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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替身 与芽 21648 字 5个月前

第71章 裸睡

饭后,厨师长张兴递来了一份厚厚的菜单,说道:“苏小姐,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这年夜饭,往常都是老爷定下的,老爷嫌家里冷清,还会邀请些亲友过来。现在老爷不在,昨天我问小少爷,小少爷说都由您决定。”

苏以偌接过菜单,望向另一旁的李国纲,问道:“秦伟老爷以前都会邀请哪些人?”

李国纲回答道:“老爷的表弟一家,一共四口人;老爷的堂兄的后代,五口

人;老爷的远房堂弟一家,五口人;还有三位与老爷称兄道弟的朋友。不过小少爷说了,今年如果苏小姐不愿意的话,可以全都不邀请。”

“那多没意思啊,”苏以偌笑了,“照例,全都邀请,以前老爷怎么做的,这次就怎么做,回礼也准备好,按以往的标准。只不过这菜单嘛”苏以偌又看向张兴,问道,“老爷忌口什么?”

“老爷不吃酸的和辣的,”张兴回答道。

“哈哈,”苏以偌笑了一声,指着菜单说道,“酸汤鱼、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夫妻肺片、酸笋腊肉、辣子鸡”

李国纲和张兴边听边记着,脸都黑了。

“哦,还有,”苏以偌眨着忽闪的大眼睛,古灵精怪地说道:“饺子也给我包酸辣馅儿的!”

“是苏小姐”张兴离开时,在心里直感叹:这小姑娘发起狠来,可真了不得啊

“李叔,到时候宅子里的仆人和保安怎么过年?”苏以偌好奇问道。

李国纲微微一愣,说道:“往常年三十晚上都很忙,因为要招待那么多客人,所以我们基本上都不过年。初一会给大部分人放假,只留五位仆人在家里。保安的话,都是由闫叔直接安排。”

苏以偌哦了一声,果断地说道:“今年年三十就放吧!留几个人给张叔打打下手就行。”

“这”李国纲惊讶道,“到时候家里那么多宾客怎么办?”

“都是成年人了,就过来吃个饭还需要人伺候着吗?喝水自己倒,水果点心自己拿,菜自己夹,饭自己盛。”苏以偌潇洒地说道。

“可是”李国纲的神色有些为难,“我明白苏小姐的苦心,其实大家并不是被逼着留下来的,因为过年这几天,老爷给的工资和奖励都很丰厚。”

“工资和奖励照给,这能花秦家多少点儿钱?就按我说的放吧,谁不想回家过年、一家团圆啊?给大家多准备点儿年货啊,李叔。”

听到“工资奖励照给”几个字时,李国纲的眼里就泛出了一层光,他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激动,而是为了那些一踏入秦家就很多年不能回家过年的仆人们。苏以偌说得对,谁不想回家过年啊?其实大家留下来也并非全是自愿,而是因为谁都不敢与性情暴戾的秦伟术作对。

李国纲发自内心地笑了,微微弓腰,回答道:“是,苏小姐。”

苏以偌闲来无事,在别墅里逛了起来。李国纲给仆人们吩咐完要紧的事后,就跟在了她身后。逛了一会儿,苏以偌来到了客厅,指着那花里胡哨的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问道:“李叔知道这是仿制品吗?”

想到那天试探苏以偌的事,李国纲就有些惭愧和别扭,不好意思地说道:“知道,但就算是仿制品,价格也不菲。这件仿制品是老爷花了五十万请景德镇的老师傅做的。”

“哇,这么贵!那真品在哪里?”苏以偌转过头来,笑道,“带我去看看呀?”

李国纲点头,带着苏以偌来到了秦伟术的房间。房间内竟然还藏有一个密道,密道墙壁上装有柔和的壁灯,里面四面封闭但空气流通。密道里楼梯一直盘旋向下,苏以偌握着扶手慢慢走着,估摸着已经下到地底后,看到了前方幽暗灯光下的一扇巨大的合金大门。

“这扇门通过指纹和虹膜识别才能打开,里面放着老爷所有的藏品,估计价值超过百亿,”李国纲耸了耸肩,笑道,“老爷不来,我们谁也打不开。”

“哦,”苏以偌仰头望着那扇接近两米高的大门,嘴角扯出了渗人的笑:“要不咱把秦伟术的手剁了,眼睛挖了,带过来?”

李国纲一怔,看着苏以偌的侧脸,打了个哆嗦,背脊缓缓爬上了一层寒意。

“开玩笑的,”苏以偌笑着摆手,来到了大门前,摸了摸、敲了敲,嘀咕道:“这门找谁建的啊?可以恢复出厂设置吗?要是门的所有者不小心出意外,总不会没有第二套方案吧?厂商的商标在哪里?”她蹲了下来,找了半天后又站了起来,摇摇头说道:“找不到不行就让秦苍业拆了吧”

李国纲尴尬地笑着,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晚上,回到仆人楼的李国纲被涌上来的仆人们团团围住,人们七嘴八舌地问着:

“李管家,听说今年过年能放假?”

“听说福利照发?还有年货!”

“李管家,都说是小少奶奶的主意,是吗?”

“现在咱秦家,小少奶奶做主了?”

“小少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刚来,咱小少奶奶好伺候不?”

“行了行了!别打听了!”李国纲烦躁地喝止住了周围的喧闹,严肃说道,“做好分内的事!小少奶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也是个不容怠慢的狠人!”-

连续几个晚上,秦望轩和秦苍业都回来得很晚。苏以偌常常在入睡后,被身后贴近的拥抱吵醒。

这天,一如往常。

秦望轩钻进被子里后,揽住了苏以偌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嗅着,手还不老实地探入了她的睡衣下,说道:“你身上,好香啊。”

扑打在脖颈上的呼吸有些滚烫,伸进衣服里的衬衣袖扣硌得皮肤发疼,苏以偌烦躁地拿出了他的手,嘟哝道:“你换个衣服,洗个澡再来啊。”

“好的,老婆,”秦望轩心情愉悦,但语气有些无力。他拨开她的长发在她的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后,才下了床。

没过多久,苏以偌困意来袭之时,秦望轩又钻了进来,带着一股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的暖香,将她拥进了怀里。

这个怀抱实在是太过于炙热,苏以偌起先没有在意,只以为是他刚洗完澡的缘故。直到他的手臂蹭开了她的睡衣,圈住了她的腰,与她的肌肤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一起时,她才猛地清醒。

她将手伸向背后,摸到了一块滚烫的、结实的肌肉。她立刻收回了手,骂道:“你想死吗?怎么不穿衣服?!”

