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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竹说着就把祁言酌的手腕拉出去给谢瑾元看,手上的瑾字已经淡的快看不清了,但隐约能看出些轮廓。

祁修竹咬牙,“这就是证据,是他们他们爱的标记。”

听到这句话后,祁言酌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幅度,而这细小的变化,还是被谢瑾元捕捉到了。

祁言酌玩起来连亲爹都不放过,不过谢瑾元喜欢。

他微微挑眉,没什么表情地说:“嗯,然后呢?”

“然后”祁修竹为了国家,为了儿子,真是丢尽了老脸,“然后你这个小三不能破坏别人的幸福!”

堂堂一国的国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即使祁修竹心理素质再好,脸还是泛起了一片红。

然而,说的再激动也是对牛弹琴。

谢瑾元从祁修竹手里接过祁言酌的手腕,像欣赏画作一样欣赏上面的图案,“嗯,很好看。”

说完还抬起他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也很好闻。”

祁言旭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一把抢过祁言酌的手,“你这是什么癖好,喜欢当三就算了,还喜欢人家伴侣信息素的味道,你是变态?”

“伴侣吗?”谢瑾元眸光微动,看着祁言酌的眼神又变得温和了些,“小酌都没有跟我说过。”

祁言旭:“他当然不会跟你说,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话说那么明。”刚才那点尴尬褪去,祁修竹只剩护子之心,“你也该知难而退了,不要插足别人的婚姻。”

祁言酌全程一个字不说,就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

这一切,谢瑾元尽收眼底。

“如果我今天非要带他走呢?”

谢瑾元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容置疑,冷历的语气又平添几分压迫感,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但祁修竹到底还是一国之王,不会轻易被唬住。

“谢瑾元,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人,只要我们挟持住你,不怕外面的大军不退。”

这也是祁修竹让谢瑾元一个人来的原因,如果谈不妥就挟持他让银月退军。

他一开始以为谢瑾元不会答应,没想到这人竟然会亲自把自己交到他们手中。

面对祁修竹的威胁,谢瑾元从容不迫,“如果你们敢,那就试试。”

祁言旭:“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就算你是S+级的alpha,也不可能是我们所有人的对手!”

“你对S+级alpha有什么误解。”说话间,谢瑾元已经走到祁言旭面前,冰冷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今天,要么祁言酌跟我走,要么,你死。”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又被亲的发晕

冰冷的枪口对准眉心,祁言旭瞬间屏住了呼吸,身子绷紧,视线与谢瑾元对上后就下意识地移开了。

纵使祁言旭是A级alpha,纵使他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他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心理素质过硬,但是在对上谢瑾元的时候,还是本能地不敢和他直视,况且他现在还被人用枪低着脑袋。

可即便如此,祁言旭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他垂着眼眸,带着质问的语气:“谢瑾元,你是打算强取豪夺?”

谢瑾元抬枪的手稳如泰山,嗓音低沉透着压迫感:“如果你们觉得是那就是,我今天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带走祁言酌。”

大儿子被用作人质来威胁小儿子,祁修竹已然愤怒到了极点,“谢瑾元,你想都别想!今天你不可能从我手里带走祁言酌!”

“是吗?”枪口往前,祁言旭额前的皮肤陷下微小的幅度,谢瑾元说:“如果我偏要带走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祁修竹陷入了两难,不知道到底该救谁。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住手!”

来人正是祁言酌的omega父亲,他焦急地走了进来,“陛下,有话好说,不要为难小旭。”

谢瑾元瞥了景乌一眼,“只要小酌跟我走,我不会为难任何人。”

“不可能!”景乌还没开口,祁修竹就喊道:“你休想带走小酌!”

“祁修竹!”危机关头,景乌也顾不得礼仪,直呼去祁修竹大名:“你闭嘴!”

祁修竹被吼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在为自己辩解:“他要带走小酌,我不能坐视不理!”

“小旭也是你的孩子,你难道不管他的死活?”

谢瑾元的手腕,他的狠辣,景乌是知道的,为了达到目的,他会不择手段,别说是杀了祁言旭,就算是炸了星落也是有可能的。

他是孩子的父亲,怎么可能轻易涉险。

祁修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身为一国之主,保护不了民众,身为孩子的父亲,保护不了孩子。

谢瑾元只身一人就能将他逼到这般地步,真是废的可怜。

不是他们拿不下一个谢瑾元,而是谢瑾元掐着他的命脉,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祁修竹叹了口气,用近乎求情的语气说:“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你放开小旭,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谢瑾元却无动于衷,“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只要让祁言酌跟我走,就都相安无事。”

话虽如此,但他不能牺牲祁言酌一个人来救所有人。

祁言酌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啊!

可是谢瑾元态度坚决,丝毫不肯退让,祁修竹真的很难做。

“父王。”祁言酌从祁修竹身后走出来,“我愿意跟他走。”

祁言酌懂事的让人心疼,他一定是不忍心看着谢瑾元为难自己的双亲以及哥哥,所以才会把自己交出去。

“小酌”

祁修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能说不要出来,让你的哥哥还有星落的所有人去死,也不能说你出来吧,只要你出来大家就不会有事。

他顿了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过来。”谢瑾元对着祁言酌招招手,“小酌。”

景乌想阻止,但他的大儿子还在谢瑾元手里,或许现在只有祁言酌能稳住他,只能先稳住人,后续再做打算。

“小酌不要!”祁言旭不想看着自己的弟弟落入谢瑾元的手里,一直在疯狂地摇头,“我不怕他!”

祁言酌坚定地走向谢瑾元,“可是星落的百姓不能不管。”

祁言酌距离谢瑾元一步之遥的时候,他伸出手,一把将人拉了过来,等将人抱紧后枪口才离开祁言旭的额头。

谢瑾元就着枪口推了祁言旭一把,把人推出安全距离。

祁言旭马上又要扑过来,却被祁言酌拦住了,“大哥,不要这样。”

祁言旭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带走,“小酌,谢瑾元不是什么好人,不能跟他走。”

“可是我不跟他走,星落就会完蛋,牺牲我一个人就能救大家,我感到很高兴。”

祁言酌话语里透着委屈,坚毅,又有几分无奈,更有一些哀伤。

就好像一个快要碎掉的花瓶,让人忍不住要去保护,要去怜惜。

祁修竹的心揪的很紧,到底还是自己无能才会让儿子受到这种委屈。

“小酌。”祁修竹眼眶泛红,轻轻换了一声。

“好了,我是去做王后,又不是去赴死。”祁言酌微笑着说:“父王,父亲,大哥,你们就别难过了,我是自愿跟着他走的。”

“既然如此。”谢瑾元牵着祁言酌的手,“那就走吧。”

“会不会太仓促了?”祁言酌任凭谢瑾元牵着,“能不能宽限几天?”

