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
这么胆小的人,应该梦到什么都害怕吧。
她俯身把人抱起来,把他抱在怀里,指腹擦着他的眼泪,轻轻叫醒他。
“苏秋。”
“醒醒。”
alpha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桧木信息素包裹着苏秋,又慢慢擦拭着他脸上的眼泪。
真喜欢哭。
没有哪次见面不哭的。
醒来的苏秋恍惚了一下,很快埋在薛伊的怀里。
他的呼吸很是急促,睁开的眼睛里带着恐惧不安,又是厌恶和恶心。
缓了一会儿,苏秋才慢慢从alpha怀里抬起头来。
他打量着她,碎发黏在他的脸上,碧色的瞳孔内无神黯淡。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她不是beta。
“想喝水。”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些轻。
alpha把他放在床上,起身去给他倒水。
他跪坐在床上,目光盯着停留她离开,身体不自觉往那个方向挪动了一下。
alpha将水递过来时,苏秋没有接过来,而是顺着她的手喝下去。
从alpha的视角看,很清楚地就看到苏秋短袖里的肌肤,甚至溢散出来的水也从嘴角流出来落在衣服上。
薛伊眸光暗了暗,见他不喝了,才把水杯拿开。
苏秋很快又爬进了被子里。
alpha看了一眼他的行为,只是脱掉衣服,进了浴室。
床上。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苏秋抱着身前的被子,怔怔地看着浴室的门。
他现在睡不着。
苏秋闻着空气中的信息素,手指微微蜷缩。
她怎么还不出来
屋子里大得有些让人不舒服,也很陌生。
苏秋的手机也没带过来,什么也没带过来。
他低头看着不久前alpha给自己戴上的项链和手链,似乎都是一个牌子。
顺手买的吗?
是跟别的omega一起去那种店,顺手给他买的吗?
alpha这种生物,怎么可能会特意给人买这种东西呢?
他不能全靠她。
他不能就这样被她豢养在这。
他的人生会完蛋的。
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alpha只穿着睡衣出来。
她的发梢有些湿,也没有在里面吹干头发,关掉屋内的灯,只留下床头灯。
她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睁着眼睛,很精神的模样,看着脑子里又在想七想八。
她没管他。
现在这个点已经凌晨2点了,明天早上七点她还得起来去公司。
薛伊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闭眼睡觉,刚刚还坐在那发呆的苏秋就慢慢爬过来,又闹着身体不舒服。
薛伊:“……”
她又没虐待他,好吃好喝地养着,怎么他的身体总是出问题
“哪里不舒服”她声音有些哑。
“腿。”他爬到她身边,“腿不舒服。”
躺在那的alpha顿了顿,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让他自己爬过来坐在
她身上。
“自己过来。”
苏秋微微抿唇,很快坐在她的腿上,双手放在她的手臂上。
碎发散进苏秋的锁骨处,没有那股窝囊劲,反而有些呆呆的,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温软。
跟之前见到的第一眼不一样,倒是好看了许多。
薛伊微微垂眸,帮他揉着小腿,一只手握住他的腰身。
苏秋埋在她的肩膀上,下巴抵在那,轻轻呼吸着。
“太上面了。”
苏秋轻轻抵住她揉上来的手臂,微微张开腿,想要挪动身子躲开。
“好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他小声道,慢慢收回自己的腿。
苏秋喜欢钻alpha怀里睡觉,想要闻到她的信息素,也想被抱着。
alpha顺着他,只想他消停下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把人往怀里带,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床头灯也没关,alpha抱着怀中的人,很快睡了过去。
苏秋仰头盯着她,想着明天告诉她,他的发情期还有一个星期就快到了。
睡这么快吗?
明天如果她不在,他可以出去玩吗?
苏秋已经离开学校差不多半个月了,前几天做梦都是自己在考场考试。
她真的不会放他去读书吗?
见她真的睡着了,苏秋蹭了蹭她的锁骨,仰头亲了亲她的嘴角。
她为什么不能是他的alpha呢?
为什么不能娶他呢?
难道他就活该这样吗?
……
alpha走了。
苏秋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他撑着手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来。
omega有些迷迷糊糊的,脖颈处还残留着吻痕。
他掀开帘子,看向窗户外面,下面有人。
下面是一个公园。
可以下去看看。
她会给他留钥匙吗?
他跪坐在那窗户边上的毛毯上,衣服顺着肩膀滑下来,头发也散乱地披在身上,有些长的刘海险些刺到了眼睛里。
窗帘又覆盖在omega的身上,潮湿的呼气在玻璃上散开成了一个圆圈。
光线刺得苏秋有些睁不开眼睛,从窗户旁边退出来,这才跑去了浴室洗漱。
从卧室走出去,苏秋就看到桌子上放的手机,和客厅摆的挂衣架上的衣服。
衣服已经被熨烫好,吊牌也没有。
他先是看了看衣服,都是他买不起的。
这上面摆了二十来件衣服,每件衣服款式都不一样,苏秋都没见过。
他挑出最简单的毛衣和裤子放在沙发上,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又吃了一点东西垫肚子。
漂亮的衣服让他的心情显然好了起来,眉眼微微弯着,想着等会儿出门。
半个小时后。
omega的身影出现在公园里的长道上。
有人骑着自行车从omega身边越过,很快停下来骑到omega身边。
“你是新来这里的住户吗?”那位alpha闻到他身上浓郁的alpha信息素,明显地告知别人他昨天被alpha给睡了。
还标记了不止一次。
“嗯。”
听到他的话,那个人没在多停留一秒,连忙离开了他,不想闻到他身上桧木的气味。
苏秋微微扯了扯身上的棉袄裹紧,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慢慢地走着,看到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坐在那说话,下意识走到附近。
这边的树遮住了垂照下来的阳光,凉凉的,不冷不热。
他坐在亭子里,微微靠着后面的柱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苏茗:能出来吗?晚上出来一趟,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苏秋想着,应该能出去吧,她也没有说不能出去。
现在还是早上,为什么晚上出来,不能是现在,是下午
苏秋没问,老老实实想要地应下来,可又怕回来的alpha不同意。
她好像回来的挺早,也不加班,都在家里加班。
【苏秋:不知道。】
见她没回,他慢吞吞地放下手机,盯着不远处的湖泊。
几只鸭子上了岸,抖着毛发随后离开。
他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后面站了人。
“不饿吗?”
