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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外面传来了商队拍卖会上出现众多女修抢夺美颜丹的消息。

没出两天,余家一位金丹的夫人找到了乐漓的洞府。

说起话格外客气,“乐丹师,我听说锦丰商队拍卖的美颜丹是您炼制的,我女儿一个月后要举行双修大典,我想买一颗美颜丹送给她,不知您是否可以匀一颗给我?”

乐漓炼制美颜丹的目的就是想借机跟余家的女修交好,有人来求丹,正中她的下怀,借着贺喜的名头把美颜丹低价卖出一颗。

随后又有余家人来求丹,都是金丹修士的家眷,乐漓也没有抬高价,又连着卖出去三颗便称这次没有了,等来日若能凑齐灵药再来炼制。

物以稀为贵,出得多了别人就不稀罕了。

借着美颜丹,乐漓跟余家金丹的家眷互通了传音玉简印记,有了往来,所交往的人不再局限在丹海阁里,逐渐向余家内部渗透。

事情开始向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

第126章 第 126 章 您再考虑考虑!

乐漓借着跟余家更多人的交往, 有了在余家族地内部走动的机会。

走动之时,看似寻常的来往,她眼光六路耳听八方, 尽可能多地收集着余家的信息。

作为客卿长老, 她也有了进余家藏书阁的机会,乐漓并不寄希望看到什么重要的内容或核心的功法, 只当做增长见识的场所。

确实有许多她不曾见过或听过的东西,有道法感悟、事关中央大陆,乐漓记下之后回到洞府便凭记忆刻录在空白玉简里,增添自己的收藏和底蕴。

这一天, 正是乐漓休沐的日子, 不必去丹海阁。

她早起练过刀, 便用了四阶敛骨香, 整个人没在沸腾滚烫的水里。

偏偏在这个时候, 玉简颤动, 余珊凝传音说要来拜访。

乐漓正咬紧牙关忍受着浑身上下的烈火灼热,疼痛难抑, 自是无瑕回音。

此时在另一个洞府里, 余珊凝和晏月蘅相对而坐, “没有回音,她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故意不回。”

“我们如此小心, 她不可能有所察觉, 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应该是有事耽误了。”晏月蘅比较淡定。

余珊凝紧紧握住传音玉简,释放内心的颤抖,“到时候她要是不答应又该如何?”

“她不答应那就缠到她答应, 难道还用我来教你?”晏月蘅冷眼一横。

余珊凝抿了抿唇,低头不再说话。

直直等了近一个时辰,乐漓从浴桶里出来,沐浴更衣之后,才给余珊凝回话。

在丹海阁里,两人的关系处得还不错,乐漓没有道理拒绝她的到访。

余珊凝得到答复后即刻出发,没多久就到了聚缘山。

待两人坐定,乐漓自然就问出了她来访的缘由,“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特地来我的洞府,定是有特别的事情吧。”

“乐真人一猜就中,”余珊凝双手合握,满脸苦笑,“说来怕你笑话,再过半年,我便满一百四十岁了,这么多年我想尽办法,仍找不到结丹的契机,二十年前我曾强行突破,结果失败了,为寻求机缘我甚至不惜进秭归峡,在里面有一瞬间我感应到了死亡,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点点意境,还远远不够,我实在心有不甘,准备去阴蚀洞历练,希望在强压之下找到契机,今天来就是想请您护送我一程。”

“找我?”乐漓微蹙眉头,“这么重要的事,余家九位金丹真人你不找,却偏偏来找我,怕是不妥吧?”

“我何尝没有找过家里的老祖,上次去秭归峡已经吵过一次,这次他们仍是不愿意我去,都劝我不要拿性命开玩笑,”余珊凝嘲弄道,“在他们眼里,安安分分留在丹海阁炼丹才是我的本分。”

乐漓的额头皱得更紧,“余家众位真人都不愿意你去,我又怎敢私自带你去,到时怪罪下来,我也吃不消。”

“只要您答应陪我去,剩下的我去说服家主,不会让您难做的,”余珊凝殷殷劝说,“而且此行不让您白忙活,您陪我去,作为回报,我送您一颗火灵枣,您看如何?”

乐漓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火灵枣固然很好,但如此灵物她得来并不难,还不足以打动她去承担余珊凝的性命安危和余家可能的迁怒,“这件事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我恐怕帮不上忙。”

余珊凝还不放弃,继续请求,“乐真人,您是觉得火灵枣不够分量,那要什么报酬您来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您能陪我走一遭到时护住我的性命就行。”

乐漓看她的样子不觉动容,反而莫名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一个筑基修士,何来跟一个金丹修士说报酬随便提,她哪里来的底气。

如果真有这样的本事,余家的金丹真人为了报酬,未必不会护送她一程,哪里需要来求她这个外人。

“这件事我确实不能答应,”乐漓坚决摇了头,“我有事要做,就不招待你了。”

余珊凝无奈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请求,“您再考虑考虑!”

乐漓眸光一闪,当即催动金钗隐形,出洞府门悄然跟在余珊凝身后,她要看看余珊凝背后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作。

却见着余珊凝走的方向,既不是回她的洞府,也不是去丹海阁,来到的却是绮罗巷的一处洞府。

她走进洞府见到晏月蘅,愤愤然坐下,“我好说歹说她都不答应,整个就是油盐不进,为什么非得在阴蚀洞,别的地方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没跟她交过手,不了解她的手段,你们这附近也只有阴蚀洞对她能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方便我行事,”晏月蘅转动着手里的杯子,“一次不成就多缠几次,这段时间你我不必碰面,传音联系,等什么时候她答应了,确定好时间,我们再来推敲细节。”

余珊凝握拳一锤桌面,利落离开。

她走了,乐漓还隐在外面,她要看看这里住着的是什么人。

等到下午,洞府门打开,走出来一名中年女修。

“是她!”

乐漓想到曾在丹海阁见过她,当时她进了余珊凝的丹房。

难道余珊凝要去阴蚀洞跟这个女修有关?

盯着女修的背影,乐漓再次生出了一些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见到人了,乐漓便不再停留,快速回到了灵渺洞。

这件事暂时记在心上,乐漓遁入玉锁空间,很快便深入到修炼当中。

第二天,乐漓如往常一样来到丹海阁,很快就接到客人委托炼制益神丹,整理灵药的时候收到白素婷的传音,她眉峰微动,手下却不停,继续温炉炼丹。

午后,乐漓将丹药交给客人,收下炼丹分成的灵石,早早回了聚缘山。

自她搬到灵渺洞,赵正文和丁振山的洞府门就没开过,乐漓让白素婷去打听两人的消息。

回话说赵正文一直在闭关,丁振山两年前受命陪着余家两个嫡系子弟出门历练,至今未回。

上午白素婷给她传音,说的正是赵正文的事,他今早开了洞府门,还召见了门下的三个弟子,宣布出关。

同为客卿长老又比邻而居,乐漓是新晋金丹真人,理应主动去拜访。

凌空飞行,她飘然落在青连洞外,叩响了禁制,“赵前辈,晚辈乐漓前来拜见!”