景乌觉得这是祁言酌拖住谢瑾元的计谋,于是顺着话说:“对,我们要和小酌好好告别。”

祁言酌拼命点头,“嗯嗯,陛下来了就是客,我们应当好好招待你。”

“你想怎么招待?”

“想邀请陛下在我们星落住上几天,毕竟我走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想在这里多呆几天。”

谢瑾元也想陪着祁言酌在这里待几天,但是外面整个军团的人不能跟着他耗在这里。

“小酌,我能等,他们不行。”但他又不想祁言酌不高兴,于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过,如果是小酌,我可以让他们等一个晚上,明天再走。”

“陛下考虑的很周到。”半天的时间也够想出应对的办法了,景乌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那就明天再走。”

“好。”祁言酌两眼放光,牵着谢瑾元就往外走,“瑾哥哥,跟我来。”

祁言酌看似心情很好,步伐也轻快不少,哪里还有一点被胁迫的样子。

祁修竹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祁言酌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进门,谢瑾元就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握住他的手腕,闻着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酒香,嗓音低沉:“很好玩?”

“嗯?”祁言酌与谢瑾元平视,无辜地眨眨眼,“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明知道祁言酌在演戏,在耍所有人玩,但谢瑾元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陪他玩。

但这场戏该结束了,陪他玩这么久,是该讨点利息了。

“听不懂吗?”谢瑾元放下祁言酌的手腕,捏着他的下巴,“那就只能惩罚小酌了。”

祁言酌还在想谢瑾元会怎么惩罚他,嘴唇就贴上了一抹温热。

谢瑾元撬开了他的嘴。

一个多月以来的思念全部化了在这个吻里,谢瑾元吻的并不温柔,可以说是粗暴。

他有多想祁言酌,这个吻就有多暴力。

祁言酌被吻喘不上气,谢瑾元连换气的瞬间也要占据着他的口腔。

舌尖疯狂地在嘴里扫荡,祁言酌被迫张着嘴承受着谢瑾元的吻,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流过凸/起的喉结。

液体让凸/起的部分透着精光,亮晶晶的,让祁言酌多了几分欲。

谢瑾元退出舌尖,咬在了祁言酌的喉结上,舌尖卷走那亮晶晶的东西,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小酌”

想咬人。

想标记祁言酌,想刺穿他的腺体。

可是小酌不喜欢,所以谢瑾元压制住内心的欲望,只是释放了一些信息素,让祁言酌身上粘上他的味道。

之后又按着人亲了很久才停下来。

祁言酌的嘴唇被吸得又红又肿,谢瑾元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探出舌尖在嘴唇上又舔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玩够了吗?”谢瑾元轻轻摩挲着祁言酌的嘴角,“可以跟我走了吗?”

“玩什么?”祁言酌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是真的不懂瑾哥哥什么意思?”

都这样还在装,祁言酌还憋着什么坏水?

“没什么,只是我好像听说有人标记了你,那个人还是小酌的伴侣,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敢觊觎我的王后。”

“是啊,谁这么大胆…”祁言酌挠挠头,像是在思考,“嗯,好像是一个叫元瑾的家伙,你认识吗?”

“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谢瑾元似乎有些迷茫,“小酌可以给点提示吗?”

祁言酌慷慨地给出提示:“不如试着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念。”

“元瑾倒过来的话…”

“是瑾元,而你…”祁言酌指尖点在谢瑾元的唇上,“叫谢瑾元,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祁言酌的目光倏然冷了下来,“你说是吧?瑾元哥哥?”

谢瑾元握住祁言酌的指尖,拇指在他的指腹上摩挲,“你在怪我?”

祁言酌凝视着谢瑾元,眼底是藏不住的柔情,“怎么会,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怪你?不管你是谁,我一样爱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身份。”

“小酌。”虽然很心动,但谢瑾元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戏码已经被我拆穿,不用再演深情人设了。”

啊,是啊,差点忘了。

早说就不演了。

祁言酌抽回手指,颇有埋怨地说:“瑾元哥哥好坏,怎么能当面拆穿我。”

可是就算当面拆穿,祁言酌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啊。

他做这一切不过是好玩。

虽然这样,但谢瑾元还是想解释:“我瞒着你,一开始是不相信你,后来,只是想给小酌一个惊喜,想看看你在看到我带着千军万马来迎娶你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这样的惊喜,小酌应该很喜欢吧?”

“什么惊喜,分明是惊吓,瑾元哥哥想对我强取豪夺,我真是害怕极了。”

谢瑾元眉梢微微上扬,“所以就耍着他们玩?”

“瑾元哥哥误会我了。”祁言酌面露委屈,“我怎么会那么坏耍自己的亲人玩,我只是在考验你。”

“嗯,所以我通关了吗?”

祁言酌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我说没有,瑾元哥哥真的会轰平星落吗?”

谢瑾元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不似跟祁言酌玩笑,而是认真的,“小酌,我对你势在必得。”

“好了,开玩笑的。”祁言酌抱着谢瑾元的手臂摇了摇,“我都被你标记了,怎么可能不答应你,只是你想娶我,我说了不算,必须要得到我父王的首肯。”

“小酌。”谢瑾元看了一眼挽着自己手腕的漂亮的双手,心情甚好,“只要你想,没人能阻止你。”

祁言酌是最受宠的皇子,祁修竹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只要他说一句喜欢谢瑾元,祁修竹就会马上准备聘礼,说不定还会派大军送着他们回银月,让他的宝贝儿子风风光光出嫁。

“可关键是。”谢瑾元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眸光又深又沉,“小酌,你愿意吗?”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祁言酌“噗嗤”一声就笑了……

祁言酌“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瑾元哥哥,你还记得你要对我强取豪夺吗?正确的做法是五花大绑把我绑回去,而不是询问我愿不愿意。”

谢瑾元哪里有一点强取豪夺的样子。

“好,小酌喜欢,那我就把你绑着走。”

祁言酌要是不愿意,谢瑾元真的会这么做,他的目的就是带走祁言酌,不管用什么方法。

自愿的更好,要是不愿意,那就抢回去。

“好了,瑾元哥哥要绑,也不是现在。”祁言酌突然想到什么,眼里闪烁着快乐,“我带你去个地方怎么样?”

