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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替身 与芽 21750 字 5个月前

第41章 职场出.轨play

到达二十层,电梯门一开苏以偌就快步走了出去。

秦望轩没在十层下,而是一直跟到了二十层,双手插兜笑嘻嘻地跟在了苏以偌身后。

苏以偌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别跟着了,你不是要去十层吗?”

“十层哪有嫂子有意思?嫂子要去哪里?我哥的办公室可在顶楼,”秦望轩一脸痞笑。

“总裁办,去上班!”

苏以偌驻足,拐个弯儿走进了楼道里,见秦望轩依然跟上,回头拿出手机,小声怒道:“别跟着我了!再跟着我我真的要打电话叫秦苍业下来了!”

“好好好,嫂子我不跟了,”秦望轩耸了耸肩。

苏以偌松了口气,以为终于甩开他时,手机又被他夺了过去。

她小声惊呼了一声,就见他在手机上敲打了起来,还说道:“嫂子存个我的电话吧,有空联系啊。我哥那人脾气不好,受气了可以投向我的怀抱啊,我最喜欢我哥的东西了。”

“你滚吧!”苏以偌夺回手机,恨不得一脚踢在秦望轩身上。

秦望轩一点儿也没生气,笑呵呵地边挥手边跑开了。

苏以偌气呼呼地走出楼道,点开秦苍业的头像,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你弟骚扰我!!

可想了想,她又删除了信息,心说道:还是别打扰他上班了,也没多大点事。

来到总裁办门口,苏以偌深吸口气,恢复了新人的乖巧模样,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房门,站在门口十分拘谨地问道:“你们好,我是来报到的,我叫”

苏以偌话还没说完,办公区里侧便走出来一位身穿职业套装的,身姿笔挺、面色冷淡、妆容干练的女人。

“苏以偌是吧?”

女人开口的声音也很冷淡。但苏以偌能听出来,这种冷淡不带有任何歧视,就好像是机器发出的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一样。

“啊,是。”

苏以偌立刻端正了姿势,望向这个高冷又漂亮的前辈。

“进来,”漂亮前辈招了招手,带着苏以偌来到一张靠着里侧窗户的工位前,指着放在桌面上的劳动合同和公司章程,言简意赅地说道:“先把合同签了,再熟悉下公司规范,二十分钟后去里面办公室找我。”

她晃了晃胸前的工牌,“我是秦副董的助理,王忆柳。”

原来,她就是王忆柳。

看着她飒爽转身的背影,苏以偌在心里感叹道:好帅气的姐姐啊

一上午,苏以偌都没出过总裁办的办公区。她也没干什么太复杂的工作,只是在不停地帮王忆柳整理文档,打印文件,整理会议记录等等。

简单的工作让她轻松不少,半天下来,最棘手的事不过是摸索打印机的用法了。好在她虽胆小却不怕麻烦人,随手拦下了一位前辈,像是受惊的兔子般小心翼翼地问东问西。那副虚心讨教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苏以偌将下午会议要用的十几份文件整理好,抱到了王忆柳的办公室,小声说道:“柳姐,都打印好了。”

王忆柳指了指一旁的架子。苏以偌会意,连忙放了过去。

王忆柳又勾了勾手,待苏以偌走近后,递给她一份薄薄的材料,说道:“好好学习一下。”

“是,柳姐!”苏以偌有些忐忑地接过新任务,打开一看,愣在了原地。

第一页:仓鼠的习性。

第二页:仓鼠的喂养。

第三页:仓鼠的健康监测。

第四页:仙人球的养护

苏以偌僵硬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半晌,她才迟疑着开口问道:“柳姐,额为什么要看这个?我们秦副董,不是只仓鼠吧?”

王忆柳嘴角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平淡的脸上笑意一闪而逝,说道:“秦副董不是仓鼠,但他养了很多仓鼠。顶楼,他的套房,密码782344,该去看看了,你去吧。”

她又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递给了苏以偌,说道:“每天的养护记录,认真填,这也是工作。”

“好的好的,柳姐。”苏以偌连忙接过册子,拿起手机和纸笔,走出了总裁办,坐员工电梯上了顶楼。

顶楼十分安静,宽阔的走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苏以偌感觉有些瘆得慌,刷了工牌通过玻璃门后,直接走向秦苍业的办公室,准备和他打个招呼。可办公室房门紧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可能是开会去了吧?”她嘀咕着,走向了秦苍业的套房。

一进门,她便听到了吱吱吱的声音,紧接着,看到一波米黄色的海浪朝她涌了过来。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却仍然没躲过那群毛茸茸的小肉团,被小肉团们扑倒在地上。

“呀!别过来呀!”苏以偌无助地拨弄着小肉团,怎么也甩不开。她不是害怕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只是觉得太多了,堆在一起的样子让她有些发慌,而且,她还很害怕踩到它们。

几分钟后,她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着小仓鼠们在腿上爬上爬下,滚来滚去。

呆呆坐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和秦苍业吃饭时的情景。那时他就提过,自己在家里养了好多只小仓鼠。她依稀记得他的原话:"家里太冷清了,所以才养了这么多小家伙。"

苏以偌抬眸看向灰黑色系的单调有空旷的房间,心里泛起了一丝对秦苍业的疼惜,心说道:一个人住在这里,一定很孤独吧?

突然,腿上出现一阵轻微的刺

痛,苏以偌低头一看,惊呼出声:“呀!你们这些调皮蛋,把我的丝袜都抓破了!!!”

她站起身,看着咕噜噜滚下来的仓鼠们,又觉得实在是有些可爱。她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十分无奈又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开始对着资料研究仓鼠们的喂食器和喂水器。

“该吃饭了吧,小东西们,可这家伙咋用啊?”

她正捣鼓着的时候,口袋里手机响起。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了秦苍业的声音:“偌偌,在哪儿呢?一起吃午饭吧。”

他的声音很轻快,完全不似前几天在隐山别墅里时的冰冷和低沉,苏以偌听着很高兴,笑道:“在应付你的小仓鼠们呢,我真的搞不定了,方便的话来一下?”

“偌偌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苏以偌眼前的喂食器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一堆干粮哗啦啦地从食盒中滚落,仓鼠们闻着味儿齐齐涌来,苏以偌连忙后退,惊讶极了,心想,这难道是全自动的?

正疑惑时,身后房门被打开,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苏以偌回头,见秦苍业拎着食盒,满脸惊讶地停在了玄关处。

“偌偌,”秦苍业上下扫视着苏以偌,目光停留在了她职业短裙下被仓鼠们扯得破烂不堪的丝袜上。他喉结滚动,再抬起眼眸时,眼里已经布满了不正常的欲望。

“吃饭,吃饭!”苏以偌注意到秦苍业的目光,连忙用手中的资料挡住了腿,尴尬地转移话题。

“不急,”秦苍业慢慢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了一旁的矮柜上,然后扯了扯领带,垂下了头。

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是一片严肃,他目光冷冷的,还用一副领导的口吻问道:“总裁办新来的苏助理是吧?怎么样?工作流程熟悉了吗?”