后面的声音有些冷冷的,带着漫不经心,寡情薄意的。
身后的alpha穿着黑色大衣,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灰色的瞳孔内没有什么情绪,却肉眼可见地可以看出她情绪不好。
“我没跑。”他转过身,干巴巴地说。
“我没说你跑,回家。”
苏秋老老实实跟着alpha身后,很巧在路上又看见给他打招呼的那位alpha。
“那是你的alpha”
自行车停在苏秋旁边,那个人问道。
苏秋微微抿唇,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等alpha转身看向自己,苏秋连忙点头走过去。
回到家后。
苏秋按着alpha的要求换了居家的衣服。
omega有些瘦,居家衣也比较宽松,俯身取东西时总是会露出锁骨来,一眼就看完了。
“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早点睡觉。”
alpha盯着他俯下身露出的锁骨,甚至看到了那微微薄粉的。
她喉结滑动了一下,想着他的发情期也快到了,那时候再欺负他也不迟。
“喔。”他捡起刚刚被他弄到地上的纸,很快应下来。
他扔进垃圾桶里,抬眸看着alpha正在看书,慢慢凑过去。
“你……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他期期艾艾地问。
“什么忙”
“我有一个继父,我想断绝他和我,姐姐的关系。”
alpha眼皮微微抬起,微微笑了,合上书,语气平淡,“那我能得到什么?”
苏秋轻轻抿唇,凑过去仰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声音很软,“我什么也没有。”
他的手同时也轻轻攥着alpha的衣服,半边身子都在alpha身上。
alpha呼吸乱了乱,很快抬手把人拖进怀里,低头亲过去。
“呜……”
苏秋的腰被揉着,哪里都被揉着,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心脏跳得厉害,无力地被她亲得喘不过气来。
身上的衣服被alpha揉得变形,苏秋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等……”
alpha的吻过于让人窒息,滚烫而黏腻,仿佛自己在被啃咬一般,完全没有挣扎的力气。
她不是总是很冷静吗?
不是把他当情人吗?
亲这么久做什么?
alpha眸中带着晦暗,润白的面孔带上一点红,像是沉溺于情欲中,被攀附,整个人粘稠惑人。
她像是觉得很好亲,也不等他反应过来,低头轻轻粘磨他的唇,缠住他的口舌,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对这种事情的鄙夷和不屑,以及避讳。
甚至喜欢他这样的身形,好摆弄,那腰受不了就会自己塌下来。
“哈……”他挣扎着,上衣被掀到了腰上,头发也凌乱地贴在脸上,脖颈处的项链也落在后面。
“等等……”
苏秋被压到沙发上,呜咽着,被亲得喘不上气来,双手被扣在头顶上,双腿挣扎着。
好不容易被放过,他偏着头喘气,极力地呼吸着,完全没有其余的心思去介意埋在他脖颈处的alpha。
苏秋缓过来,轻轻推着她的肩膀,声音可怜巴巴地,“饿了……”
他的锁骨处留下了吻痕,连着脖颈都是。
被触碰到腺体,omega的声音都颤了颤,“别亲那里。”
他有些羞耻,湿漉漉的眼眸里带着茫然无措。
可alpha根本不会听他的,苏秋很快哭了出来,咬着手背,防止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过了许久。
薛伊只抱着他,缓慢地抚摸他的后背,擦干净他的眼泪,帮他揉着腿。
空气中到处都是omega的信息素,蜜桃
味甜得alpha有些恍惚。
薛伊低眸盯着他趴在自己肩膀上,温顺乖巧的模样,想着他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到了晚上,alpha离开。
天黑得很,没有一点月亮,四周黑沉沉的。
苏秋换上衣服,打车去了姐姐说的地方。
他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好像来过这里。
旁边是绿化带,不远处是停车场。
从里面出来的苏茗看到他,先是检查了他的手臂,见那里的烧伤好了许多,这才放心下来。
她闻到弟弟身上毫不掩饰的alpha信息素,是桧木。
“你又被她标记了?”
苏秋欲言又止,微微垂头。
那怎么办?
不是被亲就是被咬。
他都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了。
“你硬气一点。”苏茗让他偏头,苏秋捂着后颈不让看,往旁边躲了躲,她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一向性子软好欺负,有时候虽然倔,但也倔得出奇,这种事情上一向是软骨头。
她脸色不好,“难道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苏秋轻轻咬唇,“她不是还没结婚吗?”
苏茗皱眉,“她是没结婚,但是也没打算娶你,她已经订婚了,即便她的订婚对象出轨了也没打算取消。”
“出轨真的吗?”苏秋眼睛亮了亮,微微凑近姐姐。
“不管真假,你都给我趁早离开。”
“不说这个了,姐姐叫我来干什么?”苏秋不大乐意听这个,她要是真和李少昕结婚,到时候他再跑就是。
苏茗冷笑了一下,“不说这个你能出来,说明她也不拘着你,我给你挑好时间,买好飞机票,你就离开这。”
苏秋巴巴道,“万一她真的愿意娶我呢?”
苏茗听见冷笑了一下,“她愿意娶,你是不是愿意嫁”
为什么不愿意他被亲了,咬了,也被睡了,合该赖上alpha。
苏茗见他真有这个心思,顿时气得不行,“你现在要是不想离开也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不被她永久标记,你要是真能让她娶你,我也绝不会反对,但是两个月后你没得到想要的,你必须得跟我走。”
苏秋只好应下来,“那我走了。”
苏茗抓住他的手臂,又告诫道,“你被开除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你别乱跑,老老实实待在她旁边。”
停车场处,李幸走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甜得发腻的omega信息素,又是跟上次的一样。
她神奇古怪,“你不会真看上那个omega了吧。”
薛伊扯了扯领带,从停车场走出来,语气平淡,“怎么会呢?不过是玩玩而已。”
李幸听了,有些乐乎,“玩玩而已那你可别太过分了,万一弄出个孩子怎么办?到时候甩都甩不掉。”
薛伊不以为然。
在附近逛逛,看见alpha,躲在角落里的苏秋甚至想着,幸好姐姐不在旁边,不然又要丢脸了。
“那个omega是谁?”
