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容芷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冷静,她抱着瑟瑟发抖的胤禛,眼神却锐利如电,“此事非同小可!仅凭一个小太监的口供和一个瓶子,动不了永和宫的主意!德妃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反咬一口是我们栽赃陷害!甚至可能狗急跳墙,提前毁掉所有证据!”
胤禔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焚毁理智,但他也明白容芷说得对。德妃是妃位,有皇子傍身,没有铁证,康熙绝不会轻易动她。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看着禛儿……”胤禔看着胤禛苍白的小脸,心如刀绞。
“当然不能!”容芷斩钉截铁,“当务之急,是救禛儿!陈太医,此毒可有解法?”
陈太医连忙道:“回福晋,此毒虽阴损,但幸而发现及时,毒性尚未深入骨髓。下官可施以金针渡穴,辅以猛药攻伐,逼出部分毒素,再以温补之药徐徐调养,或可拔除毒根!只是……过程极为痛苦,且需时日,四阿哥年幼,恐……恐要受些大罪!”
“只要能救禛儿,什么罪都能受!”容芷没有丝毫犹豫,“请太医立刻施救!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倾尽所有也要寻来!”
“大嫂……”胤禛虚弱的靠在容芷怀里,小脸上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和倔强,“禛儿不怕痛……禛儿要活着……”
容芷寸步不离地守在胤禛身边,看着陈太医施针用药。胤禛小小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冷汗浸透衣衫,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哭出声,只在剧痛难当时发出压抑的呜咽。
容芷的心如同被凌迟,只能紧紧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告诉他“坚持住”。
胤禔看着这一切,胸中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冲破天际!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立刻入宫!德妃敢动胤禛,就必须付出代价!
“容芷,你守着禛儿和孩子们。”胤禔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决绝,“本王即刻入宫面圣!此事,绝不善罢甘休!本王倒要看看,皇阿玛这次,还如何‘权衡’!”
容芷拉住胤禔的手,看着自己的男人宽阔的身板,“爷,到皇阿玛面前尽管实话实说,皇阿玛英明神武自会判断。爷不要插手太多。这件事我到现在仍然觉得奇怪,这德妃能做到这个位置,怎么能做出这等伤害亲儿子的事,就更强行被降智了一般。实在是说不通。”
胤禔按住容芷的手,温声说道:“嗯,听你的,我去了只管说实话就是,至于德妃怎么想的,有什么人就是这么奇怪,一点事情发展起来,就变成这么不可思议的结果。你在府中照顾好四弟,我这个当哥哥的,必须出头!”
他换上亲王朝服,佩上御赐宝刀,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刃。他不仅要为胤禛讨回公道,更要借此机会,彻底斩断德妃和太子妃伸向容芷和孩子们的毒手!
胤禔策马疾驰,带着冲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直扑紫禁城。宫门守卫见他脸色铁青,气势骇人,无人敢拦。
胤禔径直来到乾清宫外,不顾当值太监的阻拦,声如洪钟,带着雷霆之怒:“臣胤禔,有十万火急、关乎皇子性命之要事,求见皇阿玛!请速速通传!”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动了肃穆的乾清宫。殿内正在批阅奏折的康熙帝,眉头紧蹙,沉声道:“宣!”
胤禔大步踏入殿内,在御案前几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这一跪,带着千钧之力,也带着一个兄长、一个臣子最沉痛的控诉!
“皇阿玛!请为四弟胤禛做主!”胤禔的声音因愤怒和悲恸而嘶哑,“四弟……四弟身中慢毒‘千机引’,命悬一线!而下毒之人……正是永和宫之人!”
“什么?!”康熙帝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御案上,溅起几点鲜红的墨汁!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暴怒!“胤禔!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污蔑妃嫔,构陷皇子生母,是何等大罪!”
“儿臣不敢有半句虚言!人证物证俱在!”胤禔抬起头,眼神无畏,直视着康熙震惊愤怒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如刀,“下毒太监小禄子已招供,并交出德妃贴身嬷嬷张氏所赐毒药!四弟此刻正在庄上,由太医拼死施救!皇阿玛若不信,可即刻派心腹太医及慎刑司干员,随儿臣前往庄子验看!亦可即刻提审永和宫张氏!儿臣愿以性命担保,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