苏以偌歪头:???

秦苍业朝苏以偌走了过去,在她身前十公分处停下,极具压迫感地弯下了腰,抬手碰到了她的后背,然后顺着她顺畅的曲线缓缓滑落了下去。他的身子也随之蹲下,他握住了她的脚踝,手指伸进了破损的丝袜里,摩挲着她细滑的皮肤,责备道:“着装不规范啊,苏助理?”

他说话的热气,全喷在了她的腿上。

她脸颊发烫,知道他在玩什么play,她本想拒绝,可大脑突然短了路,说出了一句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话:“秦副董,只怪,只怪我老公给我买的丝袜质量不好。”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身下的人明显地抖了一下。

苏以偌的脸更烫了,在心里抓狂地骂着自己:啊啊啊啊!苏以偌你在说什么啊?你这个小黄人儿!

身下的人突然抱住了她的腿,将她用力抱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

短裙早已经被掀开,秦苍业看着那诱人的一切,舔了下唇,撕开了丝袜,手指勾起了腰上的那根黑色的细带,问道:“这么漂亮的衣服,也是你老公给你买的?”

他手指扯动,她浑身轻颤。

“你老公挺疼你的啊?但我怎么感觉,你还不够满足呢?”

她伸手去挡时,被他抓住了双手。他扯下来领带,绑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盯着她,脸上扯出了邪恶的笑:“苏助理,我会比你老公,更疼你。”

苏以偌胸脯起伏不停,微张的嘴唇里热气呼出,眼角一片红润,眼里蒙上了一层迷雾。她想要接吻,可身前人依旧在乐此不疲地说着一些荤话。

“看看,和你老公的比,怎么样?”

“苏助理以后可以晚上伺候老公,白天伺候我。”

“放心,你老公有多狠,我就能有多狠!”

“啊,不想戴.套啊,苏助理给我生个孩子吧?”

秦苍业握着苏以偌的腰,在西服内袋里找着避.孕.套时,苏以偌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手机响个不停,秦苍业兴致被打断,有些急躁地拿出了苏以偌的手机,准备挂断时,看到了来电人的名称:亲爱的弟弟。

秦苍业神色骤变,立刻松开了放在苏以偌腰上的手。

秦苍业冷下去的脸色让苏以偌有些心慌,她用被绑住的双手整理好裙子,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秦苍业没有回答,而是点了接通。

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声音从手机里冒了出来:“嫂子,中午一起吃饭啊?我们餐厅在第八层,餐厅里什么都有,我带你”

手机里的话还没说完,秦苍业就对着手机发出了一声怒吼:“秦望轩,你找死吗?!!”

第42章 吃了好大的醋

“你给我等着,你现在就给我原地等着!”秦苍业吼出一句后,挂掉了电话。

他现在已经兴致全无,想立刻去将秦望轩收拾一顿,可他仍旧非常不理解苏以偌为什么存了秦望轩的电话,存的还是“亲爱的弟弟”?

他很受伤,双手撑在苏以偌两侧的桌面上,心碎地问道:“你跟秦望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什么?”苏以偌大惊。

“存的还是亲爱的弟弟,他凭什么能当你亲爱的弟弟?他比你还大好不?”秦苍业又嫉妒又难过。

“什么亲爱的弟弟?”苏以偌一头雾水,想去拿手机,可手还被绑着的。

“靠!是那家伙接近你的吧?TMD就是欠收拾了!”秦苍业情绪越来越激动,骂出了脏话,还一脚踢翻了一旁的椅子,吓得不远处的仓鼠们浑身一抖。

“偌偌你别搭理他,别被他的表象蒙蔽了好不?他那人狡猾得很,不是什么好东西。”秦苍业看向苏以偌时,眼里的愤怒又变成了焦躁和哀求。

“我没有啊秦苍业,我跟他不熟,啊!我知道了,我早上遇到了他,是他把我手机抢走了,”苏以偌终于想了起来,连忙解释,“什么亲爱的弟弟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是他抢了我的手机自己打上去的。”

“是吗?”秦苍业的神色稍稍好转,但立刻又变成了愤怒。“秦望轩!”他咬牙切齿地锤了下桌子,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套房。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苏以偌在桌子上愣了几秒,无语地喊道:“帮我把手解开啊!”-

秦苍业怒气冲冲地来到位于二十四层的秦望轩办公室时,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他立刻拨打了秦望轩的手机,长时间的嘟嘟声后,手机里传来了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躲我?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去!”

秦苍业愤怒地一脚踹翻了办公室里的茶几。

哐当一声巨响,办公室门口刚准备进门的秦望轩助理吓了一跳,胆战心惊地愣在了原地,哆哆嗦嗦地问道:“秦,秦副董,有什么事吗?”

“下午的会议,秦望轩必须参加,转告他,敢不来,以后别想再踏进荣华资本半步!”秦苍业怒道。

“是,是,”助理让开了道路,垂下了头连连答道。

待秦苍业走后,她才敢抬起头来,捂着胸口深吸了口气,感叹道:“真是吓死我了,这两兄弟,真是一对死敌啊!”

很快,秦苍业砸了秦望轩办公室的消息,就传遍了总部大楼的各个角落-

一脸铁青的秦苍业,来到总部大楼外的商场,想给苏以偌买一双舒适又保暖的秋冬打底袜。

导购小妹被他那一身寒气吓得高度紧张,小心地问道:“先生是给女朋友买的吧?请问先生要什么样?这款

裸感肤色的上身效果非常逼真”

秦苍业烦躁地打断了导购的话,说道:“厚一点的,撕不破的。”

导购小妹手一抖,在心里骂道:变态啊

当秦苍业回到顶楼套房时,苏以偌已经自己解开了手腕上的领带,坐在餐桌边独自吃起了午饭。

见秦苍业进门,她立刻放下了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司大群里都说你把秦望轩办公室砸了事情没闹大吧?”

秦苍业面无表情地来到苏以偌身前蹲下,抬手掀起了她的短裙。

“唉?还要继续吗?”苏以偌惊慌地想去挡。

“给你换一条袜子,穿这个怎么出门?”

秦苍业声音淡淡的,苏以偌能听出来,他仍然在不高兴。

“站一下。”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

苏以偌听话地站了起来。

“好了,现在坐下。”秦苍业脱下了袜子。

苏以偌觉得有点好笑,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被照顾的婴儿,看着秦苍业拆开了全新的袜子,惊讶问道:“你刚刚去买的吗?”