“想死,特别想死!”炙热湿滑的吻落在了她的后颈上,他整个人已经意乱情迷。

“放开我!”她挣扎着给身后来了个肘击。

秦望轩痛哼一声,清醒了一点,却仍然没放开她,反倒是贴得更紧了。

“别乱动,枪抵着你呢,”他在她耳边哑声说道。

“滚开!”苏以偌咬着牙,憋红了眼,低声吼道:“你再不滚,我叫人了啊!”

身后的力道松懈了下去,手却仍然搁在腰上。他埋下了头,似乎很难受似的轻哼了几声,然后蹭起了苏以偌的颈窝。

苏以偌这才觉察出不对劲,这才注意到他蹭着脖颈的脸颊和放在腰上的手都格外的滚烫。

“你发烧了?”苏以偌转过身,捧起了他的脸,抬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心里一惊,说道:“你发烧了,烧得还很高!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不要,不要走,”秦望轩将苏以偌搂进了怀里,闭着眼睛,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蹭着。滚烫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他的唇瓣与她的只有毫厘之隔。他好想去吻,却又怕被她推开,于是说道:“你身上好舒服啊,我可以吻吻你的唇吗?”

“不行!”苏以偌果断拒绝。

“也是,别传染给你了,”秦望轩无力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抱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抬了抬,凑上前咬上了她的脖颈。

“你别这样!”苏以偌手掌滑下,捂住了他的嘴。

他张开嘴探出舌,将苏以偌细长的手指,卷入了滚烫的口中。

放在她光洁后背上的手,从她的领口处探出,抓住了她的肩膀,扯开了她胸前的几颗纽扣。他的吻顺着她的手腕滑下,越来越无力,最终,埋入了她的胸膛。

她想去把他推开时,才发现他已经昏睡了过去。

“唉”她叹了口气,手落到了他的后脑,摸了摸他的头发,无奈地骂道:“都快烧成傻子了吧?抱着我热死了!”

歇了半分钟后,苏以偌深吸口气使劲推开了他,起身打开了床头的柔和的壁灯。眼前立刻变亮,一个赤.身.裸.体的大男人十分壮观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嘴角抽了抽,视线来回扫过,小声评价了一句:“嗯,身材也还不错,块头比秦苍业小上一点,肤色比秦苍业深一点,那里,额,差不多吧”

“怎么还对比上了?”苏以偌骂了自己一句后,找了条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翻箱倒柜找到了退烧药后,她倒了杯温水,回到了他身边。

“望轩,吃药了,”她喊了声,没有回应。她将水杯和药放到了床头柜上,坐到了他身边,用力扶起了他,揽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脸,喊道:“望轩,吃药了。”

秦望轩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苏以偌趁机把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然后把水杯凑了过去。

他毫无意识地捧着水杯乖乖地喝完水后,抱着她的腰枕着她的腿便睡着了。

苏以偌疲惫地靠在了柔软的床头垫上,抬手关上了壁灯,然后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慢慢地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清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时,先醒过来的是已经退烧了的秦望轩。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还没睁开眼睛时,便感受到了怀里的柔软和温暖。

昨晚的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睁开眼看到怀里拥抱着的苏以偌时,他并没有太过诧异,可当视线偏移,看到赤.裸的手臂,紧接着看到自己赤.裸的全身时,他惊呆了。

床上也很凌乱,两人之间只缠了一条薄薄的毯子,秦望轩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回忆了半晌,也只想起昨晚晕晕乎乎地洗了个澡然后上了床,接下来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儿印象。他沮丧地自言自语道:“不会吧?不会睡过了却不记得了吧?”

“在说什么呢?”苏以偌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睛,然后又困倦地闭上了。她抬起手摸了摸秦望轩的额头,迷迷糊糊地说道:“退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望轩垂下了头,看到了苏以偌脖子上的牙印,他心跳加速,期待又小心地问道:“我们昨晚是不是做过了吧?”

苏以偌一掌拍在了秦望轩脸上,睁开了眼睛,骂道:“你做梦呢?我衣服好好的,没做!”

秦望轩抓住了她的手,既惋惜又庆幸地舒了口气,说道:“可惜了,不过幸好。”

苏以偌眉头皱起:“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望轩将她拥进了怀里,笑道:“可惜没有跟你做,幸好不是忘了跟你做过了。”

“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没睡醒的苏以偌还是没太明白。

秦望轩抬腿,压住了苏以偌,将整个人完全塞进了怀抱里,蹭了蹭,笑道:“哈哈,别管了,总之谢谢老婆照顾了我一晚上,老婆真是太好了。”

“别叫我老婆!你这样抱着好热!”

“不管,你现在就是我老婆!”

苏以偌推着秦望轩的胸膛,骂道:“赶紧穿件衣服吧你!”

“老婆”秦望轩的声音变得可怜了起来,求道:“让我蹭蹭,就在你衣服上蹭蹭,我就是憋坏了才发烧的”

“胡说八道!”

“就蹭蹭嘛,求你了”

起床后,秦望轩依旧感觉头重脚轻,稍稍动一下脑子就一阵抽痛。但好歹发泄过一次了,心情舒畅了不少,回想起刚才苏以偌脸上的红晕,虽然那红晕中带着不少的怒意,但依然让他心跳加速,刚泻下去的火又噗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秦望轩无奈地按住了火,穿好了衣服。

吃早饭时,他在餐桌上向秦苍业请了假。

秦苍业始终冷着脸,当视线捕捉到苏以偌脖子上的那些吻痕时,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感冒了就离她远一点儿,万一传染给她怎么办?孕妇感冒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带着几分怒意训斥道。

脑子一抽一抽的疼,嗓子也开始干哑,秦望轩烦躁地扶住了额头,说道:“好。”

秦苍业对秦望轩敷衍的态度十分不满意,眉头皱得更深了。

怕两人又闹起来,苏以偌连忙举了下手,说道:“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然后对一旁的李国纲吩咐道:“马上给望轩安排一位私人医生,越快越好。”

李国纲微微弯腰,说道:“是,苏小姐。”

“没再烧起来了吧?”苏以偌摸了摸秦望轩的额头。

看着苏以偌对秦望轩关切的样子,秦苍业心里十分受伤。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白瓷勺子,咬了咬牙,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弟妹,秦望轩感冒没好之前,你们分房睡吧。”

第72章 甩了老头子一巴掌

“不是,哥,你怎么连这都管?!”

苏以偌还没来得及反应,秦望轩就不满地站了起来,说道:“你私心也太明显了吧,就是想趁我感冒接近她是吧?哥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都叫她弟妹了,她现在是我的人!”

