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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替身 与芽 23844 字 5个月前

第61章 求你不要走

苏以偌眉头皱起,很冷漠地回了个:“不可以。”

秦望轩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他颓丧的垂下头,嗅着身前醉人的香味,颤声说道:“可是我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猛地拥住了她的后背,吻上了她的脖颈。

初次深刻地品尝到如此柔软、香滑的滋味,他过于激动,在她仅剩的一块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吻痕。

他的手,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游走,想扯掉那条单薄的浴巾时,脸颊上感受到了她滴落下来的热泪。

“望轩,望轩啊,”她哭着说道:“我今天跟秦苍业说,我说望轩比你听话。”

秦望轩愣住,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了头,看到了她痛苦的脸。

“所以,你也要不听我的话了吗?”苏以偌哭着问道。

“对,对不起!”秦望轩松开了苏以偌,退后了一步,说道:“我听你的话,我不碰你了。我不能,不能连这唯一一点比他强的地方,都没有了。”

悲伤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沉默地蔓延。

“别哭了,”他抬手抹了抹她脸上的眼泪,然后把她抱到了换衣间,转身关上了换衣间的房门。

几分钟后,收拾好心情的苏以偌换上了一件米黄色的高领毛衣,挡住了脖子上的那些吻痕,然后随着秦望轩一起下了楼,走向了餐厅。

这些日子,在秦伟术的要求下,苏以偌又回到了餐厅吃晚饭。她的饭菜依然是单独的分量,秦伟术依旧会用可怕的眼神盯着她吃饭,只不过就算她吃不完,他也没再强行要求她吃光了。

可今天,还未走进餐厅,苏以偌就从出入餐厅的仆人脸上,感受到了奇怪又紧绷的气氛。进入餐厅后,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秦苍业。

秦苍业坐在秦伟术右侧的第一个位置,正神情淡定地转动着手中的白瓷茶杯。

“真是稀奇了,你竟然还想着回家吃饭了!”秦伟术脸色阴沉地嘲讽道。

秦苍业没有理会,抬眼看向了走进来的苏以偌。他的眼神追随着苏以偌,直到苏以偌落座后都没有挪开。

“呵,原来是为了一个女人!”秦伟术继续嘲讽,然后用愤怒又歹毒的目光,扫了眼低垂着头乖乖坐着的苏以偌。

“哥,别盯了!”秦望轩一秒入戏,揽住了苏以偌的肩膀,对着对面的秦苍业阴险笑道:“虽然我还尊称她一声嫂子,但谁都知道,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秦苍业依旧没有答话,喝了口水后,看了看桌面上琳琅满目的饭菜,又看向苏以偌,问道:“你想吃什么?”

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把秦伟术气的手抖,“秦苍业!”他怒喝一声,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茶杯碎裂,他指着秦苍业骂道:“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仆人立刻上前来收拾茶杯碎渣。秦苍业愣了两秒才看向了秦伟术,脸上依旧面无表情,说道:“不好意思,爷爷,我吃的药,让我的大脑反应有点迟钝,所以疏忽您了。”

秦伟术脸上的愤怒僵住,然后慢慢散去。今天的秦苍业实在是奇怪,虽然刚才说话的态度依然不怎么样,但比起从前的样子,的确是温顺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以偌也惊讶地望向秦苍业,心里生出了深深的担忧和心疼:原来他变呆了,是因为吃药吗?那药的副作用那么大吗?

“吃饭,吃饭,”秦伟术摆了摆手,烦躁地下达了命令。

苏以偌单独的饭菜被端了上来,看到那碗已经让她产生心理性恶心的鹅蛋羹时,苏以偌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然后把鹅蛋羹往远处推了推。

“反应迟钝”的秦苍业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没再做多余的动作,只是把苏以偌不喜欢吃鹅蛋羹记在了心里。

十几分钟后,苏以偌就放下了筷子,小声跟身边的秦望轩说道:“我吃饱了。”

那碗鹅蛋羹,她连碰都没碰一下。

秦望轩笑着点头,摸了摸苏以偌的脑袋。

两人原以为今天会想往常一样相安无事,却没想到听到了秦伟术阴冷的命令:“把那碗鹅蛋羹,吃了!”

两人都惊诧地望向秦伟术。

“天天都吃那么少,两个月了一点儿肉都没长,还怎么生孩子!”秦伟术严厉地教训道。因为秦苍业的到来,因为两个孙子对苏以偌的过度关注,今天他看苏以偌非常的不顺眼,换做年轻的时候,他早就上前甩上几个耳光了。

秦望轩看出了秦伟术态度的坚定,担心他又让老闫来吓唬苏以偌,连忙端起了那碗鹅蛋羹,对苏以偌说道:“来,我喂你吃。”

苏以偌眉头越皱越深,看着秦望轩递过来的一勺鹅蛋羹,闻着那碗里飘出来的腥味,捂住了嘴,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望轩立刻收回了手。秦伟术见了,怒道:“老闫,你去喂!”

苏以偌紧张地回头,看到那阴狠干瘦的老头后,胃里翻涌得更厉害了。她实在是太难受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秦苍业已经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朝着她走了过来。

“望轩小少爷,给我吧,”老闫朝秦望轩伸出了爬满沟壑的枯瘦手。

苏以偌脸色煞白,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颤抖。

秦望轩紧紧地抓住了碗,瞪着老闫。两人僵持不下时,秦苍业出现在了秦望轩身后,语气平淡地说道:“给我吧。”

秦望轩诧异地望向秦苍业,握着碗的力道松懈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老闫的手与秦苍业一起伸向了那碗。

秦苍业看似漫不经心,却在老闫之前拿起了那碗,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将那碗重重地扣在了老闫的头顶。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鹅蛋羹的碎块从老闫脸上滑落,老闫表情变得极其难看,他抬眼看向神色平静如冰封湖面的秦苍业,对上他淡漠的眼神时,竟然心生恐惧。他立刻垂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秦苍业!”秦伟术吼道:“你干什么?!”

“爷爷,”秦苍业缓缓转身,目光越过脸色苍白的苏以偌,看向秦伟术,说道,“你看弟妹都吓成什么样子了?弟妹可是有生孕啊,长时间受惊吓导致心情抑郁的话,再生出一个像我这样的孩子,岂不是让爷爷糟心吗?”

秦伟术瞪着秦苍业,虽愤怒但也无言以对。

“这种难吃的东西,以后厨房不要做了,”秦苍业看了向管家李国纲。

李国纲一怔,弯腰答道:“是,小少爷。”

秦伟术脸色铁青,看出来秦苍业虽然情绪稳定了许多,但依然是个疯子。以前是明着疯,而现在这种状态,更让人捉摸不透,更让人感到心悸。他拿起筷子,烦躁说道:“吃饭!”

