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听懂了吗?”

陶清观:“懂了,然后呢?”

道理他都懂,所以怎么共鸣。

宴氿有一瞬间卡壳,雨师间常说的天赋其实就是容纳灵的能力,以及与与灵共鸣的能力,前者陶清观没问题,后者……

“我也没想好。”

陶清观:“……”

亏宴氿说得那么胸有成竹,他还以为对方有什么好办法呢,结果,呵呵。

他真是脑子有病了,才相信宴氿的鬼话。

陶清观果断调头,“我回去了。”

宴氿连忙拉住陶清观,“会不会,得先试试才知道,我们去特管局。”

陶清观深吸一口气,“行,我去打车。”

“又不远。”宴氿说道:“走过去,正好锻炼身体。”

特管局离这边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确实算不上远。

“……你让我先歇会儿。”陶清观认命了,在公园长椅上坐下,他长吁一口气,弯腰按了按酸胀的小腿肚。

宴氿轻松一跳,坐上长椅,他把水杯又递给陶清观,“可以了,再喝点水吧。”

陶清观没客气,拿过水杯就是吨,他打开双臂,舒展了下四肢,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忽地望向远方。

就当他脑子抽了吧,再陪宴氿折腾最后一次。

歇得差不多后,陶清观站起身,这时他看见一个眼熟的小胖子,上次对方抱着家长大腿哭得场景,实在让他印象深刻。

小胖子这次大概是跟父亲之类的人出来的,他伸出胖成一节一节的双臂,要爸爸抱抱。

他爸爸是个肌肉猛男,轻松把小胖子抱起来,甚至能在手中抛着玩,小胖子杠铃般的笑声在公园内回响。

陶清观叹为观止,是个勇士。

宴氿偏过头,见陶清观眼睛亮闪闪的,再望了眼陶清观看的方向,他一琢磨,上前抱住陶清观的大腿。

忽然被抱住,陶清观:“?”

不待他问怎么了,他倏然腾空而起,一下飞出两米多高,紧接着失重感传来,陶清观全程一脸茫然。

咋、咋还上天了?

宴氿把人接住,又反手抛上去,学着那位爸爸,宠溺地开口:“够不够高,要不要再高点。”

陶清观找到始作俑者,怒吼道:“你放我下来!!”

旁边的小胖子和他爸爸看得目瞪口呆。

小胖子抱住爸爸的脖子,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爸爸,你放我下来,我抛你。”

说着他弯起自己肉嘟嘟的胳膊,企图挤出一点肌肉来。

“不用了。”男人神情复杂,看了眼陶清观和宴氿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组合,果断抱着孩子离开。

也是开眼了,见到天生神力了。

陶清观好不容易两脚才到实地上,他冷不丁地开口,“这个公园不应该种竹子的。”

宴氿疑惑:“为什么?”

“因为笋都被你夺完了。”陶清观冷笑两声,实在是绷不住,“你怎么想的,突然扔我做什么?”

宴氿指向小胖父子两离开的方向,“你不是羡慕他们吗?”

陶清观:“……出发点很好,下次别出发了。”

他没忍住,蹲下来两手揪住宴氿的脸,露出险恶的嘴脸,“你现在这模样,是不是得叫我两声哥哥?”

对着小号的宴氿,陶清观演都不演了,“快叫两声听听。”

宴氿危险地眯起眼睛,抬手要捉陶清观的手。

陶清观早有所料,飞速收回手,撒开丫子就跑,宴氿一个小短腿,还能跑过他不成,陶清观得意地回头,想看宴氿无能狂怒的样子,结果一看,后边空空如也。

他心底纳闷,忽然他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在找我吗?”

宴氿水灵灵的出现在陶清观身边,神色轻松地跟上陶清观的脚步。

陶清观雾草一声,向下望去,看见宴氿是飘来的,根本没跑。

老师,这里有人作弊!

