第132章 第 132 章 一百三十二
小风期和两个妈妈还有姐姐一起生活了几个月后, 整个小孩瞧着开朗多了。
她有时候竟然愿意赏脸对着其他人笑一笑。
据一直带她的阿姨所说,这要是放在以前,只可能存在梦里。
她们还说, 果然宝宝得待在妈妈身边才会开心。
燕兆雪将信将疑, 不过还是比较负责任,每天都会把宝宝抱到身边陪着玩一玩, 哄一哄。
风涟开始拍戏以后, 瞧着比燕兆雪忙碌得多, 每天早出晚归, 有时候拍夜景, 经常十一二点才回家。
燕兆雪坚持要等着她回来以后一起睡觉, 于是整晚整晚拉着闻雨生一起加班。
反正她也要等小柳回来, 好姐妹就是要一起加班等老婆。
这样安逸闲适的日子过了有两个月, 小风期才九个月大, 竟然就早早学会了走路。
那天还是燕兆雪早一点下班回家, 去隔壁接孩子, 推开门,就小风期一个小孩坐在地毯上,玻璃珠一般干净漂亮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
燕兆雪问她:“宝宝,姐姐呢?”
小风期说:“在厨房。”
燕兆雪见阿姨好像没在, 屋里也没个人看着孩子,有点疑惑小风轻在干什么。
她正打算去看, 小风期忽然从地毯上站起来, 摇摇晃晃, 往前走两步。
燕兆雪起初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两步,猛地扭头看向她:“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走路???”
小风期说:“早上。”
燕兆雪相当震惊:“今天早上???”
小风轻点点头:“嗯。”
燕兆雪被她这过于聪慧早熟的表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惊讶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个孩子。
“姐姐到底在厨房干嘛呢?怎么还没出来?”
小风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燕兆雪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她说:“我去看看。”
她刚转身,身后传来“哎呀”一声,听着有些刻意,很像小风轻平常调皮故意倒在妈妈怀里发出的那种声音。
燕兆雪无奈转回去,看见小风期摔倒在地上,姿势很是柔弱,简直和她平常那副冷淡酷小孩的样子完全相反。
燕兆雪问她:“你干嘛?”
小风轻说:“脚痛,小咪。”
燕兆雪走过去在她跟前蹲下,问她:“哪只脚脚痛?”
小风期随便伸了一只脚出来,“这个。”
燕兆雪:“我把鞋脱了看看?”
小风期摇摇头,“不要不要。”
燕兆雪怀疑地说:“你今天很不对劲啊。”
小风期就那么眼巴巴地瞧着她,用从姐姐那里学到的撒娇办法和她撒娇。
“好了好了。”燕兆雪问,“是不是要抱一抱?”
小风期点点头,“嗯。要抱。”
燕兆雪低下身把她抱住,抱了一会儿松开,小风期哼哼两声,意思是还不够,还要抱。
燕兆雪只好把她抱起来,虽然不太明白她想要干嘛,但还是温柔地哄了哄。
“乖宝宝,乖宝宝。”
小风期跟个小领导似的,在她怀里“嗯嗯呀呀”的表示满意。
燕兆雪也沉浸在做温柔妈妈的角色扮演中无法自拔。
忽然她们身后传来小风轻开开心心的声音,“宝宝,宝宝,姐姐找到啦!”
燕兆雪敢保证,自己绝对听到了怀里小风期叹了口气,跟个老头似的。
燕兆雪回头问小风轻:“找到什么了?”
小风轻看到她跟见了鬼似的,一脸震惊:“小咪!怎么在这里!”
燕兆雪问她:“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小风轻飞快把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没有呀,今天小咪回家好早,好乖好乖。”
“少来。”燕兆雪可不吃她这一套,“小手里藏着什么?”
小风轻连连摇头,不肯承认,“没有没有。”
燕兆雪绕到她身后去看,小风轻赶紧换只手藏。
但是她有点紧张,一不小心把藏着手心里的东西全撒了出来,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像钢珠落在地上。
燕兆雪又听见怀里抱着的小风期叹了口气,应该是被这个傻瓜姐姐给笨到了。
燕兆雪捡起一颗拿着手里看,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糖。
燕兆雪问她:“偷吃冰糖?”
小风轻满脸害怕看着她,小声辩解:“崽崽还没有吃。”
燕兆雪说:“哦——因为还要带着妹妹一起吃?”
