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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胜天涉嫌违法,把那些可怜的狗狗都做成了‘数据容器’,我不知道凭这些证据不会不会让法律给他定罪,但如果我把视频发布到社交平台,公之于众,公众们会如何看到这种残酷的干预训练?又如何看到赫赫有名的江氏生物集团?”

“到时只怕会有铺天盖地的舆论谴责,昔日行业巨头公司将深陷人道动物实验丑闻。公众的愤怒不单单会撒到江胜天头上,整个江氏集团都会受到影响。投资者会恐慌,合作方会切割,股价会下降……您毕生的心血很有可能因为这一次舆论危机就遭受重创。”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带着精准锋利的杀伤力。江宏伟的嘴唇都泛起了白,他倏地倾身向前,拳头重重地砸在冷硬的办公桌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绕这么大圈子,拿出这些东西,你究竟想得到什么!”他的双目如同冒火般瞪着裴南澈,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裴南澈从未见过大董事长如此失态,那副暴怒的模样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迎上他怒意满满的眼眸,一字一说,说道:“我不想得到什么,我只是想说,江胜天他不配当您的继承人,江领比任何人都有资格继承您的江氏生物。”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炸响,江宏伟整个人愣住,隔壁接待室内听到这话的江领也一并愣住了。

裴南澈来找江宏伟……居然是为了他?

这个想法带着滚烫的温度,猝不及防地撞进他了的心底。

门外,谈话还在继续。

“在我看来,江胜天不光能力、声誉、人品远不及江领,他在个人作风方面也有大问题。”裴南澈又开口。

“你什么意思,”江宏伟勉强抑制住眼底的黑沉,“什么叫他的个人作风方面也有大问题?”

“他要脱我衣服。”裴南澈简单粗暴地甩出几个字。

江宏伟:“!”

江宏伟:“你说什么?”

“他。要。脱。我。衣。服。”裴南澈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次。

会客厅内,江领的心口像是被瞬间投入了滚烫的熔岩,一阵怒意翻卷而起,他嘴唇抿紧,手指骤然攥紧,指节根根泛白,皮鞋一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

裴南澈听到那声异响,转了转头,盯着不远处的会客厅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您还有客人在,江董?”

江宏伟深深吸气,镇定下心神:“……没有。”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再次开口,拉回到刚刚的话题,“你继续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上午。”

裴南澈把自己在集团楼迷路,不慎碰上了江胜天,以及两人间发生的冲突都说明了,还转了转脖子,给江宏伟展示“罪证”。

青年白皙的皮肤上,几道被粗暴抓握留下的红痕依旧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出指节的形状,无声地显示着不久前发生在他身上的胁迫。

“我严重怀疑搜身是假,他是想借此对我耍流氓。”裴南澈抬高声音,自行给江胜天罪加一等。

“胡说!”江宏伟一听“耍流氓”几个字又用力一拍桌,“你以为谁都像你们那个群体,江胜天都有未婚妻了,他不会对男人感兴趣。”

“那可不好说,毕竟谁对男人感兴趣也不会把那几个字写在头顶。”裴南澈嗤了一声,又继续,“不过就算您说得是实情,我觉得呢,一个分公司老总,如果想搜身可以叫底下的人来搜我,但他特意强调要亲自检查,还上来就动手脱我衣服,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江宏伟不说话了,镜片后的眸子盯着青年的手腕看了许久,而与此同时,会客厅里江领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咯直响,胸腔里那抹翻腾的怒意如同海潮般汹涌。

他警告过江胜天不要碰裴南澈,显然,对方并没有把他的话记在心上。

这种小人日后恐怕还会对裴南澈下手,不能再让此人待在集团了,隐患绝对要清除!