薛伊看了李幸一眼,“你知道这个又做什么?我又不会让他跟你见面。”
李幸跟着她往里面的大厦走,“我好奇你居然会标记omega,之前不是很厌烦这种吗?不想被信息素推动标记喜欢人,还说要找一个beta当伴侣。”
alpha确确实实感受到受信息素影响的强大,不自觉想要亲苏秋,甚至答应他的所有的要求。
商人是图利的,向来吝啬。
薛伊从小生活在一个旧贵族包围的规矩中,精神上更是吝啬。
她们的对话不大不小,停车场也没有人,很容易被听见。
薛伊微微笑了笑,没理会她口中的调侃,“没有人一成不变,我当然也会改变。”
“承认喜欢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李幸试探道。
薛伊顿了顿,侧身看她,嗓音平淡,“我没有必要去承认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站在树下的苏秋连忙躲在树后,看着她们进去。
他轻轻抿唇,觉得alpha真是混蛋。
他不该指望她的。
也不该指望她会喜欢自己,alpha没一个好的。
苏秋是打车回去的,没有上楼,就待在那个公园里。
附近没有人,他裹着身上的衣服,看着不远处的湖泊,想着忍一时再跑。
不然今天下午白被欺负了。
起码也得等她帮完自己的忙。
亲也被亲了,标记也被标记了,总不能这个时候开始嫌弃起来。
她倒是挺嫌弃他的。
苏秋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真倒霉。
苏秋大概在外面晃了两个小时才回去。
这里的治安很好,苏秋一天没关紧门,也没有人进来。
他推开门,发现灯也开了。
她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
alpha在这等了他一个小时多,看着他在那公园里晃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在干嘛。
“散步。”他小声道。
“我不是问你刚刚在哪里,我是问你打车去了哪里?”
苏秋缓慢挪着脚步,把外套脱下来,“我去哪里,你都要知道吗?”
“当然。”
苏秋抱着身前的外套,“你不是说情人吗?哪里有人把情人看那么紧的,我又没有去见别的alpha。”
看那么严干嘛?
见他给她甩脸色看,薛伊微微皱眉,“你还想见其他alpha”
苏秋觉得她不可理喻,他又没说去见别的alpha。
他眼眶很快红了起来,“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走好了,又不是我一定要待在这里。”
薛伊:“……”
她一句话也吐不出来,的确是她强把人留在这里,也说了他可以出去。
她脸色铁青,直接转身进了书房。
见她进去,苏秋抬手擦了擦眼泪,没了刚刚那副委屈的模样。
他把衣服挂起来,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秋凑近看了看,想着等会要不要问她今天下午求她办的事情。
可今天下午刚说,她不一定就会去做。
第18章
那日夜里,苏秋直接睡了过去,早上醒来也不见alpha的踪影。
一连三天,薛伊也没有回来,苏秋问她,得到的答案是出差去了。
苏秋整日待在家里,突然出门抱了一只野猫回来养着。
……
下午。
会议室里。
alpha看着突然打过来的视频通话,又抬眸看着正在进行的会议。
他打过来,可能有事。
但是会议中途暂停并不是alpha的习惯,还不如直接结束。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镜面,先是打开了监控。
客厅没有人,只有一只猫在那里玩毛线。
哪里来的猫
浴室也没有。
厨房没有人,厕所也没有人。
薛伊点开了卧室的监控,很快就看见苏秋瘫软在床上,她的衣服全被扔在床上。
omega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无意识地在那乱蹭,腰间露出了大片肌肤,身上的泛红一片。
他的身子过于单薄,被掩埋在灰白色的被褥里,过于白皙的肌肤细腻紧致,一双腿在被褥里若隐若现,无力般任人宰割随意摆弄。
发情期了吗?
这几天也该到了。
会议室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一些人看向alpha,等着她说话。
“今天先结束。”alpha冷冷说道。
她第一个先出了会议室,里面的人面面相觑,想着今天老板怎么了?怎么这么积极
出公司到达地下停车场后,alpha点开了一直持续的视频通话,很快看到了里面的景像。
床上,苏秋红着脸,眼泪打湿了那张绯色的脸,眼睛迷离,饱满的红唇也无意识张合着,呼吸急促,连带着胸膛剧烈起伏。
耳机里传来了omega低吟声和发颤的哭声。
alpha的手指微微发抖了一下,想着他怎么这么娇气。
连发情期的第一天就这样不能忍受。
“难受,你
回来……”
omega的脸凑近镜头,黏湿的睫毛急剧颤抖着,眼泪落在摄像头上,旁边的衣服总是擦过苏秋的唇。
耳机里的声音低低地,带着喘声。
接着,他不说话了,只在那低低地抽泣。
alpha听着里面的声音,没说话。
她离开公司后,就开着车回小区。
好在并不远,也只有十几公里。
不过二十几分钟,alpha回到了小区,把车泊进地下车库,甚至遇到了提前蹲她的omega,李少昕。
她看到他,突然觉得他有些碍事,并没有想象中的省事。
“我有事找你。”
“下次再说吧,我还有事。”薛伊没有保持往日里的对omega的好脾气,面容有些冷漠,眉眼也微微锐利起来。
“可我都来找你了,你也回来了,还能有什么事情”
“你姐让你来的”薛伊停下脚步侧身看他。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让你姐来跟我说,我没有时间。”薛伊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不知道omega现在情况怎么样。
虽然屋内足以封闭住omega的信息素,不会被其他alpha闻到,但身体总归会不舒服。
发烧,浑身酸软难受,意识不清,也没有行动能力。
“上次你不是答应了吗?答应会娶我吗?怎么要换掉我。”
薛伊根本不想去参与她们家的事情,提了一点耐心,慢慢说道,“首先,我没有提过这种要求,你该问的不是我,也不是来找我。”
李少昕红了眼睛,“可只要你开口,她们就不会换掉我了。”他就不会被送出国了。
“你帮帮我吧,之前那件事情我已经解决完了,我嫁给你后肯定不会干涉你的事情。”
薛伊不想跟他说这些没用的话,也不想说什么承偌,“你先回去。”
她朝电梯的方向过去,意识到他跟着自己,转身对他说道,“李少昕,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的话是耳旁风,你再跟着我,我会考虑你们家的建议去换一个人。”
李少昕僵在那不说话,气得要死,不知道她急着上去干什么。
跟他多说几句话有什么问题?