小风轻说:“好东西,要分享。”
燕兆雪说她:“我们崽崽还是个乖崽崽哦?”
小风轻也是个听不懂好赖话的笨蛋,听不出来她这是在阴阳怪气,还挺高兴呢。
“嗯!”小风轻说:“崽崽最乖!”
燕兆雪看她傻成这样,都不想和她计较了。
“算了。”燕兆雪说,“下次不准偷吃了啊,不然我就告诉你的莲莲妈妈。”
“不要!”小风轻急忙说,“崽崽不敢了,小咪,不要和莲莲说。”
燕兆雪好笑地问她:“怎么,害怕莲莲?”
小风轻哼哼唧唧,不好意思说,反正就是不想让风涟知道她做这样的坏事。
燕兆雪说:“下次不准了啊。”
小风轻连连点头,还主动低下身乖乖把地上散落的冰糖捡起来,放到燕兆雪手心里。
她和燕兆雪保证,“崽崽以后乖了。”
她每次犯错都这样,嘴上答应得很乖,实际下次还要再犯。
燕兆雪这时候回过味来,低头问怀里的小风期:“宝宝刚才是在给姐姐打掩护?”
小风期一脸无辜,在这时候和她装傻,装天真。
燕兆雪接着数落在自己身边蹭来蹭去撒娇的小风轻。
“你看看你,都把妹妹带坏了。”
小风轻说:“宝宝乖呀。”
她没有否认自己不乖,但是坚持认为妹妹很乖。
燕兆雪说:“你们两个,一个是明着调皮,另一个阴着调皮,都不是什么乖小孩。”
小风轻哼哼两声,叫小风期从她怀里出来,给姐姐牵着。
她牵着小风期,对燕兆雪哼哼鼻子,“哼!不要小咪!”
小风期好像很听她这个姐姐的话,乖乖给她牵着,不吵不闹的,时不时扭头看她大声说话,像一只不停咕呱咕呱的小青蛙。
燕兆雪被她唠叨得头好痛,捂着她的嘴,推着她往前走。
“你这小屁孩,话怎么能这么多啊。”
“快点回家,我还得烧饭呢。”
小风轻这么调皮一通,燕兆雪忽然忘了小风期学会走路给她带来的震惊。
她就这么让小风轻牵着妹妹,回到隔壁家里。
小风轻拿出自己的小卡车玩具,拧上发条,带着妹妹一起玩追卡车游戏。
风涟没过多久回到家,拧开门锁,打开门,看见俩小孩在地上跑。
她愣了一下,随后燕兆雪从厨房里出来迎接她。
她问燕兆雪:“和崽崽一起跑来跑去那个,是宝宝么?”
燕兆雪说:“对啊,这不是和崽崽穿着同款小衣服么,还是早上阿莲给穿上的呢。”
风涟问她:“宝宝就会走路了?”
燕兆雪说:“对啊。”
她愣了一下,总算想起先前的震惊。
她语气激动一些,重复说了一遍:“对啊!宝宝怎么就会走路了啊!”
风涟说:“我问问医生。”
燕兆雪点了下头,凑到小风期身边,扯着人家小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跟前来。
“宝宝,你怎么学什么都这么快呀?”
小风期乖乖在她跟前停下,安安静静看着她,也不说话,果然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孩。
风涟去卧室打电话像小风期的儿童医生询问相关情况。
医生和她聊了有好一会儿,她一边听一边点头。
燕兆雪看她的表情,好像还不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风涟挂断电话,回到客厅。
她和燕兆雪说:“医生说宝宝情况比较特殊,有可能宝宝属于有天赋的孩子。”
燕兆雪问:“哪方面的天赋?上次她学会说话,就说有语言天赋,这回怎么还是天赋。”
风涟说:“各方面的天赋。”
燕兆雪噎了一下,“好吧。”
她低头看小风期,“想不到我们宝宝还是个聪明宝宝呢?”
小风期没说话,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完全不骄傲。
反倒是小风轻在旁边跟自己被夸了似的,骄傲地说:“宝宝最聪明!”
燕兆雪说她:“你最傻。”
小风轻不可置信望着她:“小咪!骂崽崽!”