江领心中蹿出一股冲动,驱使着他现在就冲出门去。就在他脚步迈开的一瞬,大办公室内再次传出了江宏伟的声音。

“行吧,你说的话我都了解了,也明白你的意图。”江宏伟声音不再像刚刚那样激动,恢复到惯常的平稳,但话锋陡然一转,“按照公司规章,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涉密实验区是要被开除的,江胜天行为不端,但你也违反了公司规定,这是两码事。”

“嗯,这个我知道,”裴南澈点头,眸底平静且坚定,“我无所谓,我也认,如果开除我能让你理智,能让江领被公平对待,那我就是做了有效牺牲,值!”

空气中没了声音,裴南澈沉默了片刻,把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摘了下来,放到了江宏伟跟前……

江宏伟注视着他的动作,眼里涌动起一抹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你这么在乎江领?”他掀起眼皮,目光再次落到裴南澈的脸上,指节在桌上扣了扣,提醒说,“如果你是被公司开除的,以违规进入涉密实验室的理由,那么这个污点将让你无法再找到一份500强的工作,如果你最后没能跟江领在一起,那你的损失就太大了。”

“嗯,这个我也知道,”裴南澈牵起嘴角,那抹笑意很浅,却异常真诚,“我相信江领,相信我们的感情,所以,我赌得起,也不会后悔。”

裴南澈说完,转身离开了江宏伟的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室内重新归于寂静。

隔了好一会儿,隔壁会客厅的门才被推开,江领缓步迈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刚刚翻涌怒意的眸子此刻已然恢复了平静。

江宏伟敛回思绪,抬头看向江领:“你那位小男友走了,你找我什么事。”

江领与父亲对视了片刻,沉声说;“我改变主意了,现在没有什么话跟你说了。”

江宏伟:“?”

“我自己会做出正确的决策。”江领说完这句话也转身走了,临走前把裴南澈放在桌上的工牌拾起来,小心地放在了口袋中。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背对着江宏伟,又说了句:“江胜天实验室的违规操作远远不止裴南澈拍到的那些,纸终究包不住火,法律会给出一个最公平的裁决。”

大门在身后关上,江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响起,每一步都沉稳坚定。

他掏出手机,联系了私人法务。

之前他让人去秘密调查,现在掌握的证据包括江胜天的实验室长期违规削减实验动物的麻醉剂量,未经任何许可擅自抓捕城城市里的流浪狗进行实验,以及通过国外非法渠道购入试验猴。

人证、物证、视频记录,通通在手。

之前江领权衡过利弊,原是想带着这些证据去找江宏伟谈判,把江胜天调离集团,让他滚去海外分公司。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以最严重的罪名提起公诉。同时,把所有证据的备份交给国内最大的动物保护组织。”江领在电话里交代法务。

既然江胜天踩了他的底线,那就只能像清垃圾一样清理干净了。

他要让江胜天身败名裂,永不得翻身,彻底在江氏集团乃至整个行业除名。

像他那样的阴险卑鄙小人,只有待在法律的高墙里才不会再靠近裴南澈一步。

*

夜色渐深,江领回到家已经快8点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诱人而浓郁,直往鼻腔里面钻。

他循着香气向厨房望去,就见裴南澈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忙碌着,并没有发觉他进了门。

油烟机在头顶嗡嗡作响,锅里像是在煮着什么东西,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汽。

江领弯身换下皮鞋,悄声走近那个在暖黄灯光下忙碌的背影,他伸出双臂,从身后温柔地环抱住青年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对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裴南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咻”一下转过头,看清是自家男人后,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几分。

“回来了,吃饭没。”他柔声问。

江领紧紧搂着他,像只大狗狗似的贴在他的耳侧轻轻蹭了蹭:“没。”

裴南澈受不住对方呼在他侧颈的热气,痒得缩起脖子闪躲:“哎呀,你先松一松,我还熬汤呢,正好你没吃等熬好了给你盛一碗。”

江领笑了笑,顺从地将手松开了。在口袋中翻了翻,翻出裴南澈之前放在江宏伟办公桌上的工牌,他手指拎着那个牌牌在青年的眼前晃了晃,随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工牌重新戴回到青年的脖颈上。

裴南澈感受到胸前微凉的触感,看清是他的工牌,眼里随即闪过一抹惊诧:“你、你怎么拿到的。”

“在我父亲的办公室拿的。”江领亲了亲他的发顶说。

裴南澈簌簌扑闪着睫毛:“你去找了江董?”