他们不是订婚了吗?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说好的会结婚吗?婚也订了,哪里有换人的歪主意。
李少昕看着那电梯合上,手上的包被他扔到地上,又提着旁边的车子,气得脸都红了。
见不远处有车开过来,李少昕歪着脸捡起自己的包,生气地离开了这。
到达十一楼后,alpha出了电梯。
她一打开门,就闻到了屋内的水蜜桃味。
她喉咙莫名有些,目光放在主卧的门口,很快打开了卧室的门。
她看着床上的人,突然想到娶他似乎也不错,比其他人省事很多。
除了爱哭有些闹腾,这都只会在家里才会看到。
床上的omega费力地撑着手起来,抬眸盯着她,“薛伊……”
屋内昏暗,都是alpha的衣服。
她把人抱起来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让他坐在自己的身上,抬手按着他的腰往自己这边倾向,压在她的腹部。
omega的双腿无力地跪坐在那,双手攥着她肩膀上的衣服,微微挣扎着。
alpha微微屈起腿,这才掀开他的头发,缓慢埋在他的后颈标记他。
尖牙咬破腺体注射信息素时,怀中的人很快安静下来,浑身软绵绵地靠在alpha身上。
还没安静多久,怀中的人又开始闹腾起来。
他扯着alpha的头发,张口咬着她的脖颈,眼泪又哗啦啦地落下来,打湿了alpha的领子。
薛伊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脖颈处取下来,又把他轻轻拉扯出来。
“哭什么?”
苏秋的眼眶附近像是泼了胭脂一般,绯红艳丽,小脸也湿软。
他哭得可怜,眼泪落下来,也不发出声音,又开始闹着不想当情人。
alpha眼皮子跳了跳,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发情期还想这些干什么?
她都已经订婚了,不可能反悔。
即便她要结婚,也不会亏待他。
“我不想做什么情人……”
他声音轻轻地,含着乞求,失神可怜的双眸呆呆地盯着她。
薛伊顿了顿,只是去取抑制贴,把他放在沙发上,没有理会他的话。
alpha没法给他做什么承偌。
难道跟他说让他等自己几年,自己几年后再离婚娶他吗?
被松开的omega瘫软在沙发上,指尖微微颤抖着,目光一直盯着她。
不做承偌,连骗他都不愿意。
夜里,他闹着要洗头发。
alpha扯过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头发,听到手机的铃声,把毛巾放在他的手上去接电话。
omega的湿发披在肩上,肩上的衣服也滑落到手臂上,见alpha过来,低眸偏开头,瞧着有些不开心。
薛伊把毛巾拿过来,擦在他的发梢,看着他扬起头无辜地盯着她,碧色的瞳孔里始终含着水雾,既纯情又天真。
他在勾引她吗?
alpha一时分辨不出来,只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一点,给他吹干头发,就把人抱起来往床上带。
omega也不挣扎,迷迷糊糊地就想往alpha身上爬。
突然他惊呼了一声,僵在那不敢动。
……
早上。
omega清醒了一点,摸索着,颤着腰,想要去找避孕药。
被alpha握住手臂,抱在怀里,也窝窝囊囊地不敢动。
药呢?
他明明把药放在柜子里了。
他趴在她的身上想着,恍惚地又想起这不是上次那个房间了。
“药……”
alpha的耳边传来这个字。
“什么药”alpha有些疑惑。
“……避孕药。”
薛伊听到,嗤笑了一声。
她随手从柜子里取出维生素C,塞在他的嘴里让他含着。
发情期的omega脑子本来就不好,更无法分辨口中的药跟避孕药有什么不同。
他努力含着那药想要吃下去,又埋在她的脖颈处,也不知道alpha把他抱起来要去哪里。
被放到沙发上,饭喂到嘴边,苏秋才张口吃。
发情期期间,omega始终是浑浑噩噩的,除了睡觉期间,几乎睁开眼睛就要缠在alpha身边。
白日里,苏秋被她放在书房内的沙发上睡觉,自己就在那开会。
晚上。
以为alpha又要咬自己,被咬怕的苏秋蹲在那,把自己后颈的腺体遮住,瑟缩地躲在那。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alpha把他抱起来,托着他的腰身,把他放在沙发上。
苏秋愣了愣,微微攥住她的衣服,仰头亲了亲她的下颚,又试探性地亲她的唇。
见她不动,苏秋的双手环上她的脖颈,跟个猫一样腻过去亲,嗅着她的信息素,也馋她身上的信息素。
他舔了舔她的嘴角,水蜜桃味泛滥地密布整个空间,像是熟透了的果肉,轻轻一捏就能冒出汁水。
沾满泪水的眼睛也定定地盯着她,格外亲呢她。
“喜欢你……”苏秋声音轻轻地,眼泪嗒嗒地落下来,“你放我走好不好?”
薛伊微微垂眸,似乎在思考他的话有哪句是真的。
她微微笑了笑,“我不会放你走的。”
他僵了僵身子,缓慢眨了眨眼睛,也不继续说这个了,似乎放弃求她放过自己的这件事情。
她也的确不会放任自己,他也的确被她抓住了把柄。
两个小时后。
卧室内只开着昏黄的灯。
“不……不那个了吗?”
他呆呆地,微微合上腿,藏在被褥里,又慢慢张开。
“不是
想喝水吗?”