秦苍业手上用力,手中的勺子咔嚓一声碎裂成了两段。锋利的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溢出,他视若无睹,将断裂的勺子扔在了桌面上,冷声说道:“分房睡,她的身体最重要。”

他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实在是太可怕了。秦望轩张了张嘴,把一箩筐的脏话全部憋了回去,然后坐回了椅子上,感觉头更加的疼了。

“李叔,给苏小姐在二楼收拾出一间舒适的房间来,”秦苍业吩咐道。

“是,小少爷,”李国纲恭敬鞠躬。

“不用了,她就睡我房间,换了床怕睡不习惯,给我在隔壁收拾出一间房就行!”秦望轩烦躁地吩咐道。

李国纲看了眼秦苍业,见他没有反对,便说道:“是,望轩小少爷。”

分不分房对苏以偌来说无所谓,吃过早饭,她准备上楼时,被即将出门去上班的秦苍业叫到了门口。

秦苍业望着她平淡的脸,问道:“不高兴了?”

“没有,”苏以偌摇了摇头。

秦苍业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看着她圆润了不少的脸庞和那红润饱满的唇瓣,心情好了许多。可她脸上微微蹙起的眉头依然让他难受,更让他痛心的,是她脖子上的吻痕。

他手掌下滑,握住了她的脖子,大拇指按在了那些吻痕上,很想擦掉。

苏以偌抓住了他的手指拿开了他的手,嘟哝道:“你可别把我掐死了”

她没放开他的手,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创口贴,贴在了他被瓷片划伤的手指上,小声埋怨道:“这是在干嘛呢?早上忘记吃药了吗?”

一瞬间,秦苍业心跳加速,涌出了想要将眼前人拥进怀里的冲动。

可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他看着她宽松的衣摆,隔着衣服摸了摸她微微凸起的小腹,说道:“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大门。

秦苍业从视野里消失后,苏以偌才反应了过来,摸着肚子,自言自语道:“完蛋了,最近真的吃多了”-

上午,私人医生过来了一趟,给秦望轩看完病后,开了点药。午后,吃过药好好睡了一觉的秦望轩身体好了许多,便带着苏以偌前往了东晖国际医院的疗养院,去探望已经穷途末路的秦伟术。

一路上,恢复了精神的秦望轩边开车边抱怨不停:“老婆你是不知道,哥最近简直把我当牛马使,什么活儿都扔给我,每天审批十几个方案上百个文件,晚上还得陪吃陪喝,还让我冒着寒风去实地考察!你说哥是不是存心的?想累死我然后把你抢过去?”

苏以偌笑了笑,指了指车里,用口型问道:“监听?”

“拆了!老头子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根本没空监视我!”秦望轩愤愤地说道。

“秦伟术手里剩下的股份,说好要转让给谁了吗?”苏以偌问道。

“除了我,他没得选,”秦望轩说道,“哥完全不留情面,在董事会给他停职后,又持续施压逼他转让股份。网络上的视频和照片越来越多,舆论压力过大,警方已经对他进行立案调查,虽然最终肯定很难拿到定罪的证据,但这段时间的问询和传唤已经快把他逼疯了。他现在声名狼藉,对哥已经恨之入骨,不可能会把股份转让给哥。再拖下去,他的股份很可能会被冻结,他又是个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老顽固,不可能会把股份转让给外人。所以,只剩下我了。”

苏以偌笑了笑,问道:“那一会儿,是不是还得在他面前继续演戏?”

“是啊。”

前方红灯,秦望轩踩下了刹车,伸出手抚摸着苏以偌柔软的脸颊,说道:“你要是看不惯老头子,一会儿你就在一边看着我演就行了。”

“只要他不惹我,我就配合你的表演,”苏以偌笑道。

掌心之中的笑容实在是太过于可爱和明媚,柔软的触感让秦望轩的心一阵恍惚,他忍不住握住了她的下颌,凑了过去。

鼻尖触碰到鼻尖时,身后就想起了催促的滴滴声。红灯早已经变绿,秦望轩立刻坐了回来,抓稳了方向盘,启动了车辆。

他没再开口说话,苏以偌也望向了窗外。

车内彻底安静了下来,秦望轩握着方向盘的手,时而用力,时而又无力地搭在了方向盘上。他心里很难受,从指缝间流逝的时间,仿佛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正从他的心脏处不断地划过,用这种疼痛在提醒着他:和苏以偌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他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来挽回这种局面,他只知道对苏以偌的喜欢依旧在与日俱增。他不敢想象分离的那一天自己会多么的痛苦,不敢想象见不到苏以偌的未来,会过得有多么的煎熬。

该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办呢?

一瞬间的无力感让整个车身都晃动了几下,苏以偌立刻回头盖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说道:“好好开车,别胡思乱想。”

“对不起,”他情绪低落地说道。

“没事,”她拍了拍他的手。

“一会儿看完老头子,陪我去个地方,好吗?”他问道。

“好,”她说道。

车辆缓缓驶进了东辉国际医院高端疗养区,车停稳后,秦望轩立刻下车来到了苏以偌这边,见她羽绒服敞开着,连忙替她拉上,说道:“外面很冷,穿好衣服。”

“你不用这么照顾我。”

“我愿意。”

他牵起了她的手,走进了秦伟术休养的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中式风格的庭院和建筑让整个院落又透出了几分让人心静的文雅气息。院子里人不多,除了门口守着的保镖和进出的医护人员外,便只有坐在西边绿植围绕的池塘边喂着鱼的秦伟术和他身边如古松般伫立的老闫了。

秦望轩故意假装没看到秦伟术,牵着苏以偌走进了靠东边的正厅。

进屋后,便暖和多了,秦望轩让苏以偌在大厅里坐着,给她倒了杯水后,便独自去见了秦伟术。

苏以偌握着茶杯,透过了格栅窗,看到了在池塘边演着戏的爷孙俩。隔得太远,她听不清两人的谈话,但能看得到两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秦望轩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说得秦伟术暴跳如雷,然后立刻又痛哭流涕了起来。秦望轩抱住了秦伟术,几乎是半跪在了他身前,好不容易才把他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苏以偌捂了捂嘴,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又说了许久,最后,秦望轩神色变了变,推着秦伟术的轮椅走向了大厅。

苏以偌立刻放下了茶杯,理了理衣服,摆出了一副乖巧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好了,开始演戏了。”

秦伟术出现在大厅里时,苏以偌才发现短短十几日不见,他就消瘦和苍老了许多,那双老得发白的眼眸中明显出现了病态,脸上戾气也被病气替代,虽然衣冠整齐但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狼狈。

“爷爷!”她先声夺人,立刻站了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秦伟术,关切地问道:“您身体看着不太好,是没休息好吗?”

这一举动把秦望轩都吓了一跳,秦伟术愣了片刻后,骂道:“谁允许你叫我爷爷的?你还没进我秦家的门呢!”

苏以偌眼睛一眨,掉下了泪来,委委屈屈地说道:“对不起秦董,是望轩老在我耳边念叨爷爷,我听习惯了也就顺口喊了出来。”

见苏以偌竟然哭了,秦望轩立刻走了过去,捧着她的脸擦着她的眼泪说道:“怎么了?别哭啊?”