江领没有说话,默了默,他又一次伸手抱住了裴南澈:“你不需要为了我去牺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就像秋季的夜晚拂过脸颊的微风,“我父亲的集团公司我没那么看重,我只希望把我自己的公司做强,还有,身边有你陪着,这些就足够了。”

裴南澈听着他说话,眼睫微微垂了垂,他把火关掉,转过来看着眼前人:“你已经都知道了。”

江领点点头。

“其实没关系的,我也不是去牺牲什么,”裴南澈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像是落满了星星,“而且我知道,你会一直站在我身后,所以我不怕输。”

江领深黑的眸子染上了灼灼热意,他收紧臂弯,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低头覆上一个深重而温柔的吻。

这个吻起初带着安抚的意味,渐渐的却变得灼热而急切,仿佛要将汹涌的爱意尽数倾注。

呼吸交错间,江领的掌心紧贴在裴南澈温热的腰线上缓缓摩挲,裴南澈抓住江领的衬衫,指尖微微发颤。

“去、去客厅吧……别在厨房里亲……”他气息不稳地说,身体不由自主地越来越软,完全依偎进了江领的胸膛,额头轻抵着对方的肩膀,细微地喘息。

江领听着他绵软的声音,略略抬了抬头,呼吸仍有些重,声音依旧染着一抹情动的沙哑:“……要在客厅里吗?去卧室,会不会更好一点,嗯?”

第 74 章 第 74 章

裴南澈反射弧慢了半拍,好几秒后才品出了江领这话里藏着的深意。

一股热意涌入脑海,烧得他耳尖都绯红了一片。

他也不是没有过同样的想法,只是……

“唔,今天……还不行,”他眼神飘忽了一下,“还没到黄道吉日。”

江领:“?”

江领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这……还要专门挑个黄道吉日。”

“嗯嗯嗯,”裴南澈一本正经胡说,“根据《夫夫黄历》,今日宜休养,忌、忌交Pei。”

江领:“………………”

江领眼角一阵抽搐,深深吸了口气,把一肚子的无奈与躁动都强行压了下去。

只是即便对这般离谱到家的《夫夫黄历》感到无语,对裴南澈的纵容终究还是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情绪。

他垂下眸,笑了笑:“行,都听你的。”顿了顿,“那本《夫夫黄历》在哪,拿出来给我审审,我看看究竟是何等高人编纂的,居然能用上“交Pei”这样的词汇。”

“…………”裴南澈。

纯睡CP又纯睡了一晚。

次日是周末。晨光一照进窗子两人就都醒了,却默契地一块在床上赖床。

裴南澈侧身窝在江领温热的胸膛,手指不老实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圈圈,还很克制地避开某两处敏感点位。

“我问你个事情啊,”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细微哑意。

“你问。”江领低下头,将下巴抵在青年略显蓬乱的发顶。

“就……你那个渴肤症,到底会在什么情况下发作啊,有没有什么规律之类?”裴南澈问。

江领沉默了两秒:“这个我也说不好,之前我会刻意避免与人肢体接触,现在很少发作了。”他如实汇报道。

“哦,那真像你说得那样,只有我能作你的药?”裴南澈追问。

江领:“对。”

裴南澈终于满意了,哼哼了一声,黑亮亮的眸底漾开一丝丝小得意:“那你以后是真的离不开我了,渴肤症我是你的药,雷雨夜失眠也得靠我治疗,我真是吸你体质啊。”他轻笑着在男人的胸口上戳了戳。

江领攥住他的手:“是啊,所以你必须得给我当老婆了。”

“且,”裴南澈翻了个身,嘴上不屑一哼,脸颊却悄然泛起了一片绯红。隔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一次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这一次却是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语气。