不过片刻洞府门打开,赵正文的大徒弟赵志君出来相迎,“见过乐真人,家师有请!”

乐漓随他入洞府,刚进去就听到潺潺流水声,大厅里建的是水榭亭台,养着灵荷锦鱼。

亭台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修,金丹中期修为,见乐漓进来站起了身,“刚听说余家多了一位客卿长老,年轻有为,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赵前辈过奖了,赵前辈气势如虹,晚辈佩服!”乐漓走上前奉上丹瓶,里面是十颗增元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乐道友客气,”赵正文收下丹瓶,回赠了乐漓一只三阶傀儡猴,“将一缕神识附在傀儡猴眉心,斗法时可做帮手,若遇危险之地,也可驱傀儡猴探查。”

“自来傀儡之术传承稀少,赵前辈大才。”乐漓这话可不是恭维,傀儡之术是炼器术的分支,繁复精巧,能炼制出傀儡,本身炼器之术就不凡。

这时候赵正文刚刚出关,正想找人论道,乐漓来拜访恰巧是送上门了。

乐漓进阶之后就跟韩雍年分离,跟余家的金丹并不熟悉,道法自在心中,还没有与人辩证过,只觉也是契机。

别看赵正文修为高一小阶,年岁更长了两百余岁,可他多是靠自己揣摩,看过的道法典籍也不多,不像乐漓有韩雍年这个师父谆谆教诲,有传道石台,还有灵霄宗和申屠家的大量道法典籍托举,对道法的理解和感悟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你来我往,侃侃而谈,赵志君在旁边站着,开始还能听懂几分,越往后听得越吃力,差一点心神失守,忙封闭听觉再不敢强听,只在旁边看茶倒水侍奉。

等两人停下辩论,赵正文哈哈大笑,“痛快,有生之年从未如此畅快过。”

“赵前辈道法精深,晚辈佩服。”乐漓拱手。

“哎,你这么说我可有些惭愧,痴长了几年岁月罢了。”赵正文摆摆手。

乐漓抬头观天色,东方一抹红光正要跃出,“不知不觉竟过了夜,晚辈不打搅了,告辞!”

“有时间常来坐!”赵正文亲自送乐漓出了洞府。

乐漓回到灵渺洞,闪身入玉锁空间打坐,论道的余韵尚在,好生回味了几分,睁眼的时候,感觉天地间的颜色都亮了几分。

再次来到丹海阁,炼丹的客人没见到,先见到了余珊凝。

乐漓直接摇头,“我不想在阁里谈论此事。”

余珊凝无奈退了出去,仍不放弃,在乐漓离开丹海阁的时候又追到了聚缘山。

她坚持站在洞府外,乐漓本不打算理会,突然想到绮罗巷的那个女修,当即改了主意,打开洞府让余珊凝进来。

余珊凝来到近前,翘起了嘴角,“乐真人,您还愿意见我,是不是代表您会考虑护送我进阴蚀洞?”

乐漓垂眸,放下手里的书籍,“既然你这么执着,我也不是真的不能去,不过火灵枣就不必了,你帮我打听一下,哪里有大量太阳真火聚集,若能告诉我一处,我便陪你去一趟阴蚀洞。”

“太好了,我回去就去打听。”余珊凝眉眼带着笑,冲乐漓一拱手,这就要离开,却被乐漓叫住,“前段时间有一位找你炼丹的中年女修,我打听到她住在绮罗巷十九号洞府,不知她是什么人?”

余珊凝一听这话后背唰地冒出一缕寒气,这一刻,她甚至以为乐漓洞察到了她们的计划,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微微扯动嘴角笑了笑,“那位前辈,我只知她姓袁,其他的就不清楚了,乐真人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虽然恢复得极快,余珊凝那一瞬间的紧绷乐漓还是感应到了,她都主动去找了,怎么可能一点不清楚,更觉得其中有鬼。

乐漓假意轻笑,“哦,没什么,感觉她气息独特,想认识一下。”

说罢,她悠悠然喝了一口茶,顿觉神清气爽,“就这样吧,我等你的消息。”

“好,”余珊凝憋着一口气离开,回到洞府即刻给晏月蘅传音,“乐漓让我打听太阳真火的消息,她突然提到你,问我你是什么人?”

“什么?”晏月蘅腾地站了起来,脸色沉凝,“你怎么说?”

余珊凝把她跟乐漓的对话重复了一遍,晏月蘅眼睛微眯沉静下来,不是猜到是她就好,“不必理会,你尽快打听消息,促成阴蚀洞之行,免得夜长梦多!”

“好!”余珊凝绞尽脑汁,在想怎么打听更好。

第127章 第 127 章 我说,我说。

外面的天空, 将圆未圆的明月高高挂着。

一片透明的灰云飘过,淡淡地遮住月光,整个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

乐漓懒懒地靠在床榻边, 想着余珊凝的事。

这般主动粘过来, 还在那个女修的事情上撒谎。

中间必定有猫腻,既有猫腻对她必不是好事, 不是好事便是要对她不利。

她到中央大陆的经历简单,并没有跟人结仇,要说对她不利,就只有晏月蘅了。

晏月蘅?!