饭后,秦望轩牵着苏以偌的手走向楼梯。秦苍业跟在了两人五步之外。

李国纲走了过来,恭敬问道:“小少爷,您今天要睡在这里吗?我让人收拾一下您的房间。”

秦苍业点头,见前面两人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秦望轩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预感到秦苍业要做什么,不安地将苏以偌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加快了脚步。

走到卧室门口时,一只手从苏以偌身侧伸出,抓住了苏以偌的手,苏以偌小声惊呼,转身看到了追上来的秦苍业。

她的肩膀被秦望轩搂着,手被秦苍业抓着。两边都在用力,她完全动弹不得。

“哥!你做什么?”秦望轩愤怒地说道。这愤怒并不全然是伪装,他是真的不能容忍苏以偌又被秦苍业抢了去。

秦苍业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知道苏以偌已经不属于自己,明明知道她跟秦望轩回房才是正确的,可就是想拉住她,想抢走她,就是不想让她在深夜躺进别的男人怀里。

“偌……”他才刚开口,就被苏以偌冷漠的声音打断。

“大哥,放开我!”苏以偌挣扎着,喊道。

看着苏以偌往秦望轩怀里挤的样子,看着她对自己嫌恶的神情,秦苍业内心翻涌的痛苦里,生出了愤怒。他上前一步揽住了苏以偌的腰,用力将秦望轩推了出去。

秦望轩撞到了对面的墙上,苏以偌被秦苍业夺进了怀里。

秦苍业将苏以偌打横抱了起来,走向不远处仆人们正在收拾的,他原本居住过的卧室。

“放我下来!”苏以偌推着秦苍业。

秦望轩起身追了过去,秦苍业转身,平静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曾经的暴戾。

“哥,把她还给我!”秦望轩双眼赤红地吼道。

秦苍业没有回答,直接抬腿将秦望轩踹了回去,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卧室。

“望轩!”苏以偌担忧地看向跌坐在地上的秦望轩。

卧室门口的一众仆人看到这一幕,均吓得目瞪口呆,无人敢上前阻拦。

“出去。”秦苍业冷冷地两个字,赶走了卧室里的所有仆人。

关上门后,秦苍业直接将苏以偌放在了刚收拾好的床上,握住了她的后脑想亲吻她的唇瓣。

苏以偌躲着他,骂道:“你干嘛打望轩?你干嘛下手那么重?”

唇瓣擦过了她乱动的脸颊,他急不可耐,捏住了她的后颈,手指卡在了她的下颌,让她完全动不了了。

他这才顺利地吻上了那即使在骂着他,也让他心动无比的唇。

真是,太美味了。

就像是一块不论如何舔.弄,都融化不了的甜腻软糖。

他撬开了她的牙关,缠绕着她小巧的舌,在她的口腔中探寻着更加欲罢不能的滋味。

许久,他才松开了这个让她脸颊涨红,几乎要缺氧的深吻。

她胸脯起伏,眼角挂着泪珠,眼里已经泛起了一层情欲。可她开口时,喊出的依然是别人的名字:“望轩他……”

“就这么喜欢他吗?”秦苍业再次堵上了她的嘴,吻了片刻才抬头,“还说吗?”

“望……”

秦苍业又吻了上去。

再次松开时,苏以偌一掌拍在了秦苍业脸上,气道:“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不许提那个名字!”秦苍业微怒,舔了舔苏以偌的掌心。

“好好好,”苏以偌收回了手,不满地说道:“您的弟弟,和您不是合作关系吗?你干嘛动真格的?真伤着他了怎么办?”

“啊,说的还是他!”秦苍业不满地再次堵上了苏以偌的嘴。

吻了许久,他才不耐烦地回答道:“我揍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要是扛不住,也就活不到今天。”

“……”苏以偌有些无语。

秦苍业的手,已经伸入了苏以偌的贴身毛衣里,上下游走。苏以偌按住了他的手,红着脸说道:“别这样,让我回去。”

“就这么想回到他身边吗?那今天上午,为什么要过来找我?”秦苍业神情非常哀伤。

苏以偌感觉他有些不太对劲。明明白天时脸上一直都是淡淡的,上午的时候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他的情绪刺激得起伏了起来,这会儿怎么表情这么丰富了?

正不解的时候,上衣被他突然扒了下来。

他俯下身陶醉地亲吻,突然停下,看着她脖颈上的红印,难过地说道:“这儿不是我弄的,所以,你跟我做完之后,又和他做了?”

他的手,还按在了她的敏.感部位,让她浑身颤抖,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我没……”

“是因为上午的时候我只做了一次没满足你?”秦苍业有些气愤,“还是因为孕期雌激素分泌过高,性.欲比较旺盛?”

“啊?你在……你在一本正经地胡说些什么啊!”苏以偌推开了秦苍业的手。

她并没有因为秦苍业的猜测而生气,只是不想再与秦苍业稀里糊涂地纠缠下去。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继续找到秦伟术虐待秦家女眷和女仆的证据,然后想办法曝光他,摧毁他,再离开这是非之地,和妈妈一起回归自己朴素和平静的生活。

她神色有些难过,但语气十

分坚定,“上午是我不对,以后我们不要这样了。我们既然已经分手,我既然已经和秦望轩在一起,就不应该再和你做这些事,对不起,你让我回去吧。”

苏以偌说的时候,没敢看秦苍业的表情。当她说完后,她能明显地感受到了紧拥住自己的双手上传来的挣扎。

片刻后,那双手松了开来。苏以偌立刻推开他起身,穿好衣服下了床,准备逃离他的卧室。

身后,传来了愤怒又哽咽的颤音:“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喜欢上别人?为什么你会有了别人的孩子?”

苏以偌脚步顿住。

身后的声音,又变得悲伤无比。

“我知道为什么,是因为我太坏了。”

哗哗的药丸碰撞声和那越来越癫狂、痛苦的声音一同传来。

“我知道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爱你啊!”

苏以偌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看到了跪在床上拿着药瓶泪流满面的秦苍业。

“我好痛苦,我恨我自己,我恨不得掐死我自己,但是他们告诉我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他的双手都在颤抖,他随意地给掌心倒了十几颗白色药丸,却因为手抖全部洒落在床上。他捂住了眼睛,泪流不止,“偌偌我真的很难受,偌偌,你能不能不要走……”

第62章 安慰完这个安慰那个

“偌偌,我求你了……”

深深的心疼从苏以偌心底涌出,她跑了回去,抱住了床上泪流不止的秦苍业,轻拍着他的后背,哽咽地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你是要吃药吗?我帮你,我来帮你。”

她捧起了秦苍业的脸,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眼泪后,拿走了他手中的药盒,问道:“吃多少呢?”

“十……十颗,”秦苍业双眼通红,可怜兮兮地望着苏以偌,说话的语气居然有些不确定。

“这么多?”苏以偌不敢相信,看着药瓶上的说明,说道:“不是一天两次,一次三颗吗?”

“三颗对我没用。”

“所以你就吃十颗?哪能这么吃药呢?难怪你白天那么呆,原来是吃药吃傻了!”苏以偌既心疼又生气,责备道,“吃药要遵医嘱的!我就不信医生会让你吃十颗!”

她往掌心倒出了三颗药,盖上了瓶盖,说道:“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秦苍业抓住了苏以偌的手腕,将她掌心的药丸舔进了口中。

“不,不苦吗?”苏以偌惊讶地望着秦苍业。

“已经尝不出苦了,”他将苏以偌揽进了怀里,靠在她的肩上,舍不得将她放开。他情绪变得稳定了许多,但声音里依然夹杂着痛苦,“还是很难受,偌偌,我就说三颗没用吧。”

“那是你乱吃药产生抗药性了!以后可不能乱吃了啊,”苏以偌抚摸着他的后脑,心疼地责备道。

“你不走,你陪我,我就不乱吃,”秦苍业跟孩子似的耍起了脾气。他抱着苏以偌躺回了床上,没有再掀她的衣服,也没有再亲吻和乱摸,只是紧紧地拥着她,把脸埋在了她胸口,不愿意放她离开。

“我……我想问你,”苏以偌轻轻地抓着秦苍业漆黑的短发,有些忐忑地问道:“你刚才说……你爱我?”