“渴肤症我是真没什么好招儿,不过雷雨夜失眠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改天我们可以试一试。”

腻歪了一会儿,眼瞅着快9点了。

江领拖着懒洋洋的裴南澈起床,像男保姆似的帮他穿好了衣服,又拽进浴室里洗漱。

洗漱完,他在厨房里煎蛋,烤面包,空气中弥散着阵阵香味,裴南澈靠在门口,安静地看着面前高大男人的忙碌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此时,两声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在空气中响起。

裴南澈回神过去开门,却在看清来人后僵在了原地。

“谁敲门,快递吗?”江领闻声也关了火,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门内门外两道目光撞在一起,江领愣住了。门外站着兰芳菲,他的母亲。

兰芳菲惊讶地看着他,目光落到他身上系着的那条明显不合身的围裙上,脸上更震惊了,“儿子,你、你是在做饭吗?!”

江领没有回答,侧身让母亲进来,把门关上了。

裴南澈相当有眼力价,跑去厨房给兰芳菲倒茶:“阿姨,您快坐,喝点水吧。”

兰芳菲看着他,片刻后把水杯接了过去,:“谢谢你。”她微微点了下头。

江领跟母亲在沙发上坐下,兰芳菲环顾着这个不到百平的小公寓,几乎不敢相信自家儿子那样身份地位的人会愿意跟人挤在这里。

还系着围裙做饭,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是真的不敢信!

正出神,江领的声音轻飘飘撞入耳膜:“您怎么找到这里的。”

兰芳菲敛回思绪:“我先去了你的别墅,发现你不在,管家支支吾吾说你一早就去公司了,我觉得不对劲,再三逼问他,他才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哦,”江领看着母亲,声线低沉而平静,“我买下了隔壁那处房子,已经在这住了一段时间了。”

“……儿子,”兰芳菲语气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你以后就打算住在这里了吗?”

江领没马上回答,片刻,他转了转头,看向在厨房里不知在忙碌什么的裴南澈,眸底落下一抹温柔:“看他吧,”他轻声说,“他想要住在哪,我就陪他住在哪。”

兰芳菲看着他笃定的眼神,长长叹了口气,伸出手理了理江领的衣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但也不失释然。

“妈知道你做的决定,几乎没有人能改变,妈也接受,不会再干涉你,你爸那边,”她微微一个停顿,低眸抿了口茶,“你爸那,我会劝他的。他一早得知了江胜天实验室违法运作的事,是你提起公诉的吧。”

“是。”

“我以为你爸会大发雷霆,但他出乎意料地很安静,只把自己关在了书房,谁也不见,也不出来。”

江领垂了垂眼,又抬起来:“您转告爸,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让江胜天那样的人待在局子里好好反思,或许并不是坏事。”

兰芳菲默认,又抿了口茶水:“妈知道,他一定是踩到了你的底线,不然你不会对他出手,你们竞争了这么多年,他在背后使了那么多极端的手段,你都给他留了一丝余地,这次肯定是无法再忍,所以才……”她没再往下说,只抬手捋捋江领的肩膀,眼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不管怎么样,妈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妈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开心。”

江领喉结滚动了两下,抿紧的嘴唇慢慢柔和下来,眸底深处掠过一抹细微的光点,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母亲的手腕。

裴南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乖巧地站到了江领身后,亮晶晶的眸子看向兰芳菲,语气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阿姨,您放心,我会一直陪着江领的,保证让他天天开心~!”

送走兰芳菲,公寓里恢复了之前的静谧,两人一块吃了早午餐,偶尔目光相碰便会心一笑,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间缓缓流淌。

裴南澈的心里满是暖意,刚才送江领母亲到小区门口时,兰芳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下个周末跟小领一块回家吃个饭吧,早点过去,我们等着你。”

*

午后阳光正好,江领却不得不出门。

“法务那边还有些收尾的事要处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可能会忙到很晚。”他边在玄关换鞋边说。

裴南澈点点头,拎起沙发上的商务包递给他:“真的不需要陪你去公司吗?”

