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把人抢回来
海洋之梦,整个汉河系只有一颗,是各大帝国皇室、贵族等有权有钱之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它最后一次出现是10年前的拍卖会上,被神秘买家以巨款拍走后就不曾出现过,而买走他的神秘买家也从未露面,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而如今这块宝石竟然从谢瑾元那里拿了出来,那么谢瑾元就是当年的买家。
可是10年前谢瑾元不过才18岁,一个18的人真的能拿出巨额款项来拍下这块宝石吗?
盯着海洋之梦的人太多,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可能会被多方势力盯上,有些人也许会为了宝石而将人杀害。
谢瑾元是怎么做到拥有了宝石后还安然无恙的呢?
他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回程的路上祁言酌一直在发呆,谢瑾元身上的谜题太多了,怎么也想不通。
卞晨见祁言酌杵着腮帮发呆就觉得他不对劲,尤其是祁言酌身上还多了一股霸道的酒香,这香味不像是从外面沾上去,倒像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卞晨凑着祁言酌嗅了嗅,“殿下,你喝酒了?”
祁言酌迅速将宝石塞进衣服里藏好,“没有啊。”
他的动作被卞晨捕捉到了,卞晨好奇地伸着头看,“殿下藏什么啊?该不会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吧?”
“去你的!”祁言酌用手指推开卞晨的头,“我藏什么关你什么事?”
“不对劲,殿下你不对劲啊!”卞晨捂着头说:“从跟那个人分开后,你就心事重重的,殿下老实交代,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瑾元交代他宝石不能给外人看,否则消息传出去可能会遭到追杀,所以祁言酌没有给卞晨看。
但手上的标记,谢瑾元可没有特别说过,于是祁言酌就把手腕拿给卞晨看。
“这是什么?”卞晨瞪大了眼睛,“殿下你去纹身了?还有这个瑾字怎么回事?该不会是那个叫元瑾的人的瑾吧?”
“就是他的瑾。”
“不是,殿下,你这玩的又是哪一出?设立深情人设再把人甩了?”
“是啊,不过游戏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嗯。”
“那你还留着这个纹身干什么?赶紧洗了吧!”卞晨说着就要去拉祁言酌的手,“多伤风败俗啊!”
祁言酌甩开卞晨,“刚纹的,而且也洗不掉。”
谢瑾元刺穿的是他的动脉,信息素也顺着血液的流动了全身,只要信息素还在,纹身就不会消失。
想要短时间内清除谢瑾元的信息素,除非给祁言酌大换血。
但祁言酌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纹身就去换血。
并且,他觉得这样的谢瑾元好像更有趣了。
或许,游戏还没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想到这里,祁言酌隐约感觉到血液在沸腾,不论是他,还是谢瑾元都在为下次见面狂欢。
卞晨没有注意到祁言酌表情的细微变化,满脑子都是洗掉纹身的办法,“洗不掉?怎么会洗不掉?不就是个纹身,动动手指就能洗掉!”
“这不是普通的纹身,是信息素汇聚而成的。”
这些字分开来看卞晨都懂,都合起来好像就不认识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还是卞朝先反应过来,“殿下您被人咬了?”
祁言酌大方承认:“对。”
“不可能!”卞晨痛心疾首,“殿下那么强的人,怎么会被咬!何况,殿下是alpha,alpha怎么能被咬呢?”
祁言酌不在意:“好了,不就是被咬一下,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卞晨真是恨铁不成钢,“殿下,那可是alpha的贞洁啊!您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咬了!”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
“也对,您是皇子,就算失了贞洁也还是会有omega抢着要嫁给你。”
“omega不好玩,不如alpha耐玩。”
“殿下。”卞朝忧心忡忡地说:“您爱上那么alpha了吗?”
“没有。”祁言酌矢口否认,“只是觉得他很有趣,适合做我的对手。”
一个人被戏耍后,不但不生气,还深情表白,送出定情信物,实在是太有趣了。
谢瑾元绝对是第一个把祁言酌逼到无路可走的人,不管他怎么说自己是在骗他,谢瑾元都没有表现出丝毫不爽,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个。
何等强大的人才会在祁言酌开始下第一步棋的时候就预判了他的想法,又是怎么在他的阴谋中反过来利用他,事后又能毫无波澜地说出一切。
正因为这样,祁言酌才会在实现目标时没有一点胜利的感觉,谢瑾元越是淡定,祁言酌准备好的那些侮辱,让人难过的话就越没用。
只要谢瑾元并不在意,那就伤不到他。
明面上是他赢了,赢得了谢瑾元的心,实则他输了,谢瑾瑜的尊严没有被按在地上摩擦,谢瑾元没能臣服在他精心布下的圈套里。
是他,亲手把自己送到了谢瑾元手里,让他成为谢瑾元的囊中之物。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做祁言酌的对手,才值得祁言酌多看一眼,而那些omega根本没法跟他比。
“殿下想玩我不反对。”卞朝说:“但是希望殿下能注意分寸,别把自己搭进去。”
“可是已经搭进去了呢。”祁言酌眼底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现在,我是猎物,他是猎人,被抓到可就完了哦。”
听到玩,卞晨就把贞洁这些个东西抛之脑后,也跟着兴奋起来,“殿下在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能不能带带我?”
这是他和谢瑾元的博弈,外人不配插手,“不行哦,被判定使用外援我会输的很惨哦。”
“输了会怎么样?”
“被抓回去吃掉。”
“真的好有趣啊!”卞晨两眼放光,“但是殿下没有暴露身份,他一定想不到您就是星落的皇子,他想找到您,恐怕是不可能了。”
祁言酌轻嗤一声:“他真像你一样这么蠢,那我也不会陪他玩了。”
他相信,谢瑾元一定能找到他。
“殿下,我可是您最优秀的搭档,您难道忘了,从小到大的坏事都是我陪您做的,我要是蠢,哪里有资格做您的搭档!”
“我可以容忍搭档蠢,但不会允许对手蠢,只有强大的人才配做我的对手。”
他倒要看看,谢瑾元能不能在信息素消失前找到他。
祁言酌手指描摹着谢瑾元留下的印记,冷笑一声,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谢瑾元在给祁言酌注入信息素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不送他回去了,一是他离开银月的时间太长,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要搞事情了,他必须尽快回去震慑住那些人。
二是他还不想让祁言酌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这样到时候才能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他就派人送祁言酌回去,但是被祁言酌拒绝了,他说已经有人来接他了,于是那两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终于现身了,也正式与谢瑾元打了照面。
谢瑾元叮嘱他们保护好祁言酌,然后才带着零号和五号离开。
路上,向来不敢跟谢瑾元说话的五号第一次大着胆子关心他的私事,“陛下,您既然看上星落的六皇子,为什么不直接把人带回去?”