乐漓豁然睁开双眼, 眼里闪过杀意,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背影看起来熟悉了。

上一世, 她看过无数次的背影, 跟那个女修的背影有了几分重合。

即使外形上一点不像, 可走路的姿势甚至摇晃的幅度都跟晏月蘅如出一辙。

这一世跟她接触少了, 竟没能第一时间想到。

背后有晏月蘅在,阴蚀洞之行一定是针对她的陷阱。

这是明着不能来就暗中来, 晏月蘅不死, 她就不会消停。

现在知道了底细, 无论如何不可能让两人算计了去,她要先下手为强。

柿子捡软的捏,余珊凝既然跟晏月蘅狼狈为奸, 就别怪她心狠。

乐漓祭出赤翎刀, 霎时间刀风破空,火影汹涌。

天亮时,乐漓照常去丹海阁,对余珊凝也没什么两样。

余珊凝这段时间却活跃得很, 跟族中的长辈朋友打听太阳真火。

可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来回来去什么也没打听出来。

紧跟着她就向余家家主申请去查看家族珍藏的资料。

去看资料的转天,她就兴匆匆来到乐漓的洞府,“乐真人,我查到了,在鬼刹域的中心有一处太阳真火的聚集地,蔓延如汪洋,蔚为壮观。”

“当真?”乐漓低声求证。

余珊凝煞有介事地点头,“当真,我查了族中珍藏的资料,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

“那真是辛苦你了。”

乐漓心里冷哼,还来糊弄她,真当她不知道呢。

申屠家的资料分明记载,在鬼刹域的中心有一处火海汪洋,风卷耸天,雾色不染,根本没有提到太阳真火。

鬼刹域距陌玉城足有百万里,常年被黑色雾气笼罩,内有鬼物无数,让很多修士望而却步。

即使她心有怀疑,既不能去鬼刹域中心求证,也不能去看余家珍藏的资料查证,就让余珊凝钻了空子。

“乐真人,您说的我做到了,您是不是得答应陪我去一趟阴蚀洞?”

“那是自然,我说到做到,不过还是要经过余家家主的同意,我才能陪你去。”

“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回去找家主。”

余珊凝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转天就有管事来找乐漓,说余家家主要见她。

乐漓赶忙来到余家族地,就见余家家主端坐正堂,皱着眉神色不虞。

“乐真人,珊凝非要去阴蚀洞,说你已经答应陪她一起去了,”余家家主生气道,“你知不知道阴蚀洞阴寒无比,以她的修为进去极为危险,弄不好就会送命?”

乐漓忙躬身解释情况,“余家主,我本是拒绝的,可珊凝丹师无比执着,一直缠着我,我总不能打骂她吧,就给她出了个难题,本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却做到了,我也不好出尔反尔,但此事我也跟她说得很清楚,必须得到家主您的同意才可。”

“此事我同意了,但乐丹师,既然你答应了护她,那就一定要保她平安回来,不然后果如何,怕是你承担不起。”余家主冷言警告。

乐漓低头,“在下一定全力以赴,护她周全。”

前提是她有命去阴蚀洞,一抹暗芒藏在乐漓的眼底。

在路上,乐漓见到了等着她的余珊凝,“乐真人,家主没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你得偿所愿了。”乐漓不动声色道。

余珊凝讪讪而笑,“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乐漓心里嗤笑,你没有办法就要配合她人来害我,是何道理。

“我答应家主一定会护你周全,需要好生准备准备,三天后出发如何?”

余珊凝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乐漓出了余家族地就在城里各家店铺走动购买抵御阴寒的灵物,做足了表面功夫,在众多人的眼皮底下回到了洞府。

仅仅停留片刻,就驱使金钗隐身,悄然潜回余家族地。

她先前在余家族地走动,对他们的洞府住处都做过了解,来到余珊凝的洞府外,隐在暗处。

等了许久,才等到余珊凝从外面回来,就在她打开阵法进去的瞬间,乐漓紧跟着她进到了洞府,捏碎迷魂香,几息之间余珊凝就昏迷不醒,倒在地上。

乐漓设下禁制搜走她的储物袋,用绳索把她捆住又封住她的经脉,做完之后把刺激的药液滴在她的鼻翼间。

余珊凝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绑顿时脸色大变,抬头就看见乐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嚷道:“乐漓,你怎么进来的,你要干什么?这里是余家!”

“问我干什么,我才要问你干什么,跟晏月蘅勾搭在一起打算害我,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是余家,但不妨碍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你,你以为还能有人来救你不成?”乐漓抬手间,五根毒针悬在余珊凝面前,面色狠厉,“说出你们的计划,然后配合我反杀晏月蘅,或许我会看在余家的份上饶你一命,不然现在就结果了你。”

余珊凝看着湛蓝的毒针吓得面如土色,努力向后靠却浑身无力,拼命摇着头,“我没见过你那个师叔,更没有想要害你,你误会了!”

“哦,我误会了?”乐漓右手成爪放在她头顶,阴森森道:“既然你这么不诚实,我也没必要给你留后路,直接搜魂便罢。”

一旦被搜魂,轻则神魂严重受损,重则变成没有记忆的傻子。

此术过于阴狠,乐漓并不会施展,只是吓唬余珊凝而已。

“不要,”余珊凝果然不能接受,大声惊叫,“我说,我说。”

见乐漓拿开手掌,才喘了一口气,如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是晏月蘅找我,说我们两个合作,把你骗到阴蚀洞,到时候让我趁你不防备给你下毒,她再出手抓住你,灭你神魂助我夺舍,成功之后还让我借你的身份把你师父引过来,一起杀了,就是这么回事,我绝没有隐瞒。”

“不仅要杀我还要夺舍我的身体,连我师父也不放过,真狠呀!”乐漓咬着后槽牙,一巴掌打在余珊凝的脸上,半张脸迅速肿了起来,“晏月蘅还在绮罗巷?”

“是,她会在我们出发的前一晚去阴蚀洞布置埋伏。”

“在哪里布置?”

“我储物袋里有图,图上有路线。”

乐漓抬手抹去储物袋上的印记,神识一探取出一张图,记下之后灵力一震,纸张化成了粉末,“都设了什么样的埋伏?”

余珊凝又说了一通,急切道:“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你放了我,我帮你杀她。”

“急什么?等晏月蘅去阴蚀洞后再做计较,”乐漓坐下,慢慢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眸光一动,“我还有一件事问你,你也如实回答。”

“什么事?”余珊凝警惕地看着乐漓的右手。

乐漓勾了勾嘴角,“乐游山申屠家该听说过吧,一百多年前被无故灭门,自那之后,你们余家有没有见过申屠家的人?”

“没有!”余珊凝快速回答。

“好好想想,”乐漓威压外放,余珊凝只觉身上有千钧重,“这些年你们余家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或有什么人被你们余家私下关押?”

余珊凝赶紧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炼丹师,不参与家族事务。”

“那你知道余昆远在做什么吗?”

余珊凝还是摇头,“老祖做事,我哪里会知道。”

乐漓瞬间收了威压,灵力轻点就封了她的声音,把她的传音玉简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期间有人给余珊凝传音,未免被怀疑,乐漓会让她回音,“好好回话,但凡出格一点,顷刻间我就要了你的命,你要考虑清楚了,是我杀你的速度快,还是他们来救你的速度快。”

余珊凝不敢冒险,都乖乖做了回话,直到两天后的傍晚,晏月蘅发来消息,“我现在已经到了阴蚀洞,明天按计划进行。”

乐漓冷哼一声,“给她回话,就说明天会准时到阴蚀洞。”

余珊凝规规矩矩回了话,乐漓神识一扫,摆出她储物袋里丹瓶。

“哪个是晏月蘅要给我下的毒?”