谢瑾元直觉不是什么好地方,感觉祁言酌又在憋什么坏招,“小酌要带我去哪里?”

“去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谢瑾元内心一震,生出几分柔软,“小酌想回忆过去?”

“不是。”被拆穿后,祁言酌也不装深情人设了,“就是想带瑾元哥哥去看看我的地盘,那可是我18岁的生日礼物。”

祁言酌像小孩子一样分享着自己的所有物,还隐隐有种炫耀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得到什么东西喜欢跟亲近的人分享那种感觉。

或许,在祁言酌心里,谢瑾元也算是亲近的人。

谢瑾元心情甚好,摸了摸祁言酌的头,温柔地说:“好。”

“瑾元哥哥真好!”祁言酌拉着谢瑾元的手臂往后门走去,然后悄悄跟他说:“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谢瑾元了然,祁言酌是想悄悄的去,不让任何人知道。

不过等一下要是祁修竹他们过来没找到人会怎么想?

祁言酌玩起来真的连亲爹都不放过。

还有境外那万千人马。

谢瑾元在心里叹口气,还是答应了祁言酌,“好,都听小酌的。”

荒芜星距离中央星不算远,大概三十分钟的路程,星舰太招摇,所以他们用的飞船。

祁言酌把飞船停靠在路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谢瑾元下去,“瑾元哥哥,这就是我的猎场。”

看着祁言酌亮晶晶的双眼,谢瑾元忍不住夸赞,“嗯,很不错。”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属于我,瑾元哥哥喜欢,都可以带走。”

谢瑾元对这里的猎物不感兴趣,但如果是跟祁言酌一起,狩猎好像也不会那么无聊,他提议:“小酌,我们比一场?”

“好啊!”能有谢瑾元这样的对手,祁言酌当然乐意比,“十分钟内,谁打的猎物多,谁就赢。”

“好,如果赢了有什么奖励?”

“如果瑾元哥哥赢了,我就跟你走,不用你绑,如果你输了”

“没有这种可能。”谢瑾元自信又从容地打断祁言酌:“我只会赢,小酌,我对你势在必得。”

“话可不能说这么满,要是输了,会很难看。”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笑了一下,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瑾元哥哥。”

最后四个字语调上扬,轻快又带着些许勾人的味道。

谢瑾元喉结微滚,嗓音低沉:“小酌,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那就试试。”

在比赛开始的那一刻,祁言酌和谢瑾元迅速掏出枪支,只三秒的时间就有两头猎物倒地。

两人几乎同时击中猎物,分不清到底谁更快一些。

对视一眼,又开始下一轮的比拼。

顿时,这片区域响起连绵不断的枪声,枪声此起彼伏,从未有过间断,两人的速度都快如闪电,让人看不清身影,只看得到一个个倒下的猎物。

谢瑾元的体能到底是S+级,祁言酌与之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在比赛的最后一刻,谢瑾元击中了比祁言酌多出的那一头猎物。

他吹着冒烟的枪口,心情很是不错,“小酌,我赢了。”

果然,谢瑾元是很好的对手,祁言酌没有看错人,他愿赌服输,“好,我跟瑾元哥哥走。”

谢瑾元收起枪支,把祁言酌拉到自己身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好,我的王后,明天就带你走。”

不知道是天意如此,还是故意为之,祁言酌和谢瑾元此刻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初那个山洞的洞口,两人就像故地重游一样。

“要进去看看吗?”祁言酌说:“这可是我们相遇的地方。”

“好。”谢瑾元牵着祁言酌往里走。

洞内的一切和一个多月前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当时在这里厮杀时留下的信息素。

“我当时就是被瑾元哥哥的信息素吸引才会进来。”想起那时的场景,祁言酌忍不住皱眉,“瑾元哥哥的信息素真难闻。”

“嗯,现在呢?还觉得难闻吗?”

谢瑾元的信息素在祁言酌身体里呆了一个月,身上都是他的酒香味,如果不刻意释放信息素掩盖,别人都以为祁言酌的信息素是烈酒味。

长时间的浸润,祁言酌早就习惯这股味道的存在,也就生不出一点厌恶。

反而还觉得很好闻。

“不讨厌了,那是属于瑾元哥哥的味道,我怎么会讨厌呢?”

谢瑾元内心又是一震,祁言酌真的好会撩人,要不是知道祁言酌不是真的喜欢他,恐怕早就陷进去了。

不,谢瑾元已经陷进去了,早在送出海洋之梦的时候就已经陷进去了,不管他愿不愿意,祁言酌都只能是他的。

谢瑾元带着祁言酌来到了他当时他休息的地方,墙壁上打斗的痕迹还在,两人溅到上面的血迹也还留着。

谢瑾元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他们从未离开过一样。

这是他们开始的地方,那就在这里说明一切,既然选择祁言酌作为他的伴侣,那就都告诉他。

谢瑾元拉着祁言酌坐到自己当时坐的地方,“小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追杀吗?”

当谢瑾元大军压境的时候,祁言酌就知道了,“有人不想让瑾元哥哥做国王。”

银月的那些事在汉河系不是秘密,前国王和王后突然死亡,刚成年的大皇子被迫继位,群狼环伺,根基不稳,不用想都知道谢瑾元的处境是什么。

“嗯,父王他们的死因也不像表面这么简单,虽然我还没查清楚原因,但是应该跟王位有关,有人想取代谢家成为银月的领导者。”

但谢瑾元不是花瓶,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之人,短短几年就坐稳王位,掌握大权,就连军权也攥在自己手里。

也正是这样,才会遭到追杀。

只要杀了谢瑾元,谢家就会变成无根之树,才能取而代之。

“小酌,呆在我身边很危险,我不想让你涉险。”谢瑾元手指摩挲着祁言酌手腕上淡的已经快看不清的图案,“不想你卷入皇室的纷争中,本来应该让你走,但是,我做不到,即便知道危险,我也还是想把你留在身边,爱是自私的,我不会因为想保护你,就推开你,无论我身处怎样的环境,也还是想留住你,我会保护你,也会尽快查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会尽快解决这件事,让你安安全全地呆在我身边。”

“但,在此之前,我身边会很危险,小酌,你怕吗?”