自从双亲被人背叛惨死之后,谢瑾元就没有相信过除了谢瑾瑜之外的人,而他的亲卫,跟他签了死契,在大脑里植入芯片,只要背叛,或是做了有害他的事情,就会触发某些关键点爆体而亡。
所以,谢瑾元和他的亲卫之间只存在契约关系,不讲一点人情。
他们不会聊公事以外的事情,谢瑾元甚至不会在他们面前透露一点自己的喜好,因为这些喜好很有可能会成为他致命的利器。
而祁言酌是个例外,他对祁言酌的偏爱是表现在明面上的,不用他说,零号和五号都能看出来,况且为了将海洋之梦送出,还让五号中途回了一趟银月,将藏在皇宫的宝石拿来。
谢瑾元还安排谢瑾瑜给宝石弄了一条链子,这样就可以让祁言酌一直戴在身上。
这也意味着,他将自己是海洋之梦的拥有者这件事暴露在了五号面前,而祁言酌是新的拥有人在五号面前也不再是秘密。
或许正因为这样,五号觉得得到了谢瑾元的一点信任,所以才敢和他说以前从来不敢说的事。
谢瑾元本该恼怒五号的逾越,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该谈这种话题的,但兴许是谢瑾元知道五号不敢背叛,又或许是他真的想找人说说话,才会破天荒地回答了这个本不该问出口的问题。
“还不是时候,小酌去到银月应该是正大光明的,而不该作为秘密情人被我带回去,我们的关系应该是站在阳光下的,而不是在阴暗的地底不见天日。”
“陛下。”
其实五号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谢瑾元会回答,他不过是抱着侥幸心里问了一句,并且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而现在,谢瑾元不仅回答了,还说的那么明白。
五号的鼻尖有些发酸,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打破了谢瑾元的铠甲,走进谢瑾元的心,成为他的心腹,而不是杀手。
“您为他考虑的太多,看来您是真的很爱他,可是你们之间隔着国界,还有着性别的问题,即便星落的人同意,银月那些老古板也不会同意您娶一个alpha回来。”
“他们不同意我也偏要娶,这件事他们做不得主。”
“可是您是国王,那些人不会同意您没有继承人。”
“我自有封住他们嘴巴的办法。”
“那些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对付的,陛下能否把办法说给属下听,属下也好帮着参考参考。”
“五号。”谢瑾元的眸光一下就暗了下来,还透着危险的气息,“不该问的别问,才能保你平安。”
“属下知错。”五号单膝跪地,“但属下绝对没有窥探陛下隐私的意思,属下只是想帮陛下解忧。”
“该你解忧的时候自会叫你,用不着你上赶着来。”
谢瑾元还是不能信任他,谢瑾元只是回答了他一个问题,怎么就觉得取得了他的信任呢?
五号自嘲一笑,“是,陛下,属下以后不会了。”
“行了,起来吧,别跪着。”
谢瑾元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惩罚手下,动不动就要把人砍头的暴君,他容许手下犯错,他只是不相信人而已。
他只是不想重蹈双亲的覆辙,他其实也知道不该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不是他的双亲遭到了背叛,他也会遭到背叛。
但他不敢赌,赌输了代价就是他和谢瑾瑜的命,还有整个谢家也会因此遭到牵连。
所以他选择一个人承担所有,独自挑起这份大梁,独自承受这份孤独,让弟弟和谢家那些旁系活在他撑起的一片天下。
谢瑾元也希望有一个能陪他聊天的人,能让他敞开心扉诉说所有的人。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条绣着酌字的帕子,脑海里浮现出了祁言酌那张纯粹,不沾染一点世俗的脸。
才分开没多久,好像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祁言酌自生日那天出来后就没有回过家,也没有给家人报过平安,如果不是心细的卞朝给国王和王后他们报了平安,说不定现在星落已经举国去寻找六皇子的下落了。
祁言酌爱玩,这是星落人尽皆知的事实,但是他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一玩就是十多天,还玩去了曦阳帝国。
当国王祁修竹和王后景乌得知他在曦阳的时候,还以为他闯什么被曦阳的人抓去了。
好在卞朝聪明,没有把实情全盘托出,只说祁言酌心血来潮突然想去曦阳帝国玩玩,并说明殿下一切平安,国王和王后才安下心来。
至于祁言酌为了救人受伤的事,当然是只字不提,因此直到祁言酌回到星落,国王和王后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差点死在和星盗的斗争之中。
“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景乌抱着祁言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我和你父王都很想你。”
“我也想你们。”祁言酌拍拍景乌的背,宽慰他说:“所以就赶着回来了。”
“哼!知道我们担心你还跑那么远,一去就是十多天,一点音讯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在外面回不来了!”
祁修竹也是关心则乱,才说了一堆气话。
祁言酌倒是一点也不怕他这个alpha父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再说了我都成年了,难道还要在您眼皮子底下管着才行?”
“你!”祁修竹气得袖子一甩坐到了王座上,“真是翅膀硬了,什么都敢做!”
“可不就是,我就是什么都敢做。”
“祁言酌!你真是无法无天了!连我的嘴都敢回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还不是您惯出来的,要是没有您撑腰,我敢这样?”
惯着人的祁修竹被这句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祁言酌这样就是他惯出来的。
祁言酌是家里的老幺,长得好看,能力又强,有时候说起话来人又爱听,他不惯着祁言酌,那惯着谁?
被戳中脊梁骨的祁修竹只得冷哼一声,抱着手,头扭到一边不理人。
“好了。”景乌劝道:“小酌回来了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谁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惹祸!”
祁言酌的性子,祁修竹是知道的,他出趟门要是能安安分分地回来就有鬼了,说不定捅了什么窟窿等着他去补呢!
“这个嘛”祁言酌懒洋洋地说:“差点被炸死算不算?”
“什么?”
祁修竹和景乌同时大喊:“什么叫差点炸死?”
“就是字面意思,差点被炸死的意思。”
卞朝花了功夫才瞒下来的事,祁言酌竟然一句话就戳破了。
他连忙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属下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不想让您王后担心六皇子殿下!”