喝水吗?
omega微微垂眸,轻轻挪着身子,点了点头。
等alpha去拿水,苏秋忍不住去看自己的下面。
omega的皮肤有些薄,很容易磕磕碰碰留下痕迹,不去触碰没什么感觉。
随着alpha过来,苏秋又不动弹了。
alpha走前什么模样,过来也什么模样,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动作缓慢而带着贵族独有的姿态,眉眼始终傲慢。
omega慢慢坐起来,等着她的水,眼巴巴地盯着她过来。
修长滚烫的手摸上他的腰时,苏秋很快软了身子下来,轻声呜咽着。
滚烫的气息洒在苏秋的脖颈处,闻着她身上的信息素,他的身体软得跟水一样,什么倔强也没了,什么硬骨头也没了。
反正就两个月了,两个月他就离开这里。
水被喂在omega口中,他渴求地喝着,喉咙不断咽着,喝够了这才偏头示意不要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上,发情期的难受几乎没太有了,除了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再过几天我不会回来,你不要乱跑,我很忙,想要什么打电话给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知道吗?”
苏秋答应下来,想着她怎么这几天没有事情。
她又在忙什么?
他突然想到,自己对她一无所知。
她是做什么的呢?
她是商人,又是卖什么东西呢?
omega只想着逃避或者攀附alpha的金钱和地位,对alpha这个人完全不知晓。
……
几天后。
“你倒是愿意来见我了。”孟栖眼见得瞧见她脖颈处淡淡的红痕,指骨绷得泛白。
他问过她身边的下属,得到的回答都是她没有去公司,只线上会议。
她的易感期之前就过了,这几天去哪里了?
“我还以为,我做手术你也不来了。”
薛伊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弄去自己身上omega的信息素,这才来这里。
“我送你去机场吧。”薛伊避开了他的话,“过几日我会过去。”
孟栖没搭她的话,而是坐在那盯着她,“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呢?还要等什么?”
薛伊顿了顿,走到他对面坐下来,“我又不是不会去,您急什么?”
孟栖冷笑了一下,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我不是怕你被谁给缠上了,我来帮你解决,好不好?”
“不用你管,你该走了。”薛伊微微皱眉,再重复道,“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不用我管我不希望到时候你接管公司失败,而去娶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omega。”
薛伊的家族在国外盘亘,大部分财产也在国外,娶一个国内上流阶级的omega,方便在国内开始运营。
“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些你不需要考虑。”薛伊语气平淡,“不管我娶谁,您不应该对其抱怨指责。”
不管她娶谁,谁都不会与他有什么交集。
她不认为娶来的omega有什么脑子能跟孟栖斗来斗去。
“走吧,车子已经停在门口了,你该回去了。”
薛伊起身,让屋内的人把孟栖的行李拿过来,又看向孟栖,“我会在几天后过去,你担忧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同样我也不希望你插手进来,我会生气。”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便你对目前的伴侣不满,也不该背着他寻一个情人。”
薛伊微微笑了一下,似乎不大理解他的话。
找情人这种事情的确可耻,结婚伴侣却也不是她挑选的,顺从家族的确是义务,但是并不代表可以规范她的生活怎么样。
“好了,走吧,我们不该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孟栖缓慢起身,看了一眼她,微微垂眸,只能想着从其他方面入手。
她怎么能和一个这样的omega混在一起呢?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一个胆小软弱、受人欺负的omega吗?
门外停了车,见孟栖出来,守在门口的人连忙打开了车门。
……
把孟栖送走,alpha开始加班。
四天后需要前往国外,至少也得待上一个月。
四天要解决掉与李家的问题,以及公司内的研究项目。
她几乎没有回去,疲倦时直接歇在了办公室连着的休息室内,几乎整日跟那些研究员待在一起。
这日。
她穿着白大褂,乘坐电梯来到实验室,走廊处的人看到老板,连忙侧到旁边让路。
alpha已经三天没睡觉了,她带着口罩,眼底有些发青,眉目带着一些疲倦。
进到实验室里,alpha拿起一只试管,“怎么样了?”
“还差一点。”
“差什么?”
“虽然试验结果出来了,对缓解发情期和易感期有极大的效果,但是对应人群始终是中产,我们得找到替代品。”
薛伊看着试管中透明的粉色液体,眉眼微微压下来,“那就先把这个发布出去,后面再继续跟进。”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后面的事情你负责。”
“好吧。”林森将旁边特制的抑制剂递给她,“这是你要的omega抑制剂,还有上次的药,你也拿过去吧。”
“这是给你那位情人的吗?”
薛伊把东西拿过来,语气缓慢,“情人这两个字听上去并不好听,你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他叫苏秋。”
“我离开一个月,他要是有什么事,你帮一下他。”薛伊又继续道,声音透过面罩有些闷。
林森微微眯了眯眼睛,“都行。”
……
刚把车停好,alpha乘坐电梯上了十一楼。
门刚被打开,见到alpha,苏秋露出肉眼可见的急切朝她扑过去,薛伊伸手搂过他。
omega埋在她的怀里,浑身发着抖,薛伊微微皱眉。
她低下头,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苏秋以为她要亲自己,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乱颤着。
“不亲了吗?”
他微微抿唇,见她真的只是低头而已,耳尖瞬间红了起来。
苏秋把脸覆在她的怀里,轻轻地呼吸着,心脏跳得有些快。
“刚刚怎么了?”
薛伊抬手抚摸他的脸,把他的碎发别到耳后,顺着发尾抚摸着他的后背。
“之前有人来找我,他要把我卖了。”他声音透着惶恐。
“嗯,我会解决的。”
薛伊没有问是谁,不用仔细询问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要出去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不要出去,我赶不回来。”
“这一个月你就不要住在这了,我让人送你去其他住处,那里不会有其他人进来,很安全。”alpha诱哄着他,“只有我能护着你,不是吗?你该听话一点,就不会有人卖你。”
他被抚摸着下颚,有些呆呆地仰头看着她,忍不住问道,“那你……你解决掉那个人的问题了吗?”