“是啊,我爱你啊,”秦苍业蹭着苏以偌的毛衣,深深地嗅了一口。想到这两个月的日日夜夜,都是秦望轩拥着她欢爱,与她一起入眠,他的心里就难受极了。

怎么可能会怀孕呢?他难过地想着:我第一次和你做的时候,你不是很生气地去买了避孕药吗?为什么秦望轩就可以不用戴?你就真的那么爱他吗?

他的手紧了紧,很想立刻就占有怀里人,用她在自己身下难以抑制的呻.吟来证明她还需要自己。可是,她刚刚都说过了,不想和自己做那些事。

所以,她不会再需要我了吗?怎么办啊?怎样才能留在她身边?

秦苍业感到了绝望,正难受的时候,听到了苏以偌的问话:“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呢?为什么在我想你的时候,连打个电话都拒绝呢?”

苏以偌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抹了下眼角溢出的眼泪,说道:“这不像是爱我的样子啊?”

“因为我对不起你,因为我差点害死你!我害怕了偌偌,我害怕将来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中。那天发生的事我依然不敢回想,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的结果,我就会,我就会恐惧得崩溃……”

朱红色的记忆碎片出现在了秦苍业的脑海中,在某一瞬间化为了一块块暗红色的血迹,他紧紧地抱着苏以偌,用她的体温和气味驱散着脑海中越来越可怕的记忆。

缓了缓,他才继续说道:“我当时的状态比现在更差,我甚至都不敢让你的样子出现在我脑海里,所以我想的是,就这么结束吧,我这种疯子,没资格拥有你。”

苏以偌心里,涌出了百般滋味。既有心疼,又有难过,还有被命运捉弄般的深深的无奈。她以为秦苍业不爱她了,她以为已经和秦苍业彻底结束,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来修复心里因失去秦苍业而产生的缺口,来抹平因思恋他而产生的伤痛,可结果居然是,他只是害怕了,退却了。

“那么现在呢?”她难过地问道。

“我……我还想和你在一起,”秦苍业紧张地说道,“我会好好吃药、治病、控制情绪,我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停药,即使那天的事情再发生,我也不会再伤到你。”

他搂紧了她的腰,竭尽全力地保证道:“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不会让秦伟术有机会伤害到你,我也不会让你再遇到任何危险了,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远离一切的危险,我还会满足你想要的一切,让你这辈子都无忧无虑、开心快乐,所以……可以再回到我身边吗?”

鼓起勇气说完的话,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复。秦苍业立刻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最重要的事,连忙说道:“孩子也不用担心,我会陪你生下来,会当成我的亲生孩子一样看待,”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肚子,“我以后也不会让你再生孩子了,生孩子很痛的,这一个就够了。”

苏以偌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沉默的几分钟里,她根本没想什么孩子的事,因为那本来就是假的。她只是在想秦苍业的那句话:我不会让秦伟术有机会伤害到你我会让你远离一切的危险。

所以,我现在在做的事,如果告诉了秦苍业,他很可能会阻止我,而我,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已经在秦伟术面前演了快两个月的戏了,已经受了他那么多次的冷眼和逼迫了,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明天就会跟李国纲的儿子见面,事情一定会有突破性进展,我怎么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呢?

只能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告诉他了。

于是,苏以偌推了推秦苍业的肩膀,说道:“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秦苍业把这句话,当成了委婉的拒绝。

屋内,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

苏以偌收起了心里的诸多情绪,冷静地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要直接地拒绝秦苍业。一是为了避免自己的计划受到他的干涉,为了尽快完成计划;二是怕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会让他在患得患失中反复煎熬,在自我怀疑中伤得更深。

“我不能答应你,我喜欢望轩,我有了他的孩子,怎么能和你在一起呢?你放开我,让我走吧。”

一句谎言,说得苏以偌心如刀绞。她垂下了眼眸,咬了咬牙关,心说道:对不起,等一切都结束后,我再跟你道歉。

她以为会迎来秦苍业的痛苦咆哮,可身上的人却异常的冷静,紧拥住身体的力道也松懈了下来。

他缓缓起身坐到了床边,背对着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苏以偌有些诧异,她坐起身,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落寞的背影,可还未碰到,又收了回来。她的眸色沉了沉,叮嘱了一句:“好好吃药,千万不要多吃,”然后下床走向房门。

秦苍业的心,随着苏以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变得越来越痛,越来越凉。

房门被打开,苏以偌惊讶地看到了靠在对面墙上抱着胳膊站着的、神色痛苦的秦望轩。

目光相接,秦望轩面露惊喜。

“怎么站这儿的?怎么脸色不太好?”苏以偌连忙问道,“是刚才被踹的地方很疼吗?”

“在这儿等你,”秦望轩笑了出来,慢慢朝苏以偌走近,“见到你就不疼了。”

他抱住了苏以偌,从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缝里,看到了屋内转过身来的,悲苦、绝望又隐隐愤怒的秦苍业。他垂下了眼眸,避开了秦苍业的眼神,揽着苏以偌上前一步,替秦苍业关上了房门。

回到卧室,秦望轩将苏以偌拉到沙发上坐下,捋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苦笑着问道:“没跟他做吗?我还以为,得等到明天早上呢。”

“我又不是什么下半身动物”苏以偌无语地推开了秦望轩的手,将秦望轩按在了沙发靠背上,掀开了他的衬衣,“我看看踢到哪儿了?”

腹部红了一片,有几块地方还微微发紫,苏以偌眉头皱起,连忙问道:“疼吗?除了这块儿发红的地方,还有其他的地方疼吗?”

秦望轩脸颊上泛起一层红晕,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回答道:“其他地方不疼。”

苏以偌松了口气,说道:“那应该没伤到内脏,”说着,她还微微俯身,抬手摸了摸秦望轩的额头,“没发热,应该没什么事儿,我去给你拿冰袋冷敷一下。”

刚起身,就被秦望轩抓住了手腕,被他用力一扯,扑倒在了他身上。

秦望轩揽住了苏以偌的腰,嘴角带笑,说道:“你都说没什么事了,那就不用冰敷了,让我抱一会儿。”

怕弄疼秦望轩,苏以偌没有挣扎,靠在他胸膛,问道:“秦苍业说揍你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这是怎么回事?”

秦望轩没有回答苏以偌的话,而是惊讶问道:“所以你是因为他揍了我,生他的气了才没跟他做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每天挨揍!”

“不是,”苏以偌十分无语,“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秦望轩嘿嘿一笑,说道:“之前跟你说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家道中落后,父亲带我和妹妹躲去了国外,我父亲一蹶不振还染上了毒.品,我的日子也过得非常消沉。”

他顿了顿,不想将自己颓废的过往全部展露在喜欢的人面前,于是简单说道:“就是天天不务正业,在一些混乱的街区鬼混。有一次我和妹妹遇到了危险,是秦苍业救了我,他不仅在那一次救了我,还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用很严厉、很强硬的方式把我自暴自弃的生活态度给扭转了过来。

我一开始不愿意听他的话,那段时间他对我动过很多次拳脚,导致我一见到他就害怕,所以才开始接受他的教育。从那时候,我就开始叫他哥了,走到正路上的我回望过去,才知道那段时间我过得有多荒唐,才知道我哥对我做的一切,是多么的可贵。他可以说是对我有再造之恩,所以我现在,既感激他,又害怕他,又嫉妒他。”

“原来是这样啊”两人之间的羁绊比苏以偌想象中的要深得多,她这才明白为什么秦苍业会如此信任秦望轩,为什么不担心秦望轩把从秦伟术那里骗来的股份据为所有。同时,她也放心了许多,秦望轩肯定不会背叛秦苍业,是个值得信任的盟友。

“现在该你说说了,”秦望轩直起身子,将苏以偌完全抱在了腿上,放在她腰上的手隔着毛衣在她的后背轻抚。他贴近了她的脖颈,深嗅了一口后,在她耳边问道:“为什么没跟他做呢?”

