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行不通么,可他现在能力受到限制,没法干预那么远的地方。

宴氿抬起胳膊抱住陶清观的大腿,不让人走,“那边再不放晴会发生很不幸的事。”

陶清观摸不准宴氿在打什么鬼主意,顺着对方的话问道:“什么不幸的事?”

宴氿恶魔低语,“你以后每天早上都会被我拉起来晨跑。”

陶清观:“!?”

南边的天空瞬间就放晴了,陶清观捂着肚子弯下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揪住想跑的宴氿,泪眼汪汪地瞪向对方,尾音打着颤,“你个狗东西。”

宴氿趁机摸摸陶清观的脑袋,“不哭不哭,不拉你晨跑了。”

陶清观忿忿抹了把眼泪,他哭都是谁害得!

利用了陶清观,宴氿略有些心虚,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快回去,你也不想被别人看见你哭了吧。”

陶清观:“……”

宴氿推着陶清观往电梯走,逃犯估计被特管局的人抓住了,回头他找陶笠鹤问问鳞片的下落。

陶清观全程低着头,回到家,他往沙发上一倒,泪水还是收不住,陶清观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生活枯燥无味,尸体cos人类。

宴氿拿了个条热毛巾盖在陶清观脸上,开口道:“擦擦,不然明天眼睛该肿了。”

陶清观:呵呵。

见陶清观蔫蔫的,宴氿想补偿一下对方,他在陶清观旁边坐下,“想不想狠狠打陶笠鹤脸,想不想一飞冲天?”

“不想。”陶清观躲开宴氿,“我上五休二,平时还要值班,等我什么时候上二休五了再陪你折腾。”

本来他还有点兴趣,但经过今天堪比劳改的训练,陶清观放弃了,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这就是个坑。

宴氿歪过头盯着陶清观,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行吧,一个月后的唤雨我想办法帮你糊弄过去,不学也行。”

陶清观闻言,抱着靠枕从沙发边滚回宴氿身旁,他只露出一双眼眸,泪水退尽,像是被雨水冲刷过一般,“你……”

宴氿:“嗯?”

“没什么。”

陶清观用靠枕盖住脸,和宴氿相处了一天,他对宴氿的印象算不上两级反转,但也改善许多,然后他就越发想不通一件事。

他没忍住心底的疑惑,开口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宴氿听到这话,视线在陶清观身上扫了一圈,他倏然变回正常形态。

陶清观就感觉旁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然后身体又传来熟悉的虚弱感,不过这次比第一次好多了,至少他还有力气坐着,而不是啪叽倒下去。

宴氿清了下嗓子,俯身靠近陶清观,他一手撑在陶清观身旁,压得很近,近到彼此的气息都开始纠缠。

陶清观抱着靠枕的手不由收紧了些,他抬眸看着宴氿,眼底尽是不解。

宴氿刻意压低嗓音,“你多少钱一次?”

陶清观:“?”

“年轻,漂亮,有实力,很符合我的需求。”宴氿一手挑起陶清观的下巴,嗓音低沉磁性,像是情人间的低喃,“考虑来我家帮我点忙吗?”

陶清观:“!!?”

他两手用力推开宴氿,顾不上疲软的身子光速退远。

陶清观尖叫小猫痛苦抱头,他不想懂的,至少不该懂那么快,可作为当代好青年的他几乎是秒懂。

华国人果然和他们的国旗一样,除了红色就是黄色。

宴氿施施然,双手抱臂,神情戏谑,“懂为什么了吗?”

陶清观为自己正名,“你是污蔑,我才没说得那么……那么……”

他想不出来词,见宴氿还要开口,陶清观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好了,够了,再说就是该进小黑屋的内容了。”

宴氿握住陶清观的手腕,他还没用力,身上的人倏然往他身上一倒,结结实实压在他胸膛上。

陶清观趴在宴氿怀里,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快给我变回去。”

汤姆的,他要被吸干了。

宴氿反应过来,立即缩小,姿势没变,陶清观趴在他身上,将他整个罩住。

“你……你让我…缓会儿,我……我动不了……”陶清观气若游丝,小脸煞白。

宴氿托住陶清观的腰,轻松将人扶正坐好,他啧啧摇头,“三分钟都没有,你太快了。”

陶清观:“……”我怀疑你在含沙射影,并且有证据。

他选择歹毒地回击,“你也大了没三分钟,半斤八两。”

宴氿:“……啧。”

“所以你当时想让我帮的忙是什么?”