“当然,那个beta和你不会有任何关系,和你姐姐也不会有任何关系。”alpha说道。
尽管她让人去解决时,问题已经被其他人解决,不过是调查一下而已,alpha也没有必要把所有事实都说出来。
“谢……谢谢。”他嘴角提了提,朝她乖巧地笑了笑,“我会听话的。”
alpha顿了顿,“等我回来,我可以让你去上学参加考试,这一个月你可以准备考试,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乱跑。”
“我不是被开除了吗?”
“我依旧可以让你有报名资格。”alpha当然不会说她替他保留了,只是被开除而已,她甚至能让他继续回去那个学校,继续上课。
薛伊见他听话下来,把他牵进来,“明天我会送你过去,然后我就会离开。”
她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omega,有一张漂亮柔顺的面容,知道他
脑袋空空,是个蠢货,没有任何可以看得见的优点,不过依旧是一个不错的伴侣。
给予承偌并非是退让,薛伊得给他一个甜头,一个希望,而不是让他时时刻刻想着走人。
苏秋低垂着头,睫毛颤着,想到前两日手机里发来的警告,手指慢慢攥紧他的衣服。
她要走一个月,她护不住自己的。
那个警告几乎让苏秋时刻警惕着,甚至宁愿去顺从。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了。
alpha虽然不错,但是他得在乎他自己的命,也得在乎姐姐的命。
更何况,她不是对别人说,只是玩玩而已吗?
第19章
夜里。
苏秋换了一身睡衣,依旧是短袖短裤。
他身上都是alpha的信息素,腺体上的抑制贴也被撕掉了,上面的牙印很多。
alpha罕见地没在书房,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有些散漫,发梢也有些湿,一个人坐在中间仿佛把半边沙发也给占据了。
苏秋慢吞吞地走到她身边,刚刚走近就被揽住腰身趴在她身上。
虽然这种动作有些奇怪,他没挣扎,很快感受到alpha胸腔的鼓动,手指被烫得挪开了位置。
他被抚摸着肚子,双腿屈在alpha旁边,长发有些散乱地搭在肩膀上。
“不要摸肚子。”
苏秋有些不适应,小声道。
他的下巴不再像之前那样尖,脸上带着一点肉,碧色的眼眸内明亮漂亮。
“你下午就走吗?”苏秋又问,声音很软。
“嗯。”
苏秋不吭声了,下巴抵在alpha的肩膀上,双手攥着她手臂上的衣服,眼中闪了闪。
等待alpha临时标记的消失,需要两个月,两个月后,他身上alpha的信息素才会彻底没了,才可以被其他alpha标记。
薛伊看着他手臂上浅浅的疤痕,又掀起他后背的衣服,那里已经淡了很多。
经过三个月的调养,他变得胖了起来,身材匀称,此刻却莫名的饱满涩情起来。
他披散着头发,乌发白肤,温顺又怯弱,漂亮的眸中在并不亮堂的屋内瞬间鲜活起来。
“别掀。”他轻轻道,张口咬住alpha的锁骨。
omega先是用鼻子蹭了蹭alpha的脖颈,再用嘴唇轻轻地吻过去,找到最舒服最温软的那块肉,张嘴咬住。
突然被alpha咬住腺体,他像是实在疼极了,低声吸气了一下,秀气的眉眼微微皱着,瞧着楚楚可怜。
只是咬她一下而已,她就要咬回来,真过分。
他又没咬那么大的劲。
……
次日。
薛伊把他送到了另外一个私密性极好的小区内。
里面混杂了一些明星。
离开前,她再次警告他,让他不要乱跑,收好那些心思,她会找几个人盯着附近。
飞机是下午三点。
薛伊旁边跟着秘书,是一位年轻的beta。
下飞机时,接送薛伊的车在那一条道上,接连发生了几场车祸。
alpha乘坐的车前以及后面几乎不成样子,车窗也碎了。
薛伊被紧急送往医院,而跟在她旁边的秘书却只受了轻伤。
急救车把alpha送进了急诊室,直接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险些直接死亡。
alpha醒来时,大脑受到应激创伤失忆,腺体也被玻璃划破,体内信息素紊乱等一系列病症,等同一个废人。
病房内。
alpha昏睡在那,孟栖坐在旁边看着她。
“你说她会失忆一段时间是多久?”
“最早恢复也需要两个月,最晚也是一年,情况并不严重,中途也是慢慢恢复,至于她现在记得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严重的是她的腺体,她的腺体被玻璃割破,做手术时,里面的玻璃碎发也陷在最里面,这是最致命的伤。”医生在旁边说道。
孟栖伸手摸着alpha的手,嗓音柔和,“我知道了。”
随着医生出去,孟栖看向她的腺体,又伸手摸着她这张脸。
孟栖几乎要笑出声来,想着她真是年轻,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决定事情了,还不是被他给算计了。
一个废人,腺体损坏了,还不是跟他一样吗?
想到这里,他有些愉悦和兴奋,愉悦兴奋到让他的大脑有些麻痹。
他想着,要不要直接把她那位情人弄得更糟糕一点,糟糕到她恢复过来看到那位就感受到恶心。
记得什么呢?
这几个月的事情不会记得吧。
她早早结完婚,娶一位貌合神离的omega进来,最好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omega。
孟栖站直身子收回手,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没有其他人,只有alpha躺在病床上。
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照常给她换药。
alpha是半夜醒过来的。
她怔愣在那,看着黑漆漆的一片,鼻尖明显的消毒水味,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她抬手按了按钮等人过来,同时感受到后颈的刺痛,以及身体的滚烫,整个人瘫软下去动弹不得。
腺体出问题了吗?
很快病房内亮了起来,主治医生也走了过来。
alpha听着医生的话,有些沉默。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平淡,“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在留院观察两天,两天后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病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小护士在alpha旁边待着。
他将营养液递到她的手边,alpha接过来,抬眸看向他。
“出去,我一个人待着。”她嗓音有些冷。
屋内只剩下alpha一个人时,她才将营养液喝了下去。
天还没亮,alpha没有手机,无法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是躺在那歇息。
忘了这一年的记忆吗?
