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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替身 与芽 21750 字 5个月前

明明是正午,苏以偌却好像处在了暴雨来袭前的昏暗傍晚,被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许久,她蹭着他滚烫的唇瓣,听着他粗重的喘息,轻声问道:“可以了吗?我们我们去吃饭吧?”

他舔吻着她的耳垂,难过地问道:“偌偌,你好像很勉强,是不愿意,还是,不舒服?”

“不是,”苏以偌连忙说道,“没有不愿意也没有不舒服,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有点太频繁了,而且中午的时间也不多,下午还有工作”

“频繁?”秦苍业看着怀里漂亮、可爱又诱人的人,抚摸着她滚烫又柔软的脸颊,只觉得即使是以她口中的频繁,也浇不灭心中对她汹涌的渴望。他不敢说他是真的时时刻刻都想把怀里人,揉进身体里。

于是他忽略了这两个字,转而问道:“你好像很忙?你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比我还忙?”

苏以偌羞愧地说道:“是我太笨了嘛,很多东西都不会。”

秦苍业眸光一闪,这才意识到自己忽视苏以偌的难处,自己把她交给王忆柳带的本意是想让王忆柳护着她,却忘了王忆柳是个多么死板的人。他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如果不想做可以不做,我会跟王忆柳说,给你特权。”

“不要,”苏以偌眉头皱起,不满地揉了揉秦苍业的脸,嘟着嘴说道:“我才不要特权呢,你既然让我来了,我就要学东西!”

“那行,”秦苍业笑了,将苏以偌从床上抱了起来,走向餐桌,“那我教你,边吃边教。我们苏助理,有哪里不会呢?”

“我们的秦副董,可不可以给我穿件衣服再说话?”苏以偌无语道。

“不急,”秦苍业笑出了声。

“对了,刚才一直想问,”秦苍业摸了摸苏以偌的脖子,“早上给你戴的方巾呢?”

“办公室暖气太热,就解开了”苏以偌有些慌张,但好在秦苍业并没有放在心上-

下午,在办公室里审批着方案的秦苍业点开了电脑上闪烁的聊天软件,忽视了下属们令人烦躁地询问和请示,直接点开了那个可爱的小仓鼠头像。

——看看,大纲这样写可以吗?

秦苍业点开了小仓鼠发来的文档,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很不错了,进步真大!

他完全不吝惜表扬,表扬过后,又为了不让自己的态度显得太过敷衍,紧接着回复:

——有几处不太合适,我给你批注一下,稍等。

小仓鼠发来了几个发射着爱心的表情包,秦苍业笑得更开心了。

批注完苏以偌的方案大纲,刚发送过去,王忆柳就敲门走了进来。

“秦副董,您看这个项目,”她给秦苍业递过去了一份投资项目的尽调报告,“这个项目存在着很大的漏洞和风险,之前被您驳回了,可他们居然找上了秦总,秦总现在签字了,您看怎么办?”

秦苍业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眉头皱起,起身说道:“我去找他。”

来到秦望轩的办公室门口,秦苍业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房门。

办公室里只有秦望轩一人,他十分懒散地把腿搭在办工作上,仰靠着办公椅,手里正握着什么,放在唇边深深地嗅着,一副享受又陶醉的模样。

秦苍业看得来气,秦望轩也被秦苍业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了腿。

秦苍业神色严肃地大步走进,可在看清秦望轩手里的东西时,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困惑和难以置信笼罩了他的大脑,痛苦从不着边际的猜测中渗出,侵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手开始颤抖,让他的恐慌和愤怒迅速沸腾。

因为,秦望轩掌中的,是他给苏以偌系上的方巾。

第46章 吃醋发疯

抬脚的一瞬间,秦苍业身子晃了一下。稳住身形之后,他立刻冲上前,按住了座椅上的秦望轩,挥拳朝他砸了过去。

秦望轩早有心理准备,立刻抬起胳膊阻挡,可秦苍业已经发了疯,他哪里挡

得住,挨了几拳后,被秦苍业拎着衣领提起,重重地扔在了地板上。

秦望轩撑着地面吐出了苦水,余光之中,那怪物一样的秦苍业仍然在靠近。他心里一阵恐慌,连忙抬起手吼道:“哥!你为什么打我?!”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接近苏以偌、帮助苏以偌、逗弄苏以偌以及激怒秦苍业等等这一步步的棋都在他计划之中,他的目的与秦苍业一致,但他不愿意按部就班地按秦苍业的安排来行动。

他虽然是秦苍业的棋子,但他不甘愿只当棋子,他想当执棋者。

可是,他完全没想到,秦苍业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失控到这种地步。他意识到自己再不叫点儿人来的话,一定会死在秦苍业的手里。

“哥!别打我了!救命啊!!”他再次呼喊道。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陆陆续续地聚集了过来。

“你问我为什么揍你?”秦苍业的声音冰冷至极,他半蹲在秦望轩身前,握住了他的手腕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在秦望轩痛苦的哭嚎声中拿出了他手中的方巾,咬牙说道:“这是苏以偌的,我警告过你,不能动她的!”

“手断了,手断了!”秦望轩脸色惨白,满头冷汗。

门外的人想进来阻拦,可劝阻的话刚说出口,就看到了秦苍业赤红的眼中迸射出的凶光,听到了他的愤怒的咆哮:“滚!”

人们不敢靠近,有人立刻冲向了电梯,想去请董事长过来。

此时,两人起争执的消息已经在公司的大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正埋头修改着方案的苏以偌听到了周围人夸张地惊呼:“打起来了!这回真的打起来了,秦总都快被秦副董打死了!”

“什么?!在哪里?”苏以偌心中一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秦总的办公室啊!”那人喊道。

苏以偌立刻跑了出去。

秦伟术的老仆老闫带着几名保镖先于苏以偌赶到秦望轩的办公室,正撞见秦苍业抬脚踹向蜷缩在地的秦望轩。那一脚来势汹汹,力道非同凡响,幸亏秦望轩及时翻滚躲开,否则恐怕真要命丧当场。

秦望轩已退至墙角,再无退路,心中疯狂咒骂着秦伟术:我不是你亲爱的继承人吗?怎么还不派人来救我?

他紧盯着秦苍业缓缓逼近的脚步,盘算着等对方踏入五步之内就立即跪地求饶。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小少爷!住手!"

只见数名黑衣保镖冲进房间,二话不说便朝秦苍业扑去。秦苍业反应极快,抄起手边的椅子就朝保镖们砸去。

办公室门口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惊呼。人群后方,秦伟术双手负背,神色阴沉却步履从容地缓步走近。众人立刻自动分开,为他让出一条路。就在秦伟术刚要迈步进去的瞬间,身后骤然掠过一阵风。一个瘦小的身影越过了他,猛地冲进了办公室。

秦伟术顿时火冒三丈,可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一声清亮、尖利且颤抖的呼喊:“你们不要碰他!”

屋内,苏以偌已经抱住了情绪失控的秦苍业,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转过头来,怒视着那些保镖,吼道:“滚开,不要碰他!”