“第三个丹瓶。”

“什么毒?”

“厌魂!”

乐漓打开丹瓶,钳住余珊凝的下巴,把整瓶的毒药倒进了她的嘴里。

没等余珊凝反应过来,毒药已经进了肚,霎时面无血色,骂道:“你,你出尔反尔……”

“又如何,真以为我能饶了你?异想天开!”乐漓嘲讽道。

余珊凝还想张嘴说话,眼睛很快变得呆滞。

乐漓神识没进她的神府,发现她的神魂已然千疮百孔,药石无罔,没有几个时辰的活路了。

把余珊凝储物袋里的灵物转到玉锁空间,乐漓解开对她的束缚,驱动金钗隐形,施展法诀抹去她留下的气息和痕迹。

此时天色已暗,确定外面没人,她神识涌动,破禁术运转,手持红灵伞破阵而出,迅速离开余家族地,紧跟着出了陌玉城。

第128章 第 128 章 她有的,你给不起。……

在距离阴蚀洞还有三十多里的时候, 乐漓突然停住。

她这样单枪匹马地过去,跟晏月蘅交手可是不占半点上风。

心思一转,她在隐蔽处设下禁制, 手里瞬间多了一个传音玉简。

看来真要麻烦他了, 也让她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乐漓凝神给姬元白传音,“姬前辈, 晚辈有一事请您帮忙?”

姬元白收到她的传音缓缓睁眼,问道:“什么忙?你说!”

“我的一个同门师叔,她几次三番害我,被我师父警告之后就隐在暗处, 怂恿他人一起害我, 我想请前辈帮我杀了她。”乐漓冷然道。

“我知道她, ”为了多了解乐漓, 姬元白打探了一些消息, 秭归峡外韩雍年和晏月蘅的斗法很多人都看见了, 他知道得很容易,“在哪里动手?”

乐漓暗自诧异, 他竟真的会答应, 不由抿动唇角, “前辈可知阴蚀洞,她在里面设了埋伏打算伏击我。”

“阴蚀洞,我大约两个时辰能到。”姬元白给了准话。

乐漓谢过, 在等姬元白的时间里, 她悄然来到阴蚀洞。

刚到洞门口就感应到里面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越向洞里气息越浓。

这种阴寒之气若是达到一定的程度,对修士会产生极大的危害。

晏月蘅根据余珊凝的修为选定的埋伏位置,并不太深入, 那处的阴寒之气对金丹修士影响不大,乐漓运转灵力便可将之抵挡在外。

她循着记下的路线找过去,却没有发现晏月蘅的踪迹,运转破禁术细细查探之下,隐隐感应到了阵法的痕迹。

“晏月蘅已经布置完成,按照计划我和余珊凝明天才会到,洞里阴寒,她应该在外面等待,而且距离不会太远。”

乐漓即刻从阴蚀洞出来,借着月色看向四周,果然附近有几处适合藏身的地方。

她从近到远依次找过,终于在一块巨石之后发现了禁制。

乐漓不敢惊动,小心远离,到一处特征明显的地方停下给姬元白传音,告诉她自己的位置。

不到一个时辰,姬元白在就近闪身而落。

乐漓撤下禁制跟他见面,奉上了两颗万年灵药,“多谢姬前辈相助!”

“这是我承诺过的。”姬元白接过了灵药,“那人亦是金丹后期,一会儿以我为主,你在旁趁隙出手。”

乐漓点头,“好,我以符篆攻击,堵截她。”

两人敛息潜行很快到了巨石附近,

乐漓和姬元白对视一眼,当即激发一枚四阶符篆攻向巨石后的禁制。

晏月蘅正在禁制里打坐,只等天亮之后再进阴蚀洞,候着乐漓和余珊凝前来。

忽然间感应到强势攻击,身形一闪出了禁制,符篆瞬间爆裂,摧毁禁制,巨石炸裂成齑粉。

就在晏月蘅闪出的瞬间,姬元白的流星锤便携着天地之势向她猛然砸来。

速度快如流星,顷刻便到眼前!

晏月蘅心里微惊,祭出灵剑欲挡未果,在空中折身激起防御。

流星锤自她左肩擦身而过,又被银链拉回,芒刺尖利,划破她的防御留下一道血痕。

晏月蘅飞身急退,祭出灵剑一道划空霹雳,姬元白甩锤迎击。

乐漓手里的四阶符篆激起,投向晏月蘅,化作团团火球爆裂开来。

她凌空而起避开火球,一招挥出剑意,跟姬元白的流星锤抗衡,两者旗鼓相当,互不相让。

看见乐漓,她就知道这次的计划被识破了,还有姬元白,她记得交流会的时候跟韩雍年坐在一起,他们是一路的。

“哼,乐漓,这次算你走运!”没被算计成。

“是啊,我走运便是你倒霉的时候!”

乐漓手里的符篆再次激发,对准晏月蘅激射而出,霎时间金气横飞如陀螺向她绞杀。

晏月蘅旋身躲避,剑意霎时势微,被流星锤击破,她挥剑而起,朱雀振翅乍然飞起,似有鸟鸣,熊熊火焰燃烧天地,以睥睨之姿向姬元白俯冲而去。

姬元白身形一转,锤风旋绕呼啸而动,凭空引来汹涌波涛向朱雀浇筑。

水火撞击发出刺啦巨响,霎那间水汽漫天,听得朱雀声声高鸣,隐约可见火羽被水浇灭,朱雀折了翅膀断了尾巴,已然残缺不全。

晏月蘅顿时脸色大变,“玄冥壬水!”

水克火,可南明离火乃神兽朱雀的本命火,非寻常水能灭。

玄冥壬水就不是寻常水,有说它是水神精血所化,也有说是水之大道融合地煞浊气的显化,它摒弃了水之至柔、孕育生命的力量,只追求极致的攻击力和杀伤力,是攻击性极强的异水,只一滴,便可化江河湖泊,极端可怕。

如今南明离火是遇到克星了。

乐漓神色一喜,趁晏月蘅惊诧之际甩出四阶金棘符,顿时生出数十条粗悍的带刺金棘向她包抄,与此同时,姬元白的流星锤携着磅礴的玄冥壬水疾驰攻来。

全面包围,晏月蘅避无可避,挥剑之间生出三只朱雀振翅,灵力澎湃,环绕挡住玄冥壬水和金棘。

就在这时,姬元白手里猛然又多了一个流星锤,飞身而至轰击晏月蘅的前胸。

晏月蘅紧急仰身,躲过了流星锤,却没避开乐漓的攻击。

她甩出两张金箭符,霎时间金箭如雨穿过金棘。

晏月蘅左突右闪,避开绝大多数金箭,仍有少数刺中身体。

后背、腹部和右腿俱被尖利的细箭刺穿,鲜血直流。

晏月蘅双眼赤红,胸中恨意激荡,她为杀乐漓而来,却缕缕受阻。

韩雍年阻拦也就罢了,眼前的修士为什么也出全力攻击她,“乐漓给了你什么好处,只要你跟我联手杀了乐漓,我给你双倍,不,三倍!”