“不用了,你在家休息吧。”江领轻吻了下他的额头说。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裴南澈自己,他在家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最终决定去楼下超市。

要买的东西不少,冰箱里没有新鲜蔬菜了,牛排也只剩下两块了,前天江领说想吃爆炒腰花,他准备去生鲜区寻一寻,看有没有处理好的半成品。

裴南澈在超市里逛了半个多小时,采购了满满两大袋食材,刚走出超市门口,忽然发现天空已然阴了下来。

出来时还是阳光明媚,此刻却阴沉得像是随时要下雨。

超市里的壁挂电视上播放着本地新闻,“气象台发布雷雨预警,预计今晚至明天凌晨,本市将迎来新一轮强降水……”

裴南澈听着新闻,站定片刻,想了想又折返回超市,径直走向收银台前的小柜台,迅速取了一盒安全套。

在手里掂了掂,似乎觉得不太够,又伸手拿了一盒,在收银员羡慕嫉妒的眼神中红着耳根快步走出了超市。

江领忙完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外面下着雨,沉闷的雷声在城市上空不断炸响,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密集地砸在车顶咚咚作响。

他一路加了油门赶回来,停好车子,亮白的闪电骤然映亮天际,也映亮了他略显凝重的脸。

老旧小区车库照明不足,雷电又不时响在耳畔,江领下意识绷紧肌肉,加快脚步进了电梯。

电梯在6层停下,江领打开家门。

房间里昏暗一片,卧室和客厅都没有开灯,唯有玄关处留了一盏微弱的小廊灯,在黑暗中投下一圈光晕。

这样的雷雨夜,昏暗的照明环境会让他身体不自觉得紧张,会不受控地想起小时候那段被绑架后扔进黑暗地下室的记忆。

江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站在玄关处环视着被昏暗笼罩的房间,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朝着室内喊了声:“裴南澈。”

不在家吗?下这么大雨难道出门了?

他抬起胳膊下意识想要打开客厅大灯,这时一道清润的声音自卧室方向传出:“别开。”

江领愣了愣,循着声音望向卧室门口。

下一秒就看到裴南澈迎着昏黄的廊灯朝他走过来。

青年穿着宽松的浴袍,应该是刚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发梢还缀着水珠,不时滴落下来,悄无声息地没入浴袍深处。

领口大大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朦胧的光线勾勒出他慵懒放松的轮廓,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是清甜与柔软的。

这副鲜活的景象像是一道温润的暖流,满满渗入江领的神经,将他刚刚那些紧绷的情绪融化了几分。

他就那样看着,看着裴南澈走到自己跟前,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替他脱下被雨气浸潮的西装外套,又轻轻扯下了他的领带。

江领呼吸滞了滞,注视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心头涌动起诧异,却又隐约感知到这其中无声的、大胆的邀请。

是他想得那个样子吗?

窗外雷声滚过,裴南澈抬起头看着江领的脸,眼底映着细微的光点,他凑近些,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男人锁骨附近的皮肤,呼吸几乎拂过对方的下颌,压低声音说:“愣着干嘛,还不去洗澡?今天是我选定的……黄道吉日。”

江领的喉结不受控地滚动,眸底掠过一丝灼热。他伸出手,将裴南澈一把揽入怀中,又感受到青年攥着他的手,将他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那片沾着水珠与沐浴露清香味道的胸口。

寒凉与温热形成鲜明对比,如同炽热的熔岩遇上冰雪。江领指尖微微一颤,紧接着又听到裴南澈温柔又坚定的话语落入了他的耳朵:

“我知道,每一个雷雨夜都会让你想起小时候的阴影,我不愿它永远是你的噩梦。我想让你往后在每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想起的不再是黑暗和恐惧,而是我。”

“所以今晚,我准备好了,江领,我要跟你尽情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