“没事,没事,我就是,”苏以偌声音哽咽,“就是觉得爷爷这样子,太可怜了,我希望爷爷身体快点好起来。”

“别假惺惺的了,”秦伟术不为所动,骂道,“你就是只披着人皮的狐狸精,别人看不清你的嘴脸,我一清二楚!”

苏以偌咬着唇,委屈地说道:“我只是希望爷爷快点好起来。”

这倒是实话,这只老畜生害了那么多人,就这么舒舒服服地病死了,太便宜他了!他就该好好活着,受尽屈辱和折磨,然后一无所有地下地狱!

秦伟术冷哼一声,眼神变得既猥琐又歹毒,说道:“那么希望我好,你就过来,让我摸摸我的曾孙儿。”

秦望轩一听,立刻挡在了苏以偌面前,说道:“爷爷,您这是做什么?!”

秦伟术怒道:“这贱妮子既然能跟你睡又能跟你哥睡,那么让我摸摸有什么关系?我还能摸掉一块肉不成?”他看向老闫,命令道:“把她给我带过来!”

秦望轩护着苏以偌,怒视着老闫,吼道:“滚开!”

“望轩,我刚才说了,只要你让她服个软,我手里这还剩的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全都给你!”秦伟术愤怒地说道,“你们以后结不结婚我都管不了了,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死后的遗产,全留给那孩子!”

“服软也不是这么个服法!”秦望轩吼道。

秦伟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然后给了老闫一个动手的眼神。

老闫是秦伟术的一条狗,一条即使秦伟术死了也会追随着他踏入黄泉的狗。他的岁数与秦伟术相差无几,已经成了一条看似凶狠,实则内里腐朽得一塌糊涂的老狗。他因衰老和伤痛而身手大不如前,制服毫无格斗技巧的秦望轩时,也费了很大的力气。

“别碰她!”秦望轩看着从轮椅上起身,缓缓走向苏以偌的秦伟术,吼道。他想挣脱,可手臂和腿都被老闫锁得死死的,“别碰她!!秦伟术,你不能碰他!!”他吼得双眼通红。

“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儿,才能把我的两个孙子都勾成了这副模样?”秦伟术步履蹒跚地走向苏以偌,带着猥琐的笑,嘲讽道,“虽然的确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过尔尔,你这样的女人,饭局上到处都是,所以是不是,在床上扭得比别人好?”

苏以偌退后了一步,心里泛起了恶心。她捏了捏拳头,冷漠地看向瘦得如枯枝一般的秦伟术。

秦伟术哈哈大笑了起来,“要是我这把老骨头把你给玷污了,秦苍业会是什么表情呢?那孽种都快把我逼死了,我也想看看,那孽种痛苦的模样!”

苏以偌深吸了口气,在秦伟术靠近到两步的距离时,抬起手狠狠地甩在了秦伟术脸上。

这一巴掌声音并不大,毕竟那张老脸上,已经没剩下几块皮肉了。

秦伟术被打得老眼昏花,晃晃悠悠地退后了几步,差点儿摔在了地上。

“你你竟敢打我?”秦伟术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苏以偌冷笑,收回了手,说道:“也是为了爷爷好,让爷爷清醒一下,清醒地想一想,碰了我是什么后果,秦苍业的报复,您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反客为主,上前逼近秦伟术,“相信望轩一定许诺了您安度晚年吧?可您看看您把唯一心疼您的孙子逼成什么样子了?是想和所有人撕破脸皮,众叛亲离吗?然后和您的狗还有您放在地下室里的那一堆藏品度日?那么我请您想象一下,一个空旷的大房子,一堆埋在地下的宝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条行将就木的老狗,能不能挡得住那些窥视着宝藏的财狼虎豹?没有您的孙子护着,到时候,只怕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吧!”

字字诛心的话语,让秦伟术双手颤抖不停。

“老,老闫”他有气无力地喊着,被跑过来的老闫扶到了轮椅上。

秦望轩立刻来到了苏以偌身边,愧疚地护住了她。

“送爷爷回房间休息吧,陪爷爷说说话,顺便叫医生过来看看,”

苏以偌拍了拍秦望轩的手臂,笑得有些张扬,“快过年了,爷爷的身体可千万不能垮掉啊。过年的时候,我还要送他一份大礼呢!”-

半个多小时后,在大厅等得百无聊赖的苏以偌靠着沙发椅背闭上了眼睛。熟悉的脚步声逼近,她懒得睁开眼睛,随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对不起,我又没额这话我好像说过很多次了,我真没用,”秦望轩惭愧地把脑袋搭在了苏以偌肩膀上。

苏以偌睁开了眼睛,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不怪你,我又没出什么事。”

“可是,可是如果是哥在这儿,那么你连那些羞辱你的话,都不会听到的,”秦望轩依然很愧疚。

“也对,”苏以偌想象了一下秦苍业在时的情形。老闫一定拦不住秦苍业,而秦苍业会在秦伟术起身的时候,就给他按回到轮椅上。

“所以你得报个班练练了,”苏以偌笑着捏了捏秦望轩的胳膊。

秦望轩深深叹了口气,沮丧地说道:“我还是不如他。”

“这不是事实吗?”苏以偌笑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地打击我”秦望轩抬起了头,模样十分地可怜。

“行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走吧,”苏以偌站起身,笑着朝秦望轩招了招手。

那笑,在冬日阴寒昏暗的天气下,也显得格外的温暖和明媚。秦望轩的心,自然而然地就被她牵动,然后整个身体如提线木偶般地跟了上去,牵起了她的手。

十多分钟后,看着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四处打转的秦望轩,苏以偌蹙眉问道:“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秦望轩?”

“我”秦望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我对北光市也不熟,我就是想和你多独处一会儿。”

苏以偌想了想,,说道:“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吧,来,我给你导个航。”

第73章 车里

目的地在北光市市郊靠近南河村的一片荒地。荒地上铺满了枯木与杂草,杂草尽头,是一片歪斜的枯黄芦苇荡,芦苇荡挨着的,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

两人到达时,已是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了河面上,将粼粼的波光染成一片金红。微风拂过芦苇荡,枯黄的苇秆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脆响,带来了一阵让人心神安宁的低语。

暮色将近,不远处的南河村亮起了稀松的灯光。更远的地方,是一片看不到喧嚣城市的平静旷野。

两人站在荒地边的马路上,望着眼前的一切,谁都没有先开口。又一阵风吹了过来,带着湿润的寒意,钻进了苏以偌的衣领里,让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冷吗?”秦望轩立刻将苏以偌揽进了怀里。

“的确是,有点冷,”苏以偌缩了缩身子,“你感冒还没好,我们进车里吧。”

秦望轩拉开了后车门,直接将苏以偌抱进了车里,打开了暖风。

“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呢?”秦望轩把她放在了腿上,搂着她的腰,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看风景啊,你看这儿景色多美啊,我开点儿窗,”苏以偌按下了车窗,趴在了窗边,指着远处的落日西沉的暗红天空,问道,“看着这样的景色,心情有没有变好?”