秦苍业依旧不答话。

苏以偌看不到他的脸,但能感受到他情绪的低沉。为了逗他开心,她抬起脚踩在了他的西裤上,脚趾勾了勾,歪着脑袋笑道:“我们秦副董可真贴心呀,比我老公贴心多了。”

秦苍业没忍住,抬手扶额,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

他抱住了苏以偌的腿,在她腿上咬了一口,然后抬起了头,把下巴搁在她的腿上,可怜兮兮地说道:“偌偌,你可不能喜欢上别人,你可不能抛弃我。”

你要是抛弃我了,我就不想活了。

这句话秦苍业没敢说出口,他不想在苏以偌面前暴露出自己脆弱无比的内心。

“知道了,”苏以偌笑着,揉了揉秦苍业的脑袋,“哎呀,把你的发型搞坏了。”

“没事,”秦苍业埋下了脸。

“你别舔了”

“好想做”

“晚上回去再做”

“忍不住了”-

下午,回到办公室的苏以偌累瘫了。

毕竟中午没有休息,还做了运动

在办公桌上趴了一会儿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坐起身开始认真地填写起了仓鼠的养护记录表。

“苏以偌,两点有一个会,一会儿跟我参与一下,把上午打印的资料抱过去,带上电脑做一下会议记录。”

王忆柳走了过来,风风火火地布置了任务。

“好的,柳姐。”苏以偌立刻振作了精神,回答道。

下午的会议,是荣华资本旗下的一款新能源汽车的年度复盘以及未来战略规划会议,与会者没有秦伟术,苏以偌知道后,松了口气。

但一进入会议室,她便感觉到了一股紧张的气氛。会议室里的与会者明显分为了两派,且各看各的不顺眼。

苏以偌并不想加入这两派纷争中,低垂着头发完资料后,便抱着电脑坐在了王忆柳身边。

两人的位置在长长的会议桌最后面,不太能引人注意。苏以偌打开了电脑,继续熟悉着好久没用过的word软件。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苏以偌没有理会,就见对面那排人齐齐起身,朝着来人喊道:“秦总好。”

苏以偌抬眼,看到了满面春光的秦望轩,她连忙垂下了头,想用电脑挡住自己,可还是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秦望轩在苏以偌身边站定,俯下身来右手撑在了她身前的会议桌上,低着头小声笑道:“哟,嫂子,你也在啊。”

两人距离有些暧昧,引得会议室里的其余人都向两人投来了疑惑和好奇的目光。

“离我远点儿!”苏以偌捂着嘴,着急地小声骂道。

秦望轩轻轻一笑,眼神落到了苏以偌的脖颈上,看到了几处早上还没见过的吻痕。他眉头一挑,调笑道:“看来我哥中午吃得挺好的嘛。”

他抬起了手,准备去碰一碰苏以偌脖颈上的痕迹时,听到了门口的一声暴喝:“秦望轩!!”

秦望轩吓得手一抖,立马从苏以偌身旁走开,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地坐下了,还朝怒气冲冲走进来的秦苍业乖巧一笑,喊道:“哥哥下午好啊。”

秦苍业的脸色阴沉至极,他紧握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当他盯着秦望轩一步步逼近时,周身散发的戾气让周围人都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看出来秦苍业要动手了,秦望轩那一派甚至有两人站起身来摆出了护主的架势。苏以偌也紧张极了,纠结着要不要上前劝阻的时候,就见秦苍业一脚朝着秦望轩踹了过去。

秦望轩脸色骤变,猛地往后退了几步才躲过去。原本坐着的椅子被踹飞,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今天的会,你给我站着开!”

秦苍业没再上前,只是给了秦望轩一个让他背脊发凉的冷眼。

秦望轩忙点头,老老实实地站在了会议桌边,深吸了几口气,心里感叹道:疯子,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周围的人虽不知这两位老总到底是因为什么闹了起来,但依旧在心里感叹着:这两兄弟真是斗得越来越厉害了啊

会议开始后,气氛稍稍好转。

可是,苏以偌却紧张了起来。大家说话的语速都很快,第一次参与会议的她根本把握不住什么是重点,再加上她打字的速度非常慢,等她好不容易敲完一堆废话,会议早已推进到下一环节了。

她苦恼地瞅了眼身旁的王忆柳,看着她密密麻麻的屏幕,嘟起了嘴,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心里担忧道:一会儿会不会被柳姐批评啊?

坐在首席的秦苍业瞥见了她的神色,故意轻咳了一声,放慢了语速,说道:“接下来售后组说一下去年的用户反馈。”

苏以偌立刻端正了坐姿,在电脑上敲打出“售后组”、“用户反馈”几个字。

售后负责人举了下手,连通了前方电子屏,开始了汇报:“用户反馈的质量问题主要包括电池续航问题、软件故障问题、电机电控问题”

“停。”

那人说了一大推后,突然被秦苍业叫停,他吓了一跳,心慌地抬眼看向秦苍业,问道:“有什么问题,秦副董?”

“放慢语速,再来一遍。”秦苍业冷冷地命令道。

“啊??哦,好的。”那人慌张地把PPT调回了第一页。

一场本该两小时就开完的研讨会,足足开了四个小时才走近尾声。看着几乎快要站不住的秦望轩,其他人立刻恍然大悟:原来秦副董是为了整秦总,才拖得这么慢的啊!

只有秦望轩在心里叫苦不迭:哥你疼老婆,就不要让老婆来上班好不好?这样搞下去,工作效率在哪里?啊TMD站得我腿都要废了

当散会两个字响起时,秦望轩直接趴在了桌面上,有狗腿子立刻跑过来想要扶,秦苍业冷眼扫了过去,说道:“其他人散会,秦望轩留下!”

“啊?”秦望轩从桌子上滑下,欲哭无泪。

等人都走后,秦苍业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冷着脸走到瘫坐在地上的秦望轩面前,说道:“不让你做的事情就不要做,忘了吗?”

秦望轩苦笑:“哥,我好像只答应过帮你对付老头子吧?”

秦苍业面色一沉,猛然伸手掐住了秦望轩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重重地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怒道:“没有你的帮忙,老头子也会死。你要是敢动苏以偌分毫,我要你陪着老头子一起死!”

秦望轩捂着脖子一阵猛,他趴在桌面上,回想起了几年前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父亲破产,带着他和妹妹仓皇地逃到了国外。某一天,游荡在国外大街上的他,被几个人高马大的黑.人堵截进巷子里,在绝望之际,一位天降救星从巷子口走了进来

救了他的人就是秦苍业。

他想起了那几个黑人血肉

模糊、不知死活的样子,和秦苍业在霓虹灯下阴森可怖的面孔。

他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恶意,我不会碰她的,就是做戏,”他抬起头,笑道,“这不也是为了和你多一些冲突、取得老头子的信任吗?老头子很快会知道嫂子在公司的,你瞒不住的,到时候如果老头子要动嫂子,我也有理由护着,你懂吗?”