“啧啧,多大点事。”祁言酌把人拉起来,“没说就没说,跪什么跪。”
“祁言酌!”祁修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怒道:“你给我从实招来!”
于是祁言酌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他越说祁修竹的脸就越绿,“你管这叫多大点事?你差点死了还多大点事?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有能力脱身,不就是多大点事,要我说都不算事。”
祁言酌说的云淡风轻,两位父亲倒是急的要死,景乌拉着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番,仍不放心,差人去叫了医生。
“小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爸爸。”
“我没事。”祁言酌把景乌扶到祁修竹身边坐好,“在曦阳已经看过医生了,精神力受创,已经恢复过来了。”
“胡闹!”祁修竹这口气怎么也顺不过来,“那个男人是谁?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去救人!还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是哦,他是谁呢?”
这个人可以看穿祁言酌的陷阱就代表不是一般人,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不会以真实身份示人,所以,可能连元瑾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祁言酌摊手,“我好像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去救人?祁言酌你疯了?”祁修竹气的想打人,但又舍不得动手,只能无能狂怒,“你怎么能拿你的命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啊,我是认真的。”祁言酌露出一个认真思索的表情,“他对我很重要。”
“一个野男人怎么就重要了?”祁修竹怒气值暴涨,“要让你用生命去救的人哪里值得你把他放在重要的位置?”
祁修竹只顾着暴跳如雷,而心细的景乌咂摸出点不一样的味道,“小酌长大了,遇到重要的人很正常,你告诉爸爸他是哪家的omega,要是合适,就帮你去提亲。”
“他是alpha。”
“alpha?”祁修竹切了一声,“一个alpha还让你去救?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陛下。”景乌提醒,“重点不是这个,是小酌看上的是个alpha。”
“alpha怎么了?只要小酌喜欢管他是alpha还是omega。”
祁修竹倒是不在意这些,他崇尚自由恋爱,只要相爱,性别根本不是问题,他担心的是那个废物alpha配不上他家小酌。
景乌倒也不看重这些,alpha就alpha,现在AA恋也已经被大众认可,即便不认可,只要小酌喜欢,他就支持他。
只是他担心的是,那个alpha来路不明,怕祁言酌受到欺负,“小酌,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只要小酌喜欢,土匪都给他绑回来。”祁修竹对待婚姻的态度就是一个原则,相爱。
即便是个废物,只要祁言酌看得上,他也认了。
做父亲的不能以长辈的名义对孩子进行道德绑架,也不能因为要面子,要孩子们找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而他也相信祁言酌的眼光,绝对不会找一个人品,三观有问题的人,他的宝贝儿子还不至于从垃圾堆里找人。
废点就废点,又不是他们星落养不起。
“土匪倒也不至于。”祁言酌觉得谢瑾元的身份不简单,但也不至于是坏人。
“你闭嘴。”祁修竹才不相信被爱情被蒙蔽了双眼的人的判断,“卞朝,你来说,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人?”
“回陛下。”卞朝看了一眼祁言酌,见对方朝他点头才说:“那人的身份太过诡谲,属下也未能查清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身边跟着两个A级alpha护卫,并且还与曦阳的皇室交好,回来前还与皇室进行了密谈。”
“啊,是哦,差点忘了。”祁言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他是做生意的,不过这个也许也是骗人的。”
“祁言酌!”祁修竹又被气的半死,“连人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拿命去救人!你是恋爱脑吗你?”
“恋爱脑不是您吗?您可是星落最大的恋爱啊。”
“你!”
算了,都是遗传,上梁是恋爱脑,下梁好得到哪里去。
祁修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能有A级alpha作为护卫,财力应该不差,至于能力嘛难不成真是个废物?”
“回陛下。”卞朝说:“那位跟殿下一样,也是S级alpha。”
“一个S级alpha还要祁言酌去救,不是废物是什么?祁言酌,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有趣,好玩。”
“其他事你玩玩就算了,这种事我绝对不同意你拿来玩!对待感情就给我认认真真的,不准搞玩弄感情那一套!”
祁修竹是恋爱脑,祁言酌可不是,他本来就是奔着玩弄谢瑾元的感情去的,“玩都玩了,说这些有用?”
“祁言酌!我跟你爸爸恩爱有加,你的哥哥姐姐们都认真对待感情,怎么到你这里就要搞特殊?你对人家做什么了没有?要是有,你就得给我负责!”
祁修竹声音太大,差点把祁言酌耳膜震破,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些,然后把卞朝推上前去承受祁修竹的口水。
等祁修竹骂够了才说:“被咬算不算做了什么?”
“你被人咬了?”
“是啊。”祁言酌抬起手腕晃了晃,“还留下标记了呢。”
难怪祁言酌身上会透着淡淡的酒香,这酒香霸道且压迫感十足,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发出危险的气息,就像是随时会从祁言酌身体里出来攻击人一样。
这种圈地行为,根本就是一种宣誓主权的方式,祁言酌是他的,别人休想打他的主意。
腕部那个大大的瑾字更是圈地的标志,但凡懂的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信息素汇聚在一起凝结而成的图案,而且图案的颜色还代表着标记之人的等级,青灰色便是顶级的象征。
祁言酌只要向人露出腕部上的图案,就绝对不会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好啊!竟敢把我的宝贝儿子圈成他的所有物,到底是哪个野男人敢这么对我的儿子!”
野男人谢瑾元正跟四大家族的家主谈正事,说着说着就打了一个喷嚏,家主们一个个吓得不敢说话,生怕触了谢瑾元的霉头。
“继续。”谢瑾元敲了敲桌子,“我让你停下来了吗?”