“变得,非常好,”秦望轩回答道。他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才会变得这么好。

苏以偌回头笑道:“是吧!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来这儿,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吗?”

苏以偌极少和秦望轩说起这些生活中的事,所以秦望轩非常感兴趣,也非常珍惜这样和她聊天的时光,便笑着问道:“怎么发现的?跟我说说。”

“我家里条件非常不好,从小就没出去旅过游。有一天我就想着,我要去一个比较远的地方看看,于是我就坐着公交车,坐到了终点站,再转了一趟公交车来到了南河村,然后再走了两公里,发现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地方。那时,是夏天,这一片都是绿油油的,还有那条长长的李子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就像是堆积在心里的所有的烦闷都砰的一下炸成了烟花,整个人瞬间就被洗涤得轻轻松松,心旷神怡,”苏以偌手舞足蹈地说着,看得秦望轩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可是”苏以偌话锋一转,耷拉着脑袋说道:“我干了件蠢事儿,我把我坐的哪趟公交车给忘了”

“啊?那你怎么回去的?”秦望轩哭笑不得。

“那时候我才上初中,没有手机,就只能去南河村问路了。给我指路的那几位大婶也不常去市里,我兜兜转转坐了四趟公交车才回到家,那时候都天黑了,我妈妈都急哭了,我也累瘫在了床上。”

“没想到我老婆小时候这么笨,”秦望轩好笑地捏了捏苏以偌的鼻子,感觉到手指间的汗渍,问道,“你出汗了,热吗?”

“车里有点热,”苏以偌脱掉了羽绒服,继续聊起了天,“那次之后我就知道了,旅行并不是一件绝对舒适和开心的事,旅途的过程中存在着很多的未知和疲惫,所以我后来对旅行的兴趣也就不那么大了”

秦望轩听得走了神,因为他的注意力,被一颗从苏以偌脸颊上滚落的汗珠吸引了过去。他盯着那颗汗珠滑落至她修长的脖颈,然后滚过了锁骨,从宽松的领口隐入了她饱满的胸脯里。

他喉结滚动,身体不可遏制地开始燥热了起来。

苏以偌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但是我还是喜欢看风景,我喜欢看别人旅途中拍下的美景和视频,喜欢看他们展示给我的,旅途中最美的那一刻”

又一颗汗珠,从她额边的发丝上滴落,滴在了她的锁骨上,他立刻握住了她的后颈,俯身含住了那颗汗珠,卷进了口中。

咸涩的滋味,在他的口中变得香甜,他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顺势而上吻上了她的脖颈。

逼仄的空间里,粗重的呼吸声被放大,她的拒绝和推开的动作,都成了点燃他情.欲的火。

“别这样,望轩,我有话跟你说。”

他吻上了她的耳垂,吻上了她的脸颊,还想去亲吻她的唇时,被她用力推开了。

“望轩”

她话还没说完,他又扑了上去,关上了车窗,将她的双手按在了车窗上。

窗外,已经一片漆黑,他打开了车灯,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水,滚落到了她起伏不停的胸脯上。

“你你好漂亮,”他松开了一只手,极其贪恋地抚摸上了她湿滑的脸,然后是她的脖子,然后是当那手落到腰上,想要掀开她的上衣时,她哽咽着说道:“秦望轩,这是我第一次带人来这儿,也是第一次,跟人分享我的秘密。”

秦望轩的手僵住了。

“松开我好不好,我还有话跟你说。”苏以偌扯了扯被按在冰凉车窗上的手臂。

秦望轩内心艰难地挣扎着,最终,还是松开了苏以偌,问道:“我哥也不知道这里?”

苏以偌立刻整理好领口,向后退了退,紧靠着车门,摇头道:“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

秦望轩垂下头,笑了。

“望轩,我带你来这里,想跟你说的是,”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秦望轩按在座椅上的手指,“我想跟你说,以后分开的话,请你不要难过,请你带着愉悦的心情,替我在满世界寻找美丽的风景。”

秦望轩抬起了头望着苏以偌,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请你拍下那些让你心动的地方,然后发送给我,我会每天期待着你的信息,也会”苏以偌的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也会每天想着你”

眼泪,从秦望轩眼里喷涌而出,他扑了上去,猛地将苏以偌抱进了怀里,痛苦又愤恨地低吼道:“苏以偌,苏以偌!你能跟我说这些,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喜欢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有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苏以偌哭着说道,“我对你的喜欢,还只是朋友的程度。”

“为什么”秦望轩已经泣不成声,手臂的力道几乎把苏以偌嵌进了身体里。过度激动的情绪,让他的脑袋开始发晕,手上的力道也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他迷迷糊糊地说着,捧着她的脸吻上了她泪流不止的眼眸。

这时苏以偌才发现,他的唇又变得滚烫了,她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你又烧起来了,你快躺着休息一会儿,我给你拿点儿水喝。”

“不要,你别走,别走”他搂住了她的腰,脑袋无力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不走,”苏以偌从身后车门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瓶水,打了开来,揽着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喂进了他的嘴里。

他接过了水瓶喝了几口,一不小心没拿稳,将剩下的水撒在了苏以偌胸膛上。

“对不起”他虚弱地说着,扔掉了水瓶,搂着她的腰,吻上了那些顺流而下的水渍

没过多久,秦望轩便抱着苏以偌,躺在她身上昏睡了过去。苏以偌看着窗外的夜色,抚摸着他的脑袋,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么晚了,我又不会开车,只能叫人来接我们了,”她拿出了手机,划拉了几下,在秦苍业的联系方式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拨打了过去。

接到这个电话的秦苍业很惊讶,声音难掩激动,问道:“偌偌,有什么事吗?”

“你是在公司还是在家?”

听筒里的声音很轻,秦苍业感觉有些奇怪,问道:“在公司处理点儿事,怎么了?这么晚了,你不在家?”