此时的她,虽然还没搞清楚前因后果,但已经果断地站到了秦苍业这边。她心中恐惧,却不是恐惧周围人的拳脚,而是害怕秦苍业在他们的刺激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她就像是一头护崽的母兽,那拼命维护秦苍业的样子让周围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好像刚才差点把人打死的秦苍业才是受害者一样。

连一旁真正的受害者秦望轩都无语地叹起了气。

“偌偌”秦苍业低下头,凝视着怀中的女孩,眼中盛满哀伤。他不再理会周围虎视眈眈的保镖以及那些围观窃语的员工们,也不理会门口面色冷若冰霜的秦伟术,更无闲心理会躺在地上的秦望轩。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明明很弱小,却在拼命护着他的女孩。

他不理解。如果偌偌真的跟自己猜测的那样,已经对秦望轩有了好感,甚至和秦望轩有了一段他不知道的往来,又怎么会这么不顾一切地护着自己呢?

如果她真的对秦望轩产生了感情,应该去关心地上的秦望轩的?

所以,她是被迫的吗?

可如果是被迫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秦苍业脑子里一塌糊涂。他将手里紧紧拽着的、已经在打斗中沾染上血渍的方巾拿到了苏以偌眼前,问道:“这个,为什么会在秦望轩那里?”

“我,我就问了他一点事,他拿走了”高度紧张的苏以偌,在这种状况下,根本想不出什么借口来。

“你们私下见面了?他怎么拿走的?”秦苍业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冷笑,绝望的情绪深深刺痛了苏以偌的心。

苏以偌眼眶发红,又着急又难过:“我们没做什么,你别多想啊。”

门口的秦伟术重重地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他看向老闫,命令他赶紧送秦望轩去医院。

秦望轩手腕脱臼,全身上下都疼痛难耐,可被人扶出门时,他竟然十分作死地转头朝秦苍业放了句狠话:“哥!你的都会是我的,包括你的女人!”

秦苍业眼中怒火翻涌,正要再次动手时,苏以偌用尽全力抱住了他。

“冷静点,冷静点秦苍业,”苏以偌都快哭了出来。

门口的秦伟术眉头越皱越深,看向苏以偌的眼里满是愤怒和鄙夷。

“苏小姐,你的手段超乎我的想象啊!”他大步走了进来,嘲讽道,“原以为你的目的只是我的大孙子,这才几天,就搞得他们兄弟两手足相残了?”

他挥了下手,指挥手下去控制住苏以偌,见秦苍业神色警惕地死死护住她,怒道:“秦苍业,这种货色,你还要留在身边?”

“住口!”秦苍业吼道:“她是我的,你没资格评价她,你也休想动她分毫!”

秦苍业将苏以偌打横抱了起来,用冰冷的眼神逼退了围上来的保镖,走向了出口。

“秦苍业!你再疯下去,还想继承秦家的基业吗?”秦伟术看着他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怒吼出声。

“股权给谁,您请自便。”秦苍业扔下这句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秦伟术气得手抖,眼里是深深的失望,等秦苍业走远后,才对身旁的老闫说道:“走,去看看望轩。”

医院里,秦望轩已经经过了全面的检查,除了手腕脱臼外,其他地方都是些未伤及筋骨的皮外伤。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秦苍业发个信息解释一下:嫂子太可爱了忍不住逗了一下,真的什么都没做,连根头发都没碰,我只是想让你的戏演得更真一点儿,想给你的计划加快进度。你看,这下子老头子肯定不会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也绝对会更偏心我了”

左手打字很慢,信息还没编辑完,秦伟术就走了进来,秦望轩连忙关上了手机,抬起眼眸可怜兮兮地喊了声:“爷爷。”

秦伟术脸色依旧阴沉,老闫给他搬了把椅子后,他在病床边坐下,斥责道:“以你现在的身份,什么样的名门闺秀找不到?那种毫无背景的普通女孩,你看上她什么了?”

“因为他是哥哥的女人啊,”秦望轩依旧笑得很乖巧,“爷爷,您不是希望我哪方面都要做得比哥哥优秀吗?”

秦伟术明白了秦望轩的意思,脸上神色稍稍好转,问道:“抢过来玩玩儿?”

“只是玩玩儿,我年纪还小嘛,以后婚事全凭爷爷做主。”秦望轩笑道。

秦伟术满意地点点头,但随即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那你得加快进度了,说不定过了今晚,那玩具,就没了。”

“没了?”秦望轩心里一震,涌出了不详的预感,但面上仍装作天真无邪,问道:“什么意思啊爷爷?”

秦伟术低哑地笑了几声,才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你知道李如因是怎么死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秦望轩干笑。

秦伟术没卖关子,直说道:“十七年前,李如因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到后来几乎每天都卧床不起。我派了个女仆照料她,那女仆也是个爱慕虚荣的货色,不仅照料得很敷衍,还常常趁李如因神志不清时偷拿她的物件。那天,她看上了李如因的朱红色格子裙,竟全然不顾昏迷不醒的李如因,在她的卧室里穿上了那条裙子,还戴着李如因的首饰打扮

得花枝招展。恰在此时,秦苍业去看望李如因,却发现床上的李如因早已断了气。秦苍业当场就疯了,他大骂那女仆,把她推向了阳台,后来又在盛怒之下竟失手将她从阳台上推了下去,摔死在了楼下的灌木丛中。”

“从那天过后,秦苍业就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忘记了那晚的所有事,却仍然记得对朱红色格子裙的恨。他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小时候在我的强迫下去看过很多次心理医生,但成年后就再也没去过了,平常生活中也没表现出太大的异常。我以为他已经痊愈,可是四年前,他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在夜晚的阳台上,推下了一个穿着红色格子裙的女生。幸好,那阳台在一楼,女生并无大碍。”

秦伟术停了下来,嘴角扯起阴险的笑,看向秦望轩的眼里满是邪恶:“我欺骗苏以偌,说秦苍业在夜晚的阳台上看到穿朱红色格子裙的人后,发病的症状是抱头痛哭。我送给她一条红色的裙子,诱导她穿上裙子去试探秦苍业是不是真的会发病。你想想,这会是个什么样精彩的结果呢?哈哈哈哈!”

秦望轩脸色发白、背脊发凉,放在被子里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这是他第一次领教到秦伟术的歹毒。他很想立刻将这一切告诉苏以偌,可秦伟术一直在身边守着,他根本找不到时机!

“望轩啊,好好休息几天,等你伤好得差不多,回到公司后,我准备再给你转让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必须让你压秦苍业一头,让荣华的股东们看看,谁才是我秦家未来的主事人!”

“谢谢爷爷。”

秦伟术又和秦望轩聊起了公司未来的发展,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离开。

房门刚关上,秦望轩立刻拨打了苏以偌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可里面却传来了苏以偌颤抖的哭泣。紧接着,秦苍业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他打的呢,苏以偌,想和他说说话吗?”

第47章 嫉妒

从秦望轩的办公室里出来后,秦苍业将苏以偌抱进了公司顶楼的套房里,扯掉了她的衣服,紧紧地搂着她,紧贴住了她的身体。

那一刻,他才稍稍感觉到心安。

感受到被她包裹的温暖,他沉痛万分,咬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问道:“这里,他碰过吗?”

“你在想什么呢秦苍业!”苏以偌哭出了声,“我说了我和他什么都没做!”