陶清观无力地摆摆手:“我老莫名其妙的流眼泪,以为是有鬼作祟,你是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以为我爷爷是跳大神的,又听人说你比爷爷厉害,就以为你会捉鬼,想找你帮忙,结果就是误会一场。”

宴氿闻言,促笑一声。

还真是误会一场。

身体经历过反复捣腾,陶清观恢复的速度明显快上不少,他拿回身体的掌控权,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

今天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他感觉自己都快被腌入味了。

待洗完澡,自然是美美地躺在床上玩手机,他是双休,但明天该他去值班,一想到明天要上班,陶清观感觉自己的尸体硬硬的。

玩到睡觉的点,陶清观准时关灯裹好小被子,今天走了得有上万步,运动过后就是好睡……睡不着!

陶清观眼睛睁得像铜铃,眼底没有一丝睡意,身体已经很困了,但大脑格外的清醒,有种肉体与灵魂分离的感觉,简称失眠了。

这时他有点想上厕所,陶清观坐起来,忽然想起午饭时自己喝了很多茶,而茶叶有提神的作用。

破案了,怪宴氿。

陶清观穿上拖鞋,向卫生间走去,处理完人生大事,回来路过客厅时,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

“睡不着?”宴氿问道。

陶清观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茶喝多了,有点兴奋。”

宴氿从沙发上爬起来,声音下掩藏着兴奋,“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友爱的亲子活动,他早就想尝试一下了。

陶清观狐疑地望着走过来的宴氿,拿不准对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宴氿已经自觉走向他的房间,陶清观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来,你先躺下。”宴氿催促着陶清观上床,自己兴致勃勃地坐到床边。

陶清观瞧他这副模样,心底生出不妙的感觉,他拉过被子,问道:“你要讲什么类型的故事?”

宴氿即答:“当然是童话故事。”

他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清冽地嗓音娓娓道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名叫白雪的公主,她长得非常漂亮……”

居然是白雪公主,虽然看过百八十遍了,但这么听还是第一次,陶清观看着夜灯下宴氿忽明忽暗的脸庞,心底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养孩子养到宴氿这样的,还挺省心的。

宴氿:“但公主有一个烦恼……”

陶清观调整了下睡姿,心想着恶毒王后该出来了。

“她是个地中海,所以她天天带着自己的小红帽……”

陶清观:“?”

“一天她出门,一不小心把脚上的水晶鞋弄丢了,好在被善良的仙女教母捡到,仙女拿起水晶鞋,问灰姑娘掉的是左手这个金水晶鞋,还是右手的银水晶鞋……”

“不是,你等等。”陶清观垂死病中惊坐起,“水晶鞋还有金银?”

宴氿把陶清观摁回去,“听故事不许说话。”

“诚实的公主说:‘这两双鞋都是我掉的。’”

陶清观:“……”好一个诚实。

“仙女教母很生气,把公主扔进了军营,想让她吃一番苦头,但勇敢的公主选择女扮男装,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从此更名花木兰,奔赴战场,杀得敌人片甲不留……”

够了,师父别念了。

陶清观实在受不了,拉住一通胡扯的宴氿,“换个故事,你要是实在不会讲,可以讲讲你知道的好玩的事,你活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点有趣的事都没有吧。”

宴氿若有所思,很干脆地答应,“行。”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口道:“从前有一对情侣,女人怀孕了,但生出来的孩子和男人不像,男人怀疑女人找小三,不告而别。”

“女人气不过,真找了小三,然后把孩子扔给了小三,又勾搭上小四,这时候男人带着小五回来了……”

“停,stop,你搁这套娃呢。”陶清观脑瓜子嗡嗡的,“是不是还有小六小七小八?”

宴氿惊讶地看向陶清观,“你怎么知道?”

累了,真的累了。

陶清观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脸上,“我已经困了,马上就能睡着,你出去吧。”

宴氿正说到兴头上,但看陶清观是真的想睡觉了,他依依不舍地说道:“好吧,晚安。”

“晚安。”

话虽如此,但陶清观一直滚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晚睡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来他萎靡不振。

眼看要迟到了,陶清观早饭都顾不上吃,匆匆穿上鞋准备出门。

早早起床,神清气爽地宴氿看到陶清观忙急忙慌,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陶清观头也不回,“去上班。”

宴氿道:“我也要去。”

“行。”陶清观冷酷无情,“你去一楼挂号,挂耳鼻喉科,到四楼四号诊室问诊,告诉他你有中耳炎,然后你就可以来一号诊室找我了。”

陶清观本意是想劝退,但宴氿是真考虑上了,他走得急,也就没看到他背后的宴氿从沙发上下来,收拾出门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