秦苍业明白了秦望轩的意思,但依旧怒意未消,警告道:“把握分寸,要是再让我看到今天的情形,你就给我滚回你那吸.毒的父亲身边吧!”-

回到办公室的苏以偌,整理着会议记录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一声严肃的命令:“苏以偌出来一下。”

她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张陌生的男性面孔。她提高了警惕,站起身来礼貌问道:“请问您是?”

“秦董的助理,杨聪。”

那人眉宇间写满了烦躁,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的高傲。

苏以偌紧张地抓起了桌面上的签字笔,正想着怎么拒绝的时候,王忆柳从内间里走了出来,对着杨聪冰冷地回绝道:“杨助理,苏以偌是我手底下的人,你要用我的人,先去人事部申请吧。”

苏以偌心里一松,连连夸道:柳姐好样的!!

杨聪气急,大步走了进来,王忆柳丝毫不惧,挡在了杨聪面前:“怎么?杨助理还打算抢人了?”

杨聪抬起手,恶狠狠地指了指王忆柳,然后甩手走出了办公室。

王忆柳拍了拍苏以偌的肩膀,说道:“没事,快下班了,等秦副董过来接你吧。”

“柳姐,给你添麻烦了,”苏以偌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杨聪那家伙,我早就看不惯了!”王忆柳捏了捏拳头,表现出了少有的愤怒情绪。

“啊,柳姐别生气,”苏以偌连忙抱住了王忆柳的胳膊,把她送进了内间的办公室。

“正好,过来我跟你说说会议记录的重点,你写的那个我扫了一眼,简直,简直”王忆柳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于是放弃了评价,把一脸尴尬的苏以偌拉到了座位边,手把手地教了起来,“不是每个人都会像秦副董一样为了你减慢说话的速度,首先你打字的速度要更快一点,其次,你要捕捉到关键词”

学习了十多分钟,苏以偌脑子里的条理清晰了许多,走出王忆柳的办公室时,她还斗志满满,可刚走了几步,她就感觉到不对劲,周围安静得出奇,所有同事都在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手里飞速地敲打着什么。

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座位,苏以偌吓得浑身一抖,僵在了原地。

苏以偌的座位上,秦伟术正姿态悠闲地坐在那里,摆弄着她的电脑。感受到苏以偌的目光,他转过了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干瘪的嘴唇间挤出嘶哑的声音:“苏小姐,架子挺大的啊,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第43章 李如因的死因

苏以偌一动都不敢动,紧握的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秦伟术冷哼一声,重重地盖上了手上的电脑,拔高音量命令道:“都下班吧!”

办公室里的人立刻纷纷起身,快速收拾东西走了出去。王忆柳从内间走了出来,看着秦伟术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被秦伟术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她紧闭上嘴,迅速出了门,走向了下午开会的会议室。

很快,宽大的办公区内就只剩下秦伟术和苏以偌两人。

门口,还有秦伟术的老仆老闫在把守着。

“秦苍业那小子一会儿就来了,时候不多,我就长话短说,过来!”

秦伟术的声音是一贯的强势,那语气加重的“过来”两个字吓得苏以偌心惊肉跳。就像是有一把刀横在脖子上一样,让她的脚不自觉地就迈了过去。

“听说你被秦苍业囚禁了还费尽心思帮他开脱?”秦伟术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我不明白你是蠢呢,还是贪心不足想要铤而走险,用这一招来获得秦苍业的心进而踏进我秦家?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告诫你的只有一点:跟着秦苍业只有死路一条!”

秦伟术讥讽的语气和目中无人的神态都让苏以偌厌恶至极,她捏了捏衣摆,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怕你!”

秦伟术望向苏以偌,呵呵一笑:“你以为是我要害你?大错特错啊蠢货!”

他站起身,拍了拍桌面上的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礼盒,步履缓慢地走向苏以偌。那苍老、干瘦又阴毒的模样让他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他每上前一步,苏以偌就紧张得后退一步。

“你畏惧我,认为我是个丧心病狂的恶人,那你以为秦苍业是什么呢?你以为流淌着我的血的秦苍业,能是个什么好东西?!”秦伟术恶毒地说着,脸上扯起了扭曲的笑:“你太天真了,小姑娘。秦苍业年年因为李如因的死讨伐我,可连他自己都忘了李如因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现在就告诉你,”秦伟术看着吓瘫坐在椅子上的苏以偌,弯下腰在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如因是秦苍业害死的!”

“不可能,不可能!”苏以偌大喊出声。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秦苍业从小性情焦躁,十岁的时候因为发脾气把李如因从楼上推了下去,李如因死了,他也疯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让他忘了那天的所有事,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李如因。我顺着他,年年陪他在忌日演那场戏,还不是因为他是我唯一的孙子!可他不知好歹,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们现在水火不容,我也就没必要替他藏着这个秘密了!”

“不不可能,”苏以偌依然不相信。

秦伟术不急不慢地说道:“他忘了那天发生的事,却忘不了那天李如因穿的那条朱红色的格子裙。夜晚、红色格子裙、阳台这三个因素同时出现的话,会让他发病,他会因悔恨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直到哭晕过去。哦,四年前他还因此发过一次病,你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试试。”

秦伟术指了下放在苏以偌工位上的那个灰色礼盒,“那条同款的朱红色格子裙,送给你的见面礼。”

看着苏以偌因惊恐而瑟瑟发抖的样子,秦伟术冷笑一声,走向了门口:“秦苍业就是个疯子,他发起疯来连他娘都不放过,怎么会放过你?你要是惜命,就离他远点儿。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把他当成弃子了。别妄想通过他拿到秦家的分毫,再不远离他,你迟早走李如因的老路!”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秦伟术眉头皱起,停下了脚步,就见办公室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秦苍业和秦望轩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满脸紧张的秦苍业,愤怒地瞪了秦伟术一眼后,立马跑到了失魂落魄的苏以偌面前握住了她的手,紧张地问道:“偌偌,偌偌你没事吧?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苏以偌哭着摇头,扑进了秦苍业怀里。

门口,看着这一切的秦望轩愣了愣,然后跑到了秦伟术身边,装作孝顺乖巧的样子挽住了他的手臂,关切道:“爷爷怎么跑这里来了?爷爷咱回家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家吃饭”

“听说今天秦苍业又为难你了?”秦伟术跟着秦望轩走出了办公室。

“哪有?哥哥只是教育一下我。”