“不怕。”祁言酌非但不怕,还觉得很有趣,很好玩,去银月比留在星落好玩多了,“瑾元哥哥会保护我,我不怕。”

“好,我向你保证,我会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即便献出我的生命也会保护好你。”

抢了你,就该对你负责到底。

“嗯嗯。”祁言酌歪着头靠在谢瑾元肩上,“瑾元哥哥最好了。”

祁言酌靠下去的时候领口因为他的动作敞开了一点,露出了脖颈上那一抹蓝绿色。

那是谢瑾瑜元送给他的礼物。

“你一直戴着吗?”

“是啊。”祁言酌知道谢瑾元说的什么,“瑾元哥哥送的东西当然要一直戴着。”

“嗯。”谢瑾元轻轻摸摸祁言酌的头,“小酌很乖,不过东西要藏好,不能让别人发现。”

“恩,瑾元哥哥送的东西我可不想被人看了去。”

“你很在意?”

“当然,瑾元哥哥和别人不一样。”祁言酌抬起头来看着谢瑾元,“你送的东西我当然会好好对待。”

“过来。”

“嗯?干什么?”

谢瑾元也不浪费口舌,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小酌,你是真心想跟我走吗?”

“是啊。”祁言酌搂着谢瑾元的脖子眨眨眼,“我是自愿跟你走的。”

“那小酌喜欢我吗?”

“喜欢啊,我最喜欢瑾元哥哥了。”

祁言酌声音自然,不像演戏,而是真情流露,谢瑾元扶在祁言酌腰间的手倏然一紧,然后吻上他的唇。

唇瓣在触碰到祁言酌的后就离开了。

谢瑾元摩挲着祁言酌的脸,“小酌,这样会让你不舒服吗?”

“瑾元哥哥指的什么?接吻吗?”

谢瑾元轻轻嗯了一声。

“不讨厌。”

祁言酌喜欢接吻的感觉。

“好。”

不讨厌就够了,谢瑾元不要求祁言酌喜欢他,只要人在身边就行了。

“那瑾元哥哥要接吻吗?”

不问还好,问了还了得。

谢瑾元扣着祁言酌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

唇舌缠绕间,祁言酌释放信息素包围在谢瑾元身边,蜂蜜很香但也很霸道,无形中形成一道屏障,将谢瑾元圈成他的所有物。

这让谢瑾元很不习惯,于是也释放信息素对蜂蜜进行绞杀,试图冲出这种被包围的感觉,两道信息素在撞上的瞬间就打了起来。

而祁言酌和谢瑾元也在接吻的过程中抢占主导地位,两人谁也不让谁,硬生生让接吻变成大战。

舌尖勾在一起疯狂绞杀,alpha的征服欲让两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一股甜腥味扩散到口腔内,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很快,两条红舌又缠在了一起。

整个山洞只听得到黏腻的口水声,以及细微的低喘。

谢瑾元楼在祁言酌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祁言酌感到了某种异样,眼底透着兴奋的光,含着谢瑾元的舌尖,语调撩人:“瑾元哥哥,你好精神。”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接小酌回家

晚饭时间,祁言酌他们还没回来,不知情的祁修竹让侍者去请人吃饭,结果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在问过祁修竹的意思后,侍者直接进去喊人。

门推开,却没有人。

侍者把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任何人影。

祁修竹听到消息后绷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谢瑾元,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把小酌带走!”

景乌的脸色也臭的不行,于是叫人去调监控看看怎么回事。

看过监控后,祁修竹的脸黑的能滴水。

监控显示,是祁言酌带着人翻窗逃走的,之后更是看到祁言酌拉着谢瑾元上了他的私人飞船,其中哪里有一点被胁迫的样子。

“不可能!”祁修竹不相信祁言酌会主动跟着谢瑾元走,“小酌他一定是被逼的!”

景乌说:“可是监控显示,是小酌带着人走的。”

“一定是谢瑾元用什么胁迫他,他才会跟着人走的!”

“父王说的对。”祁言旭说:“小酌不喜欢他,怎么可能跟他走?”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景乌看着影像,内心复杂,“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他们去了哪里。”

祁言旭试着联系祁言酌,但每次都是无人应答。

“还能去哪里。”祁修竹焦急地来回踱步,“肯定是跟着谢瑾元回银月了!来人,去把银月的头叫进来,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

景乌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按照他对祁言酌的了解,如果真的跟着谢瑾元走了,一定会知会他们,不会悄悄走,说不定他只是带着人出去玩了。

但景乌说服不了祁修竹,于是派去的人就跟易中吵起来了。

侍者说银月把人悄悄带走是不尊重星落的表现,而易中说他们的国王在星落境内消失不见,要求星落还人。

双方就谁带走谁的问题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易中嫌烦直接用枪口指着人,让星落放人,否则杀了侍者,还要轰平星落。

这边双方吵得火热,那边当事人打的火热。

对于自己出现的变化,谢瑾元并不觉得有什么,这是他对着喜欢的人出现的正常反应。

但他也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将祁言酌往后推了一点,避开那存在感极强的地方。

祁言酌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瑾元哥哥不说点什么吗?”

“你都看到了,没什么好说的。”

“哦”祁言酌突然起了一些坏心思,他曲起腿放在谢瑾元腿上,大腿外侧有意无意地摩擦,“瑾元哥哥不难受吗?”

祁言酌的动作很轻,又若即若离的,这一下下犹如隔靴搔痒的举动让谢瑾元变得更加燥热起来。

他按住祁言酌的腿,眼里透着危险的气息,声音又沉又哑:“小酌,你在点火。”

“啊?”祁言酌露出惊讶的表情,“瑾元哥哥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吗?”谢瑾元扣着祁言酌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小酌,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做什么。”

“瑾元哥哥会做什么呢?”祁言酌还在不安分地乱动,“真是好难猜啊。”(什么都没做,别脑补好吗?)

“刺穿你的腺体。”谢瑾元对着祁言酌耳边低语:“然后…”

谢瑾元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说话时带出的热气让祁言酌头皮发麻,全身仿佛过电一般酥酥麻麻的。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体验感还不错。(被声音电到不行?)

就是谢瑾元说的话他不爱听。

祁言酌眸子里透着几分危险,手狠狠地按住谢瑾元,标记齿发痒,“瑾元哥哥,该不会忘记腺体被刺穿的感觉,要不要我帮你回一下?至于…”(这怎么了?做什么了吗有问题)

祁言酌凑到谢瑾元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我也可以让你感受一下。”(说句悄悄话有问题?)

“是吗?”被人拿捏着,谢瑾元也不着急,手一下下地点着祁言酌的背,“那就拭目以待,到底谁会赢。”(怎么,不可以摸背?)