身上的触感非常的用力,哪里都是一阵阵的疼痛,苏以偌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的力道碾碎。

秦苍业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脖子,自下而上地舔着她修长的侧颈,问道:“这里,他摸过吗?”

“没有,没有!”

苏以偌泪眼朦胧地挣扎着,她想要推开秦苍业,还想把事情说清楚,可话还未出口,纤细的手腕就被他用领带粗暴地捆了起来。

“那你们私下做了什么?他吻过你吗?”

秦苍业跟疯了一样,在疯狂的侵占中宣泄着他疯狂的妒意。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我一直都在说没有!”苏以偌的哭泣断断续续,她生气又无助,又因唤不醒秦苍业的理智感到深深的挫败。

“牵手了吧?拥抱了吧?是在他怀里丢了我给你系上的丝巾吧?”

秦苍业说出来的话越来越离谱。

苏以偌已经懒得解释,只能呜呜呜地哭着,任由秦苍业发泄。

“你为什么要私下去见他?他比我好吗?他哪里比我好了?你怎么会喜欢上他?!”秦苍业痛苦嘶吼,“我告诉你苏以偌,秦望轩他就是个废物,没有我他会一辈子生活在垃圾堆里,永远翻不了身!没有我他连他的妹妹都护不住,他会步他父亲的后尘,成为毒.品的奴隶,成为彻彻底底的人渣!”

苏以偌完全听不懂秦苍业在说些什么,她的脑子反应不过来,只能深深地皱起眉头,连眼泪都在惊讶中止住了。

可这样的表情,被秦苍业误解成了恨。

他怔了几秒,崩溃地扑倒在苏以偌身上,搂着她哽咽着求道:“求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对不起,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吗?是我无休止的索求让你厌烦了吗?是我昨晚说的话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都改,求你了”

苏以偌感受到了肩头的湿润,她深深叹了口气,被捆住的双手落了下来,搂住了秦苍业的脖子。她偏过头去蹭了蹭他的脸颊,在他耳边无奈又温柔地说道:“说什么你也不听,就知道胡思乱想。你先做吧,做到你冷静下来再说。”

许久,苏以偌的眼泪再次溢出,呻.吟声和哭泣声交替不停。

眼泪混合着汗水湿透了枕头,颤抖着的她弄得床上哪里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她根本无法拒绝那一波一波的愉悦,哭泣并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实在是……实在是太舒服了。

这种舒服比以往来得更加的强烈,在某些时刻甚至要摧毁她的理智。她知道,是因为身后的人,一直在刻意地对待着她所有的敏感点。

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但都恰到好处,就好像他已经占据了她的大脑,了解了她的所有的感受。

“没有人能做到我这种地步吧?苏以偌,”他俯下身,轻咬着她的耳垂,用舌尖在她敏感的耳根处反复舔.弄。听着她呜呜的哭泣声,又问道:“哭是因为兴奋吗?”

“呜呜呜,秦苍业……”苏以偌抱着枕头,咬紧了唇,却又因几个猛烈的动作,被迫张开了嘴,飘出了颤音。

突然,苏以偌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本轻快的旋律在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划破了周遭的暧昧。

“别动!”秦苍业有些烦躁地按住了苏以偌的腰,歪着身子捡到了地上的手机。

这个动作,又使得苏以偌颤抖不停,哭泣不止。

看到来电人姓名的秦苍业身子一僵,然后带着强烈的愤怒和深深的嫉妒将手机放在了苏以偌面前,点开了接通。

苏以偌抬起了湿润的眼眸,模糊的视野里捕捉到了手机上的“秦望轩”几个字。

“是他打的呢,苏以偌,想和他说说话吗?”

秦苍业捏紧了苏以偌的腰……

病房里,秦望轩耳中的哭泣很快变成了急促的呻.吟。他感觉尴尬极了,虽然听一下两人做.爱也不是不可以,但此时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明显不该这样纵情声色啊!于是,他深吸口气,说道:“苏以偌你听我说”

卧室内,苏以偌根本连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倒是秦苍业把秦望轩的每一个字都收入了耳中。

“苏以偌你听我说,千万别在秦苍业面前穿那条红色的裙子”

什么红色的裙子?你们之间,还有我不知道的红色的裙子?!是你专门穿给他看的吗?

秦苍业完全曲解了秦望轩的意思,嫉妒得发疯。

“特别是在晚上!千万别跟秦苍业”

秦苍业忍无可忍,连话都没听完,就抓起手机狠狠地砸向地面。只听"砰"的一声脆响,手机瞬间黑屏,彻底没了声音。

“苏以偌,你明明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什么时候在晚上见过秦望轩?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秦苍业脑子已经一塌糊涂,心里妒忌成狂,“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你什么时候给他穿过红色的裙子?!!”

病房里的秦望轩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了片刻的呆滞和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抓狂地挠了几下脑袋,自言自语道:“这家伙不会真疯了吧?怎么办?怎么办?”

苏以偌不能死,秦苍业也不能疯,否则的话,他的人生和他妹妹的人生,都得完蛋!

五年前,是秦苍业将他和他妹妹从泥沼中捞了出来,是秦苍业护了他和他妹妹五年,不仅让他顺利毕业且拥有了绿卡,还让他的妹妹走上了她梦寐以求的艺术之路。

如今他秦望轩的所作所为,皆是报恩。

他会按秦苍业的计划,骗得秦伟术的股份,然后在秦苍业认为的合适的时机,全部转让给秦苍业。他完全不会贪图这些股份,除了因为对秦苍业的感激和敬畏外,还因为,妹妹的前途全部掌握在秦苍业手中。

如果秦苍业出事了,没人再会帮他拦住吸血鬼一样的父亲,没人会承担妹妹在皇家艺术学院学习的高额费用,没人会利用关系替妹妹的未来铺路,最重要的是,他和妹妹的那段挣扎的过往中,还有不少黑料掌握在秦苍业手中。这些黑料一旦被散布出去,不仅妹妹在皇家艺术学院的前途会毁于一旦,就连他们好不容易摆脱的泥沼般的生活,也会重新将他们吞噬。

所以,即使他的行为再怎么跳脱,他也不敢违背秦苍业最终的目的,他更不敢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保护伞走向自我毁灭。

焦急地思索了片刻后,他拨通了王忆柳的电话:“王助理,我哥现在在哪儿?”

手机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了王忆柳冰冷的声音:“公司顶楼套房。”

秦望轩立刻拔掉了输液管跳下了床,说道:“告诉我套房的秘密。”

“您无权知道。”王忆柳回绝得非常果断,声音里没有一点人情味。

秦望轩着急了:“有急事啊王姐姐!”