两人父慈子孝般的声音越来越远。

“偌偌,秦伟术做了什么?他跟你说了什么?”秦苍业搂着苏以偌,焦急地问道。

“没有,没有”苏以偌嘴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两个字。她的脑子很乱,她既不相信秦苍业是控制不住情绪的疯子,又担心秦伟术说的话是真的。她也不敢去问秦苍业,怕真的有什么隐情,会刺激到他,可她又想立刻搞清楚这一切。

心里的憋闷和恐慌让她难受得想哭,她并不是害怕秦苍业会想秦伟术说的那样突然发疯伤害到她,她只是害怕秦苍业会因为当年的那些事,再次伤害到他自己。

她想帮秦苍业,想彻底治愈他因少年时的痛苦经历产生的心理阴影,想驱散他人生中所有的黑暗。

可现在,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入手,因为她连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

“偌偌,

我带你去顶楼休息。”秦苍业抱起了苏以偌。

“不,不,”苏以偌抓住了秦苍业的衣服,哽咽着说道:“我不要在这里,我害怕,我感觉整栋楼里都有秦伟术的影子,我们回荣锦华苑好不好?”

“好,好的偌偌。”秦苍业心疼不已。

车上,苏以偌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来往的车流和路边拥挤的人群,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旁开车的秦苍业心慌极了,他不喜欢这样的状态,受不了苏以偌任何一点的疏离,更害怕秦伟术跟苏以偌说了什么,让苏以偌动摇了跟他在一起的决心。

“偌偌,你”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秦苍业的问话,苏以偌拿出手机,发现是许久未联系的李金淼。

“淼淼姐,”她接起电话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偌偌!偌偌!你终于接电话了!这两天怎么了?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打不通你的电话也见不着你的人,出什么事了?”李金淼的情绪很激动。

苏以偌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说道:“没事,淼淼姐,前两天身体不太舒服,现在都好了,哦,我今天去秦苍业的公司上班了,所以以后,可能不会去软件园摆摊了。”

“啊?你去秦苍业的公司?你不怕碰见他爷爷吗?你们难道,真的在一起了?”李金淼惊讶极了。

苏以偌嗯了一声。

“我就说嘛,纪文俊最近怎么这么奇怪,跟变了个人似的,连话都不怎么说了”

李金淼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纪文俊的近况,这让苏以偌想到了几天前自己为了气走秦苍业利用纪文俊的事,当时还害得他挨了秦苍业一拳。

苏以偌内心愧疚不已,忙说道:“这件事是我不对,那天我,”秦苍业在身边,苏以偌不好意思把那天的事情再重复一遍,于是改口说道,“啊,我还是给纪文俊打个电话吧,跟他道个歉。”

车辆猛地抖动了一下,秦苍业紧紧地捏住了方向盘,脸色十分难看。

望着窗外的苏以偌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和李金淼聊了一会儿后,才挂掉了电话。

“不许打。”

苏以偌一挂掉电话,耳边就传来秦苍业隐忍的声音。她这才转过头来,看到了秦苍业难受的脸庞和忍得赤红的双眸。

“好,我不打。”苏以偌怕刺激到他,连忙放下了手机。

车辆疾驰在下班的车流中,到达荣锦华苑的地下停车场停稳后,秦苍业立刻松开了安全带,转身揽住了苏以偌,吻上了她的唇。

他左手握着她的后颈,右手解开了她的安全带,搂住了她的腰,扯开了她的衬衣。

这个吻,深刻而绵长。当微颤的身体感受到那宽大温热的手掌时,苏以偌含着秦苍业的唇,忍不住轻哼出声。

秦苍业立刻抱起了苏以偌,坐回了主驾驶位,将苏以偌放在的腿上。他探进她衬衣里的手已经挑开了后背带,他掀开了她的衣服紧紧地抱住了她,埋下了头,贪婪亲吻和吸吮。

苏以偌紧紧地抱着他的脑袋,手指伸进了他漆黑的短发里。她仰起了头,双眸中升起了一层水雾,在水雾中看到了车顶的一片璀璨的星空

急不可耐地在车上做过一次后,回到家里的苏以偌又被按在了玄关处。

丝袜已经被扔到了地上,苏以偌趴在玄关处的桌子上,踮起了脚尖。身后的人猛然接近,苏以偌惊呼一声,双脚离地,向前扑倒时,一不小心撞翻了摆在桌面上的一束鲜花。

“秦苍业,”她喊着他的名字,绷直的脚尖轻颤不停,然后缓慢落下,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怎么了?”他俯身靠了过去,紧紧地搂住了她。

“每天都”她断断续续地问道,“每天都要做,这么多次吗?”

“嗯,”秦苍业拨开了她散乱的长发,咬住了她的后颈,一寸一寸地轻咬着,说道:“每天,都要感受到你的存在,我才能安心。”

“我不是在你眼前吗?”

不断搅动着的□□让苏以偌眼神都开始飘忽,说出来的话都像是美妙的调情。

“光看着不够,”秦苍业狠狠地说道:“抱着也不够,亲吻、抚摸都不够,要把你揉进我的血肉里,从里到外,无处不在!”

夜深了,这一切才结束。

秦苍业将苏以偌从浴室里抱了出来,放在了床上,捧着她的脸说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虽然没吃晚饭,但苏以偌已经胃口全无,可是她心里还装着很多事,她想把秦苍业支开,于是说道:“不想吃油腻的东西了,想喝点酸奶,吃点水果,家里有没有啊?”

软软糯糯的请求,秦苍业根本无法拒绝。他吻了吻她的唇,说道:“偌偌等会儿,我出去给你买点儿过来。”

秦苍业走后,苏以偌立刻拿出了手机,拨打了秦望轩的电话。

她想搞清楚当年李如因的死因,可又不敢直接问秦苍业,想来想去,也就只能问当年的当事人:秦苍业的父亲了。

那日在李如因忌日的纪念会场里,苏以偌见过秦苍业的父亲,觉得他虽然性格软弱,但对李如因应该是有很深的感情的,所以李如因的死因,他必定一清二楚。

但苏以偌知道,就算要到了秦苍业父亲的电话,他父亲也不一定会将真相告诉自己这个陌生人,所以,她没有办法,只能拜托秦望轩去问。

手机里,秦望轩惊讶的声音传来:“哟,嫂子,怎么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这个点你不应该和我哥,额翻云覆雨吗?”

苏以偌嘴角抽了抽,差点脱口而出:翻过了。

她捂住了嘴,尴尬地咳了一声后,才说出了她的意图。

秦望轩听后惊讶了一阵,才遗憾地说道:“我爸又回英国了,打电话关机,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事实并非如此,他这么说是因为他不相信他这个假儿子能问出什么真相来。

“是吗?”苏以偌语气十分失落。

“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这秦家大宅里的老仆人还不少,应该能问出点儿什么。”

苏以偌心里一喜,但紧接着就听到了秦望轩不怀好意的声音:“可是嫂子啊,我凭什么帮你呢?”