苏以偌抬手按住了秦望轩过分靠近的脸,情绪低落地说道:“我准备等整件事结束后,再跟他说清楚,主要怕他知道了我的计划,会阻止或者干涉我。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想和他纠缠不清,便便直接拒绝了他想要复合的请求。”

“你拒绝他了?”秦望轩眼睛亮起,抱紧了苏以偌激动地问道:“你真的拒绝他了?”

苏以偌推着秦望轩兴奋的脸,无语地说道:“只是暂时地拒绝他啊,等事情结束后我会跟他说清楚的,到时候如果他还喜欢我”

“哈哈,你拒绝他了,那就证明我还有机会!至少这段时间,你是完全属于我的!”秦望轩完全忽视了苏以偌的解释,激动得眼里仿佛绽放出了烟花,他蹭着苏以偌的掌心,然后按住了她的手背在她掌心狠狠地舔了一口。

“唉,你”苏以偌连忙抽出了手,看着掌心,嘴角抽了抽,说道:“我没洗手”

“有什么关系呢?”秦望轩凑了过去,像是傻狗一样激动地蹭着苏以偌的脖颈。

“这只手刚才秦苍业也舔过”苏以偌尴尬地举起了手。

秦望轩身子一僵,脸色铁青。几秒过后,他将苏以偌抱到了床上,蹭了蹭她的脸颊,苦笑道:“你要是允许我亲其他的地方,即使是他亲过的,我也不嫌弃,”他抬起头来,大拇指抚摸着她红透的唇瓣,问道,“他亲过吧?我可以亲吗?”

苏以偌望着秦望轩,眼里没有一丝情.欲,只有无奈。

秦望轩十分泄气地垂下了头,搭在她肩膀上说道:“知道了,不亲了,晚上让我抱着睡,总可以吧?”

苏以偌嗯了一声。

深夜,熟睡中的苏以偌突然被腰上的一阵瘙痒给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按住了探入睡衣下的手掌,嘟囔了一句:“望轩,别闹。”

背后,传来了秦望轩抱歉的声音:“对不起,我刚才睡迷糊了,以为在做梦。”

虽是在道歉,可手却丝毫没收回。

沉沉的睡意让苏以偌按在他手背上的手逐渐松了开来。

“睡了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很久都没等到回应,他的手缓缓上滑,触摸到了一片柔软至极的肌肤,他的心一颤,听到了怀里的人发出的一声勾人的轻吟。

他无法抑制身体里涌出的蓬勃欲.望,失去理智般地紧紧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吻上了她的后颈,手上用力,身子也蹭了起来。

怀里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他拉下了睡裤,蹭着她柔软的毛绒睡裤,手指挑逗,听到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呼喊:“啊秦苍业”

他的动作一僵,在一瞬间的心痛之后,无奈地笑出了声:“你就把我当成秦苍业吧!”

第63章 和秦苍业散步

自从一个月前被秦苍业痛伤过一次后,连续很多天都意志消沉的苏以偌,时常在夜晚被秦望轩拥着入眠。

温暖的怀抱和耳畔的心跳给了她一定程度的安慰,她逐渐习惯了这一切,并且在秦望轩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虚弱的身体也恢复得越来越好。

每一个相拥入眠的晚上,秦望轩都没有太过分的动作,所以这一次,苏以偌自然也就没有拒绝。

她先上了床,在困意来袭之时,感受到了身后的被子被掀开,洗完澡的秦望轩带着浑身的清香和暖意,贴了上来,从身后拥住了她。

那一瞬间,她竟然感到非常的安心,在睡着之前,

脑子里还在想:原来即使不喜欢一个人,也能适应和他一起生活啊

至于其他,她并没有多想,也就没有意识到,今晚的秦望轩,因她对秦苍业的拒绝,内心变得多么的兴奋和狂热。

起先在迷迷糊糊之中感受到他的抚摸,她有些烦躁,沉沉睡去之后,睡梦之中,出现了秦苍业的脸。

又梦到秦苍业了。

与秦苍业分开的这些天,她时常与他在睡梦中缠绵,以往梦中的他依旧和曾经一样蛮横霸道,可这次,他似乎在哭泣。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可怜兮兮地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抬起头来时,露出了一张布满泪痕的绝望的脸。

梦中的世界混乱而昏暗,下一个瞬间,她就落入了他的怀中。衣衫凌乱,松松垮垮地挂在了臂弯,他冰凉的眼泪如雨点般地撒落到了全身,炙热的亲吻随之落下。她开始忍不住地呻.吟、轻颤、开始在睡梦中呼喊起他的名字。

她想要更多,想要更多更真实的触感,于是开始后悔晚上时为什么要拒绝他,甚至开始怨恨他为什么不强留下自己。

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么强硬呢?用领带也好、锁链也好,把自己绑起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退缩呢?为什么要害怕呢?为什么要放手呢?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放手啊

欲望,逐渐变成了哀伤。揪心的疼痛让她从睡梦中清醒,才发现拥抱住自己亲吻和抚摸的,是另一个人。

“秦望轩!!”她哭着推开了秦望轩,挥起一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用力过大,她的手微微颤抖,手掌疼得发麻,可她却看着黑暗中的呆立在床上的秦望轩,哭出了声:“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是我准你上床睡的,是我让你误会的”

她哭着走下了床,想去沙发上坐着,却被身后跟着下床的秦望轩拥进了怀里。

“是我的错,你道什么歉呢?没事的,我早就说过,你打我没事的,”秦望轩将她抱了起来,放回了床上,“睡吧,吵到你睡觉了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是我想要的太多,对不起”

直到秦望轩转身离开时,苏以偌都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直到再次睡着时,耳边都还在回荡着他那句充满哀伤的“对不起”。

次日清晨,餐桌上弥漫起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个人都低垂着眼帘,脸色阴云密布。

秦伟术抬头,极其失望地扫了眼为了女人争风吃醋的两个孙子,心里冒起了火,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苏以偌身上,骂道:“好好想一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别成天往两个男人的房间里跑,像个什么样子?你心里还有没有点儿廉耻了?”

苏以偌朝秦伟术恭敬点头,说道:“您教训得是,孩子是望轩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对面的秦苍业咬着牙,面无表情地盯着碗里的面条,把手中的筷子生生折断,然后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秦伟术瞪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了。

早饭过后,苏以偌将秦望轩送到了门口,抓着他的手温柔地说道:“今天有点不舒服,就不陪你去公司了,晚上跟朋友吃饭时你再来接我。”

“嗯,”秦望轩的脸色终于好转,他揉了揉苏以偌的脸,笑道:“乖乖在家等我,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不远处,秦苍业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锋利的目光恨不得把秦望轩放在苏以偌脸上的手给剁下来。待两人分开后,他才走近秦望轩,抓起他的胳膊将他拽进了自己的车。

看到这一幕的苏以偌立刻紧张了起来,心想:不会要在车里打一架吧?