赵家家主赵华荣吓得一个激灵,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继续说:“陛下,这次和曦阳的合作”
从赵华荣开始说话的时候,谢瑾瑜的脸就一直沉着,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好脸色,但不生气的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要与之对视一眼就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赵华荣现在别说对视,就是跟谢瑾元同处一室都感觉喘不上气来,别说自己还得就合作的事情发表见解。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流,赵华荣说一句话就要擦一下汗,以至于话没说多少,帕子倒是擦了很多块。
谢瑾元耐心有限,在赵华荣第53次抬手擦汗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喊停了,“热就滚回去换套衣服再来。”
赵华荣帕子刚要摸到*汗珠就被谢瑾元这一声吓得掉落在地,汗珠没有帕子来擦,顺着脸颊流到了衣领里,“啊,不热,我只是身体比较虚,容易流汗。”
“身体虚就赶紧退位让贤,赵家家主的位置,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坐。”
原本家主谁来当,皇室是无法过问的,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皇室的手不能伸那么长。
但,赵家在赵华荣手上出过事,出了叛徒,而这个叛徒与当年谢瑾元双亲的死亡有关,出了这等大事,赵家没有因此没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所以自此以后,赵家在皇室面前就抬不起头,特别是身为家主的赵华荣,更是成了皇室忠实的狗腿。
也正因如此,赵家第一大家族的地位才没有动摇。
可当年的事毕竟关系重大,虽然查明与赵家家主还有整个赵家无关,是那人的个人行为,但毕竟是在赵华荣手上出的事,想彻底撇清关系也不可能。
加之这些年来赵华荣见识了谢瑾元的雷霆手段,明白这个人绝非是好招惹的人,也明白如今的皇室早已不是以往的皇室。
谢瑾元跟他的父王不一样,他眼里容不得沙子,赵华荣为了弥补当年那人犯下的错,对皇室可谓是忠心耿耿,衷心到快要沦为谢家的私人奴仆。
所以,四大家族的家主里,最怕谢瑾元就是赵华荣。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我回去就张罗着换家主的事,您看中哪位告诉我,我立刻就安排上。”
“赵华荣。”谢瑾元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你赵家的事与我何干?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室霸道到了连家族内部的事都要管的地步,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对皇室不满的人只会更多,到时候我会遭到更多的刺杀。”
“还是说。”谢瑾元眉峰下压,沉声说:“你是故意这么说好让人把我杀了,然后你来做银月的皇帝?”
“我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华荣一边扇嘴,一边说:“是我说错话了!我该死!”
“陛下。”沈家家主沈奕说:“赵家主不是这个意思,何必为难他。”
“赵华荣。”谢瑾元瞥了沈奕一眼,又把目光转向赵华荣,“我为难你了吗?”
“没有,没有!”
“听到没,他说没有。”
谢瑾元说话语气正常,但却莫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沈奕也不敢再为赵华荣说话。
“继续。”谢瑾元指尖扫过四人,最后停在了蒋家家主蒋承福的身上,“蒋家主,你来发表一下见解。”
“是,陛下。”蒋承福态度谦卑,“我对这次合作”
蒋承福没说几个字,就听谢瑾元说:“蒋家主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是,陛下请说。”
“谁说让你谈合作的事情了,我让你说的是,你认为这次刺杀我的凶手是谁?是他?还是他?又或者是他?”
谢瑾元把其余三人都指了一遍。
最后手指停在蒋承福眼前,“还是你?”
蒋承福脸上没有一丝惊慌,还是一副谦卑的模样,“陛下什么时候又遇刺了?”
“你不知道?”谢瑾元反问。
“我当然不知道,陛下不说,恐怕没人知道。”
“那你呢?”谢瑾元又将矛头指向沈奕。
沈奕面上微怒,但也不敢太冲,“这种事我怎么知道?”
“哦,那你应该知道吧?”
谢瑾元指着周家家主周泰民。
周泰民一副大凌然的样子,“什么人敢刺杀陛下,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周泰民说:“陛下什么时候遇刺?有没有抓到凶手?”
谢瑾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这么说你们都不知道?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谁要杀我?”
谢瑾元的行踪知道的人不多,而在知道他行踪的这些人里,四当家族的嫌疑是最大的,所以谢瑾元对四个人都进行了试探。
四个人的表现看不出什么异常,言行举止,说话的语气都跟平常一样,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这些人都太狡猾,能坐上家主位子的人,哪个不是狠角色,哪个没点本事,哪个心思素质不过硬。
当然,除了赵华荣。
但也不排除演戏的可能,这么做只是为了迷惑谢瑾元,让他放松警惕。
鉴于此,这四个人都有嫌疑,而且都不能信。
没有被问到的赵华荣如坐针毡,“陛下为什么不问问我?该不会陛下已经把我当做嫌疑人了吧?”
谢瑾元冷笑一声,“就你这样的蠢货,还没胆子杀我。”
“是是是,我不敢,赵家也不敢,赵家对陛下,对皇室忠心耿耿!”
“赵华荣。”谢瑾元更正,“你和赵家衷心的是帝国,而不是皇室,更不是我。三番两次将我推至不义之中,你是想借此败坏我的名声,好让我做不下去皇位,然后让给你?”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种意思!我们赵家忠于帝国,不是忠于陛下不不不,忠于陛下不不不。”
要说嫌疑,客观上来分析,赵家嫌疑是最小的,因为按照正常的逻辑来看,出了那件事之后,赵家就该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任何不纯的动机和行为。
也正因为出过事,所以只要谢瑾元出事,一般人就会觉得事情是赵家做的,而赵家也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在这样的压力下,赵家只能低调做人,小心做事,就连日常工作都要谨小慎微,想办法做到完美。
更别说是刺杀谢瑾元的事,应当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万一赵家就是认准了这点,反其道而行之呢?
谢瑾元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判定一个人有问题,在拿到确切的证据前,他不会轻易动任何人。
一旦他动手,就要将人连根拔起,然后再斩草除根。
“好了,看把你们吓的。”谢瑾元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了很多,不像刚才那般压迫感强,“既然这个话题太沉重,就来说点轻松的。”
谢瑾元放松下来,其余的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其他人也不太敢接话,只有一身正气的周泰民敢说话:“陛下说的轻松的话题指的是?”
“我继位十年,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充盈一下后宫了。”
周泰明:“陛下是想”
“没错。”谢瑾元的手指一下下地点在桌上,仿佛在唠家常,“就是选王后。”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交出银月王后祁言酌
“陛下怎么突然想到选王后?”
不怪周泰民这么问,而是谢瑾元明确说过,这几年不会考虑会后宫的事,碍于他太强硬,所以他们也不敢提,但今天谢瑾元竟然会自己提出来,实在有点反常。
谢瑾元挑眉看着周泰明,“怎么,我不能选王后?”