第44章 一起疯

苏以偌的确不知道秦望轩有什么理由帮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来换取他的帮助。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秦望轩轻松笑道:“要不这样,嫂子跟我约个会怎么样?”

“不行!”苏以偌立刻回绝,连半秒钟都没考虑。

秦望轩深受打击,装模作样地哀嚎一阵后,说道:“那就这样吧,以后我去找嫂子的时候,嫂子不能像今天早上这样无情地拒绝我,好歹让我享受一下普通朋友的待遇吧?”

“好,好吧”苏以偌迟疑着答应了下来。

“那好,今天晚上我就去帮嫂子打探消息,咱们明天见!”秦望轩激动地给苏以偌来了个飞吻后,挂掉了电话。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了一半,苏以偌松了口气。可她转身看了看大门的方向时,又莫名生出了一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她心虚地咬了咬唇,给秦苍业发去了信息:在哪儿呢?回来了吗?

客厅大门外,刚准备打开指纹锁的秦苍业收回了手,迟疑了几秒,回复了信息:在水果店,等店员切好水果,很快了偌偌。

屋内,苏以偌抓着手机,无意识的来回滑动着屏幕,纠结了几秒,还是拨通了纪文俊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十分淡漠的声音:“苏以偌。”

苏以偌心里一颤,有些难受。她从来没有听过纪文俊这么冷漠的声音,虽然对纪文俊没有别的心思,但她早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她对那天对纪文俊造成的伤害感到深深自责,连忙道歉道:“对不起,纪文俊,那天我不应该利用你,真的对不起。”

手机里传来了一声苦笑。

“不关你的事,苏以偌,”纪文俊的语气十分哀伤,“你知不知道,那天你扑进我怀里,对秦苍业说你喜欢我时,我心里有多么高兴?可紧接着,我眼睁睁地看着秦苍业把你推进了车里,我不敢去抢,我被秦苍业的眼神吓坏了,我完全就无能为力!”

他痛恨地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绝望地认识到,即使你喜欢我,我也输了。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想明白你并不喜欢我,我只是被你利用了。说实话我真的很受打击,来自你的打击,秦苍业的打击,有些时候,我总觉得我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对不起,对不起”

苏以偌愧疚地道着歉。沉浸在自责中的她完全没听到指纹锁被打开的声音,没有注意到拎着果盘与酸奶的秦苍业已经站到了卧室门外。

“我是不是个废物啊?苏以偌。”

纪文俊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正在绝望地向苏以偌求救。

“当然不是了!纪文俊,你不要这么想,你很好的你真的很好的,”苏以偌激动地劝慰道,“你跟我摆摊的时候,多少女孩子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啊?她们都说你阳光帅气,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啊!而且你画画也画得那么好看,淼淼姐也夸过你工作做得特别好,你很优秀的好不?你真的非常优秀的啊”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笑声,只不过那笑,还带着几分苦涩,“我知道了苏以偌,我这么好,所以会有比你更好的人喜欢我的,对吗?”

“对的对的,一定会的!”苏以偌连忙说道。

纪文俊释然地叹了口气,“嗯,那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我怕我忘不了你。”

苏以偌微怔。

“不要再见了,苏以偌。”

电话被挂断,苏以偌愣在床上,心中怅然若失。

“哐当”一声,门口传来的物品落地声惊醒了苏以偌。她惊讶地走下床,忐忑地走到了门口,推开了房门,然后看到了低垂着头僵直地站在门边的秦苍业。

他的脸埋在了阴影里,他手中拎着的东西已经全部掉在了地上,他的手捏得紧紧的,正因用力而颤抖不停。

他好像非常痛苦,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苏以偌感到既心疼又心慌。

“秦苍业,”她轻轻地喊了一声,伸出手去想要握住他颤抖的手,“你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苍业没有躲开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她抓住他的手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上方滴落了下来,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她立刻抬手捧起了秦苍业的脸。掌中一片湿润,她的心里抽痛不已,惊讶问道:“秦苍业你哭了?你怎么哭了?到底怎么了?”

“他真的那么好吗?”秦苍业终于开了口,声音颤抖。

“什么?”微怔过后,她反应了过来,踮起脚心疼地抹着秦苍业脸上的眼泪,哽咽着说道:“你听到我打电话了?你别胡思乱想啊,是上次我利用纪文俊气跑你还害得他挨了你一拳,我觉得心中有愧就想跟他道个歉,他情绪不太对劲我就劝了几句而已。你别多想好不好?”

“他真的那么好吗?”秦苍业仿佛完全没听进去苏以偌的解释。

“不是,不是,秦苍业你听我说话啊!”苏以偌急得哭了出来。

“怎么办啊偌偌,你如果喜欢他我该怎么办啊?”

“我不喜欢他,我喜欢你啊,我真的喜欢你”

秦苍业突然抬起了脸,赤红的双眼和痛苦的神情让苏以偌心惊肉跳。

她嘴唇发颤,哭泣出声:“我真的,我真的”

秦苍业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他抓住了苏以偌的手腕托住了她的后背将她重重地按在了墙上。他的表情变得狰狞,瞳孔变得涣散,疯狂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挣扎,就像是有无数怪物在撕扯着他的理智,在侵占着他的身体,在主导着他的意识:“你不能喜欢他,苏以偌,你不能喜欢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否则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我会毁了你,我会”

苏以偌害怕极了,眼前的人好像变成了一只怪物,什么都听不进去,根本都劝阻不了。她突然想到了秦伟术说的那些话,然后绝望地意识到:很可能是真的,秦伟术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

到底该怎么办啊?到底该怎么把他救回来啊?

她闭上了眼睛,在痛苦和绝望到达巅峰时,一个突然而至的念头让她得到了解脱:那就豁出去吧!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释然地笑出了声。

豁出去,和他一起疯,和他一起死!!

她睁开了眼睛,朝那癫狂的人靠了过去,然后踮起了脚,咬上了他的喉结。

他嘴里的疯言疯语戛然而止,他愣在原地,呆呆地感受着她唇舌的抚弄和牙尖的轻咬,直到她松开时,仍然意犹未尽。

“说说,如果你疯了,你要怎么毁了我?”她的眼里一片沉静,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心神的沙哑。

秦苍业的情绪稍稍缓和,但理智仍然四分五裂,把脑子里想的东西直接说了出来:“我要,我要把你绑起来。”

她竟然笑了,说道:“可以,然后呢?”

“然后撕碎你的衣服。”

她语气缓慢,仿佛听到的只是几句稀松平常的话语:“也可以,然后呢?”

