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路人用力点点头。

想着普通人吃上一点也没事,陶清观抓了一小把送到路人面前,路人看看他,没有动作,陶清观开口道:“给你的。”

“……谢谢。”

路人伸出手,接……抓起陶清观腿上的背包,拔腿就跑。

陶清观:“!?”

哥们,连吃带拿就有点过分了!

陶清观赶忙追上去,那路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工作的,跑起来飞快,遥遥甩开陶清观一大截。

忽然体内的灵快速流逝,估摸着是宴氿那边打起来了,陶清观立即将手里剩的那点吃掉,他感觉自己濒临破产的蓝条拉回来一截,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汤姆的,宴氿这家伙打上头了吧。

陶清观有点腿软,眼看人要跟丢了,陶清观抬头看了眼周围的地形,他攀上一旁的院墙,纵身一跃,绕过花坛,抄近道堵在那人面前。

几个动作耗费他不少体力,陶清观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将人逼到角落,他伸出手,说道:“把包给我。”

那人两手护住身前的包,他一咬牙把包背起来,想学陶清观翻院墙,刚爬上去一步,他脚一滑,脑袋哐一下砸在墙壁上。

清脆的声响,陶清观听着都觉得疼。

陶清观上前夺回自己的背包,他先吃了两把炒米,才有力气说话,“说吧,为什么要抢我的包。”

对方出现的时机太巧,陶清观很难不把对方和那群通缉犯联系起来。

发现自己无路可逃,苏小钱一屁股坐在地上,“特管局的走狗,你死心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陶清观诧异,“你怎么认出我的?”

苏小钱紧抿着嘴,一副誓死不开口的模样。

陶清观眯起眼眸,捏紧拳头,哐一下敲在苏小钱的脑袋上,“说话,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苏小钱哎哟一声,眼泪都被打出来了,他吸了下鼻子,委屈地说道:“苏小钱,15岁。”

居然是个未成年。

陶清观在苏小钱身上感受到灵的波动,很微弱,但对方确实算个雨师,陶清观扫过苏小钱皮肤粗糙的脸庞,对方目光清澈,手上布满干活留下的老茧。

他蹲下身子,从包里抓了些炒米放到对方手上,说道:“偷东西是不对的,你拿着这些,走吧。”

苏小钱一愣,“你不抓我?”

“我和你无冤无仇,抓你做什么。”陶清观重新把包背好,“快走,不然就走不了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闪电横空劈来,宴氿的身影出现在桥的另一边。

完蛋,已经走不了了。

苏小钱吓得蹦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鳞片状的物品,想也不想直接塞进嘴里,他体内的灵瞬间暴涨。

狂风呼啸而起,让远处的宴氿身姿有一瞬间停顿,苏小钱趁机拖着陶清观一溜烟地冲出去。

有风助力,陶清观感觉到强烈的推背感,他想说话,结果吃了一嘴风,呛得喉咙难受。

苏小钱一直跑到体内的灵消耗大半,才敢停下脚步,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对陶清观道:“应该没事了。”

陶清观:“……你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跑。”

苏小钱:“!”对哦。

陶清观长叹一口气,敢当着宴氿的面把他带走,苏小钱也是个人才,宴氿肯定看到苏小钱的脸了,也看到对方吃下去的东西。

他拍了下六神无主的苏小钱,问道:“你刚刚吃下去的东西是龙鳞吗?”

“你怎么知道?”苏小钱惊讶,说完又想起这事不能说,他掩耳盗铃般捂住自己的嘴。

他这样子,狗看了都摇头。

陶清观冲苏小钱点了下脑袋,同情道:“自求多福。”

苏小钱一把抱住陶清观的大腿,“救我!”

陶清观抽了下自己的腿,没抽动,他看着泪眼汪汪的苏小钱,有点头疼,“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苏小钱练练点头。

“为什么要抢我的包?”

苏小钱老实回答:“你包里的那些吃的含灵量很高,我想拿回去给我哥。”

陶清观:“你哥是谁?”

苏小钱移开眼珠,目光飘忽,“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低级雨师。”

陶清观拽起苏小钱的衣领,冷酷地开口:“我不帮你了。”

“别别别!我不能被抓到。”苏小钱顿时慌了,他哇地一声哭出来,“我哥是逃犯头头,呜呜呜呜,你们太阴险了,就想着抓了我,好威胁我哥。”

“呜呜呜呜,我们不就接了点私活,又没抢你们生意,至于这么追着我们打吗?”