短短一句话,听不出语气,但周泰民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是,我的意思是”
周泰民话还没说完,就听蒋承福说:“陛下是该选王后了,只是不知道陛下喜欢什么类型的?说给我们听听也好帮陛下物色。”
这群老滑头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王后的人选,一个个都想把自家的亲戚往皇室里塞,现在来问谢瑾元喜欢什么样的,无非就是做戏给他看。
“王后的人选大意不得。”沈奕听到这里也按耐不住了,“需要好好考量。”
“是是是。”周泰民不想让他们抢了先,“家室,人品,实力都该考虑进去。”
“要我说只要满足一个条件就行了。”沈奕说:“omega要求不用那么高,能生就行,王后的责任就是为皇室延续后代,生的越多越好。”
“这怎么行。”一直不敢说话的赵华荣也不想错失这次良机,就算被骂也要为家族争取一定的利益,“王后是皇室的象征,怎么可能能生就行,况且陛下是S+级,考虑到孩子的基因问题,王后至少要S级才配得上陛下。”
在场的都知道,赵华荣家里刚好有一个适龄的S级omega,而这个omega迟迟没有结婚,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做王后。
赵华荣如意算盘打得响,他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赵华荣,这话说的不对。”沈奕说:“等级高有什么用,要是不能生也是白费。”
“谁说不能生!基因检测一切正常,生育方面也没问题,想生几个生几个。”
“肤浅。”蒋承福轻嗤一声,“王后应该品行端正,能力出众才能让人信服,繁衍后代固然重要,但是没点本事是坐不稳这后位的。”
“嗯,说的对。”谢瑾元轻轻鼓了几下掌,“我的王后就该有很强的能力,才配坐在王后的位置上。”
“陛下说的对。”蒋承福得到谢瑾元的肯定腰杆挺得笔直,“王后的位置可不好坐,不是只会生孩子就行,身为王后,是该对帝国有所贡献。”
“说的好。”谢瑾元又鼓了几下掌,“蒋家主说的真好。”
蒋承福一下就飘了,他家可是为了王后的位置精心栽培了一个omega,要是能把这个omega嫁进皇室做王后,那他蒋家的地位就会超过第三名的沈家,不再是四大家族的垫脚石。
而现在就是推荐那个omega最好的时机,“陛下,要说能力”
“五号。”然而谢瑾元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把东西拿上来。”
五号听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白鼠,然后抬手就在小白鼠身上划了一刀,正要逃跑的小白鼠瞬间就倒下了,鲜血溅到了桌子上,只差一点就弄到了各位家主身上。
小白鼠扑腾一下翻个面,肚皮朝上,被剖开的地方隐隐露出了内脏。
四大家主都是没有上过战场文人,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心里感到十分不适,心里素质最差的赵华荣险些吐出来。
其余三位脸色也差的不行,连忙用帕子掩住口鼻缓解心里那点不适。
谢瑾元虽然杀伐果断,不留情面,对付人的手段也残忍至极,但也不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不可能会在谈论王后的事情时突然杀老鼠玩。
谢瑾元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四人都心怀鬼胎,各自复盘最近是不是有哪里得罪到这位可怕的君主。
最后四人都想到了一种可能,谢瑾元在警告他们,或许他已经猜到了刺杀他的人就在他们当中,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发出警告。
警告他们,要是再敢乱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就在氛围降到冰点以下的时候,谢瑾元又对着五号试了眼色。
五号阴沉着脸,拎起桌上的小白鼠,就在他们以为他要把白鼠扔给他们中的某一位的时候,五号给小白鼠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四位家主还在诧异五号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就见小白鼠的肚皮在一点点愈合,几分钟后,小白鼠又恢复如常,活蹦乱跳起来。
四位家主顿时瞪大了眼,惊愕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医学奇迹?
能让小白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
还是蒋承福最先回过神来问道:“陛下,这是?”
“这是我这次出行途中偶然得到的药丸。”
蒋承福:“陛下,这种药丸能不能用在人身上?”
“当然,我亲自试过药效。”谢瑾元的眸光瞬间就暗了下来,“本以为我会死在这次刺杀中,却没想到偶然遇到一位高人将药丸给了我,才让我有机会坐在这里跟各位分享这种神药。”
“只是一定有人对这种药很不满,毕竟没有它,皇室现在说不定已经改姓了。”
谢瑾元手撑着头支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足足停顿了一分钟才说:“是吧?”
眼底是看不清楚的情绪,盯着人的视线压迫感太强,四位家主一下就被震慑住了,现场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哎呀,怎么不小心又说到这件事上。”谢瑾元直起身子,语调变缓:“都说了不会是你们,怎么还一直说,差点把今天的正事忘了。”
“五号。”谢瑾元对着桌子扬了扬下巴,“把东西带走。”
五号闻言把桌上的白鼠拿走,话题才从刺杀重新回到药丸上。
谢瑾元说:“你们觉得这样的人才是不是该归银月所有?”
沈奕说:“的确,这药丸人要是能吃,那对我银月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如果得到了制造药丸的人,就等于得到了药丸,还可以让那个人把配方留下,那么这将成为独属于银月的存在。”
“就是。”周泰民也对这种药丸趋之若鹜,“这样的人才必须为银月所用,陛下,您这次有没有把人带回来?”
“很遗憾,没有。”
这样的人一旦落入别的国家,那就会成为别的国家的利器,也将会成为银月的威胁。
“所以。”沈奕说:“陛下,您知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
"知道。"
“还请陛下务必把人带回来!”
“是啊,是啊!一定带回来!”
其余三人都在劝谢瑾元。
“是么?”谢瑾元轻嗤一声:“那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沈奕:“管他是谁,我们银月看上的人必须带回来!”
“嗯,说的很对。”谢瑾元把一旁的零号叫出来,一人给他们发了一颗药丸,“吃了吧。”
这颗药丸的样子跟之前那颗不太一样,应该不是同一种药。
蒋承福说:“陛下,这是?”
“这是补药,也是出自那个人之手,吃下后可以修复一些衰老的器官,延长器官的使用寿命。”
四位家主年纪都大了,身体机能以及器官都在不同程度地衰老,这种药丸对他们的吸引力不亚于长生药。
并且刚才亲自见证了小白鼠那颗药丸的威力,如果这种药是出自同一个人,那么药效就一定是真的。
他们四人中赵华荣是年纪最大的,他对身体的重视程度是最高的,于是就成了四人中最先吃下药丸的人,其他人见他吃下去没什么事也就跟着都吃了。
周泰民吃下后感觉神清气爽,“陛下,这样的人一定要夺回来为银月所用!”
狗屁为银月所用,无非是这些人为了一己私利想要把人抢回来为他们制造药丸而已。
谢瑾元轻嗯了一声:“的确,但是这件事不好办,这个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抢来的。”
沈奕:“难不成他还有靠山?再大的靠山能打得过皇室?”