“然后尽情地占有你,不管你哭得有多厉害,不管你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停下来。就算你晕过去了,我也不会停下来!我要让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痕迹,我要让你兴奋到脑子里装不下任何其他人,我要让你不管心在何处,身体都永远离不开我!我要让你即使爱着别人,也只会在我的身下呻.吟!”

他盯着她,握住了她的脖颈,轻轻捏着,说出了心里最邪恶的欲望,“我要碾碎你,先碾碎你的肉.体,再碾碎你的灵魂,让你永远都只属于我!”

她没有丝毫反抗,眼里的温柔让他难以理解,也让他的理智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可怕的话。

“对不起,偌偌,对不起,”他立刻松了手,惊慌地退后了一步。

“没有关系,”她眼角还有泪痕,平静的声音中带着点虚弱。她解开了睡袍的腰带,然后脱掉了睡袍扔在了地上。她抬头望着他,把手里紧拽的腰带用力塞在了他的手上,乖巧的脸上扯出了疯癫的笑:

“拿这个绑我吧

然后,毁了我!”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无比脆弱却义无反顾的人,眼眸都在颤动。

他理解的她脸上的笑,那是放弃挣扎的绝望。

仿佛有无数尖刀从她的笑容里飞出,刺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肮脏的血液喷溅在了她纯白无瑕的肌肤上,让他感觉,自己正在用卑劣的手段,毁灭着自己的天使。他痛苦万分也悔恨万分,紧紧地抱住了她,抱着她滑落在地上,把脸埋在了她的胸膛,颤声说道:“不,不,我错了偌偌,我错了”-

朝阳山,秦家大宅内。

秦望轩走出了仆人居住的那栋小楼,走在了漆黑的后花园里。刚才他已经在几位老仆口中知道了当年那件事情的大概。

那是非常普通的一个夜晚,那天李如因身体不舒服,秦苍业吃完晚饭后就直接去了李如因在三楼的卧室,没过多久,便和李如因在阳台上吵了起来。

宅子里的仆人当时一部分在一楼,一部分已经回到了住处。没有人听清两人到底在吵些什么,有一位在花园里干活儿的老仆隐约听到了“滚出去”、“去死”几个字。那位老仆抬起头来时,刚好看到了穿着红色格子裙的李如因被秦苍业推到了围栏边缘。

光线太暗,李如因头发散乱看不清脸,但一直在害怕地发抖,而十岁就已经身高一米六的秦苍业表情非常地狰灵,他又咆哮了一句“去死”后,李如因突然身子一歪摔下了阳台,砸在了楼下半米多高

的灌木丛中。

所有人都吓坏了。在尖叫声中,是秦伟术和他的心腹先跑了出来,来到了那片灌木丛中。

其余的仆人都不允许接近,被勒令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他们是在几天后才得知,李如因死了,小少爷疯了。

“可是啊”有一位老仆在秦望轩离开时,犹犹豫豫地说出了一个他人都没放在心上的信息:“自那天起,如因夫人的贴身仆人春燕也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撞见了什么,被老爷哎,咱也不敢多说”

秦望轩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心想也许是春燕当时在卧室内,亲眼目睹了秦苍业推李如因,所以才会被处理了。

看来,李如因的确是被秦苍业害死的了?

秦望轩心想着,从后门走进了别墅内,然后在茶室附近,听到了秦伟术的说话声。

他立刻放慢了脚步,拐了个弯走进了一旁的楼梯间里。

“朱红色的格子裙,呵呵呵,”秦伟术笑得非常阴险,“不知道会不会把她也送走呢?”

“老爷高明。”一旁的老闫奉承道。

“秦苍业啊秦苍业,你就该和我一样,当一个孤家寡人。你说我空虚得只剩下钱了,那么我就让你,失去一切!”秦伟术阴狠地说道。

把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的秦望轩眉头蹙起,脑子里涌出了重重迷雾,心说道:什么意思啊?他到底在搞什么?

第45章 撞破

苏以偌清早醒来时,秦苍业依旧蜷缩在她的怀抱里。

他揽着她的腰,将脑袋靠在了她柔软温热的胸膛上,眉头舒展着,看起来似乎正享受着美梦。

昨晚闹过一场后,他乖得就像是一个听话孩子,不再发疯也不再发怒,只是一刻不停地要抱着,最后上床休息时,还钻进了苏以偌的怀里。

苏以偌很高兴,觉得自己的办法还是有用的,不管怎样,还是顺利地把秦苍业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而且这个过程中,他至始至终没伤害过她。

想到这里,苏以偌更开心了,她揉了揉秦苍业的脑袋,顿时觉得信心百倍,感觉未来一片光明,以后不管秦苍业发疯到什么地步,都能搞定了!

“偌偌,”怀里人发出了迷迷糊糊的声音,然后一个翻身将苏以偌压在了身下。他依旧是闭着眼睛的,但吻已经落在了苏以偌的脖颈上。

“早上,来一次”他好像在说梦话。

“上班会迟到的!”苏以偌着急地推着他。

“放心吧,不会的。”他抬起了她的腿

出门时,秦苍业拦住了着急的苏以偌,握着她纤细的脖颈,手指抚摸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吻痕,说道:“偌偌等一下,这么多痕迹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灰白相间的真丝方巾,系在了苏以偌的脖子上。

苏以偌脸颊发烫,理了理方巾,说道:“快走吧!都要迟到了。”

九点,苏以偌踩着点到达了工位,坐下时,心里还非常的不好意思,可瞅了瞅两边,没发现一个人对她有意见,无意间对上别人的目光,也都非常的和善。

她感到非常困惑,全然不知她早已经被拉了无数个小群讨论了一晚上了。

毕竟能让老董事长亲自找上门的人,整个公司都没几个。

她将昨天秦伟术送来的灰色礼盒放进了抽屉里,才开始了今天的工作。忙过了一阵子后,手机振动了几下,收到了秦望轩的信息:嫂子,哥这会儿正好在开会,出来一下,咱偷偷摸摸地见一面?

苏以偌眉头皱起,正想要回绝的时候,信息又冒了出来:昨天嫂子拜托的事打听出来了,怎样?办事效率高吧?

苏以偌手指顿住,删除了回绝信息,回复道:去哪儿?