看到车辆平稳地驶出院门,她才松了口气。

车上,坐在副驾驶的秦望轩紧张地看着开着车的秦苍业。秦苍业虽然面色平静,但秦望轩总觉得他会在下一刻爆炸。他深吸口气,往车门边挪了挪。

“你打算怎样?”秦苍业终于开了口,“等一切都结束后,你是打算带她出国,还是要和她留在国内?”

“我”秦望轩犹犹豫豫,没想好怎么开口。

“我给你第三条路!”秦苍业突然加重了语气,说道,“就现在,把你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我,我给你两个亿,你直接滚回国外,她交给我,孩子,我给你养!”

“不行!她不会同意的!”这回,秦望轩没有犹豫。

“你”秦苍业咬牙切齿,“你忘了你还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吗?”

“我没忘,可是,你忍心伤害她吗?”秦望轩没再去看秦苍业,而是扭头望向了窗外。

不管是为了苏以偌的计划,还是出于私心,他都不会在苏以偌之前把真相说出来,他就是想利用这层层谎言,待在苏以偌身边,哪怕只能多待一天。他不敢去想象以后失去苏以偌的日子,他感觉,自己恐怕会再次坠入无望的深渊。

于是,他苦笑了一声,决定在真相被揭开前,尝试一下作死般的自救:“她喜欢我,她有了我的孩子,她每天都需要我的怀抱才能睡着,哥,你放弃吧”

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惯性让秦望轩差点撞在了车玻璃上,听着后面车辆疯狂的滴滴声和谩骂声,秦望轩捂着胸口看着神色痛苦的秦苍业,说道:“我不说了,哥,您好好开车吧!或者让我开也行!”-

苏以偌一上午基本上都在管家李国纲的身边打转了,起先提的还是些孕晚期以及将来生完孩子后,衣食住行方面的要求,后来话题越拉越远,还扯起了家常。

“李叔有孙子吗?抱过宝宝吗?那么小小的孩子,我怕我都不敢抱,”苏以偌笑着说道。

“孙子”李国纲眼里闪过失落,说道:“可能没有。”

“可能?”苏以偌抬头望向站在身侧的李国纲,笑道:“这怎么还能不确定呢?”

两个月相处下来,李国纲对苏以偌的防备心,在她那温和的笑容和时不时的关怀下已经减轻了许多。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很多年没见过我儿子了,他在国外。”

“啊?是他不方便回来吗?就算他不方便回来,平常连电话也不打的吗?这也太不孝顺了吧!”苏以偌不满地说道。

“不,不,不怪我儿子,”李国纲连忙说道,“是我当年有件事情对不住他,所以他才,才不愿意见我了。”

“父子之间能有多大的事啊?”苏以偌还想套话,可李国纲已经不接话了。他朝苏以偌微微欠身,说道:“都是些私事,苏小姐不用放在心上,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吩咐仆人就行。”

说罢,他便离开了客厅。

中午饭后,苏以偌见外面阳光明媚,便独自出门散步消食。来到离仆人楼很近的后花园坐下,她望着那个藏了很多秘密的405号房间,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惊恐地锁紧房门的场景。

她的视线,穿透时空,与那女人绝望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好像看到了她的乞求,好像听到了她呼喊出声的“救救我!”

那女人,在苏以偌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真实,她拉着苏以偌的袖子,将苏以偌拉进了那昏暗的宿舍内,紧张地小声说道:“我藏了些东西在床底,快过来,没人能找得到的,好多张手机储存卡,里面有,有老爷打人的证据,你帮帮我,帮我报警,救救我们”-

“坐这儿,不冷吗?”

突然,身后的一句问话打碎了苏以偌眼前的幻象,紧接着,一件宽大的毛呢大衣被盖在了身上。苏以偌抓着衣服回头,看到了秦苍业那张平静但隐忍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苏以偌连忙站了起来。

“回来看看你,”秦苍

业抬了抬手,又收了回去,淡淡地说道,“怎么,看到我不高兴?”

“没有,”苏以偌连忙摆手,“就是,有些意外,”她将大衣脱了下来,递给了秦苍业,笑得很客气、很疏离,“天气很好,不冷。”

秦苍业接过大衣,心里有些难受,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屋了,”苏以偌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就想离开。

秦苍业紧紧地抓住衣服,低垂着眼眸,声音微微颤抖,“就不能,不能让我陪一下你吗?”

苏以偌脚步顿住,心生不忍,说道:“那就一起散散步吧。”

秦苍业眼里的痛苦这才散去,他抬起眼眸,说道:“好。”

走在枯黄且静谧的冬日花园里,踩着陈旧的鹅卵石小道,苏以偌故意与秦苍业保持着距离,也没有闲聊,就那么安静地缓步走着,脸上没有一点轻快的神色,就好像只是在完成一个枯燥的任务。

“不喜欢和我散步吗?”秦苍业望着她,问道。

“没有,”苏以偌摇头。

秦苍业看得出来,明明就是有。

心痛得似乎已经麻木了,他望向前方,深吸了一口冬日冰冷的空气,问道:“晚上要和秦望轩去见什么朋友?我不记得他在这里,有什么值得带你去见的重要的朋友。”

“刚认识不久的,望轩说和他很投缘,就带我去见见,”苏以偌敷衍地说道。

“那在外面吃饭要注意一点,不要吃辛辣和寒凉的东西,不要玩得太晚了,早点回来休息,”秦苍业再次望向苏以偌,说话的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苏以偌心里微微一颤,眼眶开始发热。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清澈的天空,嗯了一声。

凋零的枯叶被风拂下,晃晃悠悠地飘落在了苏以偌的头顶,秦苍业抬起了手,想去拨掉那片枯叶,苏以偌察觉,立刻退后了一步,躲开了秦苍业的手。

秦苍业的手僵在了半空,颤抖的瞳孔似乎马上会四分五裂。

“那个,那”苏以偌慌乱地岔开了话题,“听说你成年后,就极少回到这里来了,是吗?”

“是的,”秦苍业声音沙哑。

“为什么呢?是因为,痛恨这里吗?”苏以偌向前走去。

秦苍业不敢再靠近她,落后了她半步,一直在注视着她的背影,回答道:“是的,对于我来说,在这里生活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即使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也是。”

“那现在呢?昨天为什么要过来呢?”问出这句话的苏以偌又后悔了,答案显而易见,他是因为自己才过来的。

果然,他回答道:“因为你在这里,我担心你”

苏以偌立刻又岔开了话题,问道:“我可以去如因阿姨生前住过的房间看看吗?”

她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李如因生前遭受家暴的证据。

秦苍业微微一愣,然后点头说道:“好,我带你去。”

两人来到了别墅三楼,走到了西边尽头的那间房门紧锁的房间前,秦苍业叫来了管家开门,门打开后,他拦住了苏以偌,说道:“你先在外面等会儿,这里很久没进来人了,屋里空气不好,我先去通个风。”说罢,走进了房间里。

苏以偌乖乖地站在了门外,听到了秦苍业的脚步声在屋内放缓,然后消失,然后又动了起来。

听到了他拉开阳台推拉门的声响,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落到了阳台。

一股强烈的不安倏地从心里冒出,苏以偌不知怎么了,眼前突然就出现了秦苍业被痛苦的记忆影响,从阳台上一跃而下的画面。

她的双手颤抖,喊了声秦苍业的名字后,猛地冲进了屋内。

“秦苍业,不要!”