“她有的,你给不起。”姬元白说的是申屠家的血脉。

晏月蘅神色一僵,“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

霎时间她身边荡起了熊熊火焰,一只硕大的火焰朱雀腾空而起,一声啾鸣响彻天地,金棘霎时崩裂城碎片。

是音功!

乐漓只觉头晕目眩,体内灵力暴动,体内似有万千金戈铁马踏过,在空中坚持不住,摔落到地上,忙凝神运转功法抵抗。

姬元白皱眉紧守元神,快速施展法诀,霎时玄冥壬水在空中高旋,如山风海啸泼向硕大的火焰朱雀,鸟鸣骤降。

晏月蘅神念狂出,一只火蒺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乐漓。

似有异味传来,乐漓忙闭气,召出太极符印抵挡,火蒺藜自她身侧飞过没入山石里。

神念微动,紫电貂自灵兽袋激射而出,不及眨眼就到晏月蘅身后,双眼一瞪紫光激射,晏月蘅身上就多了两道黑洞,她转身剑刺,紫电貂化弧窜动,回到灵兽袋。

晏月蘅怒哼一声,俯身疾冲杀向乐漓,姬元白一个闪身拦住她,流星锤狂舞。

剑意纵横染红天空,流星锤突闪跳动,仿若星光洒落。

此时乐漓只觉神魂火辣辣地刺痛无比,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蚕食她的神魂。

火蒺藜上有毒,和厌魂一样是针对神魂的毒素。

她忙服下一颗解毒丹,拿出养魂木,快速运转功法吸收养魂木内的能量。

神魂被养魂木滋养,刺痛见缓,神魂凝颤而动,配合解毒丹缓缓驱除毒素。

晏月蘅挥剑翻转,屡屡向乐漓靠近要对她下手,都被姬元白的流星锤拦住。

好在乐漓闭气得快,神魂较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凝实,吸入的毒素不多,又有养魂木的滋养,神魂很快便恢复。

不过养魂木失去了能量,其中一半变成了枯枝。

遂一恢复,乐漓凌空而起,再次激发四阶符篆,但有时机便扔向晏月蘅。

晏月蘅本就因有伤在身稍落下风,如今姬元白又有乐漓的符篆配合,如虎添翼,不过片刻身上就添了新伤,灵力消耗极快,她还想对乐漓下手,根本找不到机会。

好女不吃眼前亏,晏月蘅心念一转便打算撤退,以后再寻时机来杀乐漓,忙激发一张遁光符,化作流光迅速远离。

姬元白脚下多出一个碧玉梭,拉上乐漓瞬移而出,也化作一道流光紧追不舍。

没多久,就追到了千里之外。

乐漓看着前方呼啸着疾驰的晏月蘅,又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远的陌玉城,皱紧了眉头,“姬前辈,晚辈在陌玉城还有任务,早上必须出现,不然会有麻烦,晏月蘅一时半会儿恐怕追不上,这次杀不了她,只能下次了。”

“这次不解决,下次她还会想方设法害你,你不可能每次都能洞察她的行动,”姬元白心里立马有了决定,“你不用跟着了,回陌玉城做任务,我有办法,纵使杀不了她,也必定让她在中央大陆无法再找你的麻烦,也算对得起你的两颗灵药。”

乐漓能感受到姬元白的真诚,“那就麻烦前辈了!”

“你可以相信我,不要犹豫了,回吧!”

姬元白手臂一挥,把乐漓送下碧玉梭,猛然提速,紧追着晏月蘅,不过几息之间两人就没了踪影。

“前辈小心,以自身安危为重!”

乐漓凝神喊了一声,悬在半空,等看不见人了,果断转身原路返回。

她隐身飞行,回到阴蚀洞外,抹去了三人打斗的痕迹和气息,才快速回到聚缘山。

黎明前夕,天地间的黑暗达到了极致。

乐漓悄无声息地回到洞府,遁入玉锁空间,双手握住灵石快速修炼。

这时在万里之外,姬元白还在紧追着晏月蘅不放。

晏月蘅恨得牙痒痒,“她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如此死心塌地地辛劳。”

“与你多说无益,你只要知道,我会追你到底。”姬元白执着道。

晏月蘅只觉一口气堵在心口,憋闷得很,玄冥壬水对南明离火有克制,如今她又有伤在身,如此紧紧相逼,她不得修养,斗法也没有多少胜算。

姬元白忽然勾了勾嘴角,晏月蘅萌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

随即就发现迎面多了一道流光,正向他们而来,看气息也是金丹后期。

晏月蘅面沉似水,“你招来的?”

姬元白挑眉道:“显而易见,我在中央大陆各地都有朋友,这只是第一位,后面还有,看你能逃多久!”

晏月蘅咒骂一声,如果真是这样,她还怎么能在中央大陆停留寻找机缘。

她第一次来,不想如此狼狈的离开。

可另一个方向又有流光飞来,看气势是金丹中期修士,姬元白轻哼一声,“又来一位!”

晏月蘅睚眦欲裂,当即以灵力和气血同时激发遁光符,头一横身形一转,去的正是天鸣涧的方向。

两道流光迅速跟姬元白汇合,一起追在晏月蘅身后,死死盯着她。

天色见亮,乐漓体内灵力饱满,她梳洗一番换了身新装,坐在凉亭里等着。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给余珊凝传音,当然不会得到回应,过了片刻再次传音。

随后立马联系余子勉,问他余珊凝有没有去丹海阁。

“没有,这两天都没来,她不是要去阴蚀洞吗?”余子勉都听说了。

“是要去阴蚀洞,还是她非要磨着让我陪她去的,”乐漓的话里带着一点点不高兴,“说好今天一早出发,我等她好一会儿没来,给她传音也没人回,不知道是她变卦了还是你们家中的长辈又不愿让她去了?”