“我和望轩市郊,可望轩又发烧了没法开车,我发你个地址,你要是忙的话就安排个人来接我们吧。”

“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秦苍业连忙说道。

挂掉电话后,苏以偌放下了手机,靠在了车门上,关上了车顶的灯。月亮升了上来,莹白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怀里秦望轩紧锁的眉头上。

苏以偌抬手,抚了抚他的眉心。

她心里有些难过,有点恨自己怎么不是一个多情的人,否则的话,就不会让他这么伤心了。想一想如果自己是小说里开后宫的女主,把他和秦苍业都收了,今天宠幸这个明天宠幸那个,三个人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非要三个人生活在一起,那么现实的情况会是她的绝大部分心思都会放在秦苍业身上,她会越来越沉迷和秦苍业的相处以及欢爱,会越来越排斥与秦望轩的接触。

秦望轩的亲吻和抚摸给无法给她带来一点兴奋,只会让她觉得别扭,即使现在已经熟悉了跟他的诸多接触,但那落在身上的吻依然跟落在身上的雨点一般,无法给她带来一点波澜。

所以如果三个人在一起,那么秦望轩必定会被越伤越深。所以,还不如放他离开,不,是必须放他离开。

可她不忍心让他那么难过,于是便带他来到了这里,想给未来的离别,安排上一条不那么痛苦的路。

会期待着他的信息是实话,会每天想着他也是实话,她没有对他说谎。

可这到底算不算喜欢呢?苏以偌自己也不知道。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不那么滚烫之后,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她听到了敲击车窗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睛,回头看到了站在车门边的秦苍业。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羽绒服,紧张的神色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见。

苏以偌打开了车门,车内车灯自动亮起,秦苍业立刻抬腿跨了进去,可看到她怀里抱着的秦望轩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两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于亲密,秦望轩枕着苏以偌的胸膛,搂着她的腰,抓着她衣服的手扯开了她的领口。那露出的大片肌肤上,印满了吻痕、沾满了水渍

这就像是一个还未经打扫和整理的事后现场。

秦苍业咬了咬牙,缓缓退了出去,心痛无比地关上了车门。

苏以偌揉了下眼睛,将秦望轩放在了座椅上,然后穿好衣服下了车,走到了秦苍业身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怎么还自己来了?给你添麻烦了。”

一旁,还停了一辆秦苍业的幻影。司机从幻影上走了下来,秦苍业没理会苏以偌,指了指秦望轩的车,对司机吩咐道:“你开这辆车送秦望轩回去。”

“是,秦副董。”

苏以偌见秦苍业不搭理自己,撇了撇嘴,准备上车,可刚转身,就被秦苍业抓住了手腕。

“你跟我一起,”秦苍业压抑着心里的痛苦,平淡地说道。

“我”苏以偌看着那缓缓启动的车,有些犹豫。

“放心,那么大个人了,只是感冒出不了什么事,”他语气平淡,眼里的嫉妒和伤痛却跟惨白的月光似的,弥漫到了苏以偌面前。

“好”苏以偌答应道。

秦苍业依旧没有放手,只是手掌从手腕下滑,握住了苏以偌的手。他望着远处静谧的一切,问道:“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是因为我让你们分房睡,所以就躲到这么远的地方做.爱来了吗?”

“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苏以偌解释道,“只是他心情不好我带他过来散散心。”

秦苍业完全没听进去苏以偌的解释,自顾自地问道:“在这里做,很有情调吗?”

苏以偌晃着秦苍业的手,气道:“没做!”

秦苍业转过了头来,盯着苏以偌,带着几分愠怒,抬手伸进了她的羽绒服里,摸到了那一片湿润的肌肤,揉捏着那些吻痕的位置,问道:“他感冒了身体那么虚,一定没满足你吧?”

第74章 泌

“他感冒了身体那么虚,一定没满足你吧?不如我”

“秦苍业!!”苏以偌推开了秦苍业的手,气呼呼地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边走边说道:“不信我算了!”

秦苍业一个箭步跨了过去,双臂从背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惹你生气了”

身后紧贴的温暖,和萦绕在周身的气息,瞬间熄灭了苏以偌心里的火气。她无奈地笑了笑,转了个身钻进了他的怀里,没有说话,只是在享受着这片刻的舒适与安宁。

他有些诧异,但怀里的柔软和温暖已经盖过了所有。他不再多想,敞开了羽绒服,裹着她,替她挡掉了刮过来的冰冷夜风。

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满足和愉悦,他垂下头蹭了蹭她的脑袋,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的?”

“我上初中的时候来过,坐公交车来的,后来有空的时候,也偶尔会过来,”苏以偌回答道。

秦苍业微微一愣,然后轻轻地笑出了声,说道:“真是巧了,我以前也来过。”

“真的吗?”苏以偌惊讶地抬头,一不小心,鼻尖擦过了他的嘴唇。

两人离得太近了,唇瓣的距离不到半个指节,呼出的热气都进入了彼此的身体里。

“真的,”秦苍业的声音有些低哑,揽住苏以偌后背的手稍稍紧了紧,“只是很可惜,我以前怎么没有遇见你?”

说话间,干燥的唇瓣有意无意地碰在了一起,一触即分的摩擦却擦出了两个人心里的熊熊烈火,说不清是谁先进了一步,总之话音刚落,那唇瓣就交叠在了一起。

苏以偌本想问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可此刻,她的身心全都被这个沉溺的吻给占据,脑中的东西似乎全部融进了这漫无边际的黑夜里。

他原本干涩的唇瓣变得越来越湿润,她张开嘴轻柔含住,想去用舌尖再次抚慰时,他的舌却强势地探了进来,欺压得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紧紧地抱住了他,发出了一声声令人心痒难耐的轻哼。

为了回应他的吻,她时而踮起了脚,将头越仰越高,时而又无力地塌了下去,这一下又一下的身体摩擦擦出了他强烈的欲望,他抱起了她,将她抵在了车门上,握住了她的后脑。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唇角溢出的水渍变得越来越冰凉,她缺氧得瘫软了下去时,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贪婪地吻向了她的别处。她张大了嘴猛烈呼吸,灌进去的冰凉空气让她身体抽搐了几下后,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立刻回神,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见她没再咳嗽,又心慌地问道:“有没有肚子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抓着他的衣服,摇了摇头。

他立刻单手抱起了她,打开了车门,将她抱进了温暖的车厢里。

他将她放在了腿上,在柔和的车灯下欣赏着她情.欲未退的潮红的脸,欣赏着她凌乱的长发和修长的脖颈上或轻或浅的吻痕。

他本想克制住欲望,可嫉妒却进一步助长了他的火。

苏以偌说她没跟秦望轩做,这他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喜欢她的男人会在亲吻着她时,能扛得住诱惑半路刹住车。他们必定是做了,她必定已经在秦望轩的身上露出过这么漂亮这么诱人的表情,她必定还给了秦望轩更多!

她给的,我也要!!

