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陶清观本来为陶雨霖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听到宴氿的话后,他顾不上惊,连忙抓住宴氿的小臂,阻止对方掏手机的动作。

不至于,真不至于。

陶清观挪动脚步,侧身挡在宴氿身前,他看向陶雨霖,问道:“你怎么找到这来的,妈妈呢?”

陶雨霖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他若无其事地将其放下,回答陶清观的问题,“她明天的飞机,我先过来找你,感应到这边有灵的波动,便顺路过来看看。”

听到灵这个字眼,陶清观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哦,我还要花点时间做任务,你回去等我吧。”

“没事,你继续,我正好看看你目前的实力如何。”

陶雨霖退到一旁的树下,目光停留在陶清观身上,眉心有一道皱纹,即使不皱眉,神情也显得有些严肃,他狭长的眼眸中积淀着难以窥见的复杂情绪。

即使背过身,陶清观仍能感受到陶雨霖的视线,如蚊蝇黏在身上,挥之不去,烦不胜烦。

陶清观抿起唇,没有陶桑云的干扰,雨滴如约而至,纷纷扬扬的小雨落下,地面留下深色的水渍。

宴氿一挥手,雨水避开他和陶清观,而陶雨霖很快被雨水打湿,但他本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陶雨霖伸出手,看着雨点落在掌心,他面上终于掀起一丝波动,“还不错,但范围差了些,你对灵的控制力还不够。”

又是这种好坏参半的语气,高高在上的进行点评,以往陶清观会觉得失落,在下一次努力做得更好,但现在他只觉得麻烦。

陶清观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将任务提交,略过陶雨霖的话,转而问道:“你酒店定好了吗?我那边住不下了。”

“这不着急。”陶雨霖说道:“趁着还有时间,你再接几个任务,继任仪式快到了,以你现在的三脚猫功夫,上去就是丢人现眼。”

陶清观翻找酒店的手指停住,他抬起头,陶雨霖面上尽是理所当然,似乎他只有按照对方说得去做才是对的。

一直当背景板的宴氿蹙眉,他站在陶清观身后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陶雨霖这几句话他听着都觉得刺耳,更别说陶清观了。

他脚下迈出一步,刚要开口,陶清观伸手拦在他身前。

“用不着你操心。”陶清观对上陶雨霖的眼睛,神色出奇的平静,“还有别的事吗?”

陶雨霖眉心褶皱加深,“凌霄的事我知道了,是他太冲动,不过落差太大,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正常,等之后他跟你道歉你就接受吧,别让你爷爷为难。”

“爷爷什么都没说,你倒是先管上了。”陶清观耸了耸肩,嘲讽道:“那么喜欢陶凌霄,你就去禁闭室找他,正好大伯也在禁闭室那,你可以跟他讨论一下过继的事。”

陶雨霖语气沉了下来,“没大没小的,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别以为和龙王契约就万事大吉,比起有实力的人比比皆是。”

“哦。”陶清观不为所动,“反正其中没有你。”

陶雨霖神色一滞。

“知道自己来八成要和我吵架,还硬往我跟前凑,有够闲的。”陶清观丝毫不怵陶雨霖,“你再折腾,我回头就劝我妈跟你离婚,看她听谁的。”

陶雨霖脸彻底黑了,他盯着陶清观半晌没有说话。

陶清观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陶雨霖,感觉附近的灵用得差不多了,他将雨停下,云层褪去,太阳挂在云端,阳光重回大地,湛蓝的天空上浮现一道浅浅的彩虹。

天气不错,适合在外面溜达。

陶清观去叫宴氿,“走吧。”

他与陶雨霖擦肩而过,对方似是有话想说,陶清观全当没看见,带着宴氿走出小树林。

不知道陶雨霖怎么想的,反正没追上来,陶清观打趣道:“这么一对比,你确实更像个爹。”

宴氿打量着陶清观的表情,没从对方脸上发现失望的色彩,放心之余他又有些疑惑,上次小孩和父亲吵架可是伤心了好一会儿。

陶清观猜到宴氿的想法,他抬手拍了下宴氿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你想的那么惨,他确实偏心陶凌霄,但我妈从小到大一直站在我这边,虽然她现在想修复我和我爸的关系,不过真吵起来,她也是帮我。”

他也伤心过,但现在知道陶雨霖偏心的理由,陶清观只觉得可笑,陶雨霖嫌弃他没有天赋又怎样,他还想换个有实力的爹呢。

宴氿偏过头,看到的是陶清观的笑脸,他默了片刻,开口道:“还是把他送进去吧。”

小孩能揭过这件事,但他很不爽。

“我也想,但这不没理由。”陶清观又拍了两下宴氿的肩膀,“你可别滥用职权,到时候被抓到可就不好了。”

宴氿面色不见好转,他压着眉心,心底琢磨着给陶雨霖找点事做做。

陶雨霖这个人他没什么印象,他只知道陶笠鹤两个儿子的天赋似乎都不是很好,大儿子陶桑云目前隶属于特管局,而小儿子陶雨霖则游离在外。

不在体系内啊……宴氿在心底嘁了一声,那没法关禁闭室了。

陶清观低头刷着app,看到合适的任务,对宴氿道:“附近还有个能接的任务,正好顺路。”

宴氿道:“不回去吗?”