燕兆雪被她震惊的表情逗笑,赶紧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哄了哄。
小风轻也是个特别好哄的小孩,可能像她这样笨笨的小朋友都比较好哄。
她很快重新变得高高兴兴,晚上吃饭吃好多,饭量是小风期的两倍,却一点不长肉,瘦瘦小小一个。
她和小风期站一块儿,瞧着小风期更像姐姐,成熟稳重,冷静自持。
而她跟个猴儿似的动来动去,到处东张西望,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最最调皮捣蛋的那种坏小孩。
自从小风期学会走路,小风轻每天玩得越发不可收拾。
以前她还想着妹妹,所以一起乖乖待在家里,陪妹妹玩。
现在妹妹也会走路,也可以和她每天出门玩。
她特别激动,过了两个周,正好是周末,她很想带着妹妹和两个妈妈一起出门玩。
她还惦记着她那个橘子林,和燕兆雪撒一晚上娇,求她明天不要加班,想要一起出门野餐。
燕兆雪搂着她无奈地说:“妈妈是在忙正经工作,可不能像崽崽这样任性。 ”
小风轻说:“崽崽不任性,崽崽最听话。”
燕兆雪问她:“所以听话的崽崽,明天可不可以放妈妈去加班呀?”
小风轻坐在她大腿上,抓着她的头发玩了两下,哼哼着问她:“小咪要去哪里加,加班?”
她现在其实还不知道加班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加班真是一个大坏蛋,总是让她的两个妈妈不能回家。
燕兆雪说:“要去外边山上看别人的石榴树。”
她说完这句话就有点后悔了,山上,石榴树,对于小风轻来说得是多么充满诱惑力的两个词啊。
果然,小风轻眼睛一亮,激动地说:“树树!崽崽要玩!”
燕兆雪说:“你怎么就知道玩啊。”
小风轻一本正经说:“崽崽这个年纪,正是玩的时候。”
她把旁边趴在风涟怀里,和风涟一起看小猫视频的小风期抱过来,和燕兆雪说:“宝宝说的。”
小风期看小猫视频看得有点困了,扭头趴在姐姐身上,蹭蹭姐姐,安静地闭上眼睛,就这么靠着小风轻睡了过去。
小风轻小声“哇”了一下,燕兆雪帮着她把妹妹抱到隔壁小床去睡觉。
她要跟着妹妹,于是整理整理自己的床铺,脱掉拖鞋,笨手笨脚往上爬,费好大力气才爬上床。
燕兆雪问她:“这就睡了?”
“嗯。”小风轻说,“明天早上,崽崽早起,和小咪一起上班!”
“起吧起吧。”燕兆雪说她,“谁能起得比你早啊。”
小风轻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就起,坐在客厅看着早上放的小羊动画片,等着两个妈妈睡醒起来。
风涟醒得比较早,七点多就醒了,起来找水喝,看到她挨着妹妹坐着,正抱着苹果在啃。
她问小风轻:“苹果洗过没有?”
小风轻说:“用纸擦过了。”
她对妹妹很好,自己咬一口,把皮咬掉,再给妹妹吃没有皮的地方。
小风期从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严重的洁癖,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不吃别人咬过的食物。
她唯独对小风轻这个不是很靠谱的姐姐有着许多特殊之处,这样咬着递给她吃,她居然也吃得下去。
风涟看着感觉有点恶心。
这小孩怎么这么埋汰。
她在两个小孩身边坐下,给她俩一人削了个苹果,切成块,装小碗里,一人一碗,抱着碗吃。
做完这些后,燕兆雪也起来了,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找风涟。
“阿莲,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
她揉好眼睛,睁开眼一看,客厅里三个人,吓了一跳,“怎么都起了?”
风涟说:“等着你带她们去上班呢。”
“哼。”燕兆雪说,“我才不要呢,上班本来就已经很烦了,还要看着她俩,我不干。”
小风轻一听,大声质疑:“小咪不干!”
燕兆雪说:“怎么样?小咪不干,崽崽又能怎么办?”
小风轻没有反抗的办法,所以她只能哭。
她望着燕兆雪,眼泪一点一点盈满眼眶,过了几秒,她“汪”的一声哭出来。
她哭得好大声,没几分钟,隔壁阿姨就过来敲门。
风涟去给她开了门,阿姨站在门口问:“我听到崽崽好像哭了,燕总今天早上是不是还要上班?用不用把两个孩子带到我这边来?”
小风轻远远听到,赶紧抱住燕兆雪大腿,大声反抗,“不要!不要!”