他突然发狠地扯下了她的外套,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解掉了她后背的扣子。

胸前涌出的暖香扑了他一脸,他埋下了头,隔着毛衣咬了一口。

苏以偌揽着他的脖子轻颤。他抬头吻上了她的耳垂,哑声说道:“我想试试。”

“什么”她六神无主地问道。

“孕期不是会秘.乳吗?我想试试,你有没有?”他含着她的耳垂问道。

“啊?”极度的刺激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喝过没有?”他掀开了她的衣服。

“没有,没有”她兴奋得快哭了出来。

“那我要喝。”

明明他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她就已经在他怀里经历了好几次的神魂颠倒和不能自已。

衣物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褪光,羞耻的声音不断地从口中冒出,她抱着他的脑袋,听到了他满足的吞咽,还有一句:“好甜啊。”

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他的臆想还是真的流淌出了东西。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按着他的西裤抬起了腰。

她想要更多,却被他钳制住了双手。

她抬起眼眸求而不得地滚落了眼泪,被吻得红透的嘴唇微微张合:“你怎么怎么能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多美啊”他眼里全是贪婪的欲望,却扯开了她,在用眼神欣赏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抖动。

“怎么还是不显怀呢?”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小腹,“可是真的好甜。”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小腹上微微凸起的部位,得意地说道:“小东西,我把你的奶喝了。”

过了许久,秦苍业欣赏够了,才扯开了腰带,说道:“别急,我满足你”

事情进行到一半,他实在是不想中断然后去拿放在储物箱里的避.孕.套,可脑子里突然冒出了秦望轩摆在他床上的那个巨大的CAO。

“MD!”他咬牙骂了一句后,压着她的腰起身,翻到了避.孕.套,放在嘴边撕了开来

苏以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最后一点儿记忆,是自己趴在座椅上想逃,但又被他扯了回去。身上到处都很酸,醒来时,周围依然一片黑暗,而自己仍然被他拥在怀里。

“秦苍业,什么时候了?”她开了口,声音是她没想到的嘶哑。

身后的秦苍业睁开了眼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点开了一旁的手机,说道:“六点多了。”

“怎么不回家呢?”她伸手想去拿点儿水喝。

秦苍业立刻替她拿来了水,拧开瓶盖递给了她,拥着她蹭着她的后颈,小声说道:“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日出?”苏以偌惊讶地看向一片漆黑的车外。

“快天亮了,一会儿我们穿好衣服出去看日出好不好?”秦苍业蹭着她求道。

“好,”苏以偌笑着点了下头,捧起了水瓶。正喝着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旁垃圾桶里的避.孕.套,不由自主地就数了起来。

一、二、三、四、五天啦

“在看什么?”

秦苍业凑过来时,她吓了一跳,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

“我也要喝水,”秦苍业舔了下她唇边的水渍。

苏以偌立刻把水瓶递了过去,他推了开来,说道:“不是这个,”然后,含住了苏以偌的唇。

半个小时后,秦苍业牵着苏以偌下了车。

天气十分寒冷,冰凉的水雾似乎能钻进毛孔里,秦苍业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穿在了苏以偌身上,拉链一直拉到了领口上方。

“你不冷吗?”苏以偌看着穿着大衣的秦苍业,牵起了他的手。

“不冷,我衣服穿得多。”秦苍业笑了笑,又替她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走吧。”

远处的天空已经浮现出了一层青灰色,笼罩了那一大片的荒原,李子河边的芦苇轻轻摇晃,搅动着那一层薄薄的寒雾,让一切显得无比的神秘和静谧。

“我上高中的时候来过这里,当然原因就是为了逃避那个令人窒息的家,”秦苍业牵着苏以偌的手,边走边说着,“我在地图上看到了一条河,就直接导航开了过来,停在了这附近,在车里待了一晚上后,独自一人看了一场凄凉但壮观的日出。我记得那边有一条附近的村民用砖块铺起来的小道通向河边。”

没过多久,两人便找到了那条小道,只不过经历了近十年的风雨,小道已经变得崎岖不平,缝隙里都长出了杂草,两边更是枯草堆积,更远一点儿的地方还泥泞不堪,需要用力跨过去。

苏以偌眉头微皱,打起了退堂鼓,毕竟被折腾了一晚上,走个路都非常的不适。

秦苍业注意到她的神色,立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说道:“抱歉,是我疏忽了,接下来的路不好走,我抱你过去,”怕苏以偌不愿意,他还补充道:“那日出真的很好看,想分享给你。”

苏以偌抬眼看向秦苍业,心里涌出了几分暖意。这些暖意,在他一步一步地迈向目的地的过程中,愈发的浓烈起来。

天气寒冷,他便把外套给了她;道路崎岖,他便将她抱了起来。她向往美丽的风景,却因为旅途艰辛而退却,可他带给她的美景,却无需她承受一点儿风霜。

他能给她最好的,他愿意为了她,把一切荆棘都斩平。

苏以偌垂下了眼眸,眼眶发热,胸中的暖意似乎变成了温暖的春风,给她的心间和指尖还有飘动的发丝间,都开出了灿烂的花。

“到了,快看!”

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远处那青灰色的天空上,泛起了一层如梦似幻的淡淡的红,青与红逐渐向四周晕染,然后在某一个瞬间,迸射而出的金色光芒如利剑般地刺透了天地,一轮滚烫的金日缓缓浮现在天地间,慢慢地慢慢地,赤红渲染了大半的天,黑夜被埋葬在了无限绝妙的晨光之中。

实在是太美了。而更让人感到震撼的是,这绝美的一切,全都被那条长长的李子河,倒映在了属于它的,层层叠叠的水波之中。

苏以偌已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无法言喻的感动充斥着她的内心,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止

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我绝对想不到啊,”秦苍业突然开了口,声音缓慢而深沉,“十几岁的我绝对想不到,未来有一天,我还能抱着我最爱的人,回到这片偶然得到的,不属于我的美景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之中弥漫出了深深的哀伤:“那个十几岁的秦苍业,在霞光褪去之后,看着那片普通的灰白天空,说了一些自暴自弃的话,他说:‘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我又带不走,都是不属于我的,都是会抛弃我的,所有美好的东西,不管是风景还是人,都会离我而去。美好的东西有美好的归宿,而我的归宿,只有孤独和黑暗。’”

他缓缓垂首,目光沉沉地落在了苏以偌脸上,深邃的眼里布满了爱而不得的痛楚。

“很快你也会抛弃我,是吗?”

一字一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像是冬日里飞舞的冰棱,闯入了苏以偌的身体里,让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第75章 三个人一起生活?

“我,我”苏以偌抬起了长长的袖子,边擦着眼泪,边哽咽地开了口,“我不会抛弃你。”

她捂住了脸,整个人都藏进了秦苍业那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里。

秦苍业对这个回答十分的意外,激动又忐忑地问道:“真的吗?你不跟秦望轩出国生活吗?”