她跑到了阳台,紧紧地抱住了站在护栏边秦苍业。

第64章 真的爽

身后突然扑过来的拥抱,惊得秦苍业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有些触景生情,但他并没有想做傻事,只是想在阳台上透口气。

“秦苍业你别这样,你离阳台远点儿,远点儿”

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苏以偌已经松开了怀抱,拉着他的手将他用力地拽进了屋内。

他反应了过来,立刻将她拥进了怀里,握住了她的后脑,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吻得颤抖,吻得好想大哭一场。他有话想问,有话想说,却舍不得松开这个吻。

他转了个身,轻轻地将她抵在了墙上,握着她的脸颊深深亲吻。唾液交融,唇舌反复擦过她的唇瓣,反复挤压、舔.弄和吸吮

许久,他才松开,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问道:“你担心我,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吗?”

“不是,不是”

眼泪滚落,苏以偌抵着秦苍业的胸膛辩解:“我只是怕你想不开,就是很普通的担心,换做别人我也会担心的。”

喜悦和痛苦交杂,秦苍业难受地捏起了苏以偌的下巴,问道:“那换做别人,你也会担心得抱住他吗?”

苏以偌哑口无言。

“所以,我还是有些不一样吧?”秦苍业笑了。

这是这两天来,苏以偌第一次看到秦苍业脸上的笑,虽然那笑,还带着些凄苦。

苏以偌推开了秦苍业的手,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不再说打击他的话。她擦干了眼泪,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

屋内陈设整齐、简陋,桌椅积了很多的灰,一眼望过去没有任何杂物,连装饰物都只有零星的几个,显然是在李如因去世后,被人特地打扫过的。

苏以偌拉开了抽屉,抽屉里也是空空的,打开衣柜,依然什么都没有。仔细想想,这其实是很正常的情况,秦伟术绝对不可能让李如因在眼皮底下留下什么证据来。

“你在找什么?”秦苍业终于看出了苏以偌行为的异常。

“没有,随便看看,”苏以偌连忙停下了搜寻的动作。其实她还想检查一下床底的,她对刚才在仆人楼那里时,脑子里出现的幻象一直耿耿于怀。可秦苍业依旧在身后凝视,于是她收回了视线,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进来找找看。

“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走出房门时,秦苍业拉住了苏以偌的手。

苏以偌抽回了手,说道:“真的没找什么,我困了,要回房睡会儿了,你上班去吧。”

也许是因为苏以偌的“特殊对待”,亦或许是因为跟苏以偌接了个吻,秦苍业并没有因苏以偌的离开而感到难过,反倒是,心情好了许多。

可是,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晚上回来,看到精心打扮的苏以偌挽着秦望轩的手臂,笑靥如花地走出家门时,他的心又凉了下去。

苏以偌与秦望轩在湖上金澜会所宴请了李国纲的儿子李子穆,一晚上的交谈并不顺利,秦望轩和苏以偌不敢轻易暴露身份,怕李子穆会将两人调查秦伟术的事传到外人耳中。李子穆见两人有所掩饰,也没有袒露真心。

最后,几人不欢而散。分别时,李子穆说好久没回北光市了,准备待两天再走。为了把握机会,秦望轩连忙说走的时候还要请他吃顿饭,替他践行。对此,李子穆并没有拒绝。

送走李子穆后,苏以偌情绪低落,站在车边时,她想了想,说道:“望轩,今天我们不回去了吧,住外面。”

苏以偌需要一个安静且不会有监听的环境,好好和秦望轩商讨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秦望轩欣喜若狂地牵起了苏以偌的手,“行,我们去住酒店!”

走进一家高档酒店,苏以偌任由秦望轩牵着,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破现在的僵局。

登记入住,来到房门口时,她才甩了甩沉重的大脑,准备和秦望轩好好商量一下,可推开房门后,她直接惊呆在了门口。

屋内,光线昏暗暧昧,一张爱心形大床非常显眼地摆放在正中央,床头是铁栏杆的,栏杆上还挂着手.铐、链条和绳索,大床旁边的矮柜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一堆的调.教工具,而附近的透明浴室更是不堪入目。

苏以偌转头,瞪着秦望轩骂道:“你这订的什么酒店!你自己住吧!”

秦望轩拉住了苏以偌的胳膊,道歉道:“对不起嫂子,我真不是故意”话说到一半,他泄了气,“我虽

然是故意的,但我真的不会碰你的,就满足一下我的想象好吗?”

“我想住外面是想和你商量正事,你要敢动什么歪脑筋”

“那你就把我锁起来,行吧?”秦望轩笑嘻嘻地逗着苏以偌。

苏以偌瞟了眼那还算结实的锁链,眼睛一亮,说道:“也行。”

见苏以偌答应,秦望轩高兴得将她抱了起来,关上房门后抱着她扑倒在了弹性十足的柔软大床上。

苏以偌摔得头晕眼花,骂道:“你这么摔我,孩子都给你摔掉了!”

“那老婆,我们再造一个?”秦望轩搂紧了苏以偌的腰,笑着蹭着她的脖颈。

“滚,起来!”苏以偌推着秦望轩。

“先等等,”秦望轩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苏以偌也就没再推他。他脱掉了苏以偌的外套,闭着眼睛嗅着她颈间的香味,十分享受地长舒了口气,在她耳边说道:“先让我,颅内高.潮一下。”

苏以偌非常无语,直愣愣地躺在床上,说道:“给你三分钟结束。”

“哪能这么快,”秦望轩笑着,搂住了她的腰,靠在了她的肩头。在他的想象中,撕开了她的衣服,把她绑了起来,尽情地占有

歌忽然,苏以偌的手机响了。

被打断的秦望轩睁开了眼睛,烦躁地夺过苏以偌手中的手机,看到了来电人:秦苍业。

他点开了接通,听到了手机里有些急切的问话:“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秦望轩深吸了口气,压抑着怒意,说道:“今晚,我们不回去了。”说罢,直接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秦苍业握着手机的手越捏越紧,他咬着牙,脸色发白,然后跟突然丧失了所有力气一般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眼泪,从他的眼角无声地滚落了下来。

酒店内,秦望轩发疯般地抓住了苏以偌的手腕,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铐在了床头。他按住了她乱踢的腿,俯下身来,在她那被银色手铐铐住的手腕上轻轻一吻,颤声说道:“别乱动,把我动得更兴奋了,我怕我控制不住。”

苏以偌立刻收起了腿上的力道,紧抿着唇瞪着秦望轩。

秦望轩笑了,拉开了西裤,一只手撑在了苏以偌耳畔

许久,他带着满面潮红和失神的笑意,将沉积的欲望,尽数倾泻在了苏以偌身侧的床上。他垂着头,喘着粗气笑了起来,说道:“真是爽死我了!”