风涟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吵吵闹闹,叹了口气,对阿姨说:“不用麻烦您,今天我们带她们出去玩。”
小风轻听到“出去玩”这三个字,一下就不哭了。
不过她还是紧紧抱着燕兆雪的大腿,生怕自己一放手小咪妈妈就跑了。
燕兆雪扭头看向风涟。
风涟正和阿姨道别,随后关上门,转身走回客厅。
燕兆雪始终盯着她瞧,好像她脸上有花一样。
风涟无奈地说:“我带着崽崽跟着你,尽量别耽误你工作。”
燕兆雪开心地笑:“不耽误,不耽误,肯定不会耽误的。”
她主要是去附近的果园了解一下石榴的结果情况,随行还有几个年轻人,比较爱出门的那种,刚工作没几年,干活积极事不多,很听话懂事,很好拿捏。
她变得和小风轻一样开心,跟着小风轻一声哼快乐的小曲。
风涟看她幼稚的样子心中倍感无力,揉了揉她的脸,捏着她的嘴,让她别再唱歌。
小风轻还在奶声奶气地哼唧,燕兆雪眼神傻乎乎地看着她。
“傻子小咪。”风涟笑了一下,“快去做早饭。”
平常燕兆雪上班太累,一睡就睡死过去,非得八点半闹钟响才能醒过来。
工作日基本上都是风涟准备早饭和中午带去单位吃的便当。
晚上和周末则是燕兆雪负责做饭。
当然,有时候谁没空,谁又有空,就换着来。
她们在做家务这件事上很和谐,燕兆雪很想通过这种方式讨好风涟,总是抢着做。
风涟又是一个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即便是燕兆雪也不行。
燕兆雪听话,乖乖去做早饭,早上吃她自己上网找食谱做的三明治,夹了煎培根和奶酪片。
她还单独给小风期煮了碗粥,放点菜叶进去,搅和搅和。
小孩很爱吃三明治这种东西,小风轻像只小猪,埋头哼哧哼哧,一口气吃了两个半,还吃不够,要带着中午接着吃。
燕兆雪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多做了几个,已经装进饭盒里。
吃完早饭,燕兆雪开车去上班,要开半小时车。
小风轻也很爱坐车,一坐到车上就特别激动,坐在她的儿童座椅里还不安分,扭来扭去东张西望,一会儿和两个妈妈说话,一会儿和小风期说话。
她还小,说不出什么有深度的话,就那两三句车轱辘话说来说去。
有时候她看到车开过漂亮的年轻姑娘,很开心大声说:“哇!漂亮姐姐!”
这时候燕兆雪总是很庆幸,幸好这车隔音比较好,不然丢死人了。
风涟一开始坐在副驾驶座,后来小风轻真的太闹腾了,逼得她没办法,挪到后座去挨着她。
有莲莲妈妈看管着,她总算安静下来,变得老老实实,说话也小声一些,好像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燕兆雪感动地说:“阿莲,还好有你。”
风涟捏捏小风轻的脸,笑着问她:“崽崽怎么这么活泼?”
她今天很温柔,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小风轻跟着也很开心,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好像有话想和她说。
风涟问:“崽崽想说什么?”
小风轻一下侧过身来抱住她,脑袋抵在她的腰侧,埋进去蹭两下。
“妈妈好漂亮!”
燕兆雪坐在驾驶座,从后视镜看她俩互动,“哼”了一声,酸酸的说:“还用你说?”
小风轻说:“小咪也还可以。”
燕兆雪握紧方向盘,后槽牙都咬紧了,“什么叫做小咪也还可以?”
“嘻嘻。”小风轻依旧抱着风涟,开心地坏笑,“莲莲最漂亮。”
燕兆雪自诩成熟的大人,懒得和她计较,又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专心开车,不和她说话了。
小风轻大概知道她有点不高兴,变得怂怂的,只和风涟叽里咕噜小声说话,剩下的车程再也没有主动去招惹燕兆雪。
到地方后,燕兆雪先下车,帮着风涟把孩子从车里抱下来。
小风轻年纪大些,本来应该先把她抱下来。
但是燕兆雪和风涟一致认为小风轻虽然是姐姐,却根本不如妹妹靠谱。
所以她们一般都是先把小风期抱下来,再把小风轻抱出来牵着,不准乱跑。
燕兆雪把小风期报给风涟,再绕到另外一边去抱小风轻。
小风轻有点害怕地望着她,怯生生喊她:“妈妈。”
燕兆雪没好气问:“干嘛?这时候叫我妈妈,又要调皮?”