祁言酌按住谢瑾元的手,威胁地眯着眼睛,俨然一副捕猎者的姿态,“瑾元哥哥,我不介意现在就帮你回忆腺体被刺穿的感觉。”(说一下咬腺体也不可以?)

祁言酌说着偏头就要去咬谢瑾元,谢瑾元迅速捏住他的下巴,将人推开,同时瞄准祁言酌的腺体,立刻就要咬上去。

祁言酌反应迅速,躲开了谢瑾元的攻击。

于是两人又打了起来。

直到最后也没有分出胜负,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下次不跟瑾元哥哥出来玩了。”停战后祁言酌抱怨:“每次都能破坏气氛。”

不管他们之间的氛围是什么,最后都会打起来。

祁言酌把这一切归咎于谢瑾元不会调情。

谢瑾元把人抱紧在怀里,“嗯,瑾元哥哥错了,下次一定注意,小酌不生气好吗?”

祁言酌把头埋在谢瑾元的颈窝里蹭了蹭,“我的嘴都被瑾元哥哥咬破了,好疼。”

“我看看。”谢瑾元抬起祁言酌的下巴,发现他嘴角沾了一点血渍,“嗯,是破皮了。”

谢瑾元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还疼吗?”

祁言酌一眼就认出了帕子,那是他帮谢瑾元缝伤口的时候随手塞给他的,“你还留着?”

谢瑾元将帕子攥在手心,“嗯。”

帕子当时沾满了谢瑾元的血,祁言酌很是嫌弃才丢给了他,没想到谢瑾元竟然一直留着。

“瑾元哥哥,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没有。”

“那为什么留着我的帕子?那么脏”

谢瑾元也不知道为什么,随手就带在了身上。

“这是小酌送给我的礼物,当然要留着。”

祁言酌轻轻啧了一声,“瑾元哥哥,你好会说话。”

“那小酌开心吗?”

祁言酌点点头,“嗯。”

“那就好。”谢瑾元在祁言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把帕子重新放回口袋,“我们回去吧,不然星落可能已经翻天了。”

星落的确已经翻天了,因为两人的消失,银月和星落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银月的火力对准星落,而祁修竹也调了一个军团的人过来,两军就这么僵持着。

易中这边早就收到了谢瑾元的消息,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真的对星落开战,气势摆出来吓吓他们就行了,剩下的事等着他回来处理。

易中倒是很听话,对着星落放了狠话之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而祁修竹也不敢轻易发动攻击,毕竟这里是星落,真要打起来,打不打得过先不说,一旦开战,遭殃的就是星落的百姓。

所以,祁修竹也只能这么跟他们僵持着,同时也在不断联系祁言酌。

入夜,那艘飞船终于回到了中央星。

看到祁言酌和谢瑾元牵着手走下来,祁修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祁言酌下来就给祁修竹丢出一个炸弹,“父王,我跟瑾元哥哥可能今晚就要走了。”

现在两军对峙,祁修竹也不敢说话刺激谢瑾元,于是把祁言酌拉到一边小声问:“你爸爸已经在想办法了,只要把人拖到明天早上事情就会有转机。”

“可是我是自愿跟瑾元哥哥走的啊。”

“胡闹!小酌用不着牺牲自己!”

“我没有牺牲自己,我就是自愿的。”祁言酌晃了晃手腕,“瑾元哥哥就是那个标记我的人,就是那个跟我定下终生的人。”

“所以你早就知道,然后耍我们玩?”

“怎么会。”祁言酌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在考验瑾元哥哥对我的真心,怎么能叫耍人玩呢?”

祁修竹想到自己做的事,还有说的那些话,两眼一黑,咬牙切齿地说:“祁言酌,你好得很,玩游戏玩到我头上了!”

祁言酌赶紧跑到景乌背后躲着,“我没有,父王不要冤枉我。”

景乌把人护在身后,“好了,人回来就行了。”

“你就惯着他吧!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说的像是你没惯着他一样。”景乌瞪了祁修竹一眼,“没你这个父王撑腰,小酌敢这样吗?”

祁修竹被怼的哑口无言。

景乌拉着祁言酌的手说:“小酌,你是认真的吗?”

“是啊。”祁言酌把脖子上的海洋之梦拿给他们看,“这是瑾元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祁修竹看清是什么东西后一把握住了那东西,压低声音说:“这是谢瑾元送给你的?”

“是啊。”

谢瑾元只说不要让别人看到,但祁修竹和景乌不是外人,所以祁言酌才会拿给他们看。

景乌:“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海洋之梦,整个汉河系仅此一颗。”

祁修竹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也很吃惊,没想到消失十年的东西会出现在祁言酌手上,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谢瑾元就这么把东西送人,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真的很爱祁言酌?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祁言酌的想法。

祁修竹问:“小酌,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

“真的?”

“真的。”

祁修竹叹了口气,算了,总之祁言酌是开心的就行,喜不喜欢的不重要,他想跟着谢瑾元就让他去,到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星落永远是他的家。

祁言酌觉得祁修竹的表情很有深意,“父王,你是在怀疑我吗?”

“没有。”祁修竹否认。

“什么嘛”

我是真的喜欢谢瑾元啊。

“小酌。”谢瑾元已经被晾了很久了,这让他感到很烦躁,“可以走了吗?”

“马上。”祁言酌对着谢瑾元笑了笑:“我跟父王他们说几句话就走。”

景乌握住祁言酌的手,有些不舍地说:“小酌,你想好就好,我和你父王都支持你,但是银月的王后不好做,你还是alpha,会吃很多苦,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就是不好做才一定要去,祁言酌就想去跟躲在幕后的人玩玩。

他面露兴奋,“好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景乌知道祁言酌在想什么,但他不愿过多干涉儿子的想法,也确信他能自保,更相信谢瑾元能保护好他。

就在景乌要送人的时候,谢瑾元说:“既然小酌还有话说,那就明天再走。”

谢瑾元这么做不止是为祁言酌考虑,还为跟着他来的士兵们考虑,累了一天,是该休息一下了。

谢瑾元下令:“银月士兵听令,全体人员在战舰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接银月王后祁言酌回家。”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我是真的喜欢瑾元哥哥……