“还真有。”谢瑾元一字一顿地说:“他是星落帝国的皇子。”
“怕什么!”沈奕说:“星落在银月面前什么都不是,区区一个皇子,说抢就抢!”
“胡闹!”蒋承福说:“星落再比不上银月也是汉河系第三大国,银月和他们正面发生冲突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会因此败坏两国的关系。”
“嗯,是这样。”谢瑾元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桌子上,就像是敲在他们心里一样,“药丸我们注定得不到了。”
“无缘无故抢人当然不好做,要是师出有名就好办了。”周泰民说:“陛下刚好还差一名王后,要是以娶王后的名义去夺人,那就站得住脚跟了。”
“周家主。”虽然药丸的诱惑很大,但是比起王后的位置,蒋承福更看中王后的位置,“你怎么能把陛下当枪使,为了一个药丸,让陛下背上一个对别国皇子强取豪夺的罪名,你让陛下以后还怎么做人?”
“嗯,有道理,区区药丸而已,让我背上罪名实在有点”
“陛下!”沈奕打断谢瑾元:“您是银月的国王,难道为银月付出这么一点名声都不行吗?何况对方是星落的皇子,论身份也绝对配得上您,您与星落联姻,还可以增强两国之间的联系,也算是为银月拉拢新的盟友,这种一举多得的事为什么不做?”
“沈奕,你好大的胆子。”谢瑾元沉着脸,语气不善,“竟然利用我?”
“陛下!我没有,我只是在为银月考虑啊!”
“是啊,陛下!”周泰民说:“为了银月,您就牺牲一下吧!”
赵华荣也梗着脖子说:“陛下,这是夺人最好的理由,要是以药丸为由夺人,那知道的药丸的人就会变多,到时候争抢他的人会更多,那么想要拿下此人就更不容易了!”
赵华荣话音一落,现场陷入了诡异沉默。
沉默几分钟后,谢瑾元蹙着的眉头舒展开,不太情愿地说:“你们说的对,作为银月的国王,是该为帝国付出些什么,既然我也刚好差一名王后,那就去把人抢回来,银月的王后为银月做事,天经地义,到时候他一定会研制出更多的药丸造福银月。”
“陛下。”蒋承福说:“即使要人做您的王后,也用不着抢,派人去提亲就可以了。”
“蒋家主,你说的对,但是这样星落未必肯放人,我要是能把人带回来,也不用等到现在。”
“就是。”周泰民说:“要是软的有用,哪里用得着来硬的。”
沈奕:“也刚好借此机会展示一下银月的实力,让其他国家看认清现实,银月才是汉河系最强的国家。”
“有道理。”谢瑾元鼓掌,“汉河系最强的国家就该这么做,那么军团长那里就由你们去说。”
沈奕:“陛放心,我们一定会说服他们出兵。”
一个月后,银月大军压境星落,战舰里黑发青年双腿交叠,眸光暗淡,语气却稀松平常:“黑了星落所有的通讯,告诉他们,交出银月王后祁言酌,否则轰平星落。”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好久不见,小酌
星落的大街小巷都放着同一条消息:交出银月王后祁言酌,否则轰平星落。
银月是有本事做到的,它的综合实力比星落强上太多,而且谢瑾元这次带了一个军团的人来,乌泱泱的战舰无不在展示着银月的军事能力。
一时间星落中央星人心惶惶,担心银月大军一个不高兴就真的把他们炸了。
同时也在忧心,他们的皇子殿下是怎么惹上银月的国王的,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要把人抢回去做王后。
可是,六皇子殿下不是alpha吗?
alpha也可以去银月做王后吗?
当然,也有人在这个漫天的消息里咂摸出点东西来,银月大军压境就为了六皇子殿下?
这阵仗,这门面是不是太大了?
祁言酌对于银月的国王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皇室的网络也受到了入侵,同一条消息一直在刷屏,祁修竹立刻安排人手去处理,但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什么都没改变。
他就想不通了,祁言酌压根没有见过银月的国王,怎么就成了别人的王后?
而且他的宝贝儿子是alpha,怎么可能做王后?
银月的人该不会脑子抽了,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了一个祁言酌?
祁修竹很快就否认了这种想法,银月的人怎么可能那么闲,特别是他们的国王,哪里有时间来搞强取豪夺这一套。
这一定是银月出兵的借口,星落一定是哪里得罪了银月。
因为他们知道,星落绝对不会交出祁言酌,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进攻星落。
作为国王,不能坐视不理,必须要尽快弄清楚银月的意图,并在伤害最小的情况下顺利解决这件事。
“来人。”祁修竹下令:“派人去面见银月大军,问他们有什么意图。”
“不用去了。”祁言酌把叫住,“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祁言酌,别胡闹了。”这节骨眼眼上,祁修竹没心思陪祁言酌玩闹,“你该不会以为银月大军就是冲着你来的。”
“是啊。”祁言酌笑着说:“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就知道祁言酌会这样说,祁修竹倒是一点也不吃惊,“行了,别闹了,退一边去。”
“父王。”祁言酌晃了晃手腕,“你忘了这个吗?”
一看到祁言酌手上的标记祁修竹就头疼,虽然已经散了很多,标记也差不多看不清了,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被人咬过就牙酸,那种想把人大卸八块的心情可是一点也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一点点。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国难临头,要先解决国家大事。
祁修竹手袖一挥,对着手下说:“别理他,去,派人打探消息,然后速速回报。”
“都说了是这样。”祁言酌叹了口气,“非要去折腾。”
“小酌。”星落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就是祁言酌的大哥祁言旭说:“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别添乱。”
“我真的没有哦。”
祁言酌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是那人来了。
银月的国王叫谢瑾元,而他认识的瑾哥哥叫元瑾,他手上的标记也是一个瑾,刚好那个人说会在信息素消失前找到他,而祁言酌手腕上的信息素的确差不多快消失了。
那么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天在祁言酌手上留下这个印记的人就是谢瑾元。
祁言酌知道谢瑾元会来找他,但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祁言酌再次强调:“他真的是来找我的。”
可惜没人信。
不过没关系,等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就知道了。
祁言酌手指抚过手腕上淡的快要看不清的图案,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战舰内。
第一军团长易中沉不住气问:“陛下,半个小时过去了,星落那边毫无反应,是不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不急。”谢瑾元手撑着头,淡定得不像是来抢王后,“马上就会人来请我们去做客。”
整个军团的人为了抢王后在这里耗了半个小时,结果王后的面没见到,谢瑾元也没有下令要强攻,作为军团的老大怎么能不急?