“真有急事找秦副董,您直接敲门就行了。”王忆柳死板地说道。

“这不是怕他不开门吗?”秦望轩又着急又无奈,“算了我去试试,你别着急下班啊,我哥不开门我还得找你。”

秦望轩挂掉了电话,着急地推开了房门,却愕然撞见了秦伟术的心腹老闫。

老闫手里拎着一筐水果,疑惑问道:“望轩小少爷这是准备去哪儿?老爷怕小少爷再来找您麻烦,特地让我来照顾您。”

“啊?我就准备去散散步”秦望轩有点慌张。

“望轩小少爷身上还有伤,还是别乱走得好。”老闫眉头蹙起。

秦望轩不敢招惹这看起来阴森森的老头,退回了病床上,准备等吃晚饭时再把他支开。

此时,荣华资本顶楼的套房内,那头失控的野兽在发泄了一下午后,情绪终于稍稍稳定。可他脑子依然混乱,依然认定苏以偌与秦望轩有着他不知道的亲密关系。他满心的愤怒化为了满心的悲哀,此时的他才意识到,即使占有了苏以偌的身体,即使拥有了苏以偌一部分的喜爱,如果没办法完全占有她的心的话,自己也会被分分秒秒的痛苦和煎熬折磨到崩溃。

可到底要怎样完全拥有她,让她心里装不下任何别的男人呢?

他搂住了身下已经浑身虚软的人,用哀求的语气在她耳边说道:“偌偌,没人会比我更爱你,没人会比我更了解你,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这一点秦望轩绝对做不到,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

苏以偌闭着眼睛,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吐出了几个字:“我不喜欢他。”

秦苍业心头稍缓,却仍被不安缠绕,声音发颤地恳求道:"答应我,以后别再和他见面了。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嗯嗯嗯,好好好”苏以偌回答得略有些敷衍。

“那红裙子也不许穿给他看了,不管什么样的裙子,都只能穿给我看。”

什么红裙子?

苏以偌眉头皱起,恍惚的大脑中突然出现了秦伟术给她的那条红色格子裙。

她睁开了疲惫的眼眸,才发觉天色已沉,卧室里已经一片昏暗。

身上燥热不堪,粘腻得难受,她张了张嘴,轻声说道:“抱我去洗洗呗?”

“好,先等我放好水。”

很快,秦苍业便抱着苏以偌躺进了温热的浴缸里。苏以偌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呆滞,她完全没记住秦望轩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在秦苍业仔细地给她洗着的过程中,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条朱红色的格子裙。

要不穿上试试吧?今天已经让他发泄过了,他的情绪应该稳定下来了吧?

就算他再难过,应该也没有精力再发疯了,到时候再好好安慰他,哄着他说出当年的事,解开他的心结。

就算解不开,也可以让他去正视自己的问题,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不能这么拖下去了,不想再看到他因为情绪失控做出伤害到自己的事情来了,也不想让他因发疯毁了自己的未来。

“我饿了,特别特别饿,帮我去买点吃的来好吗?”她靠在他胸膛,说道。

“好,偌偌。”

秦苍业把苏以偌抱了出来,仔细为苏以偌吹干头发,又换上洁净的床单,这才将她抱回了干爽的床上。

秦苍业出门后,苏以偌立刻下了床,穿上了一件秦苍业的大衣离开了套房。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办公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苏以偌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自己的工位拿出了那个放着朱红色格子裙的灰色礼盒。离开时,王忆柳从内间走了出来,看着在宽松的大衣下单薄和疲惫的背影,喊道:“苏以偌,你没什么事吧?”

苏以偌回头,看到了王忆柳脸上罕见的关心,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说道:“没事,柳姐。”

回到套房后,她打开了那个灰色的礼盒,穿上了那条长至脚踝的飘逸红裙,蓬松的长发披散而下,盖住了她肩颈上的诸多吻痕,她转过身去,目光望向了被夜色笼罩的阳台。

第48章 濒死

秦苍业去餐厅打包了很多吃的。

苏以偌不挑食,他便样样都来了一点,包括餐后的水果和甜点。怕苏以偌没什么胃口,他也打包了一些甜粥。除此之外,他还在餐厅附近的超市里提了一箱酸奶,准备放在套房里的冰箱里,这样苏以偌以后想喝的时候可以随时上来拿。

怕有什么考虑得不周到的,他的动作就慢了一些,可又怕苏以偌等着急了,他又连忙加快了脚步。

这种小心翼翼的状态并不会让他烦躁,只要是为苏以偌做的,多么麻烦的事情他都会觉得愉悦和满足。

当酣畅淋漓地发泄了一下午后,搂着苏以偌在温热的浴缸里泡着时,他的心情就好上了许多。愤怒基本上已经被消解,出来买东西的他觉得身体轻快极了,就好像压在心里的巨石已经被击溃,他甚至对自己燃起了强烈的信心,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挽回苏以偌的心。

毕竟回忆过去的种种,苏以偌更喜欢自己是事实。

他依然认为苏以偌和那些男人有关系,可能还与纪文俊藕断丝连,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对秦望轩产生了好感。但他不怪苏以偌,认为是苏以偌的柔软、善良和多情才导致她无法拒绝接近她的男人,而自己,也是她无法拒绝的一个。

可是我比纪文俊和秦望轩都要长得好看吧?我比他们都有钱吧?我比他们都要关心她吧?我也能让她很舒服,我们在床上也非常契合

在一番对比下,秦苍业的信心更加的坚定。

既然她拒绝不了别人,那以后我就好好看住她,不允许她再接触别的男人就行了。跟王忆柳说让她直接负责我的工作,或者干脆把她的办公桌搬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可是,这难免又会让人分心,如果苏以偌每天都用她那副漂亮又可爱的模样在

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哪还有心思上班呢?

真想把她放在办公桌上做

想到这里,秦苍业脚步一顿,红了耳根。

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深吸口气,走进了电梯。

秦苍业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心理问题,小时候那段摧毁他心智的痛苦回忆已经被他自行抹去,此后的那八年看心理医生的日子,都被他认为是秦伟术折磨他的手段。

成年之后,他便再也没看过心理医生。他知道自己的情绪特别容易起伏不定,但他也知道该怎么克制、该通过什么方法宣泄,他从未在关键场合出过错,所以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病。

四年前的那次发病,让他对自己的看法产生了些许的动摇。但事后他自己也记不清事情的经过,面对着匆匆赶到国外的秦伟术的指责,他勃然大怒,坚决不同意按照秦伟术的安排去治疗。最后,他也只是把那次发病,当成了情绪失控后的偶然事件。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病,从来不认为自己对苏以偌汹涌的爱慕、疯狂的贪念、偏执的占有欲和越来越畸形的渴求有任何问题。他从来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伤害到苏以偌,毕竟那是比他的生命都要贵重得多的宝贝。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站在苏以偌面前,居然会产生想要杀了她的冲动。

他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口,看到了站在露天阳台上的苏以偌。朱红色的格子裙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的心里生出了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愤怒和憎恨。

手中的东西,全部掉落在了地上。他向前踏出了一步,然后又猛地止住。

红裙被夜晚的凉风吹了起来,她在阳台上抱着胳膊冻得瑟瑟发抖,那样子,像极了那个

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震颤、开始扭曲,然后又猛地倒退,就好像陷入了时光回溯的洪流,把秦苍业拉回了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昏暗的卧室里,飘荡的全是恐惧、愤怒和悲哀。

撕心裂肺的痛苦侵袭了秦苍业全身,他颤抖了起来,就像那个十岁的孩童一样,爆发出了嘶哑的怒吼:“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有没有看好我妈妈,我妈妈都死了,你为什么穿着她的裙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破碎和令人眩晕的光斑的笼罩了他的视野,他看不清的那张脸,完全变成了小时候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仆惊恐的面庞。

“你给我滚出秦家!不,你不能滚,你应该下地狱,你应该去死,你应该给我妈妈偿命!”