片刻后,他解开了苏以偌的手铐,然后立刻收到了苏以偌的一个响亮的耳光。他笑嘻嘻地跪在了苏以偌身前,把脸伸了过去,说道:“再打我一下,是真的爽。”

苏以偌无奈了,怒气冲冲地下了床,坐在了沙发上。

在沙发上坐到气消后,她才看向了像是一只大狗一样蹲在身侧的秦望轩,说起了正事:“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要冒个险,送李子穆离开时,我们表明身份吧,我相信以他与秦伟术那么大的仇恨,是不会把我俩卖了的。”

秦望轩望着苏以偌,笑呵呵地点头。

“最好的情况是能问出点儿他母亲当年的遗言,或者让他劝说李国纲站到我们这一边,就算什么也问不出来,至少也要能拿到一张与他的合照,我再用照片去跟李国纲交涉。”

秦望轩点头。

“不论如何,一定要问出点儿有用的信息,否则,前功尽弃了。”

秦望轩再次点头。

“你就只会点头吗?”苏以偌骂着,起身走向浴室。

“主要是,我还没缓过来,而且,你说得都对。”秦望轩笑呵呵地追了过去。

来到透明的浴室门面前,苏以偌脚步一顿,转身气道:“今天不洗澡了,睡觉!你睡沙发!”-

次日,苏以偌早上才回的秦家大宅,一整天都没遇到秦苍业,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到了晚上时,秦伟术在餐桌上严肃提醒道:“你都怀孕三个月了,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了?”

穿着宽松长裙的苏以偌,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乖巧地说道:“是,秦董,我已经提前预约了明天的号了,望轩陪我去。”

秦苍业抬头,心痛地看了苏以偌一眼,垂下眼眸时,瞥见了她双手手腕上的红印,心里一紧。

饭后,秦望轩揽着苏以偌走向二楼,抚摸着她鼓起的小腹,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你肚子怎么弄的?昨晚搂你的腰时,还是平的呢。”

“晚上吃多了,放松状态下都是这样的,一收腹就没有了”苏以偌无语道。

“哈哈,这么神奇,”秦望轩笑了起来。

由于怕旁人听见,两人离得极近,看在外人眼中,就像是一对恩爱至极的情侣。

跟在两人身后的秦苍业心痛得麻木,在两人即将进屋的时候,喊道:“等一下!”

两人停在了门口,回过头来忐忑地看向脸色僵硬的秦苍业。

秦苍业径直走到苏以偌面前,抓住了她的小臂,将她的手从秦望轩手里扯了出来,然后拉开了她的袖子,看着手腕上的勒痕,问道:“这怎么弄的?”

“你松手,这不用你管,”苏以偌挣扎不脱,又被秦苍业冰冷的眼神瞪得有些发慌,只好老实交代道:“就是,就是晚上在酒店,被望轩铐了一下”

秦苍业抬头,愤怒的目光射向了秦望轩。

秦望轩浑身一震,连忙解释道:“没有受伤,就是嫂子皮肤比较敏感,勒一勒就红了。”

秦苍业心中怒火升腾,恨不得再给他来一脚,他稍稍忍了忍,怒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这么玩儿吗?!”

秦望轩撇了撇嘴,心里叫苦不迭:我也没玩儿啊

“跟我来一下,”秦苍业用力推开了秦望轩,拉着苏以偌,走向他自己的房间。

苏以偌挣扎着说道:“你放开我,我不去你那里,”实在挣扎不脱,她转过头,喊了声:“望轩”

“苏以偌!”秦苍业回头,瞪着苏以偌的眼眸中一片赤红。他用力将她拉到身边,又轻轻将她搂进怀里,哽咽着说道:“算算我求你了,你来一下,我不做什么,一会儿就放你走。”

第65章 很爽吗

进入秦苍业的卧室后,苏以偌不肯靠近那床,在门边站着,说道:“有什么话,说吧。”

她的声音很轻,眼神小心翼翼,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胆怯。秦苍业也就没有再为难她,只是站在她跟前,抓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手腕上的勒痕,问道:“不疼吗?”

“不疼,”苏以偌摇头。

“那很爽吗?”秦苍业又问道。

“啊??”苏以偌眉头皱起,抬起了脑袋。

秦苍业扯了扯嘴角,表情无比的苦涩:“我是说,跟他去酒店,用那些道具,做那些事,会让你很爽吗?”

苏以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奇葩又尴尬的问题。

秦苍业的话越问越离谱:“是因为他的技术比我好一些,你才更喜欢他吗?你身上所有的敏感点,他都知道了吗?他现在是不是跟你做都不用戴”

“停停停,”苏以偌连忙打断了他,抽回了手,气道:“你叫我来就是问这些的吗?不管答案是什么,那都是我的隐私,我没必要告诉你。”

“不”秦苍业咬了下牙,却还是没忍住,滚落了一滴眼泪,滴在了苏以偌手背上。

苏以偌的手猛地一缩,感觉那滴眼泪格外的烫。她垂着头,眼眶发热。

秦苍

业深吸口气,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说道:“我只是想跟你说一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太激烈的性.爱,为了身体,不要太过放纵。”

“知道啦,”苏以偌难过地撇了撇嘴,然后岔开了话题,“你今晚的药吃了吗?”

“还没有。”

“那现在吃吧,我看着你吃,只许吃三颗。”苏以偌抬起了眼眸,认真地看着秦苍业。

秦苍业眉头舒展,轻声说道:“好。”

看着秦苍业吃完药,苏以偌抿了抿唇,说道:“我该走了。”

“再聊会儿天?”秦苍业将椅子推到了苏以偌身边,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苏以偌犹豫了几秒,坐在了椅子上,浅浅一笑,说道:“好。”

秦苍业也笑了,给苏以偌递上了一杯温水,坐在了她对面的床沿,问道:“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苏以偌的心情也就舒畅了许多。她摇头笑道:“没有,要不现在想吧,如果是女孩儿,叫秦什么呢?我喜欢‘风’这个字,微风的风,虽然有点俗但我就是喜欢。”

看着苏以偌期待的面孔,秦苍业心跳加速,心里冒出了疑问:这个问题,干嘛要问我呢?

尽管很困惑,他还是难掩激动,说出了他的答案:“我喜欢‘凌’这个字,凌云的凌。”

“那就叫秦风凌吧!”苏以偌笑得格外地开心,眨着忽闪的眼睛望着秦苍业,“不过有点儿像是男孩儿的名字,那女孩儿叫秦风铃,铃铛的铃怎么样?”

“当然可以,”秦苍业抓紧了床沿,在克制着想要过去将苏以偌扑倒的欲望。

“秦风铃,这个名字好可爱啊,”苏以偌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戴着小铃铛到处乱跑的胖娃娃的身影。她自顾自地笑着,没注意到秦苍业已经起身来到了她身前。

他俯下身来,挡住了她身前的光,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给她的唇上印上了一个浅浅的吻。

一瞬间的呼吸交融,让苏以偌的心猛地一颤。她耳根发烫,立刻站起身跑出了房间-

周末,苏以偌在市妇女儿童医院拿到了张颖的检查单,看着B超图片上那个只有轮廓的小豆丁,苏以偌和张颖脸上露出了同样喜悦的笑。

分别时,苏以偌还送了张颖一张购物卡,见张颖推却,她笑着说道:“本来是想给你买点儿水果的,可想着你可能又是一个人来产检,怕你拎不动。你就拿着卡吧,去买点儿好吃的补一补。”

张颖眼含热泪地接过购物卡,喃喃道:“我怎么遇到了这么好的人呢?我怎么运气这么好呢?”