“任务挺简单的,做完再回去。”陶清观抬眸在宴氿脸上看到担忧,他无奈道:“真不是因为我爸的话。”

顺手刷个人民币的事,谁能拒绝送到门口的钱呢。

宴氿勉强相信陶清观,做完任务,他催促着陶清观回去休息,全然忘本,甚至跟陶清观说练不练无所谓,继任仪式他有得是办法糊弄过去。

陶清观哭笑不得,但宴氿这种明目张胆的袒护,让他心底暖暖的。

好小白,爸爸没白养你一个月。

回到家。

陶清观先和徐婉晴发了消息,询问对方明天几点的飞机,他还有一天假期,可以去接对方。

徐婉晴一条语音消息回过来:

‘不用来接,我机票还没订,刚有人来订画,我可能晚些时候才能到,你爸爸是不是已经到了?他说什么你都别管,等我回去收拾他。’

陶清观开的外放,他向宴氿抛了个眼神,看吧,他就说徐婉晴肯定站他这边。

宴氿勾起唇角,没打扰陶清观和徐婉晴聊天,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漫不经心地刷起手机。

在家里摆烂的时光走得飞快,陶清观感觉自己就玩了一会儿,但一看时间都快下午了。

躺着玩累了,陶清观坐起来,他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宴氿神色不对劲,他问道:“怎么了?”

宴氿打了个等一会儿的手势,接通陶笠鹤的电话。

他语气不悦,“为什么现在才说?”

电话那边,陶笠鹤嘴里发苦,他也想早点啊,可刚回局里他就被稽查逮着去禁闭室写检讨,不写完还出不来。

这一切可都拜宴氿所赐,但这会儿对方怪罪起来,他又没法说什么。

“有人在监视,您放心,肯定不会让他们跑了。”

“把地址发给我。”宴氿眼底划过一道厉色,他要亲自去收拾那群小偷。

陶笠鹤忙送不迭,挂断电话后,把所有资料和信息打包发给宴氿。

宴氿看着屏幕上的图片,眸色深沉,“收拾一下,我们要去趟隔壁市,花不了多少时间,明天上午应该就能回来。”

陶清观听了个大概,大致明白是小偷在隔壁市现身了,宴氿赶着去找人算账,“行,我现在打车,地点也发我一份。”

宴氿:“不用,有人来接。”

好吧,他都忘了,宴氿的身份还挺尊贵来着。

收拾好晚上要用的行李,陶清观和宴氿各自背着一个包来到楼下,车辆早早在下边等待,陶清观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牌面。

……

去隔壁市的路程大概花去一个多小时。

陶清观站在路边,从他们来的车疾驰而去,风吹起他的发丝,他指着那辆车,有些懵逼,“就把我们扔这了?”

“留在这也是碍手碍脚。”宴氿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开口道:“跟我走。”

陶清观抬脚跟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宴氿这么着急,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很在意那片碎掉的龙鳞。

他边走边环顾四周,市区的景色大差不差,由于这边是老城区,路上的行人很少,老旧的建筑伫立在路边,不少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

陶清观有点担心晚上的住宿问题了。

他们两走到一处大桥边,宴氿望着远处,感受着空气的流动,他放下背包递给陶清观,开口道:“你在这等我,不要过桥,里面的东西多吃点。”

说完,宴氿大步离开。

陶清观打开背包,入眼是满满当当的炒米,他就说宴氿收个行李怎么收了半天,原来是在装着东西。

他心底飘过一排黑线,这是把他当成提供灵的工具人了。

陶清观找了个石墩子坐下,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自知之明,比拳脚功夫还好,真用灵打起来,他怕是手忙脚乱。

反正只要他这边的灵供给够,以宴氿的实力怎么也不会输,陶清观完全不担心宴氿的龙身安全。

感受到体内的灵在不断消耗,陶清观默默抓了一把炒米塞进嘴里。

他木得感情的嚼嚼嚼,按照一般电视剧的剧情发展,他这种后方人员很容易被敌人偷家,然后成为人质,被敌人用来牵制前方的战斗人员。

呸呸呸,太不吉利了,陶清观把奇奇怪怪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又往嘴里赛了点炒米。

唔……有点噎。

陶清观从自己包里拿出瓶水喝了一口,他放下水时,看到一位路人望向自己,准确来说是望向他包里的炒米。

路人年纪不大,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家境看起来不太好,望着他的眼神充满渴望。

陶清观被盯得不自在,问道:“你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