站在阳台上的苏以偌吓坏了,恐惧让她完全忽视了刺骨的夜风,僵立在了护栏前。秦苍业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不懂,秦苍业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不是秦伟术说的后悔和自责,而是憎恨,深深的憎恨!

见秦苍业上前,她连忙后退了一步,紧靠住了这三十六层高楼的护栏。

突然,挂起了一阵狂风,掀起了苏以偌漆黑的长发,呼啸的凉风带来了冰凉的雨点,洒在了苏以偌光洁的肩颈上。她颤抖着抱住了胳膊,颤抖着回望了一下背后黑暗的世界。

深深的遗憾、强烈的不甘伴随着绝望从心底生出,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也意识到今天或许是她生命的终结。

没法逃,身上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而且在这冬夜的阳台穿着裙子站了十分钟了,她现在身体僵得连抬手都很困难。

似乎已经到了绝路,但她不想这样,不想死在秦苍业的手里然后让他彻底陷入无尽的痛苦和自责当中。她是想帮秦苍业的,她不想毁了秦苍业啊!

眼泪流淌而出,她看着完全失去理智、不断逼近的秦苍业,哭着说道:“我爱你,秦苍业。你记住我爱你,我想让你过得很好,这不是你的错,不管你清醒过来后看到什么,都不是你的错。”

秦苍业突然止住了脚步,停在了苏以偌身前一米处。

背后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似乎还有人在门外呼喊着谁的名字。

秦苍业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混乱,只有恨意在驱使着他前进。可有那么几个瞬间,混乱的大脑突然变得清醒,让他绝望地意识到,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即将要杀死他最爱的人。

不,不能!!!

他的灵魂在恐惧地颤抖,他来不及憎恨那个失控的自己,只想哀求有谁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阻止自己的行为,哪怕是杀了自己都无所谓!

求求了,求求了,谁能来救救苏以偌,谁能来救救我的苏以偌!!

他的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的扭曲,半张脸是憎恨,另外半张脸上,却淌下了眼泪。他慢慢抬起了手,伸向了苏以偌,嘴里吐出了艰难又嘶哑的声音:“偌别,别站在那里,危险。”

可他的手,却死死地按住了苏以偌的肩膀。

碰!!!

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急迫的身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秦苍业,住手!”秦望轩大喊了一声,朝着秦苍业扑了过去,用没有脱臼的那只手死死地托住了他,以身体为重量将他撞翻在地上。

王忆柳紧跟而上,抱住了阳台边缘上冻得浑身冰冷的苏以偌

那日过后,苏以偌大病了一场。

连续高烧了好几天的她在医院里浑浑噩噩地躺了快一个星期,才慢慢恢复了状态。期间,她总感觉有很多人来过她身边,围绕着她吵吵闹闹地说了些什么,可她一句话都听不清。

当她能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世界时,她却只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秦望轩。

“秦苍业呢?”她嘶哑地问出了声。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秦望轩激动地站了起来,按响了床边的呼叫铃,“我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秦苍业呢?!”苏以偌撑起了身子,语气急切,情绪非常激动,见秦望轩愣在原地不答话,她伸出了干瘦的手,说道:“给我手机,我要给秦苍业打电话!”

“他现在应该联系不上”秦望轩没有递过去手机,小心地回答道。

“为什么?”眼泪从苏以偌苍白的脸上滚落了下来,她在怔愣了几秒后,嘴唇颤抖,可怜兮兮地哭道,“我想要见到他,我想告诉他是我的错,是我听信了秦伟术的话刺激到了他,不关他的事,我怕他胡思乱想,我怕他冲动之下又做什么蠢事,你把他给我叫过来好不好?”

大病初愈的她,连唇色都是一片苍白,她颤抖着哭泣的样子,实在是太脆弱太可怜了。

秦望轩于心不忍,走过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放心吧,他没事的,他去看心理医生了。”

苏以偌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诧异地望着秦望轩。

“心理医生说他的状况并不是一次两次的刺激导致的,是童年的长期压抑和那一次事件的爆发,对了你还不知道那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秦望轩将苏以偌扶了起来,递给她一杯温水,然后坐到了他身边,说起了李如因死亡的真相。

说完后,医生过来做了检查,苏以偌一直沉默不语,待医生走后,才平静地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呢?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呢?你到底是什么立场?”

秦望轩苦笑了一下,替苏以偌整理着输液管,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挺多,养好身体,我全都告诉你”

一下午的时间,秦望轩一直待在病房,给苏以偌讲完了他与秦苍业的真实关系、和秦苍业一起扳倒秦伟术的计划。

然后讲起了秦苍业的治疗状况:“他现在在栖园疗养院,他的主治医生建议他分阶段治疗,第一阶段是隔离,远离任何能刺激他回想起童年的人或事,放下心里的所有重担,配合药物治疗,直到能清醒并冷静地接受曾经经受过的所有打击,这个阶段不会太长,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一个月一个月不能见他了?”苏以偌垂下了头,盯着纠缠在一起缠绕着头发的手指,眼泪一颗一颗地滚落了下来。

“就一个月嘛,怎么又哭了哎,”秦望轩连忙抽出

了几张纸,想去给苏以偌擦擦眼泪,却被苏以偌一下子夺了过去。

看着苏以偌低着头使劲擦着眼泪,蜷缩成一团的可怜样子,秦望轩趴在了病床上,歪着头望向了她,戳了戳她的腿,说道:“嫂子,他进疗养院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

第49章 情人

“不,不可能,”苏以偌双眼通红,“他明明让我不要再和你见面的,他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可是我救了你啊,”秦望轩被苏以偌的反应打击到了,有点难过地说道,“当时我一闯进去你就晕倒了,所以你都不知道他当时有多么额,怎么说呢,他当时那样子,就像是要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线生机。他自责到要疯了,额,不对,他本来就疯疯癫癫的了,总之他的状态非常差,他一直在发抖,不敢看你,也不敢碰你,让我和王忆柳立刻把你送去医院。

我们把你送去医院后,我才回来找的他,这期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就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但眼泪已经淌了一地。见我回来,他让我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你昏迷的那几天,基本上都是王忆柳在照顾你,我在带他看医生。他明显已经非常信任我了,把公司的好几个重要项目都交给了我,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他的原话是”

说到这里,秦望轩停了下来,没打算再说下去。

“他的原话是什么?”可苏以偌却立刻追问。

秦望轩说之前,先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了苏以偌,做好了苏以偌即将大哭的准备。

“他的原话是:照顾好苏以偌,保护好她,不要让秦伟术动她分毫,还要让她开心,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喜欢,你做什么都可以。”

话毕,秦望轩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崩溃,只看到眼泪默默地从苏以偌红肿的眼眶内流淌了下来。

她就那么呆呆地直视着前方,连眼泪都忘了擦。秦望轩连忙伸过手去,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安慰道:“嫂子你别难过,哥他就是太内疚了,他并不是想和你分手。”

苏以偌没有答话,过了很久,才说道:“我要去看看他。”

“不行,”秦望轩为难地拒绝,“你现在也是他的刺激源之一,这些天你们先不要见面”

“不见面,我就远远地看他几眼就好。”苏以偌抬眸看向秦望轩,眼神脆弱又可怜。

秦望轩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点了头。点完头后,才慌忙说道:“等你出院了再说,不着急。”

次日上午,苏以偌便出了院,她裹着厚实的羽绒服,脚步却非常的虚浮。秦望轩紧挨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被风吹跑了。

两人刚走出医院,就见一辆漆黑的迈巴赫开了过来,停在了两人身前。

车窗被按下,秦伟术苍老凌厉的面孔出现在两人眼前。

苏以偌立刻停下了脚步,满眼的警惕,满心的愤怒。秦望轩则是切换成了一副轻浮的模样,揽住了苏以偌的腰。

秦伟术冷眼扫过苏以偌,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秦望轩身上,训斥道:“你哥哥不在,你该多上心公司的事!一天到晚围在一个女人身边,像什么话!”