“没听说不让去啊,”余子勉有些纳闷,转而给余珊凝传音,也没得到回应,“昨天跟她联系还好好的。”

可不是好好的,那时候乐漓就在旁边,“算了,我还是去找找她吧,到底要不要去总得有个结果。”

乐漓出洞府,凌空飞至余家族地,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余珊凝。

这个没看见,那个也没看见,她一路找到余珊凝的洞府,几次扣响阵法不得回应,扭头就去见余家主。

“说好今天出发去阴蚀洞,我没等着人,传音没人回,问了不少人都没见到她,扣响洞府阵法也无人应,这人能去哪儿呀?”

余家主的眉头凝成川字,招来家中子弟到处寻人。

一系列信息汇集起来,得出结论,余珊凝就在自己的洞府里。

在洞府里没有半点回应,明显不对劲。

余家主亲自下手,三下五除二破除了洞外的阵法,走进洞府一看,余珊凝蜷缩在地上,气若游丝,神魂欲断。

“谁干的?!”

余家主的一声怒吼,彻底催断了余珊凝的神魂,湮灭了她最后一口气。

乐漓脸上有惊讶、有惋惜,还带着一点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措感。

余珊凝在洞府被害,储物袋里灵物被夺走,余家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各种猜疑开始蔓延。

余家主下令彻查,余家迅速动了起来。

倒是没有人怀疑到乐漓身上。

她本来还担忧晏月蘅会冒出来节外生枝,没多久就收到姬元白的传音。

“晏月蘅离开中央大陆,回南大陆了。”

这下,乐漓就彻底放心了。

第129章 第 129 章 这是雪珀?

晏月蘅离开, 乐漓在中央大陆就少了一个大隐患。

至于回到宗门再跟晏月蘅对上,那会是很久之后的事。

她有预感,再次回到宗门之时, 就是她跟晏月蘅今世做了结的时候。

往后余年, 她要加紧修炼,尽快提升修为, 只要晏月蘅不入元婴,就有她的胜算。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乐漓感觉,晏月蘅比之上一世更多了几分偏执, 似乎心性也远不如上一世强大。

敌人不好她当然高兴, 乐漓扬唇一笑, 穿上外袍, 出洞府来到丹海阁。

余珊凝陨落, 来炼丹的客人却不见少, 都分摊在了乐漓和其他三位炼丹师身上,使得她炼丹的次数跟着增加。

余家同时也加大了对二品炼丹师的培养, 希望在最短的时间里再出一位三品炼丹师。

乐漓对丹海阁里的二品炼丹师都有了解, 有希望, 但不会太快,这段时间里她正好把成丹率提升到八成。

按照她一贯以来的想法,成丹率达到八成, 就可以进阶到下一个阶段。

不过成为四品炼丹师要艰难许多, 不仅有修为资质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没那么多灵药去练习,去尝试。

凑齐百炉一阶灵丹的灵药很容易,凑齐百炉二阶灵丹的灵药也不难, 到了三阶就开始捉襟见肘。

要不是乐漓财力雄厚,从各种渠道购买灵药,一炉一炉地炼丹提升,到现在也不可能成为三品炼丹师。

到了炼制四阶灵丹的灵药,只会变得更稀少,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凑齐一炉,一年半载都有可能,包括炼制四阶灵香的材料也是一样。

她上次炼制的四阶迷魂香,还是在交流会摊位上收集到大部分材料,回到陌玉城之后,在收集三阶炼丹灵药的时候又买到三种材料才凑齐了一份而已。

乐漓一直留意着四阶灵香和灵丹所需的灵药和材料,也早就给白素婷列过名单,吩咐她见到单子上的灵药务必买下,即使多花灵石也要拿下。

可到目前为止,除却炼制迷魂香的那三种材料,到乐漓手里的灵药还没有超过十颗,连四阶冰髓丹的丹方都没有凑齐。

而高阶灵药难求,灵丹难炼,这也是高阶修士进阶慢的重要原因之一。

元婴、化神修士进阶所需灵气何其多,其中免不了需要丹药的支持,丹药数量少,支撑不足,就只能靠时间来慢慢积累,提升一小阶花上百年都算少的。

乐漓现在才进阶金丹,距离元婴期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她成为四品炼丹师。

送走炼丹的客人,乐漓回到丹房入玉锁空间打坐修炼,她收功不久管事就来报,说有位姬真人要见她。

乐漓料想定是姬元白回来了,忙来到包厢,见果然是他,“姬前辈,一向可好?”

“很好!”姬元白笑道:“今天来找你炼制增元丹。”

“晚辈的荣幸,”乐漓打发走管事,设下禁制躬身行礼,“多谢姬前辈相助!”

“你送灵药谢过了,”姬元白点头,“我将晏月蘅赶到了天鸣涧深处,确定她不敢再回中央大陆,你以后不必为她烦恼,不过若是回到南大陆还是要防着她。”

“我知道,”乐漓早有心理准备,“姬前辈把灵药给我吧,我尽快给您炼丹。”

姬元白挥手拿出玉盒,乐漓依例验过灵药便回去炼丹,在丹海阁打烊前把增元丹交到了他手上,收取了灵石。

“这次合作你我也算朋友了,不若互留传音印记如何?”姬元白拿出了传音玉简。

原本他留下传音玉简,乐漓能联系他,他却不能联系乐漓。

乐漓这次没有迟疑,拿出自己的,彼此留下了神识印记。

“翠雨楼出了一种新灵酒,味道不错,我请你去尝一尝。”姬元白主动邀请。

乐漓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应该我请姬前辈,您请!”

翠雨楼包间里,乐漓点了一桌招牌菜和新出的殇玉酒,举杯再次感谢。

姬元白饮了酒,“听说余家死了一个三品炼丹师,就是她要跟晏月蘅联手?”

“瞒不过前辈,是她,晏月蘅答应让她夺舍我的身体,还要害我师父,”乐漓勾了勾嘴角,“她真是不了解晏月蘅,若让她们得逞了,她也是要死的,晏月蘅不会留她性命,我更不会。”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留在余家,余家有什么好留恋的?”姬元白放下酒杯。

乐漓轻笑,“留在余家还是不错的,至少对各人秉性都有所了解,在炼丹灵药方面也有很大的优势,到了别处我还要重新适应,未必是好事,何况余珊凝刚死不久我就急匆匆离开,很容易引人怀疑。”

“有几分道理,”姬元白给自己倒上酒,“上次你说我若是需要灵香,你也愿意效劳,你能做几品灵香?”

“那前辈得先告诉我需要什么香?”乐漓挺直了腰杆。

姬元白敛睫,“宁神香吧!”