小风轻说:“崽崽乖,不调皮。”
燕兆雪抱着她从车里出来,让她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两只短短的小手一起抱着。
随后她关上车门,听到小风轻贴着她的耳朵,软软地和她道歉。
“对不起嘛,崽崽刚才让小咪不开心。”
燕兆雪被她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逗笑,柔声和她说:“我没有不开心。”
小风轻认真地问她:“真哒?”
“嗯。”燕兆雪说,“我又不是小孩,怎么会和小孩生气。”
这话说完,她话锋一转,“但是你这个小崽崽真的太调皮了,小崽崽怎么这么调皮呀?”
小风轻说:“不调皮的崽崽,就不是崽崽。”
“胡说八道。”燕兆雪说,“崽崽永远是崽崽,乖乖的崽崽,就是乖崽崽。”
小风轻不听她的大道理,趴在她的肩膀上看四周的风景。
好多树,一条路两边全是石榴树,树上挂着又大又圆的红果子,有些没熟,是黄色的。
她最喜欢黄色,红色是她第二喜欢的颜色,这里的果子,这里的树,她都很喜欢。
她被燕兆雪抱着,燕兆雪还在给她讲小崽崽要乖乖的道理。
她等不及想下来到处跑着玩,在燕兆雪身上扭来扭去地哼唧,泥鳅一样。
燕兆雪差点抱不住她,赶紧把她放到地上。
她跟个上了发条的小汽车一样,一撒手,马上就跑得没了影。
燕兆雪追在她身后喊:“别跑太远啊。”
对比下来,小风期比她乖多了,不吵不闹跟在两个妈妈身边。
正好小风轻跑走的方向就是她们前进的方向。
她们慢悠悠顺着路走,没一会儿就在路边田坎上遇到小风轻。
小家伙穿一身奶白色的毛茸茸衣服,蹲在地上,手里拿一根小木棍,怼着一个烂在泥巴里的石榴戳来戳去。
燕兆雪喊了她一声,“崽崽,过来。”
小风轻抬头看她,丢下木棍,小狗一样跑到她身边,指着刚才的烂石榴说:“妈妈,那个坏掉了,好坏。”
燕兆雪说:“它只是熟透了,从树上掉到地上来,以后变成养分,对庄稼很好,是好东西,不坏。”
这样的道理,小风轻哪里听得明白。
她被燕兆雪这一箩筐话说得脑袋晕晕,步伐不稳,酿酿跄跄走到风涟身边,要莲莲妈妈拉着手,缓一缓。
她们接着往前走了没两步,燕兆雪遇到和她一块来实地考察的几个年轻同事。
年轻同事们对她的态度简直毕恭毕敬,见到她急忙迎上来,连声喊她:“燕老师,您好,您好。”
小风轻听到“燕老师”这个称呼,扭过脑袋来好奇地看着她。
燕兆雪和他们说:“不用这么紧张,今天是周末,本来就是加班,大家当做来外面玩,放松放松心情就行。”
年轻同事们连声道好,气氛被他们搞得很尴尬。
燕兆雪也觉得自己在这里他们铁定没办法放开玩,开心快乐工作。
于是她和园林方商量了下,他们兵分两路,分别负责一片区域,这样效率也高一些。
园林方很快给出具体路线规划,她又和年轻同事们说了下。
几个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
他们知道燕兆雪是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们没什么志向,也没见过像她这样从大城市来的有权有势的人。
能够在这块小地方安安定定生活下来,就是他们最远大的理想。
所以像燕兆雪这样的人,他们都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商量好这些事情以后,他们分开前,好几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会儿,派出来一个代表,是他们这群年轻人里唯一一个女生。
代表红着脸,磨磨蹭蹭走到风涟跟前,手里拿着一沓本子,扭扭捏捏向她问好。
“风老师,请问,请问您现在方便不方便呀”
风涟牵着孩子站在路边,冷冷的气质中透着几分身为人母的温柔,女生面对风涟害羞得不得了,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还,还有合照您可有空,可以和我们照一个合照吗?我们都很喜欢您,我是您的十年粉丝!”
风涟微笑着说:“好啊,笔有吗?”