谢瑾元不心疼他的士兵,他心疼!
战场上对抗敌人的士兵拿来抢王后,怎么看都是大材小用。
要易中来看,抢人就该有点抢人的样子,直接攻进去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去了人愿意跟着走更好,要不愿意,直接绑着走就行了。
又不是打不赢。
但谢瑾元不是好招惹的主,即使易中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陛下被情所困想要抢人就算了,怎么那些老头也跟着乱来,一个个磨破嘴皮子都要劝说他们出兵。
说是为了银月的未来,这个人必须抢回来。
至于为什么他们也没说。
他们没说的理由,谢瑾元心知肚明,就那几个自私自利的人,得了好处怎么可能告诉别人,他们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到时候来分好处的人就不会多。
这也正合了谢瑾元的意,知道的人越少,祁言酌的危险就越少。
至于那几个老头,谢瑾元之后会想办法处理他们。
十分钟过去了,星落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作,易中彻底等不及了,“陛下,我看他们是不会出来了,要不我们直接强攻,抢了人就跑?星落的皇子,我们还是惹得起的。”
谢瑾元就没打算强攻,而是要等着祁言酌自投罗网,按照祁言酌的聪明程度,肯定早就知道银月的国王就是给他留下标记的人。
祁言酌爱玩,知道谢瑾元来了,肯定会自己出来找玩的,等人玩够了再把人带走也不迟。
“易上将。”谢瑾元说:“我们是来接王后的,不是来搞僵两国关系的,贸然攻进去,银月和星落的关系可能会沦落到无法换回的地步,到时候还怎么做亲家?”
说着要轰平星落的人是谁?
带着大军来人家地盘叫嚣的人是谁?
接自己老婆带着兵来吓唬人的是又是谁?
兴师动众,丧尽天良的事做完后说要保持两国和谐的关系,是不是有些太不是人了?
“陛下。”易中觉得自己必要提醒一下他,“您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不计后果地抢人,这样瞻前顾后,是不是太让我们的士兵吃亏了?”
“嗯?”谢瑾元抬眸看着易中,只发出一个疑问的嗯,就让易中有了跪下的冲动。
明明谢瑾元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连表情,眼神也看不出唬人的意味,但易中就是觉得后背发发凉,头皮发麻。
“不该说的别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瑾元语调淡淡,但却不容置疑,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更是无形中透了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易中额角已经微微出汗,谢瑾元的气场太强,仅仅一句话就让他不敢再多嘴,“是,陛下。”
易中不敢说话,其余的人更不敢说什么。
整个战舰陷入了沉默,直到星落派出的侍者来访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来人是一名beta,是祁修竹的侍者,他向谢瑾元行过礼后就直入主题:“请问陛下,贵军来我们星落是有什么事吗?我家国王说,有什么事是谈判不能解决的,不一定非要兵戎相见。”
见来人不是祁言酌,谢瑾元很意外,但面上却看不出喜怒,“我以为我们的意图很明显了,星落应该听懂了才对。”
“您说的意图是是我们的六皇子?”
谢瑾元:“嗯。”
侍者惊呆了,但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至于到惊慌失措的地步,“可是我们六皇子是alpha,alpha怎么能做您的王后呢?”
什么?
陛下看上的人是alpha?
那些老头还说是陛下看上的是个基因很好的omega,为了帝国的发展,所以需要这样一位omega来延续后代,让皇室的基因更上一层楼。
可是对方是个alpha还怎么延续基因?
还是说,陛下其实也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皇子的真实性别?
易中还在为谢瑾元打抱不平,就听谢瑾元说:“我知道。”
这语气稀松平淡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根本没有一点被骗的样子。
所以谢瑾元一直都知道皇子的性别,但是骗了那些老头?
然后他们整个军团压境,就为了抢一个alpha回去?
易中感觉自己被耍了,但又不敢说什么。
“您知道?”
侍者同样很震惊,“知道您还”
“既然知道了我的意图,那就回去请你们陛下交人,否则我们真的会轰平整个中央星。”
谢瑾元说的客客气气的,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冒犯的意思,但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侍者目的已经达到,此地不宜久留。
“我一定会把陛下的意图告知我们陛下,我相信,陛下一定会给出让您满意的答案。”
“什么?”祁修竹彻底绷不住了,“你说银月的意图就是祁言酌,而且还在是知道小酌是alpha的情况下要让他做王后?”
侍者点头,“是的,陛下。”
祁修竹忍不住想骂人,把他们最宝贝的alpha娶回去当王后,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哪里有alpha当王后的?
祁修竹咬牙,“告诉他,不可能!”
“但是他说会轰平星落。”祁言酌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父王不在乎星落百姓的死活吗?”
“好个谢瑾元,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十八岁因为前国王和王后身亡,被迫登上王位,在群狼环绕的情况下,用了七年的时间就把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稳坐银月国王的位置。
到了现在,谢瑾元的地位更是不容动摇。
这样一个人,没点手腕,心肠不硬,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位置?
祁言酌好像更兴奋了,这样的人才配跟他玩。
祁言酌说:“父王,想知道谢瑾元的目的很简单,把人叫来问问就知道了。”
也对,祁修竹要亲自汇汇这个银月的国王,他就不信,他一个国王还会怕别的国王?
“来人,去请银月国王谢瑾元。”祁修竹下令:“记住,只请他一个人,其余人等,不得踏入中央星半步。”
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侍者咬着牙去请人。
结果非但没有遭到反对,还真的只请了谢瑾元一个人进来。
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言酌心上,脚步声每靠近一步,祁言酌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手腕上的图标似乎与来人发出了共鸣,仅存的烈酒在祁言酌腕部叫嚣,他看向前方的目光逐渐癫狂。
很快,一个身着军装的人进来了。
谢瑾元的头发是精心打理过的,额前的刘海用发胶固定住,做出合适的造型。
这架势,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求偶的。
一只开屏的绿孔雀。
但谢瑾元身子高大挺拔,军靴包裹着的小腿紧实有力,落在地上的步伐稳重又有力,淡漠的表情给整个人平添几分压迫感。
冷厉的眸光在见到祁言酌的瞬间就软了下来,谢瑾元的视线落在祁言酌身上,低沉的嗓音响起:“好久不见,小酌。”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小酌今天必须跟我走
“你是谁?”祁言酌*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认识你吗?”
