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举手之劳。”商今樾颔首,话说的远比心情要风轻云淡。

走廊的灯光随着推开的门,进入室内。

商今樾抬起的侧脸落着光亮,时岫隐约好像在这里看到了商今樾的笑。

这是第二次了。

时岫垂了垂眼,目光晦涩。

她就这样看着商今樾离开,那把看起来最普通的黑伞在这挤满各式各样颜色图案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特别。

画风不同,她这样的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时岫没在门口看多久,在看着商今樾上电梯后,就回了房间。

冯新阳还呆在她的房间。

这人正咬着饭团,坐在桌前翻看着商今樾带过来的书。

这样没有边界感的相处,反而让她觉得自在。

“时姐,真舍得给自己下血本啊。”冯新阳诧异的声音忽的从时岫耳边传来。

时岫不解,结果就看到冯新阳的手里正拿着一盒未拆封的颜料。

那颜料是她很喜欢的牌子,色彩很润,用起来也手感丝滑。

但因为蛮贵的,时岫在财富自由前都有点舍不得买。

而后来她财富自由了,却再也没有当初的心气儿了。

时岫看着这盒颜料,神情一滞。

这个房间只有她、冯新阳还有商今樾来过,所以商今樾今天也给她带了祝贺的礼物,就藏在她给她带来的课本下面。

不声不响的。

是想自己发现,给自己一个惊喜吗?

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时岫的脑袋瞬间被许多情绪填满。

她讨厌商今樾的不声不响,讨厌自己对商今樾的了解。

更讨厌她在明明知道商今樾想法的情况下,却还是踩进了这人给她编织的惊喜陷阱。

“时姐,给我一支颜料呗。”

“不行。”

说话间,冯新阳就伸手要去打开撕开颜料盒的塑封外包装。

时岫的下意识来飞快,一把将颜料从冯新阳手里拿了过来。

“不要这样小气嘛,妹妹都给你这么多了,你给我支你自己的还不行吗?”冯新阳讨好,晃着时岫的胳膊想要讨一支颜料。

不是不行。

只是……

时岫看着从冯新阳手里夺过来的颜料盒,眉头紧皱。

她知道岑安宁的颜料送人不好。

但是,商今樾的颜料她也不想给人。

略想了一下,时岫从她的行李箱掏出一盒颜料,把里面唯二的两管白色颜料全给了冯新阳:“呶。”

“时姐,你发财了啊?”冯新阳看着时岫手里一模一样的两大盒昂贵颜料,眼都睁大了,“五千八一盒,你一口气买了两盒!”

“这不得给你两管吗。”时岫随意,脸上一点肉疼的样子都没有。

毕竟这盒颜料时岫也没花她自己的钱。

时文东周末充大款,给时岫一张卡,表示画画需要的东西随便刷。

时岫见机不可失,怒买一大堆东西,这一大盒颜料也在其中。

“时姐大气。”冯新阳拿着两管沉甸甸的颜料,宝贝的不得了。

时岫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想,她才不是大气。

她是小气。

.

断断续续下了一周的雨终于在周五晚上收敛了,周六的世界干净的好像被刷新了一样。

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时岫出门后,依旧感觉空气里都透着股清香气。

昨天时岫为了改完最后一点作业,在教室熬到了凌晨三点。

回到宿舍整个人就跟没电了似的,躺下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所幸时岫跟岑安宁约的是晚饭,起来收拾收拾,也没耽误事。

就是她今天的衣服被冯新阳看了很嫌弃,觉得她穿得很普通。

“这不是BLUE这季的新款吗?腰间镂空蛮适合你的。”岑安宁听着时岫的话,对冯新阳的看法持反对意见。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时岫点头应和,还有点被人夸奖后的小得意。

所以她根本没意识到岑安宁说出了关于她衣服的细节。

也没注意到岑安宁留在她腰间的眼神。

“你有自己的风格,不用迁就别人改变自己。”岑安宁话里有话,肯定这时岫现在的选择。

“新阳也是好……哎呦。”

时岫没听出画外音,替冯新阳辩解。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迎面撞了一下。

“眼睛长哪了,走路不看路啊!我手机都差点让你摔了!”

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恶人先告状,把刚刚走路看着的手机往口袋一装,刻意拔高的声音听着格外唬人。

可时岫不怕他。

她捂着自己被撞疼的胳膊,直怼:“到底是谁不看路?是你走路看手机撞到的我。”

“你这个小孩什么家教啊,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吗?”男人见自己被一个小女孩怼了,气不打一处来,端出了大人架子,“叔叔就给你上一课,你不说对不起,我不放你走。”

男人说着,就手一掐,壮硕的身形好似只拦路虎。

这种仗着自己身材魁梧欺负人的人时岫见多了,她掏出手机就想报警,岑安宁的声音就先出来了:“我说你哪来的自信啊?谁说对不起还不一定吧?”

“那里就有监控,咱要不去警察局看看?”

“你这孩子有病吧,我没事干跟你们去警察局?”男人顿时气势一软,他根本就不占理,气势都是虚的。

“你怕什么?”岑安宁反问。

“草,真倒霉。”男人也不解释,拿出手机,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刚刚气势汹汹,非要人给他道歉。

发现自己占不了便宜了,连个道歉都没有。

“走吧。”岑安宁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恫吓走的男人,转头示意时岫。

时岫随手揉了下自己被撞疼的肩膀,跟岑安宁点了下头。

只是她虽然庆幸麻烦远离,却觉得不够快意。

她都没听到那个人的对不起呢。

虽然时岫知道跟这样一个人纠结一个对不起,没有意义。

只是这件事如果放在过去……

“草,谁啊!”

男人的愤怒淹没在车流中。

只见他没走出多远,就撅着个屁股,整个人栽倒进了路边绿化带的花坛里,像头猪。

这样的无妄之灾,让男人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

刚刚没占到便宜,这次他一定要骂人——

“那个天杀的狗东西,给我出来,看我不……”

男人嘴里的话刚说了一半,另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笨拙起身,抬头就看到一个比他还魁梧的彪形壮汉站在他面前,西装革履,气势汹汹,脚上的皮鞋就是刚刚把他踹到花坛里的那只。

“大,大哥,我我错了。”男人结巴。

而壮汉丝毫不理睬男人,朝身旁的人微微颔首,一副请示的样子:“小姐。”

风从路边吹起一阵,柔软的裙摆从壮汉冷硬的西装侧飘出。

商今樾站到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阴湿跟踪癖前妻已上线