乐漓神识轻扫,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木盒推到他面前,“姬前辈,这里有十根宁神香,您先拿去用。”

姬元白撤去木盒上的禁制打开看,全是精品,心道不愧是申屠家后人,能炼制出如此精纯的灵香。

如果他知道乐漓能制出三阶极品灵香,又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这是晚辈能做的最好的灵香!”乐漓没拿极品,人要懂得适当藏拙,极品留着自用,迷魂香是她的杀手锏,更不会提及半点。

姬元白重新封好禁制,反手托出一枚玉盒,“不好白拿你的东西,就用这件灵物来换你的宁神香。”

乐漓打开玉盒,霎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只见里面放着一块鸡蛋大小的灵物,形似琥珀,内飘雪花,她忽地眼眸猛抬:“这是雪珀?”

见姬元白点头,乐漓忙将玉盒盖好推回去,雪珀乃是万年落雪凝聚而成,是极为难得的冰属性灵物,“姬前辈,雪珀太贵重了,我那些灵香根本不值这么大块的雪珀。”

姬元白笑着摇头,“对你们南大陆的人而言,雪珀确实难得,但北大陆积雪海海,几乎占了整个大陆的四分之三,万年积雪并不稀奇,是以雪珀对我而言并非珍奇之物,来日你去北大陆就知道了,拿着就是。”

听他这么说,乐漓便不再推脱,从储物戒指里又拿出一盒宁神香和两盒同品阶的明庭香,“虽然前辈这么说,但晚辈实在受之有愧,这三盒灵香也送给前辈。”

姬元白没说话,神识一扫收走三个木盒,乐漓也收起了雪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乐漓又敬了姬元白一杯便提出告辞,到前台结了账,直接回了洞府。

姬元白招来侍者又点了两壶酒,一直喝到月上柳梢,才安步当车,悠然回了客栈。

洞府里,乐漓左手握着雪珀运转太极双象功,阵阵寒意随着冰灵气钻进经脉,顺经脉游走没入丹田,灵根转化灵气和寒意为灵力输入金丹。

神识之下,只觉转化的灵力更为精纯寒意更深。

这便是雪珀的功效!

不仅能增强冰灵力还能令冰灵力更精纯。

乐漓神识微动,引几缕紫极星焱入右手经脉,左右各引入灵物,加快修炼。

岁月如流,滚滚不息,很快半年时间便已流走!

余珊凝的死仍是一桩悬案,余家人开始接受可能永远抓不到真凶了。

还有很多事需要做,此事只能搁浅,封存在记忆里,余家的气氛渐渐缓和。

乐漓心知余家对余珊凝的死多有避讳,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到余家族地走动,见情势渐缓,才再次走进族地。

她去的是藏书阁,刻录一些道法典籍,回来的路上恰好看到余昆远带着她在暗库见过的那几个筑基子弟神色晦暗地走过去。

乐漓眸光一闪,回来了,看来是把禁制都打开了,见到里面空空如也,几年的努力付之东流,那是怎样沮丧的心情,可不就得配上这样的表情。

她拦住旁边路过的余家子弟,问道:“刚刚走过去的那位真人是谁?”

“回乐真人,那是昆远老祖!”

“哦,这位就是善于阵法的昆远真人,他们这是执行任务回来了?看他们一行人怏怏不乐的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晚辈就不清楚了。”

乐漓也不是真的要听他的回答,只是为了将她认识余昆远这件事合理化罢了。

正好他们回来,更方便她打听想要知道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一点进展也没有,只能说暗库的事在余家绝对地隐秘。

转天,乐漓主动去找余子勉探讨丹道,借着机会跟他提及这件事,“昨天我去藏书阁回来,看见一位真人带着几个子弟过去,一问才知道是昆远真人,我看着他们情绪很不好,是不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余子勉拿出灵药开始处理,“并不是,只是昆远老祖想要找的东西没找到。”

“他要找什么东西,或许我会有线索,集思广益嘛。”乐漓拿起一颗灵药帮忙处理。

余子勉摇摇头,“不清楚,回头我问问。”

就冲这一句,乐漓就知道余子勉对整件事一无所知。

余家知道真相的有家主、余轩臣和余昆远,看来还是得从他们三个人身上着手。

第130章 第 130 章 你有法子?

余家议事堂, 阵法森严,禁制重重。

余家主、余轩臣和余昆远坐在一起,谈论着岭崖崖底的事。

“白白废了三年多的功夫, 里面竟什么也没有, 是何道理?”余家主沉着脸。

余昆远一拳头捶在桌上,“我怀疑这是有人在故布疑阵, 君耀山里一定暗藏着真正的宝库。”

余轩臣眼里精光闪烁,“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假扮凌凡的修士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不可能,”余昆远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昏迷的时间不长,就算他知道破解的方法, 一个筑基修士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解开所有禁制进到里面, 第一道石门后的惊煞禁制释放的杀气就不是筑基修士能承受的。”

“不可能是他人拿走, 那或许真是有人在故布疑阵, 此后我再安排族中子弟多去君耀山历练, 或许能发现些其他端倪。”余家主发话了。

余昆远揉了揉手指关节, “这件事也不能说完全一无所获,咱们余家多了两个三品阵法师, 我对阵法禁制感怀在心, 若能再深层感悟, 很有可能进阶成四品阵法师。”

“当真?”余家主和余轩臣不约而同地问。

余昆远点头,“所以处理一些琐事之后,我要闭关, 把这几年感悟的禁制阵法好生捋一捋。”

“好, ”余家主面色深沉,眼里野心毕露,“昆远你若是能进阶四品阵法师,那我余家便是丹阵双四阶传承, 真到了那一天,陌玉城维持了上千年的格局或许该动一动了。”

听此话,余轩臣和余昆远对视一眼,脸上纷纷染上了野望。

余家三人的密谈其他人无从得知,没过几天,余子勉给乐漓带来了消息。

“我打听了,昆远老祖要找的是一本禁制密录,里面有四阶阵法禁制传承,”余子勉微微叹气,“昆远老祖一直希望能进阶成为四品阵法师,我们陌玉城三大世家都只有三品阵法师,还没有出过一个四品。”

乐漓明明知道不是真相,也笑着假装相信了,不过余昆远希望进阶成为四品阵法师这件事应该不是假的。

就在乐漓犹豫要不要从家族留下的典籍里拿出一套四阶阵法传承跟余昆远套套近乎的时候,忽然就探听到他闭关了。

乐漓静默片刻心思一震,连忙把阵法传承收回了玉锁空间。

是她想差了,无论如何不能拿出四阶传承,余家没有的东西她却有,无疑是在为自己招祸。

想好了家族之事徐徐图之,不能因此将自己置身在危险当中。

她在余家,总能寻到合适的时机了解事情的真相。

乐漓按捺下心思,等待这个时机的到来。

在等待的日子里,她刻意维护,和余家日渐亲厚,跟余家金丹真人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因着炼丹的缘故,她也结交了好几位董家和颜家的金丹真人。