秦望轩嘿嘿一笑,乖巧认错道:“爷爷教训得是,这不嫂子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吗?哥哥不在,我不也得照顾好嫂子吗?”

“你”秦望轩的态度让秦伟术感到又气又无奈,但也让他安下心来。他今天过来也就是想看看秦望轩是不是也被这女人勾去了魂,现在看来,真的只是玩玩儿。

这些天发生的事他也隐约知道了一些,不过他派人打探到的版本还是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在大半夜又闹了起来,那女人在两人的争执中受了伤,秦苍业被女人拒绝后一蹶不振,被秦望轩送去了心理医院,后来住进了疗养院。

这个结果秦伟术喜闻乐见,他瞪了秦望轩一眼,告诫道:“自己把握好分寸!明天给我老老实实去公司上班!”说完,关上了车窗。

“好的爷爷,”秦望轩挥手告别,车辆走远后,他依然没有松开放在苏以偌羽绒服上的手,揽着她往前走去。

苏以偌抓住了他的手腕,扯了开来。

秦望轩丧气地撇了撇嘴。

秦望轩开着车,带着苏以偌来到了栖园疗养院。两人并没有走进疗养院内部,只是来到了综合服务大楼的三楼窗边。

“那里,”秦望轩指着几百米后的几排别墅,说道,“哥就住那片别墅区,这会儿,应该会出来散步。医生每天会过来,医生不在时,也会有专门的心理专员陪同,不用担心。”

苏以偌点点头,手搭在了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寻找着秦苍业的身影。

疗养院的环境很好,即使在冬天,也有大片大片的绿色植物铺满了视野。视线越过一片枯黄的草地后,苏以偌在那一棵棵深绿色的常青树之间,找到了秦苍业的身影。

并不是很难找,即使隔着百米,即使是穿着病号服,那挺拔的身姿也格外的显眼。

今天天气很好,冬日的暖阳穿透了树木间的缝隙,给疗养院的花园里,洒下了一片片雪白的光点。秦苍业正好站在了光斑下,仰着头闭着眼睛,就好像在接受着阳光的洗礼。他的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老医生,正面带微笑地,跟他说着些什么。

一切,都显得非常的温暖、宁静和安详。

他锋利的眉眼好像都舒展了开来,他的脸上没有了一点戾气,痛苦消失不见,之前时常出现的焦躁不安和患得患失也无影无踪。他就好像被阳光净化了似的,浑身上下只剩下了纯澈和柔和。

看着这样的秦苍业,苏以偌很想哭。她无法解释自己心里的感受,既有安心,也有感动,还有难过、自责、心疼和深刻的思念。

她想跑过去,甚至想直接从三楼跳下去,然后奔到他身前,扑进他的怀里。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如此安宁的生活对于秦苍业来说简直太奢侈了,她完全不忍破坏。不仅不忍破坏,还想要守护好它,让他能一辈子这么轻松的生活下去。

秦苍业的这辈子,过得太痛苦了,而这一切痛苦,都是秦伟术造就的!

苏以偌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了窗台,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森冷的青白,心中对秦伟术的恨意攀升到了极点。

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在某一天,居然会萌生想要对付一个权贵的勇气。

她想摧毁秦伟术,想让他身败名裂,想让他在死之前,尝一尝崩溃的滋味。

深吸口气,苏以偌转过身去,远离了窗口,然后又停下了脚步,望向身边的秦望轩,用她少有的冷静语气,说道:“晚上带我回秦家大宅。”

秦望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苏以偌无视了他的惊讶,继续说道:“回秦家大宅,以你情人的身份。”

秦望轩震惊地愣在了原地,直到苏以偌走远时,才快步追了上去。

疗养院的花园里,一丝凉风掀起了秦苍业过长的刘海,露出了他那双毫无感情的淡漠眼眸。他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过了头去,望向了综合服务大楼的方向。

什么都没看到,可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了浓烈的痛楚,他呆呆地站着,任由眼泪流淌而下。

离开疗养院后,秦望轩带着苏以偌回了公司总部,在众目睽睽之下揽着苏以偌的肩膀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关上门,苏以偌便推开了他放在肩膀上的手。

秦望轩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然后落到了她有

些凌乱的刘海上。

“没人的时候离我远点,”苏以偌语气严肃地说着,躲开了秦望轩的手。

秦望轩苦笑,却并没有走开,歪了歪头看着她,握住了她羽绒服的拉链,说道:“先熟悉一下嘛,不是要假装是我的情人吗?在秦伟术面前,太过生疏的话,可是要露馅儿的。”

见苏以偌没有拒绝,他轻轻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替她把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便没有了其他更亲密的动作。

苏以偌松了口气。

“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助理了,”秦望轩有些得意地嘿嘿一笑,将苏以偌领到了办公室西侧靠墙的闲置办公桌边,说道:“来,苏助理,来这边坐着,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喝喝水刷刷手机就行,累了的话就去里面休息室睡觉,放心,我不会打扰。”

“好,”苏以偌淡淡地回答了一声。

她无所事事地坐在了办公椅上,打开了电脑,新建了一个空白的文档,然后对着文档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办公室里经常有人进来找秦望轩处理要事,他们看见苏以偌后,都会立刻扭过头去,藏下眼里一闪而逝的尴尬和惊讶。

苏以偌看着他们,困意来袭,趴在桌子上,逐渐合上了沉重的双眼。

正与几个人开着会的秦望轩突然叫停了一人滔滔不绝的论述,推开了椅子站了起来,走向了苏以偌。

“嫂子,睡着了?”他弯下腰,在她面前小声问道。没得到回应,他便轻手轻脚地把她抱了起来,走向了里侧的休息室。

其他几个高管目瞪口呆,见秦望轩已经走进了休息室里,几人交头接耳道:“那女人,不会就是秦总和秦副董抢的那位吧?”

“就是啊!没听见刚才秦总喊她嫂子吗?”

“真是红颜祸水啊,听说秦副董都因为她伤心欲绝,出国散心去了。”

“我怎么听说是病倒了?”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我很好奇啊,这秦总都抢到手了怎么还喊嫂子?”