薛伊闭了闭眼,觉得有些烦躁。
说明她失去了这一年对公司的了解,也不知道现在她所创办的公司情况怎么样。
车祸。
差点直接死亡。
薛伊深深吸了一口气,脖颈处时不时的刺痛预示着接下来几个月都会如此,信息素失控,动不动就会进入易感期内,无法控制,跟个废人一样。
她得找一个跟她信息素匹配高的omega进行调和。
床头的灯微微亮,其余的都一片漆黑。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微微合上眼等着天亮。
秘书周折是早上七点来的。
他刚刚推开门,就见着alpha已经坐起来靠在那。
“老板。”
“手机拿过来。”薛伊微微动了动瞳孔,缓慢抬起手来。
“这是手机备份,老板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秘书周折已经跟在老板身边三年,薛伊18岁去创建公司,招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他是一个beta,薛伊很喜欢招beta员工,因为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alpha刚打开手机,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最上面的那个。
苏秋。
里面的对话很简单,只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在做什么。
其他多余的信息什么也没有。
她昏迷的一个月里,他甚至没有发消息过来。
“苏秋是谁?”alpha有些疑惑。
周折回答道,“老板的omega,你和他签订过合同,是您的情人。”
薛伊很快越过这个信息,大体看完手机上的信息,也清楚了不少。
“车祸是意外吗?”
“调查上是意外。”周折又把纸质报告给她,“这是几天前特制抑制剂的具体情况。”
“让林森送一些过来。”alpha低头看着,“还有苏秋,把他也带过来。”
一个月不发消息,显然是有什么问题。
要么跑了,要么出事了,或者是他根本不在乎。
周折有些迟疑,但是
还是应了下来。
周折还没离开,孟栖就已经过来。
他示意周折出去,看着病床上已经转醒的alpha,慢慢走过去。
“你做手术了?”alpha看着他脖颈处的颈环,出声问他。
“你答应好陪我的,现在却轮到我陪你,半个月前做好的,手术很成功。”孟栖脖颈处的绷带已经被取下来,后颈的腺体裸露到alpha面前,“你闻闻,是你喜欢的玫瑰。”
omega的信息素从腺体微微溢散出来,薛伊微微挪开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恭喜你了。”
孟栖顺势坐在她旁边,声音柔和,“你就在这好好养病,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医生说你必须修养几个月。”
薛伊没应他的话,“虽然身体不方便,但是日常没有问题,你应该比我要注意身体问题。”
说着,她顿了顿,“我订婚了,是吗?”
“周折告诉你的”孟栖问她。
“失忆这种事情并不是一个大事,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之前做了什么。毕竟你不是一个人在活着。”薛伊合上手上的报告放在旁边。
孟栖听着,微微笑了笑,“也是,毕竟我还会照顾你的。要是不喜欢你的订婚对象,我再给你挑一个,好不好?”
“这个不是你挑的吗?”薛伊讥讽道。
“这不是你情我愿就能的,继承公司,娶他并不吃亏。”孟栖盯着她这副寡情的模样,“你这几年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还是要顾及眼前的事。”
“我知道了,让我休息一下吧。”
alpha哪里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无非是跟订婚的李家做了交易,一个有过权势的omega岂会这么容易就放手呢?
豁然变成一个平日里只需要思考吃喝住行的omega,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只不过没想到他这么狠,连车祸都制造出来了。
孟栖看她的确疲倦的模样,慢慢起身,“那我先走了,你慢慢休息,两天后我来接你回去。”
alpha眼下的确该解决腺体的问题。
一个alpha没有健康的腺体,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了,怎么可能代表公司出面呢?
“嗯。”薛伊敷衍道。
随着孟栖出去,周折走进来,“刚刚去让人上门找了,苏秋不见了。”
病床上的alpha觉得头有些疼,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你就派人去找,找一个人不是很容易吗?除非他躲进山里了。”
或者说他被人关起来了。
第20章
alpha在病床上待了两天,两天时间内一直在了解公司实验情况。
而得知苏秋确确实实逃跑的情况下,薛伊只是让人继续找。
周折发来的那张照片里,里面的人正在公园坐着,omega滑艳清透的皮肤在黑发下隐藏,稚嫩的喉结被柔软的领口遮住一半,足以让人窥视的唇瓣微微抿着。
看着很乖。
她没什么表示,把照片夹在书里面,甚至让周折再去找了一个跟她信息素匹配高的omega过来。
唯一的要求就是乖一点而已。
出医院时,薛伊是坐轮椅离开的。
她刚出去,门口就围了一堆的记者。
闪光灯让alpha微微眯了眯眼睛,只是让保安把人驱散开,随后才上车。
……
修养的地方是一座庄园,里面都是蔷薇。
alpha入住的第一天,身体就出现了问题,信息素失控,强制进入易感期,打了三针抑制剂才缓和下来,人也昏迷了一天。
屋内。
窗帘把外面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屋内漆黑一片。
接着屋门被敲了三下。
“老板”
外面的人顿了顿,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手上提着箱子,将箱子里的抑制剂取出来,转身就见到床上的人醒了过来。
alpha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
她慢慢坐起身来靠在后面,窗帘也自动打开。
后颈的刺痛阵阵传来,alpha偏头,微微皱眉。
她抬手碰了碰后颈,想着该怎么报复回去,莫名其妙成了这样。
“已经交涉了几个omega,最高的只有百分之八十。”
周折将几张照片递给老板,委婉道,“这里找不到与老板匹配度高的omega。”
与其说找不到,还不如说老板要求高。
要乖的,好看的,还要匹配度高,甚至还藏着隐藏条件,要没被标记过的。
现在高等级的omega哪个不是被好好养着,性子一个比一个高调,暗地里跟几个alpha来往都有可能,哪里跟乖有关系。
这几张照片里,要么就是家里出事情破产了,要么就是真的很贫困,要靠omega养活家里。
也不知道老板之前是从哪里找到的omega,现在还跑了没影子,找也找不到。
“最高的吧。”她没看,接过抑制剂,抬手微微扯开领子,将抑制剂注射进去。
她微微皱眉,那刺痛让她僵了身子,甚至出了一层汗。
她呼吸骤然粗了起来,僵着身子把抑制剂取下来,甚至从手中脱落,手上甚至暴起了青筋。
“老板不能再用这个了。”周折在旁边默默看着,冷不丁地说道,“已经起反作用了。”
“人找到了吗?”床上的alpha又问,语气很平。
“还没有,应该还要几天。”周折保守道。
一个人不可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可以是一个星期,也可以是一个月,但是不会超过两个月。
周折只能确认那个omega最后是在c市出现,往县城里面去,后面就找不到踪迹。
等老板回国,也是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也只能待在这里。
周折想着,也足以找到那个omega,把他带到老板面前。
“把人带过来吧。”alpha说道。
周折知道老板说的是那个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八十的omega,也同样知道老板对omega这种生物的抗拒。
他再次感到稀奇,她是怎么找到那位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存在,这跟灵魂伴侣有什么区别,老板是怎么把人给逼走的
不好好珍惜着,现在在这找其他omega。
周折退出屋内,关上门后就拿出手机通知那位omega过来。
那位omega叫曲屏,是个男omega,家庭贫困,典型的糟糕开局。
大抵是一个小时后,那位omega被送了过来。
他穿着有些不合身的衣服,也有些瘦,唯一的优点就是皮肤白。
周折把他领进了老板的屋里,并让他过去签下合同。
曲屏怯怯地盯着床上的alpha,她似乎状态不大好,什么话也没有说,只看了一眼他就挪开了视线。
他看着手上的合同,很快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些拘谨地坐在那。
周折拿过那份合同,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屋内。
门被关上,omega坐在那,有些害怕起来。
过了几分钟,床上的alpha就直接让他释放信息素来。
曲屏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撕下抑制贴,慢慢释放信息素。
她不应该标记他吗?