第二天一早,银月大军就带着他们的准王后返航,返航的队伍中多了一艘星舰,上面装的都是祁言酌的嫁妆。

祁修竹到底是疼爱他的儿子的,嘴上说着骂人的话,实际动作却是帮祁言酌准备好了一切。

丰盛的嫁妆,让祁言酌在银月不会缺钱,卞晨和卞朝也成为了陪嫁的一员,作为祁言酌的贴身护卫一起去银月,让祁言酌到了银月不会孤立无援。

祁修竹对祁言酌的重视代表了星落对这幢婚事的态度,他代表着星落对祁言酌的态度,祁言酌有了强大的后家,那么到了银月也不会被欺负。

只是作为alpha被嫁出去,在星落还是头一次出现,并且祁言酌还是皇子,所以备受关注。

好在星落的人民不在意这些,alpha嫁出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要他们的皇子能都幸福,是娶还是嫁好像都显得无足轻重。

于是谢瑾元他们走的时候,中央星的人民都出来送他们敬爱的皇子。

看着眼前的场景,景乌红了眼眶,他也不是第一次嫁儿子了,但祁言酌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心情当然会比之前要复杂一些。

祁修竹搂着人安慰:“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用不着过度担心,小酌一定会过的很好。”

景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点不舍,但作为父亲,放手才是对孩子最好的爱,他点点头,依偎在祁修竹怀里,目送祁言酌他们离开。

作为准王后,祁言酌以及他的两个护卫和谢瑾元同乘一艘星舰,谢瑾元的专属星舰。

这次出来谢瑾元没有带他的护卫,所以保护谢瑾元的责任就落在了易中头上,易中看着眼前他们未来的王后,心情很复杂。

祁言酌生的好,身份也好,实力也与谢瑾元相配,是王后的好人选,只是他是一个alpha,不能生育,也就不能为皇室延续后代,谢瑾元把这样一位人带回去当王后是打算让皇室绝后?

要是没有后代的延续,皇室必将根基不稳,到时候那些人趁机发难,谢瑾元该怎么应对?

皇室如果没有继承人,那皇位应该传给谁?

谢家那些废物旁系?

那些人要是能够撑起皇室,那谢瑾元就用不着那么辛苦,小小年纪就承受本不该他承受的一切。

易中很是忧心啊。

祁言酌看出易中在打量自己,于是歪着头笑笑,“易上将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祁言酌眼睛弯弯的,长相很柔和,亲和力很强,笑起来更是让整个人看起来暖洋洋的。

难怪谢瑾元会喜欢。

“哦,我就是想问问”

易中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祁言酌,于是把目光投向谢瑾元。

“小酌是星落的皇子,正式封后之前,称他殿下。”

“是,我就是想问问殿下,您的嫁妆到了银月要不要亲自清点?”

本来这种事不归易中管,只是他看人被逮个正着,只好找个话题。

“卞朝和卞晨跟着我,其他那些身外之物你们随意,唔”祁言酌想了一下说:“还是交给瑾元哥哥吧,跟他的私人财产放在一起管理。”

按理说嫁妆都是自己管理,因为这些都是私人财物,就算是皇室也无权干涉,这些财物也可以算是祁言酌的底气,一旦和谢瑾元的放在一起管理,那就成了夫夫共有财产,如果他和谢瑾元之间发生点什么,想要带走这些财产就难了。

不但要公正,还要谢瑾元签字才能带走。

“小酌。”虽然祁言酌这么做谢瑾元很高兴,但是他不想祁言酌失去本该只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这件事开不得玩笑,不能胡来。”

“我没有胡来,财产交给瑾元哥哥管理不好吗?”

祁言酌对这些事就不上心,他可没时间,没心情去管这些,他只管要用钱的时候有就行了。

“你想好了?”

“想好了,这种小事就交给瑾元哥哥打理,我安安心心做王后不好吗?”

“好。”谢瑾元本就打算跟祁言酌共度一生,所以也不会出现什么分家产的事情,“易上将,回去通知三号,让他按照我的指示来办。”

卞晨和卞朝一听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他家殿下的财产要入谢瑾元的私库?

卞晨把祁言酌拉到一边小声说:“殿下,您怎么能把财产拱手相让?”

“不相让,你来管理?”

“千万别。”卞晨可做不来这些操心的事,“但卞朝可以啊,殿下为什么不交给他?”

“做这些多累啊。”祁言酌拍拍卞晨的脑袋,“我带你们来银月是来玩的,不是来累人的,烦人的事情就交给别人来做,我们躺平不好吗?”

卞晨对银月的兴趣很大,特别是祁言酌说过,银月的政治很复杂也很微妙,谢瑾元更是经常遭到追杀,而作为王后的祁言酌指不定也会遇到很多危险,真是想想就刺激。

“殿下高啊!”卞晨对着祁言酌竖起大拇指,“为了玩连自己都可以牺牲,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答应做银月的王后,原来是图这个啊。”

“卞晨,你想错了。”祁言酌摇摇手指,笑着说:“我是真的喜欢瑾元哥哥。”

“殿下,我懂的。”卞晨对着祁言酌挤挤眼睛,“放心,我会保密,不会让陛下知道。”

什么啊,祁言酌是真的喜欢谢瑾元啊。

“保密你个鬼。”祁言酌在卞晨头上敲了一下,“该做什么做什么。”

“是是是。”卞晨摸摸发红的脑门,两眼放着金光,“跟着殿下,少不了好玩的。”

星舰的速度很快,大军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银月。

谢瑾元在星落的那些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汉河系,所以银月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国王带回了一位alpha王后,而这个王后是星落的六皇子。

传说中星落的六皇子是星落皇室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不过皇室将他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公开亮相过,所以他的美貌也只是传说,如今他们的国王把人带回来,那些好奇的人民当然要看祁言酌长什么样。

中央星被民众围得水泄不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谢瑾元把祁言酌保护的很好,没有让他公开露面,直到人回到皇宫民众都没有看到祁言酌的一片衣角。

四大家族的家主也沉不住气早早地等候在皇宫,想要见见这位千军万马带回来的王后。

不过谢瑾元没有立刻带着人去见他们,而是带着祁言酌去了自己的宫殿。

谢瑾元身边没有侍者,所以安排房间这些小事就交给护卫四号来做。

按照谢瑾元的吩咐,祁言酌被安排在他隔壁的房间,卞晨和卞朝则安排在祁言酌隔壁的房间,继续做他的贴身侍者。

四号安排好一切就退下了,因为谢瑾元不喜欢身边跟着人,生活上的小事谢瑾元都是亲力亲为,他信不过任何人。

“瑾元哥哥也信不过我吗?”祁言酌委屈地说:“把我安排在别的房间是防着我吗?”

