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1 / 2)

起初,容芷以为是胤禛照顾龙凤胎辛苦,加上天气乍暖还寒,着了风寒。她立刻吩咐厨房熬制温补润肺的汤水,又让嬷嬷多加留意。

可几日后,胤禛的症状非但未减轻,反而愈发明显。他变得异常嗜睡,精神萎靡,练字时手腕都显得有些无力。

“四弟,告诉大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容芷靠在床头,拉着胤禛微凉的小手,忧心忡忡地问。

胤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大嫂别担心,禛儿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他越是懂事地隐忍,容芷的心就越是揪紧。这绝不是普通的劳累或风寒!她立刻让心腹嬷嬷拿着她的牌子,去请京城最好的、与呐喇府相熟的陈太医,务必秘密前来!

陈太医被连夜请来,一路风尘仆仆。他深知大福晋谨慎,进入庄子后更是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怠慢。为胤禛诊脉时,他神情专注,三指搭在腕间,眉头却越蹙越紧。

诊脉时间格外漫长。陈太医的脸色也由最初的凝重,渐渐变得惊疑不定,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太医,四阿哥究竟如何?”容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太医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对着容芷和一旁脸色铁青的胤禔,深深一躬,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惊惧:“回……回禀大阿哥,大福晋……四阿哥这脉象……非是风寒,亦非寻常体虚……而是……而是中了一种极其阴损的慢毒!”

“慢毒?!”胤禔猛地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陈太医,“你说清楚!”

容芷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她紧紧抓住床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毒?!竟然有人敢对胤禛下毒?!

陈太医吓得扑通跪倒:“大阿哥息怒!此毒……此毒极其隐蔽,名为‘千机引’。无色无味,混于饮食之中,极难察觉。初时症状如同体虚劳倦,食欲不振,嗜睡乏力。随着毒素积累,会渐渐侵蚀肺腑,使人日益虚弱,形销骨立,最终……咳血而亡,状似痨瘵!若非……若非下官早年曾在南疆游历,偶然见过一例,也断然不敢作此推断啊!”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四阿哥脉象已显沉滞之象,毒入经络,时日……怕已不短!幸而发现尚不算太晚,若再拖延数月,恐……恐回天乏术!”

回天乏术!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容芷和胤禔心上!

“查!给本王彻查!!”胤禔的怒吼如同惊雷,震得房梁都似在颤抖,“查四阿哥近日所有饮食!经手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若有隐瞒,格杀勿论!”

整个庄子瞬间被肃杀的气氛笼罩。胤禔带来的亲兵如同虎狼,立刻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控制了厨房、水井以及胤禛身边所有伺候的太监宫女嬷嬷。所有胤禛近日食用过的点心、茶水、汤羹残渣,全部封存待验。

胤禛被这阵势吓住了,小脸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容芷强忍心痛和愤怒,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柔声安抚:“禛儿不怕,有大嫂在,有大阿哥在,绝不会让你有事!我们只是在找出谁让你生病的坏东西,抓到他,你就好了。”

在胤禔铁血手腕的震慑和容芷心腹嬷嬷的细致盘问下,突破口很快出现。一个负责给胤禛送午后点心的、名叫小禄子的小太监,在胤禔亲兵冷厉的目光和嬷嬷连番逼问下,终于崩溃,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招供了:

“饶命啊!大阿哥饶命!福晋饶命!奴才……奴才也是被逼的啊!是……是永和宫德妃娘娘身边的张嬷嬷……给了奴才一个……一个小瓷瓶……说……说只要每天往四阿哥最爱吃的栗子糕里,放一点点……就一点点……神不知鬼不觉……事后……事后就送奴才出宫,给奴才一大笔银子……奴才……奴才一时鬼迷心窍……”

小禄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毫不起眼的青花小瓷瓶,正是德妃交给张嬷嬷的那个!

“奴才……奴才还没用完……剩下的都在这里……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小禄子磕头如捣蒜。

胤禔一把夺过那瓷瓶,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德妃!乌雅氏!竟然真的是她!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如此阴损的毒手!

“张嬷嬷……”胤禔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人!立刻给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