“或许是情趣吧”

“啧啧啧”

休息室内,秦望轩将苏以偌放到了床上,替她脱下了鞋,盖上了被子。他在床边坐了片刻,然后抬起手,伸向了她清瘦了许多的脸颊。触碰到时,一股滚烫的悸动便从指尖飞速传达到了心脏,让他想立刻捧起她的脸,然后在她那柔软的唇上落上深深的吻。

可他还是克制住了,收回了手。

他是喜欢苏以偌的,接近她不仅仅是因为要在秦伟术面前演戏,还因为初见的第一眼,在心底萌生出的那股迫切的渴望。

那是在李如因的忌日纪念会上,他完全没想到,会有一个那么瘦小、漂亮又勇敢的女孩子冲出来,抱住了即将要发狂的秦苍业。

就好像是天使突然降临,拯救了一场即将要鲜血四溅的灾难。

那一幕给秦望轩带来的震撼持续了几天都未消退,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越来越强烈的,想要拥有那个女孩儿的渴望。

他也想有那么一个女孩子,能在他的危难时刻,像天使一样守护在他的身边。

所以他时常羡慕秦苍业,羡慕他拥有着无尽的财富,还有令人震撼的爱情。

“我再努努力,你会不会喜欢我?”他捋了捋她散乱的长发。

“他说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喜欢。”

“那你喜欢怎样呢?”

“我都听你的,可以吗?”

没有回应,她睡得非常安详。秦望轩自嘲一笑,离开了休息室。

坐回办公椅上时,有一人笑着恭维道:“秦总,好事将近啊。”

“什么好事?”秦望轩挑眉。

“您和那美女助理啊。”那人眼神猥琐地瞟向休息室。

“呵,”秦望轩笑了起来,“想什么呢,那可是我嫂子啊。”-

大病初愈的苏以偌身体还很虚弱,下午这一睡,便睡到了傍晚。醒来时,一睁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秦望轩。

“醒了?”秦望轩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然后上前揽着苏以偌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

苏以偌不喜欢秦望轩的过分接近,但实在是没力气推开他。

“什么时候了?”她问道。

“下班了,准备等你醒来后一起回秦家大宅。”秦望轩的手滑下,自然而然地就抓住了苏以偌的手。

苏以偌立刻抽出了手,下了床,说道:“行,走吧。”

“别着急,”秦望轩再次抓住了苏以偌的手,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我的车上被秦伟术安装了定位器和监听器,嫂子去秦家大宅是想做什么?有什么计划?在这里跟我说吧。”

“有监听?”苏以偌惊讶地望向秦望轩,忘了抽回手,“那你之前送秦苍业去看心理医生,没暴露什么吧?”

“放心,我时刻都有注意,”秦望轩揉捏着她纤细的手指,心情也有些飘了起来,“哥当时那状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为了演得像一些还特地骂了他几句。”

“你骂他做什么?!”苏以偌甩开了他的手,红着眼睛瞪着秦望轩,瞪得他不知所措、惊慌无比。

“啊,算了,”她烦躁地按了按自己胀痛无比的脑袋,说起了去秦家大宅的计划:“秦伟术家暴秦家女眷、女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留下一点儿证据,不可能!我一定能找到些什么,所以我打算这些天都跟你住在秦家大宅里搜集证据。”

“跟我一起住”秦望轩忽视了苏以偌话里的重点,嘴角微微扬起。

苏以偌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我一定能找到证据,就算找不到,也要制造证据!”她咬咬牙,抬眸看向秦望轩,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寒,“你要配合我,知道吗?”

秦望轩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此时他才注意到,苏以偌好像变了。

她说出的话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以前的她,那个腼腆且小心翼翼的苏以偌,可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不知为何,面对着苏以偌冷漠的眼神,秦望轩的心跳得更快了,一股不合时宜的欲望从身体里窜出,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痴迷且顺从的笑,说道:“当然,我的嫂子。”

第50章 喊出来

入夜,秦家大宅的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已经弥漫了各个角落,宽大奢华的红木圆桌上,各色菜肴被摆放得整整齐齐。菜品十分丰盛,但不奢侈,都是些普通人家里也常见的菜式。

秦伟术坐在主桌的位置,戴着厚重的老花镜,翻看着手上的几张报纸。他是整个餐厅里唯一坐着的人,他的身后,还站着宅邸的管家和几位仆人,他的身侧,站着心腹老闫。

“望轩呢?怎么还没回来?”秦伟术翻了一页报纸,平淡地问道。

老闫正准备回答,门口就传来了秦望轩爽朗的笑声,笑声之中,还夹杂着几句调笑:“哇,原来哥跟嫂子是这么认识的啊,真是可惜了,如果我那时候在国内就好了,我一定会捷足先登的,嫂子。”

秦伟术抬眸,一双阴狠发绿的眼眸从老花镜的镜框上露了出来,眼眸中迸射出来的怒意毫不保留地射向了紧贴在一起走进来的秦望轩和苏以偌。

秦伟术合上了报纸,将报纸交给了身边的老闫,紧盯着秦望轩揽在苏以偌腰上的手,冷声问道:“带她回来做什么?”

“安抚我嫂子受伤的身心,”秦望轩油腔滑调地说了一句后,拉着苏以偌坐上了餐桌,笑嘻嘻地说道:“爷爷不会介意吧?”

秦伟术脸色很难看,他摘下了老花镜,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盯着苏以偌,沉声训斥道:“谁允许你坐了?”

苏以偌自从走进餐厅,就没拿正眼看过秦伟术一眼,此时听到秦伟术严厉的问话,她也没有理会,还直接拿起了筷子,夹起了菜。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在秦家大宅内,还从来没有人敢在秦伟术之前动筷子。秦伟术身后的管家眉头深深皱起,朝苏以偌投过去担忧的眼神,不过那担忧很快消失,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淡漠。

苏以偌的态度让秦伟术勃然大怒,他直接抓起了身前的的盘子,朝着苏以偌甩了过去。苏以偌依然岿然不动,而她身侧的秦望轩则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护在了苏以偌身前,替她挡掉了那个厚实的磁盘。

后背被砸得生疼,秦望轩无暇理会,飞速运转的大脑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一挡的不合适,连忙一把夺过苏以偌手里的筷子,冲着她吼道:“你做什么呢?爷爷都还没发话你吃什么吃?滚!!”

他看了眼管家,怒气冲天地说道:“李叔,给我把她领到我房间里去,关起来!”

“是,”管

家李国纲淡淡地点了下头,走到了苏以偌身边。

苏以偌面无表情的起身,一直低垂着头的她突然抬眼看了眼秦伟术,微微扯了扯嘴角。

秦伟术看不懂那表情,某一瞬间竟然觉得那神色像极了嘲讽和挑衅。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凭什么敢挑衅他!

他咬咬牙,正准备再次出言训斥时,那女人居然立刻切换了一副面孔,朝着秦望轩掉下了泪来,还委屈又可怜地说道:“我只是饿了嘛,我身体不太好,你别凶我嘛,我等你哦。”

她伸手勾了勾秦望轩的手指,很明显地把秦望轩的魂儿都勾掉了。

秦伟术恨铁不成钢地扶住了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待苏以偌走后,秦望轩立刻回魂,跑到了秦伟术身边,半蹲在他身侧乖巧地安抚道:“爷爷别生气了,这种穷人家出生的女人她就是不识礼数,让我训几天,一定训得比什么都乖巧。爷爷你不知道,我哥可宝贝她了,把她当金丝雀一样养着,要是我哥病好了出来看到她离不开我的样子,绝对还能气出病来,哈哈哈”-

秦望轩的卧室在二楼,苏以偌边走边记着别墅里的地形,然后看着管家的背影,装作胆小又好奇的样子,问道:“李叔,别墅里怎么没有女仆人呀?”