祁修竹闻言上前一步拦在祁言酌身前,“小酌不认识你,请陛下注意你的言行。”
“是吗?”谢瑾元不徐不慢地说:“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瑾元,男性,alpha。”
“呵!”祁修竹说:“你怎么不说你是银月的国王!”
“刚才不是已经说了。”
祁修竹:“什么时候?”
“刚到的时候就说了,星落所有的网络都可以查到。”
一想到网络被黑,还散播一些奇怪的言论,祁修竹就感觉自己的脸被踩在地上摩擦,但身为一国的国王,众目睽睽之下,必须保持国王的风范。
他压下心中的火气,拿出国王的架势说:“陛下不请自来,还黑了我们星落的网络,到底为的什么?”
“我的意图很明显,为了银月的王后而来。”
“陛下。”一旁的祁言旭坐不住了,“小酌说了不认识你,他不可能是你们银月的王后。”
“既然这样。”谢瑾元上前一步,“那就认识一下。”
“陛下。”祁修竹也跟着上前一步,把祁言酌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不让谢瑾元窥探到他一丝一毫,“有事说事,别拿小酌开刀,两国之间的事不该让他背锅。”
祁修竹把祁言酌藏得很好,谢瑾元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他的目光瞬间又沉了下来,“国王陛下,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银月的王后,祁言酌。”
谢瑾元故意把祁言酌几个字咬的很重,生怕他们不知道他找谁。
“国王陛下。”祁言旭说:“我们小酌不是银月的王后,请你不要乱说。”
“嗯,现在还不是,但马上就是。”
祁修竹:“小酌不认识你!以后也不可能是!”
“你说了不算。”谢瑾元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就消失了,“这件事只有祁言酌本人说了才算。”
谢瑾元不是善茬,祁修竹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落在他的手里,“我是小酌的父王,娶他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所以呢,国王陛下,你同意吗?”
“不同意。”
“为什么?我不够有诚意?”
谢瑾元的诚意指的是?
祁修竹还是觉得不可能,银月的国王怎么可能因为祁言酌就做到这一步。
他还是觉得谢瑾元另有所图,“陛下,明人不说暗话,星落虽然比不上你们银月,但我们两国交情还算不错,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谈谈,一定可以解决,如果星落有让银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哪里得罪了银月,陛下说出来,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陛下。”谢瑾元耐心有限,“最后说一遍,我的意图很简单,只想把银月的王后祁言酌娶回去,至于国事,不值得我大费周章地跑一趟。”
不值得他跑一趟?
言外之意就是祁言酌值得?
不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祁言酌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所以说什么都不能把人交出去。
“陛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祁修竹说:“小酌不可能跟你走。”
“我问的是小酌,不是你。”谢瑾元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烦人的老头,一直挡在祁言酌面前,连面都见不到,“去还是不去,都该是祁言酌说了算。”
“他已经说了,他不认识你。”祁言旭对谢瑾元的态度很是不满,就算是国王也不该在他们星落的地盘上那么嚣张,“你死皮赖脸也没用!”
“这么说。”谢瑾元是彻底没没耐心跟这些人废话了,“你们是不打算交出祁言酌了?”
祁修竹:“是!小酌是星落的皇子,也是我的宝贝儿子,绝对不会把他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好,那星落就等着被夷为平地。”
谢瑾元生气了,而且气的很重,就连被祁修竹挡的严严实实的祁言酌也感受到了来自谢瑾元浓烈的威压。
是的,就是要这种效果。
谢瑾元越生气,祁言酌就高兴,就越兴奋。
事情才会变得更有趣。
“父王。”祁言酌抢在祁修竹说话前从他身后探出一个黑色的脑袋,“我来跟他说。”
明知道祁言酌就是谢瑾元的猎物,祁修竹就更不可能放他出来,他抬手把黑色的脑袋按回去,“没事,父王在,不会让你有事。”
“父王,事情因我而起。”祁言酌拉了拉祁修竹的衣摆,“就让我来解决,您就算要保护我,也不能拿星落的子民开玩笑,外面大军压境,万一这个银月的国王一个不高兴真的把星落轰了怎么办?”
嘶
问题还真是有点棘手。
“父王。”祁言酌眨眨眼,“就让我试试吧。”
祁修竹最受不了祁言酌撒娇,虽然知道他不是乖巧可爱的主,但祁言酌一软下来就拿他没辙,这幅乖巧可人的模样,祁修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好吧,但是不要勉强。”
“嗯嗯。”
祁言酌才刚露出半个身子,谢瑾元就问:“终于舍得出来了?”
祁言酌小心翼翼地说:“嗯,是的,听说陛下找我,我也该出来见见陛下。”
“陛下?”谢瑾元对祁言酌这个称呼很是不满,“小酌什么时候会叫我陛下了?”
“啊?”祁言酌瞪大了眼睛,“不叫您陛下叫什么?”
“瑾哥哥。”
“可是,这”祁言酌低着头不敢看谢瑾元,耳根已经红透了,“这会不会太亲密了?”
谢瑾元要是第一天认识祁言酌绝对会被他的外表迷惑,一定会觉得此刻的祁言酌是真的在害羞,是真的不好意思。
但,谢瑾元对祁言酌了如指掌,他这么做一定是在他憋大招。
所以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谢瑾元乐意陪他玩。
“没关系。”谢瑾元温柔地说:“是小酌的话就可以。”
“哦,好的。”祁言酌双手垂在身前,手指紧张地扣在一起,“如果陛下,哦,不,瑾哥哥喜欢,我就可以叫。”
“嗯。”谢瑾元摸了摸祁言酌的头,“小酌很乖。”
祁修竹的牙齿快咬碎了,谢瑾元这个混蛋竟敢公然占他家小酌的便宜!
果然还是不该把人交出去!
“小酌”
祁修竹才刚开口,就见祁言酌亲昵地用头蹭谢瑾元的手掌。
这身不由已的模样,这为大局考虑不得不委身于人的模样,简直忍不了一点!
他一个做父亲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被人玩弄。
“谢瑾元,你别太过分!”祁修竹一把把祁言酌拉到自己身后,“小酌不是你的玩物!”
谢瑾元眉头微蹙,不是因为祁修竹直呼他的大名,而是他把人拉走了。
“小酌他不是我的玩物,而是我的王后,我带了整个军团的人来迎娶他,难道还不够有诚意?”
“够了,但是小酌他不喜欢你。”
祁修竹突然想起祁言酌手上的标记,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清白了,只要能让谢瑾元放弃就行,“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们已经定了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