秦望轩很快回复道:11楼的咖啡厅。

苏以偌拿起了手机,离开了办公室。

到达咖啡厅时,秦望轩已经早就等候在了那里。咖啡厅里人很少,秦望轩坐在里侧靠窗的位置,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朝苏以偌挥了挥手。

苏以偌早已经察觉,秦望轩有好几副面孔:面对秦伟术时的乖巧,面对秦苍业时的小心,面对其他下属时的虚伪,还有面对她时的轻浮。

苏以偌搞不懂秦望轩是个什么样的人,总觉得他这个人很矛盾,而且还觉得他和秦苍业长得一点都不像是兄弟。

不可否认,秦望轩长得也很好看。但与秦苍业那种精致到锋利、张扬得极具侵略性的美貌不同,秦望轩的面容柔和得仿佛没有半分棱角。只是偶尔,那双看似轻佻的眼睛里会骤然掠过一丝阴森森的寒意。

苏以偌走了过去,保持着距离坐到了他的对面,说道:“说吧,快点说,一会儿我还要回去上班。”

“嫂子的脸怎么这么冷?”秦望轩撑着下巴歪了歪头,笑道:“不会对我哥也是这种脸色吧?我哥应该不喜欢这一卦的啊?不然他那美女助理早就上位了。”

苏以偌无语极了。

“来,嫂子吃点甜的心情好,”秦望轩推过去一块精致的提拉米苏小蛋糕。

苏以偌无心跟他拉扯,于是扯出了一个还算是甜美的笑,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秦望轩小少爷?”

“哇,嫂子好甜!”秦望轩眼眸亮起,夸张地喊了一声后,挖起一勺蛋糕递到了苏以偌嘴边。

苏以偌皱起了眉头,说道:“不想吃,你快说正事吧。”

秦望轩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回去,眼眸变得暗淡,只说了一个字:“吃。”

苏以偌的心微微一凉,不自觉地就张开了嘴。

秦望轩立刻又恢复了笑脸,将小勺伸进了苏以偌的口中,十分缓慢地擦过了她的唇才收了回来,然后,竟然把那勺子放进了他自己嘴里。

苏以偌惊讶得直接咽下了嘴里的蛋糕,心里一阵恶寒,催促道:“你再不说,我走了啊!”

“嫂子真甜。”

秦望轩盯着苏以偌,眯起了眼睛,见苏以偌真的快生气了,连忙说起了正事,把从仆人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以偌。

苏以偌听得眉头越皱越深,脸上是深深的担忧。

“但是,我感觉不太对劲,”秦望轩恢复了认真的神色,“嫂子你别管了,这都是过去多久的事了?我爷爷提起这事儿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你别管了就是了。”

秦望轩没把秦伟术和老闫的对话说出来,因为他完全没搞明白秦伟术话里的意思,怕说多了让苏以偌多想。

苏以偌沉默了一会儿,忧心忡忡地点了下头,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还有,拜托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秦苍业我问过你这些事。”

“行,我们之间有秘密了,嫂子,”秦望轩笑道。

心事重重的苏以偌没理会秦望轩的轻佻,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嫂子,”秦望轩立刻站了起来,拦住了苏以偌的去路。他的手搁在了苏以偌身后的椅背上,就像是把她圈进了怀里一样。

苏以偌连忙后退了一步,紧张问道:“你要干嘛?”

“不干嘛,讨个礼物,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信息,要个礼物不过分吧?”

秦望轩笑着,把视线落在了苏以偌脖子上的方巾上,感觉那丝巾一定是温热的,而且肯定还沾染了不少她身体里的味道。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了手,轻轻松松地就勾掉了她的方巾,握在了手里。

然后,他瞳孔猛缩,盯着苏以偌脖子上斑驳的吻痕,兴奋地惊呼出声:“哇太精彩了!”

苏以偌脸色难看地推开了他跑了出去,捂着脖子跑进了电梯,然后扯掉头绳捋着长发挡住了脖子。

回到办公室后,她在工位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秦望轩告诉她的那些事。

如果秦望轩没有骗她的话,李如因的确是被秦苍业推下去的。

但苏以偌怎么想都觉得不可置信。

她一直都认为秦苍业非常爱他的母亲,从以往交谈中的字里行间里,她总能感受到秦苍业对母亲的疼惜和深深的怀念。

她也知道李如因很爱秦苍业。一个受尽虐待的女人始终不肯

离开困住她的囚笼,原因只会有一个:舍不得孩子。

所以,秦苍业怎么可能对李如因大吼大叫?怎么可能失控把李如因推下楼?

当年的事情,一定另有蹊跷。

要想搞明白,只能去揭开秦苍业的伤疤。只能穿上那条朱红色的格子裙去试探他的反应,陪他一起面对当年的真相。

苏以偌无意识地绞弄着发梢,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等秦苍业情绪更稳定一些后,再去解决这件事。她不打算像秦望轩说的那样置之不理,因为这是留在秦苍业心里的病灶,是一颗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引爆的定时炸弹,她必须帮他彻底摆脱影响了他十多年的心理阴影-

中午,有人来到苏以偌的桌边,笑着邀请道:“偌偌一起去餐厅吃饭啊?”

“不好意思,你先去吧,”苏以偌翻过手机,尴尬地回绝道:“我还有一个方案要写,而且一会儿我还要去照看一下秦副董的仓鼠。”

“好吧。”

那人走后,苏以偌才把手机翻了回来,看向了秦苍业刚刚发过来的信息和照片:偌偌今天想吃点什么?这几样可以吗?

苏以偌不自觉地就笑了起来,回复道:都行,看起来都挺好吃的,我再忙一会儿哦,马上上去。

王忆柳今天给苏以偌的任务,是替她整理昨天的会议纪要,并且根据会议纪要写出一份行动计划方案来。苏以偌哪里会写,参照着王忆柳给的范例看得头都大了。

她知道王忆柳并不会拿她这个新人写的方案给上级汇报,只是想让她学习一下而已,但她仍然不想敷衍,想认认真真地学习一下,至少能写出个框架来。

于是,她便彻底投入了进去,学得忘了时间,直到秦苍业的电话打过来。

“偌偌,怎么还没来呢?仓鼠都快饿死了,”秦苍业的声音非常的沮丧。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过来,”苏以偌有些哭笑不得,立刻拿着手机,跑出了办公室。

一打开套房的大门,苏以偌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拥进了怀里,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整个抱了起来,转了个身抵在了关上的房门上。

激烈的吻落了下来,温热的呼吸扑打得到处都是,苏以偌感受到了身前人的急切,虽然她始终不理解为什么秦苍业的欲望那么强烈,为什么明明早上就做过一次,这才到中午,就好像忍受得很痛苦的样子。但她没有拒绝,她张开嘴回应,抬起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

唇被堵得死死的,却仍有水渍从唇角溢出,口腔被那强横的舌扫荡不停,只要伸出舌头便会被不断地缠绕和吸吮。胸膛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后背也被那宽大的手掌按住,他的另一只手,似乎还在耳根等一些敏感处轻柔地挑逗。没过多久,苏以偌便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无法自制地涌出了让全身都开始酥软的欲望。

“啊秦苍业”在换气间隙,她仰着头,发出了一声勾人的喘息。

秦苍业猛地一颤,然后立刻转身将她抱进了拉着窗帘的昏暗卧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