李国纲眉头一皱,厉声说道:“不该打听的事别打听!”

苏以偌哦了一声,不再问话。

刚才在餐厅被秦伟术训斥时,她在余光里捕捉到了管家异样的神色,立刻就将管家定为了第一个突破口。她知道能成为秦伟术的管家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很可能什么话都套不出来,但不管怎样,她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机会。

来到秦望轩的卧室后,李国纲立刻转身准备离开,苏以偌连忙叫住了他。

李国纲回头,神色有些不耐烦:“这位小姐还有什么事?”

“李叔,我看您上楼的时候好像腿不太舒服,是不是有点关节炎?您注意保暖和补钙,以后上楼就不用您送了,我已经记住路了。”

苏以偌的样子实在是乖巧极了,李国纲微微触动,但依旧冷着脸,转过身去关上了房门。

苏以偌没有泄气。她心里清楚,想要与这座深宅大院里的人拉近距离,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这里的所有仆人,心里都筑有高墙,身心都套有枷锁,需要时间去慢慢渗透。

在卧室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苏以偌才听到门口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秦望轩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脸出现在苏以偌眼前。

“嫂子!”他笑眯眯地喊了一声后,重重地关上了房门,然后朝苏以偌扑了过去,将苏以偌扑倒在床上。

苏以偌眉头皱起,抵住了他的胸膛,问道:“屋里有监控?”

“没有,”秦望轩嘿嘿一笑。

“那你发什么神经?!”苏以偌小声骂道。

“但是隔墙有耳啊嫂子,”秦望轩摸了摸苏以偌的脑袋,小声说道:“我不碰你,但是你得喊两声,不不,得多喊几声,不然难以展示我的雄风。”

苏以偌无语极了,盯着秦望轩亮晶晶的眼睛,几秒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猛地推开了他,躲到了床上,带着哭音喊道:“啊,你别过来!”

秦望轩扯起了嘴角,脱掉了西服外套,然后扯了扯领带,朝着苏以偌逼近,还狂妄笑道:“嫂子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这会儿又害羞了呢?放心吧,我一定做得比我哥好。”

好你个头!

苏以偌心里暗骂了一句后,抓起身后的枕头就朝秦望轩砸了过去,假哭道:“啊!呜呜呜,你别过来。”

挨了一枕头的秦望轩心里美极了,他扑上床把苏以偌逼到了床头,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看着她火冒三丈的样子,说出了一句经典反派用语:“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苏以偌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秦望轩呆了呆,然后十分挫败地靠了过去,头搭在床头软垫上,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配合一下嘛,嫂子。”

“太羞耻了,喊不出来,”苏以偌躲了躲耳畔温热的气息,小声说道。

秦望轩愣了愣,伸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真丝眼罩递给了苏以偌,说道:“戴上,把我当成我哥。”

关灯后,秦望轩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那平静的脸上浮现出的红晕、那眼里深埋的贪欲,全被隐藏在了黑暗里。

苏以偌接过了眼罩,隐约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劲。戴上时,她严厉告诫道:“敢碰我一下,你死定了!”

秦望轩笑了,看着那张被眼罩几乎挡住一半的小巧的脸,看着那在黑暗中依然润泽的嘴唇,哑声说道:“嫂子,你这样说话,太勾人了。”

“哥也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吧?简直太”他解开了腰带,拉开了紧绷的拉链,长长舒了口气,“放心,我不碰你,绝对不碰你,你开始喊吧”

什么都看不到的苏以偌,仰头靠在了床头软垫上,脑海中,出现了秦苍业的身影。

她脱下了他的病号服,爬上了他的身体。

每一个细节都异常的清晰,包括他唇瓣的纹路、他滚动的喉结、他起伏的胸膛、他膨胀的肌肉,还有,那血脉喷张的

“秦”她想喊他的名字,却在只喊出一个字时,便被勾起了汹涌的欲望。曾经被秦苍业疯狂对待的画面如爆发的山洪般涌了出来,冰冷的铁链、紧紧绑住的领带、漆□□仄的车厢、掐住脖颈的有力手掌每一个碎片,都让她疯狂,让她缩紧了身子,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卧室门外,一位仆从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匆匆走向了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走到了秦伟术的卧室房门口,对守在门口的老闫说道:“闫叔,的确在做着呢。”

老闫点头,“你可以撤了。”-

许久,秦望轩突然猛地后退,侧着身子,微微一抖。

一滩污渍落到了地面上,他连忙拿纸擦掉然后走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里水声响起,苏以偌睁开了眼睛拿掉了眼罩,打开了床边的夜灯。

脑子里的秦苍业仍未散去,苏以偌曲起了腿,抱着腿把头搁在了膝盖上,自言自语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呢?把我推给他,你舍得吗?”

不久,秦望轩穿着睡袍从浴室里走出,看着床上神色冷静的苏以偌,有些尴尬地说道:“嫂子你先去洗个澡吧,你晚上没吃东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过来,还有”他内心稍稍挣扎,说道,“晚上你睡床,我睡沙发上,你放心。”

次日清晨,苏以偌被秦望轩温和的声音唤醒,睁开眼时,秦望轩正坐在床边,用手捋着她颈边的长发,手指还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干什么?”苏以偌打开了他的手。

秦望轩没有介意,盯着那光洁的脖颈,笑着说道,“不太逼真,嫂子你等会儿,我拿个东西。”

他转身去衣柜里翻出了一个仆人落下的真空袋抽气筒,来到苏以偌身边,嘿嘿笑道:“嫂子忍着点儿啊,给你搞几个人造吻痕。”然后把小筒按在了苏以偌脖子上,用力一拉。

苏以偌吃痛,哎了一声,坐了起来,不悦地瞪着秦望轩。

“哇,出来了,真像!”秦望轩兴奋说道。

苏以偌一把夺过了抽气筒,说道:“我自己来!”

她来到了洗手池边,对着镜子给自己肩颈

上种了十几颗草莓,还用指甲轻轻地在锁骨处掐出了齿印。

秦望轩靠在门口,抱着胳膊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红印,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说道:“原来,哥爱咬那些地方啊。”

苏以偌的手一顿,然后拉上了衣领,问道:“秦伟术每天会去公司吗?”

“绝大多数时候会去,今天也会,”秦望轩立刻明白了苏以偌的意思,问道:“你想趁他去公司的时候,独自留在这里调查?”

苏以偌点头。

“我不放心,别墅里很多人都是秦伟术的心腹,你只要稍微暴露,后果不堪设想!”秦望轩立刻来到苏以偌身边,抓着她的肩膀严肃说道:“你要留在我身边,哥也让我保护好你!”

苏以偌抬眸望着秦望轩,微微偏头,抬手扯着秦望轩的领口,眼里透出了一股让秦望轩无法拒绝又难以接近的冰冷的诱惑。她轻启红唇,热气扑打在了秦望轩脖颈上,说道:“你还真听话,那么,听我的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