“不是。”谢瑾元摸摸祁言酌的脸,“我只是当心小酌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不习惯身边没有侍者,还是不习惯跟瑾元哥哥一个房间?”

“小酌”

“好吧,既然瑾元哥哥信不过我,不想跟我一个房间,那也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我会做一个称职的王后,除非瑾元哥哥需要,否则绝对不会打扰瑾元哥哥,嗯,一个人住也没什么,反正害怕有卞晨和卞朝保护,反正我也不怕别人说我刚进到银月就被冷落”

“独守空房就是我宿命,我一个alpha不会生孩子,被冷落也是应该的,只要瑾元哥哥开心,我就是被人嘲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祁言酌说着就要把人推出去,却被谢瑾元一把揽进怀里,“小酌,你听我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要你独守空房,只是怕你不愿意跟我一个房间”

祁言酌还没爱上他,谢瑾元不敢保证跟他住一个房间能忍住不做点什么,他不想违背祁言酌的意愿霸王硬上弓,所以才会决定分开住。

“瑾元哥哥,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想跟你一个房间?”

谢瑾元把问题抛给祁言酌:“那你想吗?”

“想,我是瑾元哥哥的王后,当然要一个房间。”

“好,既然小酌想,那就一个房间。”

谢瑾元的神色很复杂,看得祁言酌莫名不爽,他收起身上的戾气,捧着谢瑾元的脸说:“瑾元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祁言酌的声音又轻又淡,看向谢瑾元的眼神也很是认真,但他越是这样,谢瑾元就越觉得祁言酌在玩弄他。

不过没关系,只要祁言酌愿意呆在他身边,玩弄他又怎么样?

“我知道。”谢瑾元的手覆上祁言酌的手背轻轻摩挲,“但是小酌,我不喜欢有人贴身跟着,所以你的护卫,除非必要,否则可能会不被允许进我们的房间,跟我住一起,那生活上的小事就需要你自己来做,小酌能接受吗?”

侍者无非就是做些端茶送水这些小事,这些祁言酌自己会做,没什么难的。

“当然没问题。”

谢瑾元又安排人把祁言酌的东西全部搬到他的房间,然后又把谢瑾瑜叫来陪着他,而他则要去见见四大家主。

谢瑾元本想晾着人不管,明天早上再说,但四个老东西一直派人来请谢瑾元,说有大事商量。

谢瑾元冷笑一声。

这些苍蝇是该处理一下了,否则祁言酌就会有危险。

谢瑾元沉声下令:“零号,五号,跟我去见四大家主。”

第30章 第三十章谢瑾元抱得美人归

谢瑾瑜来的很快,他也很想看看自家哥哥带着大军去接回来的人长什么样,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有什么本领能在短时间内俘获谢瑾元的心,并且被大张旗鼓地接回来。

谢瑾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不想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奇怪,也不想让祁言酌觉得自己在冒犯他。

祁言酌始终保持着微笑,等人看够了才对着人行了个礼,“瑾瑜殿下,你好。”

AO有别,谢瑾瑜没有去拉祁言酌,而是对他点头示意,“你好,小酌,我可以这样加你吗?我听哥哥就是这么叫你的。”

谢瑾瑜20岁,比祁言酌大,叫他小酌也没什么问题。

祁言酌点头,“当然可以。”

“嗯,还是算了吧,你以后是银月的王后,是我的嫂子,这么称呼你好像不恰当。”

“没关系,只是一个称呼,殿下想怎么叫都行。”

祁言酌笑起来甜甜的,让人感觉很舒服,谢瑾瑜觉得跟他很投缘,“好,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叫小酌,有人的时候就叫你殿下或者别的。”

谢瑾瑜被谢瑾元保护的很好,是个很单纯的人,也算是银月皇室的一股清流。

祁言酌对这样的人不感兴趣,但他是谢瑾元的弟弟,是该搞好关系。

“嗯,那我叫你瑾瑜哥怎么样?”

“不太好吧,你是我嫂子,叫我哥,哥哥会生气的。”

“可是我比你小唉,不叫哥好像说不过去。”

祁言酌笑得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些可爱,谢瑾瑜不太想拒绝他,“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要是哥哥骂我”

“我会帮你说话,不让瑾元哥哥骂你。”

“好,小酌真好!”

谢瑾瑜说着差点就去拉祁言酌,想起他是alpha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也不能怪他,祁言酌真的很像omega呢!

祁言酌让卞朝给谢瑾瑜倒了杯水,算是尽地主之谊,谢瑾瑜看到面前这对双胞胎时还有些惊讶,谢瑾元竟然让陌生人呆在自己的房间。

看来祁言酌在他心里的分量真的很重。

祁言酌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瑾瑜哥要来,孤A寡O独处一室说不过去,所以才让他们留下的,等瑾元哥哥回来,他们就走了,平常也不会贴身伺候。”

祁言酌太善解人意了,他是星落最受宠的皇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了银月反而要自己做事,谢瑾瑜有些心疼,“小酌,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跟瑾元哥哥在一起就不辛苦。”

“其实哥哥也不是一直都这样,是在我们的双亲被人害后才这样,而害死他们的凶手就是贴身侍者,所以自那以后,哥哥就变得不相信任何人。”

怕被背刺,怕被背叛,喝水要试毒,吃饭要试毒,除了谢瑾瑜,不让别人近身,整个人活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直到遇见你,小酌,哥哥他真的很喜欢你,也很信任你,但是他还不会相信别人,所以不会让你的侍者贴身伺候,希望小酌能理解。”

“我知道。”祁言酌把海洋之梦拿给谢瑾瑜看,“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个送给我。”

谢瑾元离开的那段时间曾让五号回来取这块蓝宝石,没想到是为了送给祁言酌。

“这是父王和爸爸送给哥哥的十八岁礼物,哥哥当时就说过,以后会送给他的伴侣,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把东西送出去,小酌,哥哥他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祁言酌把宝石塞进衣服里收好,“我也喜欢瑾元哥哥啊。”

谢瑾瑜很欣慰,哥哥找到了爱他的伴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谢瑾瑜就走了。

祁言酌让卞晨和卞朝回自己房间去,他自己等谢瑾元回来。

卞晨骂骂咧咧的,说不就是玩,戏有必要做这么足,等人回来再走也是一样的。

卞朝告诉他殿下自有安排,果断带着人离开。

祁言酌推开卧室门就看到放在床头的卡皮巴拉,是他送给谢瑾元的那一只。

当时谢瑾元说要带回去好好保护,没想到是真的。

祁言酌走过去把卡皮巴拉抱起来,捏着它的鼻涕玩了一会儿才把它放回原位。

去到浴室,又发现了卡皮巴拉的拖鞋,那双和祁言酌凑一对的情侣拖鞋,被谢瑾元放在鞋架上,虽然看上去他的主人好像不会穿它,但将他保管的很好,会定期打理,一点灰尘也没有落在上面。

祁言酌想起谢瑾元穿着拖鞋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突然有点想瑾元哥哥了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谢瑾元很忙,因为这些老东西很难对付,上来就让他交出祁言酌和配方。

虽然早就知道这群人的目标就是药方,但刚回来就来要,实在很让人生气。

谢瑾元言简意赅:“没有配方。”

沈奕脸色微变,问道:“难道祁言酌还没有把配方交给您?”