陶清观望苏小钱的眼神十分复杂,这怕不是个傻子,他哥也是心大,居然放心这种脑子缺根筋的家伙在外面乱跑。

“别哭了,我不抓你。”

苏小钱嚎得太惨,陶清观不引人注意,他一把捂住苏小钱的嘴,“最后一个问题,龙鳞是谁偷的。”

“……我不知道。”苏小钱吸溜一下鼻子,“是哥哥给我的,他叮嘱我遇到危险就吃下去。”

陶清观审视地望着苏小钱,确认对方是真的不知情,他站起身,“你还剩多少灵?”

苏小钱嗫嚅着:“一小半吧。”

陶清观估算着苏小钱刚刚用掉的灵的量,说道:“赶紧唤场雨,把龙鳞提供的灵全部用掉,一点都不能剩。”

宴氿能追踪龙鳞的方向,苏小钱现在跟随身按着定位器没什么区别。

苏小钱乖乖照做,乌云遮挡住阳光,雨落下后,原本就冷清的街道更加空无一人。

陶清观感觉到宴氿靠近,开口道:“你赶紧跑,往人多的地方走。”

他不着痕迹地拍了下苏小钱的肩膀,在上边留下些少量的灵。

“谢谢你。”苏小钱完全没发现异常,他感激地说道,“你是个好人。”

陶清观成功收获一张好人卡,他看着苏小钱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身走向宴氿的方位。

宴氿发现陶清观,立即加快脚步,他按着陶清观的肩膀,将人上下打量了一圈,没看到有伤,这才松了口气,他神情懊恼,“抱歉,我感应到那些逃犯都在桥对面,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

“没事,我这不好好的。”陶清观有那么亿点点心虚,他岔开话题,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只抓到一个。”宴氿回答道:“我发现你这边灵没及时得到补充,就立即赶回来了,他被我打晕扔在桥洞里,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抱你。”

“不用。”陶清观推着宴氿,说道:“我们赶紧过去,别让人跑了。”

宴氿脚下纹丝未动,“他不重要,那个拐走你的人呢,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敢动他的人……

宴氿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我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陶清观听得背后毛毛的,他含糊道:“我不知道,他扔下我后直接翻墙了,我也没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走。”

宴氿眉心皱起,“哪道墙?”

“算了,先别管他,那人实力很弱,估计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陶清观劝道:“还是去找你抓到的那个人吧。”

宴氿拗不过陶清观,只好带着人往桥洞走。

陶清观心底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的心血来潮能不能起效。

桥洞下。

一个鼻青脸肿大汉被捆在那,他还有意识,见到宴氿来了,双目怒睁,似是要骂人,可惜他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陶清观瞄了一眼,长得和苏小钱一点也不像,应该不是对方的哥哥。

果然大鱼都躲在水深的地方,没那么容易冒头,希望苏小钱给力点。

宴氿上前抽出大汉口中的布料,沉声问道:“是谁偷了我的鳞片?还是说是你们一起偷的?”

“我就说了,我们没偷你的东西。”大汉抓狂道:“我们手上确实有鳞片,但那不是你的!”

“说谎也不打草稿。”宴氿俯视着大汉,抬脚踹在对方小腹处,“如今活在这世上的龙只剩我一条。”

大汉崩溃道:“可二十多年前不是还有一条龙。”

“年份都对上了,还想狡辩。”宴氿脚下用力,大汉痛得惨叫出声,宴氿旁若未闻,眼神冰冷,“即使鳞片脱离我的身体,我仍然能感应到它的方位,你们出现的几次,我可都感应到它的存在了。”

“我不知道啊。”大汉气喘如牛,丧失挣扎的欲望,他和龙王的差距简直一眼望不到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再怎么逼问也没用,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宴氿显然不信,拎起大汉甩在墙上。

陶清观在一旁围观,见大汉又挨一顿胖揍,他默默离远了点,话说回来,苏小钱吃龙鳞的时候他瞥到一眼,对方拿的似乎是青色的,而宴氿是条白龙。

但那一眼印象太模糊,加上苏小钱上衣也是青色,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得再问问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