再有白素婷在底下经营,乐漓在陌玉城的修士里有了一定的声望,城里但有风吹草动诸多变换,消息很快就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她终将三阶灵丹的成功率提升到了八成,这时正好凑齐一炉冰髓丹的灵药,准备了数日才开炼。

幸运的是准备充分炼出了丹药,不过只得两颗下品,坑坑洼洼,一点也不圆满。

为了方便找出炼丹过程中出现的不足,她用留影石把炼丹过程完完整整录了下来,每当炼丹有感悟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总会有些发现,经过推衍,将其改正。

自那以后,乐漓开始不再局限在陌玉城,会去牧源城,去更远的城池,不仅采买灵药灵物,还在店铺和贩卖消息的组织中打听太极双象功的消息。

功法的真名自然不能透露,她只问跟太极相关的功法,没寻到《太极双象功》的消息,倒是打听到衍月宗有一部名叫《太极乾坤》的剑诀,却不是她想要的。

寒来暑往,日月更替,过了一年又一年。

在洞府的灵药又长出六个年轮的时候,乐漓终于等来了她的机会。

余轩臣和赵正文陪着余轩驰出门历练采药,巧遇一株五阶灵药命魂鬼脸花开放,和人争夺灵药的时候,余轩臣为救余轩驰被人打成重伤。

余家主接到传音忙派出三位金丹真人去接应,余轩臣回到陌玉城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

乐漓听说之后马上来到余家族地探望,余轩臣暂时被安置在大堂,余家各位金丹真人和他的家人正围着他着急,赵正文也受了伤,在角落打坐,她走上前问:“赵前辈,轩臣前辈人怎么样?严重吗?”

“严重,”赵正文眉头紧皱,“刚才查出来不仅受了伤,还中了煞心蛊,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若不能驱除蛊虫,心脉全毁,只怕凶多吉少,余家主正向各方求助。”

乐漓眸光一闪,“确定是煞心蛊吗?”

“余家老祖亲自查看的,很确定!”赵正文道。

乐漓垂眸思虑片刻,来到余家主近前,低声道:“家主,听说轩臣前辈中了煞心蛊,我倒是有个驱蛊的法子……”

“你有法子?”余家主面色一喜,余家其他人纷纷看过来,神色激动。

“是有一法,不过我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她第一次操作,丑话要说到前头,何况这么好的机会,她总要施展手段探明情况。

余家主急切确认:“大概能有几成?”

乐漓沉吟道:“大概七成。”

“七成?也不算低,”余家主往返踱步,很快有了决定,“这样,驱蛊需要什么,你列个清单,我命人即刻准备,若是黄昏前还不能找到更善于驱蛊的人,那便麻烦你来为轩臣驱蛊。”

“好,我这就列明清单。”乐漓来到桌子旁,拿出笔墨纸砚,列出了一长串的灵药和材料。

余家主看到她的单子什么也没说,即刻招来余升良让他准备,“黄昏之前全部备齐!”

余升良领命出去,乐漓退到赵正文旁边盘膝而坐。

“原来乐道友还能驱煞心蛊。”赵正文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乐漓神色谦逊,“曾在古籍上看过,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我心里也有些打鼓。”

“黄昏之前另找一位善于驱蛊的人很难,最后还是要乐道友出手,不会有问题的。”赵正文出言鼓励。

乐漓低头浅笑,“借您吉言。”

许是因为有乐漓这个能驱蛊的人在身边,余家众位金丹,尤其是余轩臣的家人顿时镇定了许多,还在不停地向其他亲友求助。

正如赵正文所料,临近黄昏,余家人仍旧没有找到其他能驱煞心蛊的人,余家主对乐漓客气点头,“乐真人,请!”

他一个眼神过去,余升良就把装有灵药和材料的储物袋送了上来,“全部按照明细准备好了。”

乐漓神识一探,果然齐全,忙拱手道:“家主,我现在就开始准备,请各位到大堂外等候,我驱蛊期间,不能有人在旁边。”

她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修士更注重保护自己所会用的本事,若是有人非要留下来,难免有窥探她驱蛊机密的嫌疑。

是以余家主摆手让众人离开,“那就有劳乐真人了!”

余轩臣的家人齐齐施礼,“拜托乐真人了!”

等他们都离开,乐漓抬手设下三重禁制,神识扫过余轩臣的身体,尤其在心脏深处停留许久,分辨出了几乎跟心脉融为一体的煞心蛊。

说是蛊,其实也可以看成是一种有生命有活性的毒,它封住了余轩臣的气机,正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心脉。

乐漓摆出储物袋里的灵药和材料,挑挑拣拣,剩下近一半收进储物戒指,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其他灵药和材料。

为了不让余家人推衍出她要做什么,明细有掺杂,少了她需要并有存货的灵药,多了做其他灵香的材料。

整理好灵药和材料,乐漓沉静心思,开始按照百香鼎里的记载制作解蛊香。

针对煞心蛊,百香鼎记录了两种灵香的制作,一种使蛊虫处于休眠的状态,不使它继续伤害寄主,一种可将蛊虫直接引出修士体外,彻底摆脱它。

有时修士的身体虚弱非常,承受不住引蛊虫出体的痛苦,就需要先让蛊虫休眠,给修士休养生息的时间,等身体强健些再引出蛊虫。

余轩臣的身体没那么虚弱,但乐漓仍旧两种灵香都做了。

她先服下沉幻香的解药,随后在余轩臣身侧点燃一根使蛊虫休眠的灵香,又在头顶处点燃了一根沉幻香。

随着蛊虫休眠,被锁住的气机渐渐释放,余轩臣的手指轻颤,有了要苏醒的意识。

乐漓当即变换声线,模仿余家主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话,问他是否还记得如何发现岭崖底的禁制,讲出来。

开始余轩臣没有反应,在乐漓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的暗示下,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余轩臣沉溺在沉幻香里,分不清是真是幻,终是开了口。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很仔细才能听得清。

乐漓眼里精光闪烁,只要让她发现此事跟申屠家的族人有关,余家伤害了她的族人,那余轩臣的命运就会是那不成功的三成,不会有好下场。

若是无关,她便会即刻点燃引蛊灵香,驱除蛊虫解救余轩臣。

他的命运如何,且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