陶清观紧急刹车,他看着跟着停下来的宴氿,语气幽怨,“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宴氿淡定地回答:“这个天,谁没事在外面跑。”

在外面跑的陶清观:“……”多少有点冒昧了。

但他顶着三十多度的大太阳,又是因为谁?

陶清观没好气地瞪了宴氿一眼,拖着沉重的步伐往特管局走,刚刚跑起来还有点风,这会儿慢慢走,他感觉水泥路烫脚。

太阳爬上高位,毒辣的光线无情地洒向大地,清早那点凉意消失无踪,树叶寂静无声,连一口风都没有。

陶清观后悔了,他应该坚持一下,打车去的,再走下去,他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这时,一阵阵风吹来,热意被驱散,汗水蒸发带来舒适的凉意,陶清观松了口气,“还好起风了。”

“嗯。”宴氿走在陶清观旁边,问道:“还要再大点吗?”

陶清观一愣,“你弄来的?”

“风雨雷电,雪雾冰雹不分家,等你学会操控灵,你也可以。”宴氿操控着风再大一点,他安慰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嗯。”

陶清观擦了下脸上的汗,宴氿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讨厌。

待走进特管局,陶清观感觉自己总算回过来了,空调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他带着宴氿,在特管局里一路畅通无阻,就是陶清观发现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在看到宴氿的时候,目光还会停顿一下。

陶清观木着脸,他们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菜,连支撑龙王维持正常形态的灵都没有。

丢人就丢人吧,反正昨天他的‘英勇’事迹肯定传遍特管局了,债多不压身。

宴氿领着陶清观穿过走廊,来到特管局的后院。

后院被打造成一个小花园,各式各样的鲜花争妍斗艳,中央还有假山与人造喷泉,这里虽然是室外,但意外地不是很热,温度维持在一个人体舒适的范围内。

宴氿两手背在身后,端起老师的架子,“一会我给你演示一下唤雨的全过程,你仔细看。”

陶清观点头。

“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接到消息的陶笠鹤火速赶到现场,他来到陶清观身旁,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看着面色红润,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没看走眼,龙王确实挺中意自家孙子的。

宴氿微微颔首,“借用一下场地,不是什么大事。”

“您随便用。”

陶笠鹤自觉站到一旁,他冲陶清观使了个眼色,无声比着唇形。

‘好好看’。

龙王唤雨的场景可不多见,他是教不会陶清观,但万一龙王可以呢。

陶清观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宴氿。

“先运转体内的灵。”宴氿放慢动作,他的衣袖无风自起,似乎有种看不见的物质萦绕在他周围。

陶清观猜想,那大概就是灵。

“再控制灵融入外界。”

起风了,有云在头顶汇聚,阴影逐渐将他们这一块区域笼罩,温度在这一刻下降,滴答一声,地砖上落下深色的痕迹。

清脆而凌冽的龙吟声拔天而起,如幽深山涧中冰层崩裂,深处的泉水四溅而起,落入玉盘间。

此刻耳边似乎只能听见这一种声响,陶清观愣愣地望着天空,那乌云之下仿佛真的藏着龙的身影。

“有什么感悟吗?”宴氿摆手挥散空中的雨云,转头看向陶清观,“要不要试一下?”

试试……么。

老实说陶清观根本没悟出个所以然,就感觉宴氿特别牛X。

他深呼吸一次,没啥信心的开口,“我试试哦。”

先运转灵……再感受外界,陶清观闭上眼努力回想宴氿方才的模样,调动体内那些他都感觉不到的灵。

宴氿与陶笠鹤见陶清观有几分像模像样,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尝试用体内的灵共鸣……陶清观屏住呼吸,似乎抓到那一闪即逝的灵感,他骤然睁开眼。

陶清观:“哇呜~”

宴氿&陶笠鹤:“噗嗤”

陶清观狠狠瞪过去。

别以为憋得快,他就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