经她提醒,年轻姑娘这才发现自己光带了纸过来,没有带笔。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小声快速和风涟说:“麻烦您稍等一下。”
风涟点点头,“好的。”
年轻姑娘飞快回到同伴堆里,从他们手里接过笔,一路小跑着回到风涟跟前。
她双手捧着纸和笔递给风涟,风涟耐心地一份一份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好后把本子全部还给她。
“谢谢谢谢,感谢您,我会一辈子支持您。”
风涟看她高兴地丢了魂似的,贴心地提醒她。
“还有合照,别忘了。”
“对对对,谢谢您。”她回头把身后那一帮人喊过来,“快点快点,不要耽误风老师的时间。”
风涟说:“没事,不急。”
燕兆雪懂事地走过来,帮忙把两个孩子牵走,为他们腾出合照的空间。
年轻姑娘装备齐全,带了自拍杆,唰唰唰一口气拍下几十张,两分钟解决战斗。
随后又是一连串道谢,他们激动地离开,去忙自己的工作。
燕兆雪在旁边又吃醋,酸溜溜说:“风老师,您太好了,我要粉您一辈子~~”
风涟无奈地拉住她的手:“小咪”
燕兆雪说:“她还搂着你的腰!!!那么搂着!!!她悄悄搂着你的腰!!!!”
风涟:“”
她无奈笑道:“小咪怎么这么小气?”
燕兆雪说:“小咪就是很小气,小咪是全世界最小气的小咪,怎么样?”
风涟把她搂进怀里,也搂着她的腰。
“现在呢?小咪还生气吗?”
燕兆雪认真皱着眉,脸蛋红红的,表情很严厉,“生气!”
她大声说:“小咪还是很生气!”
她现在的表现完全就是已经不再生气了。
风涟笑着在她脸边亲了一下,她“呜”了一声,变得软软的,靠在风涟身上,再也没了动静。
风涟耐心地抱着她,等她缓一缓情绪。
小风轻在旁边扯扯燕兆雪裤脚,小声喊她:“燕老师,燕老师。”
燕兆雪听到她这么喊自己,一下直起身,低头看她。
“喊我什么?”
小风轻脸上表情透着一股坏坏的劲,重复喊她一遍,“燕老师。”
燕兆雪:“好的不学,尽学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燕兆雪气不过,“你怎么就不能叫我妈妈呢?”
“嘻嘻。”
小风轻又坏笑,抱了抱她的大腿,喊她一声:“妈妈。”
燕兆雪就因为她这一声妈妈,顿时心情大好,想要夸一夸她,低头一看,小东西早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燕兆雪问风涟,“崽崽呢?”
风涟说:“带着妹妹去玩了。”
燕兆雪说:“她好调皮。”
风涟说:“小咪小时候肯定也这么调皮。”
燕兆雪说:“我哪儿敢啊,我爷爷那么凶,我要是这么调皮,他能把我给揍死。”
风涟脸上的笑稍微有些僵硬,燕兆雪安慰她。
“不过也还好,他也就凶点,对我还是很好的,除了总是打我骂我,说我这样不好,那样不行,其他都还好。”
风涟说:“小咪很棒。”
“那是。”燕兆雪骄傲地说,“不看小咪是哪个。”
她们腻腻歪歪聊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找燕兆雪谈工作。
风涟默默退到一边,为她们腾出空间。
这天早上就这么过去了,风涟带着孩子在附件玩,燕兆雪挨个看这一季度收获的果子质量。
这次果子质量似乎很不错,她们一直在笑,对方不停对燕兆雪说感谢的话燕兆雪连连摆手,和她们说没事没事,手臂都摆酸了。
中午,燕兆雪有一个小时午休时间。
她过来找风涟一起吃饭,和她汇报工作成果。
风涟问她:“石榴怎么样?”
燕兆雪得意地说:“相当地好!长得也好,卖得也好。”
“不错。”风涟说,“我们小咪这段时间的辛苦终于有回报了。”
“那是!”燕兆雪高兴地说,“这下子,最多再待一个月,做好交接工作,我们就可以去w市啦!”
“嗯。”风涟说,“我在那边有套房子,我们可以搬进去住。”
燕兆雪不解,“那种小地方,阿莲什么时候在那里买的房?”
风涟说:“高中,我爸以为我在w市读书,给我买了套房,打算哄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