这样信息素会更浓一点。
曲屏没敢动,也没敢说话。
屋内的信息素慢慢浓了起来,是紫葡萄味。
空气中安安静静地,没一个人说话。
曲屏坐在那,慢慢地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很浅,有时候又很浓。
是桧木。
很好闻的信息素。
他脸上有些发红,有些坐立不安。
alpha的信息素同样对他有影响。
曲屏是希望她标记自己的,毕竟对他
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摆脱贫困。
被挑上,他也是很高兴的,多过害怕。
他悄悄地看着床上的alpha,她似乎没动静,偏着头到另外一边,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真奇怪。
曲屏想着,或许这是第一天,所以她不会标记自己。
大概半个小时后。
“出去吧。”床上的人声音有些哑,但听上前依旧有些冷淡。
等屋内的人出去,薛伊动了动手指,慢慢坐直身子,闭了闭眼睛。
她从床上下来,慢慢走近了浴室里,撕下抑制贴。
她的腺体附近到处都是抑制剂注视过的痕迹,呈现不自然的红肿,连带着身体发热发烫。
清洗过后,alpha只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濡湿的碎发搭在她的额上,整个人看上去阴郁冷漠。
她紧绷着身体,呼着气,又回到了床上。
alpha还没吃过这种亏。
中途孟栖来过几次,但结果都没有见到。
只看到了楼梯上突然出现的omega。
他没见过,不是叫苏秋的那位,她另找了一个。
孟栖直勾勾地看着那个alpha,目光有些狠辣,却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了。
……
一个月后。
alpha回到了国内。
她带着止咬器,灰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神色冷淡,看人时更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机场不少人偷偷将这位alpha拍了下来,然后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
周折跟在她身边,提着行李箱。
alpha先是回了靠近市区的住处,那里方便她上班。
周折把老板送到后就直接离开,连踏进去都没有欲望。
周折又通知曲屏,叫他明天先不用来。
屋内。
薛伊走到了主卧,里面什么气味也没有,更别提什么omega的信息素。
她打开柜子,看着里面的衣服,几乎大半都不是她的,身形显然是那位omega。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俯下,嗅了嗅上面的气味,有些恍惚。
还有残留的水蜜桃味。
alpha几乎是一瞬间起了心思。
匹配度很高。
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选择,既然找了那位,即便现在的她肯定也不会抵触。
毕竟她之前压根就没弄什么情人,也完全不想找omega这种生物当伴侣当情人,连实验室先研究的都是如何缓冲alpha易感期时对omega的需要。
甚至希望这种易感期消失。
她站直了身,关上柜子,想着该去把他抓回来。
他不是欠了她很多钱吗?欠钱不还怎么行呢。
薛伊把手套摘了下来,也把止咬器取下来,脱下外套进了浴室。
几天前,周折就发给了她信息,告知omega现在的地址。
他躲得很远,躲得也很隐蔽,要不是被人拍到发在网上,alpha根本找不到。
他甚至还换了一个头发颜色。
金色的,又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明明照片里,他是黑发。
……
某处小镇上。
omega抱着怀中的衣服,连忙关上了窗户。
外面很快被雨水打湿,雨丝也飘了进来。
这里的天气并不好,要么大风,要么下雨。
这半个月里一直是阴天,动不动就下雨,空气潮湿得很,衣服也一直干不了,那湿气非得钻进人的骨头里不可。
苏秋把衣服折叠好放进衣柜里,又把窗户关紧,免得把里面打湿。
他见着这久久不出太阳的天气,又默默在网上下单了膏药。
见没有人来,他躲在卧室里,把衣服掀上来,用嘴巴咬着,微微低头,取出柜子里的药膏,慢慢贴在后背。
那药膏有些冰,他先是瑟缩了一下,细细的腰身抖着,脖颈处的项链也微微晃着,很快松开衣服,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他有些担忧,担忧晚上又会疼起来,又会一晚上睡不着。
可担忧并没有什么用,该疼还是疼。
下了几天雨,他就疼了几天。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从卧室出去又关上门。
omega是这里的售货员,负责收钱,补充货物。
店铺内连着一个小小的卧室,omega吃住都在里面。
他出来又戴上口罩和帽子,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见正好有人来,omega又到柜台边上继续站着。
他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后颈,确认抑制贴完整后这才放下心来。
老板不会过来,只会在月底的时候把货送过来。
omega需要早上七点开门,晚上10点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