傍晚,餐桌上。苏以偌将所有的产检报告单都拿给秦伟术。

秦伟术看着那B超单,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正常的笑。他放下单子,看着秦望轩满意地说道:“孩子生下来后去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真是你的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儿,那我就可以退休了。”

秦望轩喝了口茶,笑着问道:“那如果是我哥的呢?”

秦伟术脸色一僵,瞟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秦苍业,冷哼一声,说道:“只要你哥以后也能像这几天这么老实,秦家的家产还是有他的份儿的,秦家的种我依然会认。”

苏以偌不说话,默默地喝着粥。

秦伟术冷眼看向苏以偌,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苏小姐怎么不问问,秦家能给你什么呢?”

苏以偌立刻抬头,说道:“秦家给我什么,我就收着什么。如果望轩要跟我分开,那我也不会强留,只希望,以后能让我看看孩子。”

这个回答,苏以偌自认为说得天衣无缝。果然,秦伟术也很满意,笑了笑,说道:“苏小姐是个明白人。”

两人说话时,秦苍业一直在望着苏以偌,眼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饭后,秦苍业又拦住了准备进屋的秦望轩和苏以偌。

秦望轩无语了,说道:“哥,嫂子现在是我的女人,你天天晚上把她叫过去不太合适吧?”

“那你为什么还叫她嫂子?”秦苍业淡淡地回怼了一句。

“我这不是”秦望轩瞟了眼楼道口的仆从,没把话说下去。

“不让我叫过去,那我们就进去说吧!”秦苍业推开了秦望轩的房门,将秦望轩和苏以偌两人都揽进了屋内,关上了房门。

三个人共处一室,苏以偌有些尴尬,秦望轩有些茫然。

苏以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秦望轩则是拿出了手机,没头没脑地问道:“哥是来联机打游戏的吗?”

秦苍业刀了秦望轩一眼。秦望轩讪讪地收回了手机,坐到了苏以偌身边,揽住了她的腰,下巴搭在了她的肩上,问道:“哥又有什么教诲?”

“孩子生下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秦苍业冷声问道。

“老头子的股份给你,我带她和孩子出国,”秦望轩的戏演得越来越炉火纯青。

秦苍业忍了忍,看向苏以偌,问道:“你也是这么打算的吗?你母亲呢?”

“我,我”苏以偌在心里哀嚎:我根本没打算啊!后面的剧情我都还没想呢!

“老婆你还在犹豫什么?咱妈也跟着咱出国就行了,放心,我都能安排好,”秦望轩朝着苏以偌撒起了娇,一句“老婆”喊得秦苍业的心碎了一地。

瞥见秦苍业受伤的眼神,苏以偌生气地在背后捏了秦望轩的腰一把。

秦望轩咬着牙忍住了痛,一把将苏以偌抱在了腿上,揽着她的腰靠着她说着一些肉麻兮兮的甜言蜜语:“老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有时候开会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你说我怎么可能和你分开?没有你我会死的,跟我一起吧,以后永远跟我在一起”

秦苍业终于看不下去了,冷着脸转身,离开了秦望轩的卧室。

“别演了!”苏以偌推开了秦望轩的脸。

“没演,真情流露。”秦望轩把脸埋在了苏以偌肩头。

感受到肩膀处的一片湿润,苏以偌心里一惊,连忙转身捧起了秦望轩的脸。

秦望轩的脸上挂满了泪痕,他故意躲开了苏以偌的手,垂下了头,还委委屈屈地说道:“你别看。”

“你怎么了?”苏以偌关心的问道。

秦望轩擦干了眼泪,才说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害怕失去你,怎么办啊?苏以偌。”

他的情绪十分低落,语气里充满了恐慌和哀伤。

苏以偌深深叹了口气,安慰道:“你可能比较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女孩子。我并不是什么很有个性的人,我这样的女孩子肯定非常多。你以后以后可以到处走走,满世界的旅游,看看风景散散心的同时,多留意身边的人,说不定就能遇到你更喜欢的人了。”

“是吗?”秦望轩苦笑,抓住了苏以偌的手,揉搓着她细长的手指,半晌,才说道:“好,到时候,我试试”

苏以偌松了口气。

捏住手指的力道突然加重,秦望轩手指扣进了苏以偌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握。他笑着,说道:“如果找不到,我就回来,把你从秦苍业身边,抢走。”

悲伤的气氛被打破,苏以偌愣了愣,抽出手一掌拍在了秦望轩脑袋上,骂道:“抢你个头!”

“你就知道打我,你打过我哥吗?”秦望轩委屈道。

“不敢打不过,好像也打过吧”

“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像我哥那样性格冷冷的,还时不时抽风的吗?”

“我喜欢他的时候他可温柔呢!”

“那他现在这么不正常,你为什么还喜欢他?”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时而暴躁时而温柔,时而冷漠时而贴心,这样才有新鲜感吗?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学到了。”

“别什么都瞎学”-

李子穆离开北光市的前天晚上,苏以偌和秦望轩又与他见了一面。

两人向李子穆

表明了一层半真半假的身份。

苏以偌说因为自己深爱着秦望轩,想嫁给他可是秦伟术不允许,并且,她还担心秦伟术会在她生完孩子后虐待她,所以才想找到秦伟术以前虐待别人的证据,曝光秦伟术,让他在社会上失去信誉,在荣华资本失去威信,最后将荣华的权柄全部交给秦望轩。

这个理由得到了李子穆的信服,在苏以偌和秦望轩还在说话时,他的脸色就越来越冷。

“我妈死的时候,我快要高考了,”李子穆声音哽咽,眼里浮现出深深的恨意,“李国纲瞒着我,等高考完了我才知道真相。不,实际上,高考完之后,他告诉我的依然是谎言。他说我妈是得急性心肌炎死的。后来,他竟然送我出国了,而且还给了我很多钱。

我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虽然我爸妈都在给秦家干活儿,工资很高,但是我叔叔是个赌徒,他欠了几百万,我爷爷还不起,都是在拿我爸妈的钱填那个无底洞!我家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钱!出国上学的第一年,我偷偷回来过几次,从我妈生前的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可当我想去求证的时候,我被秦伟术抓住了。

他很明确地告诉我,我妈是因为他的过失而死的,他说那都是意外,即使起诉他,他都不会承担任何责任。他警告我,如果我再查,他会让我失去在国外上学的机会,还会让我背上巨额债务。”

李子穆眼眶发红,愤怒说道:“我不在乎,我根本不在乎!我问李国纲真相是什么?我问他为什么要袒护那个害死妈妈的老头子,李国纲一句话都不说,还打了我一巴掌。从那天过后,我就与李国纲恩断义绝,断了联系,再也没回来过了。”

他深吸口气,苦笑着说道:“我虽然,虽然也想揭露那个丧心病狂的老混蛋,但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我这里没有证据,我也劝不动李国纲。”

被李子穆的话语影响,苏以偌的情绪也低落了起来,她缓了缓,说道:“那能拜托你跟我合个影吗?我能看出来,李叔对当年的事还是心存悔意的,我想用你的照片和你的联系方式去劝劝他,可以吗?”

李子穆想了许久,点头说道:“好。”-

与李子穆的见面,虽然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回到秦家大宅后,苏以偌在秦家的几位主人都不在家的一个下午,独自来到了李国纲的宿舍前,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去后,苏以偌没想到李国纲直接开门见山,戳穿了她的目的。

“苏小姐来秦家的目的不纯吧?前几日你说的那句:秦家给你什么,你就收着什么,恐怕是糊弄老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