“沈奕,你在质问我?”

谢瑾元的脸色很难看,眼底透着似有似无的杀意。

自从谢瑾元坐稳王位后就鲜少在他们面前露出过这种表情,以至于他们忘了谢瑾元的铁血手腕,忘了他是一个这样厉害的人。

所以才会敢在他刚回来的时候就来找他要东西。

“不敢。”沈奕被谢瑾元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虽然心有不满,但不敢忤他,“我只是关心陛下,担心您被骗了。”

赵华荣后背已经湿透了,放在腿上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该死,要不是这种药丸的诱惑太大,他绝对不敢这种时候打扰谢瑾元,早知道就不来了。

好在他没说话,谢瑾元的注意力也就没放在他身上。

在沈奕毕恭毕敬地回答完问题后,谢瑾元的眼神也不再那么恐怖,声音也不似刚才那样震人心魂:“你们很想要配方?”

周泰民虽然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陛下,不是我们想要,是银月需要,我们几个也是为银月着急,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您。”

“是吗?”谢瑾元食指敲在桌上,“你们为了银月还真是殚精竭虑。”

沈奕说:“为银月做事,是我们的本分。”

“是是是。”一直不敢说话的赵华荣也跟着说:“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位家主用心良苦是银月的福气,只是要让各位失望了。”谢瑾元故意停了一下,将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后才说:“祁言酌没有配方。”

“怎么可能!”沈奕激动地站起来,“陛下明明*说过药丸是他做的啊!”

“就是!”周泰民也按耐不住了,“陛下该不会是耍我们的?”

蒋承福眸光微动,却不像他们那样沉不住气,“陛下怎么可能耍我们,他一定有他的安排。”

蒋承福话音刚落,就听谢瑾元说:“就是耍你们的。”

什么?

四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谢瑾元身上,有震惊,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恨。

但谢瑾元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慢悠悠地说:“我根本没有这种配方,这种药丸是我偶然之间的得到的,跟祁言酌无关,他甚至都不知道药丸的存在。”

四人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谢瑾元的眼神更加愤恨。

周泰民说:“那陛下给我们吃的补药也是偶然得到的吗?”

谢瑾元示意五号把装满棕色小颗粒的瓶子扔到桌子上,“你们说的是这个?”

等四人点头,谢瑾元才说:“这不过是糖丸罢了,你们怎么就信了呢?要是真有那种好药,我怎么可能拿来给你们,毕竟你们当中有想要杀掉我取而代之的人,我不会蠢到把好东西拿来给你们分享。”

周泰民打开瓶盖拿出一颗药丸塞到嘴里。

果然是甜的,味道和之前吃的一模一样。

他们真的被耍了!

谢瑾元嘴角勾起微小的幅度,很快又落了回去,“这种东西你们要是喜欢,多送你们一些也没关系。”

五号丢了一堆瓶子在桌上,示意他们自己拿。

被戏耍的四人双目通红,想指着谢瑾元大骂,但他们不敢,只能把气憋在心里。

忍了一下,周泰民还是忍不住,问:“陛下既然没有这种配方,也没有功效良好的补药,又为什么要骗我们?”

周泰民问完,现场陷入了沉默。

谢瑾元为什么戏耍他们,答案呼之欲出。

利用他们劝军团长出兵,帮他去星落迎娶他的王后。

其实谢瑾元用不着他们帮,兵权就在他手里,只要谢瑾元一声令下,那些人马就会跟着他去抢人。

谢瑾元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甩锅给他们,银月出兵去星落抢人是他们四人的主意,不是他谢瑾元的。

兴师动众去星落只为抢一个王后的骂名让他们四个人来背,他只管坐收渔翁之利,抱得美人归。

而祁言酌还是个alpha,皇室无法延续后代也是因为谢瑾元受到四大家族的怂恿,才落得如今这般局面。

谢瑾元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这几年他们过的太舒服,才会忘了谢瑾元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才会被他这般利用。

可事已成定局,四人是有苦说不出啊。

谢瑾元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欣赏着四人精彩的表情,等欣赏够了,才让零号把关着小白鼠的笼子拿上来。

笼子里的小白鼠正是那天吃了药丸的那只,白鼠乍一看没什么异样,但仔细看会发现,它的眼神涣散,像是被人抽了神志,呆呆地看着一个点不会动。

零号抓了另一只白鼠放进去,那只白鼠感觉到活物的到来,猛地扑了过去,一口咬下白鼠的头,然后又把剩余的部分也吃了下去。

四人一阵恶寒,惊恐地看着谢瑾元。

谢瑾元让零号把东西收走,才慢悠悠地说:“小白鼠精神力奔溃了,这就是吃了那种药的代价。”

赵华荣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滚,想吐却吐不出来,再对上谢瑾元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瞬间又毛骨悚然。

谢瑾元这是在警告他们,不听话就是这种下场,也在告诫他们,不要打药的主意,否则下场如同此鼠。

不过看到白鼠的下场,谁也不会想要那种药了,即便能恢复身体机能,精神力奔溃的代价也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比起药丸,谢瑾元才是恐怖的存在。

无形之间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又悄无声息地把问题解决,中间这段插曲不过是迎娶王后的垫脚石,而他们四人,就是谢瑾元和那个alpha爱情路上的牺牲品。

但,他们又能怎么样?

谢瑾元是一国之主,更是一国之帅,手握军政大权,他肩上的徽章就是身份的象征。

他们早该在谢瑾元选择穿军装出行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其中的深意,谢瑾元当初废帅取而代之的时候,就该明白,谢瑾元就是银月的主宰。

就是银月的天。

而他们只是天下一粒不起眼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