“不出,出什么国呀?我不出国,”苏以偌哭哭啼啼地说道。

“那你会留在我身边?”秦苍业抱着苏以偌的手紧了紧。

苏以偌捂着脸嗯了一声。

秦苍业笑了,他望着远处那布满朝霞的天空,望着那轮冉冉升起的旭日,那双被映满光芒的眼里,溢出了金色的泪花。

“谢谢你,苏以偌,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他抬起了手,将苏以偌抱得更紧了。他蹭着她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落上了一个感激的吻,“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珍视的一切,我都会守护,我只要你开心”

回秦家大宅的路上,苏以偌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红灯间隙,秦苍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替她盖上了一件大衣。

苏以偌的许诺让他对未来多了很多希望,事实上即使苏以偌不许诺,他也在计划着怎么把她留在身边,因为他不能失去她。

这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能带走苏以偌的只有秦望轩,所以只要威胁秦望轩继续留在秦家生活一辈子就行了。

从河边回到车上后,秦苍业还问过一句:“你能舍弃掉秦望轩,让我当你孩子的父亲吗?”

当时,苏以偌一直沉默,直到她睡着时,都没有给他一个答案。

于是他心里便有了答案:她舍弃不了,所以只能三个人一起生活了。

虽然心里还是非常的难受,但他也很庆幸能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什么伦理、道德、纲常他都能抛之脑后,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就足够了。如果秦望轩接受不了的话,那就让他滚蛋就行了!

回到秦家大宅时已经是上午十点,秦苍业抱着苏以偌进门时,看到了坐在客厅里喝着水的神色虚弱、眉头紧蹙的秦望轩。

对上秦望轩不满的目光,秦苍业脚步一顿,然后直接抱着苏以偌走了过去,坐在了秦望轩对面。怀里人还在熟睡,他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长发,平淡地说道:“我昨天晚上和她做了,五次。”

秦望轩瞪大了眼睛,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秦苍业继续说道:“然后抱着她在车里睡了一晚上,凌晨起来看了日出,放心,她身体很好,孩子没事。”

秦望轩将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气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存心想气死我吗?!”

“想让你适应,”秦苍业抬眸,带着威胁意味的淡漠眼神射进了秦望轩眼里,“她需要我,她心里也是有我的,我不会放手,今后这种事也还会有,你要是适应不了,可以滚。放心,你的孩子我养。”

秦望轩瞪着秦苍业,半晌,他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苍业不再理会秦望轩,抱着苏以偌走向了二楼-

几日后,秦望轩的病完全好了,秦家大宅也迎来了苏以偌入主后的第一个新年。

这段时日,秦伟术向秦望轩递去了股权转让协议,荣华资本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都落入了秦望轩手中,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执掌荣华大权的时候,他在董事会上投了秦苍业一票,把秦苍业送上了董事长之位。

所有人对此都非常诧异,秦伟术知道后更是气得差点晕过去,不过纵使他有再多的意见,此时也再无插手的余地了。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苏以偌招呼着宅邸里的仆人和保安一起,把整座宅院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大门口挂上了灯笼,贴上了喜气洋洋的福字和对联,再给每个窗子上都贴上了窗花。还让人置办了不少名贵的点心糖果放在客厅、餐厅,还买了不少的新春伴手礼准备明天送给前来吃年夜饭的客人们。

下午,苏以偌便给宅邸里的仆人们放了假,每个人还发了一份丰厚的年货大礼包和一个新年大红包。

仆人们乐开了花,领红包的时候直接对苏以偌改了称呼,激动地喊道:“谢谢小少奶奶!”

坐在苏以偌左侧的秦望轩,和坐在她右侧的秦苍业,脸上都挂起了笑。

仆人们走了多半后,宅子里也清净了下来,苏以偌走到了前院,看着院子里挂着的一只只红灯笼,转头对身后的秦苍业笑着问道:“怎样,是不是很喜庆?”

“是,”秦苍业笑着点头。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让秦望轩心里醋意满满,他上前一步,牵起了苏以偌的左手把她拉到身边,笑道:“还挂彩灯了啊,那晚上一定会更好看了,对了你有没有买烟花,明天晚上我们放烟花啊。”

“我听说朝阳山禁止燃放烟花呀,”苏以偌惋惜地望着秦望轩。

“今年湖边可以放,你要是没买,我准备。”秦苍业也来到了苏以偌身侧。

“真的吗?在哪里可以放?”苏以偌欣喜地望向秦苍业。

秦苍业牵起了苏以偌的右手,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看。”

秦苍业拉着苏以偌,苏以偌又拽着秦望轩。三人手牵手走出大门时,苏以偌终于忍不住了,甩开了两人的手,无语地笑道:“三个人手牵手太幼稚了,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别牵了。”说罢,她双手插兜,快步走向了前方。

“等等我,老婆。”

“小心点,偌偌。”

秦望轩和秦苍业都追了过去。

朝阳山富人区正中央的湖泊是一个设计和修建得非常优美的人工湖,但苏以偌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以前是因为每天需要应付和调查秦伟术,没有闲心来这里散步。秦伟术住进疗养院后,秦苍业又以担心苏以偌的安危为由,劝她在没有他或秦望轩的陪伴下,不要独自出门,以免遇到秦伟术手下的报复。

第一次来到湖边,苏以偌的心情非常舒畅,虽然是冬天,湖水也是碧绿碧绿的。湖周围建有木栈道、观景台、小亭子,有一块区域还铺了大片雪白的沙滩,在沙滩上安置了不少小孩子玩乐的无动力设施。苏以偌站在一个观景台上,眺望一周,指着对面的一片原始的河滩,问道:“是在那儿放吗?”

湖边刮起的风,吹散了苏以偌的长发,秦苍业走上前,将放在大衣口袋里的白色毛线帽拿了出来,戴在了苏以偌头上,理了理她散乱的长发,笑道:“是的,就是那里。”

“风真大啊,别着凉了,”秦望轩敞开了羽绒服,将苏以偌揽进了怀里。

秦苍业眉头皱起,看着被秦望轩裹得死死的苏以偌,完全找不到插手的地方。

苏以偌非常的无奈,两人只要同时在家,这样的“明争暗斗”时时刻刻都在上演,苏以偌经常会在心里感叹:求你们都去上班去吧!

秦伟术的股权虽然已经全部在秦望轩手里,但股权转让需要时间,过年前,秦望轩是没办法把手里的股权全部转给秦苍业了。

秦苍业已经与秦望轩商议好,等年后再做转让,到时候,秦苍业会让秦望轩留下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当是这几个月配合他对付秦伟术的报酬。之后,秦望轩是去是留,秦苍业都不会插手。如果他愿意留,秦苍业会继续保留他秦家二少的身份,因为秦苍业需要以此将苏以偌留在身边。如果他要回英国,秦苍业也绝不会允许他带走苏以偌。

秦望轩沉默地接受了秦苍业所有的安排。他不是没想过将这些股份据为己有然后威胁秦苍业放弃苏以偌,但只要稍微想想,他就知道自己绝对斗不过。不仅斗不过,还会因此彻底失去苏以偌所有的好感。

他没有路可选,只能在这一切都结束后,离开这里,去替苏以偌寻找这个世间最美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